对于阿德的变化,我感到很惊讶,没想到他的赌瘾竟然变得这么大,连班都不去上了,要知道在泰国,做个汽修工,一个月赚个1-2万块钱很轻松的。当时的泰国本地人工资普遍都不高,即便放到现在,一个月1-2万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的。
后面,我也没有再向阿涛打听阿德事了,因为佛牌店比较忙,我也渐渐忘了这个事。
再次听到阿德消息,已经是2个月多月之后了。
这天我正跟阿涛像往常一样,在店里接待顾客,阿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有个习惯,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电话他一般都是直接掉,等顾客走了在接。
但是这个电话连续打了好几次。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然后,他把他那边的柜台交给我看管,自已则出去接电话。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回到店里,跟我一起继续接待顾客。
等这批顾客陆陆续续都走了以后,他才面色凝重的问我:“大宇,我们今天下午,能不能暂时闭店,去一趟阿德那里?”
此时,正值下午,也将会是佛牌店迎来顾客高峰期的时候。
面对他的请求,我很诧异,于是,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神情凝重,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阿德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刚才是他给我打来的电话,希望我可以过去看看,但是我,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趟。”
我心中顿觉不妙,立即想到,一定是这个小子,“阴牌”出了问题,所以现在才来找阿涛。因为当初阿德买这块牌的时候,我就让阿涛跟他讲过,出了事概不负责!所以,我不想去。但耐不住阿涛的一再拜托。
没有办法,我只好跟他一起去。
阿德家住在大城府附近,从曼谷开车过去得大约一个多小时,
车在一个靠着路边修建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房子四周的环境看起来很是不错,绿植繁多,此时,院子的大门半敞着,里面还停着一辆红色的丰田汽车。我很眼熟,之前就见阿德来店里的时候开过。
下了车后,阿涛便直接带着我往他家里走去,他家的大门也没有关,阿涛直接带着我直接走了进去,一走进阿德的屋子,一股阴冷的风便迎面而来,屋子里很冷,令人惊讶的是,他家里居然空荡荡的,空气中居然还散发着阵阵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闻到这个味道,我的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涌,差一点吐了出来。
阿涛在楼下喊了半天,也没有得到阿德的回应,于是,他便带着我四处寻找起来,终于,在二楼一个靠近角落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阿德。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他的粗重的喘气声,阿涛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我们这才看见躺在床上的阿德。
眼前的他,对比几个月前,身形竟然消瘦了不少。
此时的他正蜷缩在狭小的床上瑟瑟发抖,身上穿着短裤背心,皮肤裸露处,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还伴着许多深浅不一的针眼,而他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正不断地往外冒着冷汗,整个人都透露出很不寻常意味。
我很诧异,几个月未见,他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空间不大,地上还堆满了垃圾,气味浓烈刺鼻,而旁边的床头柜上赫然还摆放着几支针管。而此刻的阿涛也是注意到阿德的不寻常,他疾步上前,拍了拍阿德的脸,并呼喊着他试图让他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德才逐渐清醒过来。
待看清来的人是阿涛,他眼眶一红,忍不住哭了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我跟阿涛连忙上前安慰他,并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自已搞成这个样子?
阿德抹了抹眼泪,哽咽了一会儿,才哭哭啼啼的说道:“几个月前,我把那块佛牌带回了家之后,确实在他的帮助下,我赌运变得很好,可谓说是逢赌必赢,后面我就渐渐地变得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每天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赌博。眼见之前的赌友都不跟我玩了,我就去别的地方继续赌博。先后去过芭提雅,清迈等多个赌博场,后面还去了国外赌。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按照他的指示,每次都拿出来一半换成冥币烧给他,但是后面,有一次,我在菲律宾赌博,那次我只带了50万泰铢,竟然赢了300多万泰铢,那也是我有史以来,赢得最多的一次。
也就是那次,我动了私心,一想到要把150万多都白白烧掉,我动摇了,回来后,我只烧了十几万冥币给他,我寻思十几万也不少了,他应该不会怪我吧,但是后面,我睡觉的时候,竟然梦到他,他在梦里十分气愤的跟我说,钱不对,说我少烧给他了,他说他最痛恨被人背叛,叫我等着吧!
我瞬间被吓醒了。醒来后心里很害怕啊,我也不敢再带那块牌了,就用红布给他包好放在抽屉里,准备找个机会给它送到庙里,但还不等我把他送走,我就开始不受控制似的,出去找人赌博,开始逢赌必输,短短的十几天里,我相继在各个赌场不仅把之前赢得钱全部输掉了,还欠下了债。
债主相继追到家里,我父母知道后很生气,他们帮我还了一些赌债后,就搬走了,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以为我已经很惨了,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万万没想到,后来,我再次做梦梦见他,梦里,他居然让我吸-du,梦里,那个男人拿着个针管就要扎我,我拼命的反抗,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床上有个带血的针管,胳膊上还有个针眼,我整个崩溃至极,自从以后我被迫沾染上了du瘾,由于没有钱,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说到这里,阿德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他吸了吸鼻子,随后,浑身又不自觉的浑身抽搐起来,看得出,他毒yln犯了,他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已,但是头还是忍不住偏向床头柜,他的眼神落到上面的几支针管,神情痛苦,最后还是伸手想要去拿。
见状,我跟阿涛连忙上前阻止了他,但是此时就像一个发了狂的野兽一般,双眼腥红,他拼命的挣扎反抗,我好不容易将他控制住,让阿涛赶紧去找个绳子,阿涛连忙出去寻找,就当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阿涛及时赶了回来,我两合力将阿德绑住,被束缚住的阿德先是拼命的吼叫,最后,吼叫变成哭泣跟哀求,他用头拼命的撞击地面,求我们帮他......
看到这个场景,我跟阿涛都于心不忍,相继转过头不忍心多看他一眼,想必此刻,阿涛的内心应该很不好受吧?看到昔日的好兄弟,变成这副模样,他应该十分的懊悔,自已当初为什么要卖“阴牌”给阿德吧?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德这样下去。
于是,他让我帮他把阿德,连同那块佛牌,一起带到了阿赞尼那里,想要寻求办法。
之后,我们一起去到阿赞尼那里,当阿赞尼看到阿德后,嘴角便挂出了一抹冷笑。他直截了当的说,阿德就是得罪了阴灵。
我们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阿德。
阿赞尼表示,他可以把佛牌收回,重新加持,这样阴灵就不会在继续缠着阿德,不过要收20000泰铢费用。
这显然是一笔巨款,我跟阿涛听到如此高昂的费用,也是吓了一跳,但阿涛看了看正躺在地上意识不清,浑身抽搐的阿德,还是答应了,随后,他把钱付给了阿赞尼,阿赞尼也把佛牌收了回去。
但是阿德的状况并没有好转,之后,我们帮忙联系了他的家人,最后,他的家人把阿德送进了戒du所。
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至此以后,阿涛再也不敢卖“阴牌”给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