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忍不住，用力挣扎两下，趁着陆小凤有些惊讶而放松片刻，我一下子甩掉他的手，劈头就是一声大吼：“陆小凤，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回头诧异地看着我，眉头微皱。
我捏捏被他纂了一天的手腕，疼得要命，索性就跑到一棵大树下坐着，很任性地把头偏向一边，不理会陆小凤复杂的眼神。
我没有见过陆小凤生气的样子，所以我想象不到接下来会是一副什么景况。可是就算我错了，你也不能这样折磨我啊！你说你凭什么？就凭你救过我？还是凭你是我师傅？
我等着暴风雨，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过树叶的声音。但是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最后，陆小凤也只是很缓慢地走到我身边与我一同坐下，右腿单曲，手搭在上面。
冷静，不是我以为的风浪汹涌。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淡到让我觉得，他受伤了。
“芸儿，你知道我很生气。”
我整个人一僵。他刚才唤我什么？芸儿？
他继续说：“其实这种麻烦我常常会遇到，算不上什么，哪怕闯到皇宫里也不算什么。”
我闷闷丢去一句：“那你气什么？”
陆小凤见我问话，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你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此刻我已经把脸正对着他，把他的表情借着月光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我没有开口。
的确，他真的受伤了。
陆小凤的声音难得有些飘渺：“昨天晚上，你躲开了。”
怎么，他还在为这个耿耿于怀吗？被女人拒绝就这样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呢？”
“被女人拒绝我也试过，我一般是不会太在意的，遇到正事还是可以投入进去。可是，芸儿，你不一样。你，真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又苦笑：“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第一次在极乐楼看见被绑住的你时，心里，好象就放不下了。芸儿，你对男人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你知道吗？”
“让人，得到了就不想放开，没有得到就想争取。”
这次轮我苦笑。
我若真的是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因为失恋而失足从楼顶摔下来，再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时空？
“所以，你昨天，让我心痛了，痛到现在都没有好。”
“是吗？有几个女人听过你这句情话？”
“只有你一个。”
“哦。”
“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相信。”
他渐渐笑开。
“陆小凤对每个女人说情话的时候都是认真的，真心的。可是，又有几个女人可以长久地呆在你身边？”
他的笑僵住。
“你相信我！陆小凤一生风流，这一次却愿意为丽芸收性子。如果你是担心我负心，我……”
“不是这个问题。”我打断他。
想起小说里写到薛冰死了的时候陆小凤的伤心悲切，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负心的男人，陆小凤的承诺是值得相信的。
只是，只是……
“只是你不是，不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人。陆小凤，我当你是兄弟这么简单罢了。”
陆小凤愣愣地看着我，我也觉得说得不妥，毕竟，是拒绝得太直接了。
“那你心里的人是谁？不要告诉我是花满楼。”
我听见自己心脏“咯”地一声跳动。
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心里，居然有点恍惚，眼神也涣散了。
过了一会儿，陆小凤很无奈地笑了：“你这是摆明要我跟兄弟翻脸啊！”
我蓦然地聚集视线，有些模糊地盯着他，心头莫名地害怕起来。
他却忽然开心地笑开了，是很真心的开心：“好了，跟你开玩笑的，看你吓成这样！丽芸，陆小凤很看中兄弟情分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争风吃醋跟兄弟翻脸，你放心。”
我黯然，却有些安心。
“芸儿？呵，是个好称呼。可惜啊，我是没有这样唤你的权力的。”
我见他自言自语，反复念他刚才唤我的名字又说没有这样唤的权力，觉得奇怪，问：“怎么了？”
他随手拾起一枚树叶，放在手中把玩：“丫头，其实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在醉风亭，你听见我说你坏话，其实是因为花满楼跟我说：丽芸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以后就想唤她‘芸儿’。”
我愕然。
“我当时吃醋了。我了解花满楼，他凡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说，才会做。那天他既然这样说了，就表示他是真的喜欢你，跟我一样喜欢。我，竟然很害怕，所以才会说你很麻烦。”
我强笑：“原来陆小凤吃醋的时候也会用这样幼稚的方法啊！”
“是很幼稚，花满楼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为了兄弟情谊，他最后宁愿看着我拉着你离开，也不愿意说破。”
我心里满是甜蜜地摇头，很自信地说：“不是，兄弟情谊不是他最终没有说破的最重要原因。”
陆小凤一脸疑惑。
“陆小凤，你知道，花满楼的眼睛看不见。”
“是。”
“花满楼凡事可以做到乐观，可以豁达，却只有这件事，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他心里始终没放下。”
“恩。”
“他曾经告诉我，他连自己爹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恩。”
“那么，花满楼自然不会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就是因为这个吗？”
“也许你会觉得，依花满楼的性子，就算是看不见又怎么样，反正他喜欢的也不是我的容貌。可是……”
“什么？”
我话锋微转：“陆小凤，你见过他的花楼吗？”
“见过。”
“见过那些花儿？”
“恩。”
“可是花满楼就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辛苦栽培的花是什么样子。”
陆小凤微微垂眉，我知道他懂了我的意思。
“爱花养花之人却不曾见过花，是不是很讽刺。”
“夫妻多年却不知爱人容貌，也很讽刺。是吧？”
我点头：“说到底，花满楼是害怕别人说三道四，惹我伤心。”
“……”
“况且，一个辨人识物都要依靠嗅觉和听觉的人，又有什么自信可以给另一个人幸福？”
“所以花满楼宁愿把你交给我吗？”
我又点头：“你知道吗，我那天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他：如果我哑了，你还会不会认出我。他说：会，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陆小凤轻笑：“呵，花满楼的嗅觉的确很好。”
“我又问他：如果你的嗅觉失灵了呢？”
“他怎么回答的？”
我摆摆头：“他没有回答。”
陆小凤面色又有一点凝重。
“你知道吧，没有了嗅觉和听觉，花满楼就真的成了一个废人。”
“所以他怕，有一天会连你也认不得，就算擦肩也只当了陌生人。”
“正是这样。”
陆小凤微微叹一口气：“花满楼太苦了，连爱一个人也要顾忌这么多。”
我缓缓一笑：“不是太苦了。”
“恩？”
“是太傻了。”说罢便站起来，伸一个懒腰，把背靠在树干上：“陆小凤，你知道问题根源在哪里吗？”
陆小凤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害怕你受到伤害。”
我点头：“其实只要我说一句不介意，不介意他是瞎子，不介意有一天他可能不认得我，不介意受到伤害，就都不是问题了。花满楼啊，太喜欢宠别人而伤害自己了！”
陆小凤也站起来，跃上树枝坐着：“丫头，花满楼，真的值得吗？你宁愿不介意那么多也要选择他而不是我，究竟是为什么？”
我抿唇一下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听过了花家七少爷的声名，心里是有憧憬的。少女的心思啊，就是这么奇怪，憧憬在相遇的一瞬间就变成了爱慕。”
“咦？怎么你遇到我之前没有听过陆小凤的声名吗？”
我调皮地抬头看向他：“听过啊，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什么贪杯好色啊，什么……”
“唉，好了好了。”我还没有说完陆小凤就把我的话打断了：“怎么江湖上这些老和尚老尼姑就知道说我这些？男人不贪杯不好色，难不成是要去跟他们一起出家吗？现在好了，害我连老婆都讨不到了。”
“呵呵。”我傻笑两声，回头却正想起我们在荒郊野外，又问：“那好吧，英俊潇洒天下第一的陆大侠，请问你今晚我们要在哪里过夜啊！就因为你乱发脾气，害得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陆小凤四处望望，跳下来，拍拍手说：“没办法了，咱们师徒就暂且挤一挤罢。”
“什么？”我怪叫一声：“跟陆小凤挤一晚，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有没有清白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陆小凤无奈地摇摇头，摊开两只手：“可是，不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了啊！”
我嘴巴一嘟，声音大得整个树林都在徘徊：“我不管啊！陆小凤，你把我拐到这里来，害我没地方过夜，今天你说什么也要想个办法出来，我不要跟你挤！我不要！哇……哇……”
陆小凤一听，连忙拿手捂住耳朵，跟着我一起大叫起来：“哎呀，你别叫了！回头非让花满楼管教管教！”
我不依，见他搬出花满楼，更是不罢休：“陆小凤！我是你的徒弟，你不管教还要赖给花满楼！你还算个男人吗？”
“诶？他的老婆他不管谁管？我这个师傅要管也管不住啊！”
“陆，小，凤！！！！！！！！”
一阵咆哮袭来，地动山摇。
陆小凤被我逼得没有办法，只好拉我施展轻功，飞到前方最近的一座小村，找了户人家借助一宿，才算把我摆平了。
到达京城，还是耗费了我们不少日子。
这一路走来，我已经觉得很累了，看见目标就在眼前不远处，眼睛一亮，几乎就是逮着陆小凤飞奔过去，竟全无方才的疲惫。
原来人的意志真的是逼出来的。
走进城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和路边的大小摊贩。我以前看电视，素来知道古代的繁荣比不上现代的十一，可是当我真的看见了这满眼的楼阁玉宇，锦帘流苏，看见了街道旁商贩手中的绫罗，沿街商店里的流彩华裳，脂粉教坊里的玉琴妙音，翩跹飞天舞，还有各色酒楼里的豪华奢侈……我才算真知道了自己是一只井底之蛙。
再次总结经验：电视里的东西都不可靠。
我完全不顾身边的陆小凤无可奈何的表情，自顾自地在街边这看看，那摸摸，绝对是一个乡巴佬的样子。我就奇怪了，江南可比京城繁荣，怎么就没有这些个好看的？
我忽然眼前一亮，跑到街边的一个小贩旁边，指着他手里的东西回头问陆小凤：“这个，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关东糖吗？”
陆小凤很无奈地摇两下头，走过来把手搭上我的肩，调侃说：“丫头，你至于吗？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关东糖？”
我不服气的嘟嘴，头向旁一偏：“怎么，家教严不行啊！”
“好好好。”陆小凤举手投降，然后顺手从腰包里拿钱：“我怕你了，给你买还不行吗？”
我咧嘴一笑，很得意地看着他付了钱把糖递给我。
这个，家教严是实话，不过不至于没吃过糖，可是关东糖在我那个时代不怎么流行了，所以没吃过。
陆小凤笑着看我拿着糖，左舔一下，右舔一下，实在是忍笑到不行，最后，在我还没有吃完的情况下，陆小凤硬拉着我走进一家酒楼里。
“我说丫头啊，关东糖没什么好吃的，师傅今天带你吃吃这天下第一楼的东西，保证你喜欢！”陆小凤找了一张桌子让我坐下，随后招来小二点了几个菜。
趁着等菜的时间，我收了收玩笑的心思，正色问陆小凤：“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进皇宫？”
陆小凤本来眼睛盯着窗外，听我这样一问，就把视线移回来放在我脸上，嘴角微微藏着笑意：“哎哟，我说傻丫头，皇宫哪里是这样好进的？就算我一个人进得去，你轻功那么差，怎么混得过去？我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外边，飞龙帮那群人跟了我们一路了，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一听就急了：“怎么，他们跟着我们吗？”
陆小凤点头。
“那就更要快点解决啊，不然这些人不是要一直跟着我们吗？”其实我是担心其他的事。
电影里，假银票的案子了了没多久就是花满楼爹爹的六十大寿，如今搭上这种事，不快些解决难道还等着他们跟着我们去花家捣乱一番？
“丫头，别急。先吃东西，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一个有办法的人。”陆小凤说话间，小二已经端了饭菜上来，陆小凤先给我夹了菜，方自己吃起来。
我却是一脸不信地看着他。有办法进皇宫的人，依陆小凤的人际网来看，应该十有八九是王爷之类。可是，偷皇宫里的东西，哪个王爷肯放手不管的？
陆小凤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我，我脸上的疑惑和不信任被他一眼看尽。陆小凤也不气，只是浅浅一弯嘴角，又给我夹了菜，说：“好了，丫头。不要想了，难道我还会骗你吗？我说有办法就一定可以混进皇宫的，恩？”
我没有说话，还是微微蹙眉盯着他的眼睛。
陆小凤笑说：“丫头怎么变得这样小心了？连我也不相信？好啦，乖乖吃饭啊！”
我垂头看，白色的米饭上已经堆了高高地一堆菜了，都是陆小凤夹给我的。唉，算了，也许真的是我太多虑了，陆小凤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既然想好了找谁，就应该也想好了后招了吧。
一顿饭吃得没有味道。
我相信陆小凤是没有骗我的，天下第一楼在装潢和菜品上都是无可挑剔的好，客源自然没话说。不过心里装了事，什么珍馐都是失了滋味罢了，的确是浪费了陆小凤的一番心意。
我们从酒楼里出来，陆小凤领着我兜兜转转，大街小巷都过了一圈，我留心了周围，发现陆小凤根本是在带我逛街，毫无目的和方向。偶尔抬眼看陆小凤的表情时，也是一副悠闲自在的神色。我跟随一路，确实是想不出陆小凤的意思。
京城里各色店铺我们都进去看过一回，晃眼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日头。我心里疑惑越发重，当陆小凤拉着我站在一家青楼门前时，我实在是忍不住，拉拉他长而宽的袖子，疑问：“你领我走了这么半天，就是要来青楼？”
陆小凤回过头，满眼浅笑地盯着我的脸：“丫头，这个青楼可不同于一般妓院，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我微微蹙眉：“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青楼？”其实我的下一句是：我又不是GAY。不过这个陆小凤可听不懂。
陆小凤习惯性地拉上我的手，说话间就往眼前倚红搂翠的门口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师傅不会害你的！如果我真敢把你卖了，花满楼可要动手杀人的。”
我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被他一下子逗笑了，也不多说什么，就跟他进去了。
这个地方……呃，真不好形容。
里面轻纱笼窗，飞花如雪的样子，混着满屋子的脂粉酒香，轻舞歌声，莲衣蝶影，真是……连我一个女生都有点不能拒绝了。
略略走了两步，陆小凤笑得油滑的看我：“怎么样，丫头，这里漂亮吗？”
我愣愣地点两下头，早呆得眼珠子都动不了了。
陆小凤又“嘿嘿”一笑，顺手拉了一个穿着妖艳的少女，问：“请问一下，欧阳姑娘在不在？”
那少女云鬓金步，笑的时候身子也微微地抖起来了：“公子找欧阳，可带够钱了？”
陆小凤很有风度的从腰包里掏出一张银票，面值不清楚，不过看那少女笑的程度，应该不少。少女一副妓女典型的笑容，扭动着腰肢往楼上的一号房间走。
“如果不是看见了这些女人，我还真以为自己进的不是青楼呢！”我调笑一句，陆小凤只是淡淡一弯嘴角。
“陆小凤，我们不是要去见有能力让我们进宫的人吗？到这里来究竟做什么？”
陆小凤很高深莫测地摆摆手，不答。
我就更加疑惑。
不时，刚才上楼的少女又下来，走到我们面前说：“姑娘让两位上楼，说在房间里招待两位。”
她传了话就自己走开了，陆小凤继续拉着我往楼上第一间走。
我想，这个“欧阳”姑娘，或许就是欧阳情。陆小凤是要找她帮忙吗？
我所知道的，在京城之内愿帮陆小凤的人很多，上达王爷贵胄，下达捕快牢头，他这一次只找欧阳情帮忙，我却猜不透其中的深意。再有，一个见钱眼开的青楼女子又能帮上什么忙？难道她还有让我们进宫的通天本事吗？
私下疑虑了一回，眼前已是香闺门前。人家说，十里脂香，我当只是夸张说法，如今驻足实掩门外，未见人，未入内，已经有雍容馨香萦绕，如丝缕轻纱漂游，很是华美艳丽。
陆小凤伸手轻轻扣门，片刻里面一声娇柔的女声传出来：“请进。”
得了这声，陆小凤方才推门。红木雕花门渐开，房内女子落雁之貌，朱唇杏眼，眉黛轻掩，发髻高高梳拢，又留下一绺长垂胸前，淡青长裙，媚眼如丝。
这样一副模样，纵然我是女子，也不得不有些迷离了。难怪啊，陆小凤独独与这一个青楼女子交好。
欧阳情起身颔首，表示已行过礼数，陆小凤也不介意她的傲然，浅笑示意回礼，才在她身边坐下。我以陆小凤徒弟的身份在江湖上走，此时自然要站着，把礼做足了。
陆小凤待欧阳斟了茶，手里拿了杯子，方道：“好久不见了，你还好？”
欧阳笑道：“好得很，就是想你想得紧。”
我听着欧阳娇作的声音，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这青楼女子，都是这样一副德行？想陆小凤是假，想他的钱是真吧。
陆小凤又说：“我也是很想你的。”
欧阳小嘴一撇，做出小女儿的俏皮样：“你啊，又哄我，身边带着一个美人，还说想我？”
陆小凤含笑看我一眼，眼睛里看不出是什么意思。片刻又转回头去对着欧阳，说：“怎么，吃醋了？我专程来看你，你竟还这样说我。她只是我的徒弟罢了。”
“徒弟也这般容貌，陆公子身边又怎么会缺美人？你这负心人怕是早把我忘了吧。”
“哎呀呀，你这张嘴真是……我怎么说都是错咯！好好好，那我不说话了。”
“你……你这人真是混蛋！你不说话，难道要我一直看着你发呆吗？”
……
……
上帝耶稣啊，你还是把我杀了吧！听这两个人虚情假意的情话真要命！
“欧阳，这次实在是要你帮个忙。”
恩，终于进入正题了。
欧阳情轻哼一声，佯怒道：“好个陆小凤，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诶，我当然是专程来看你的，只不过顺便请你帮帮忙而已，你不要多想啊！”
“哼！”
这个女人！还摆起架子来了！
“欧阳，你就帮帮我吧。”
欧阳情还是偏扬着头，看来是要摆足架子。
我冷笑一声，戏谑笑说：“师傅啊，人家姑娘在这青楼里，虽也见识过一些达官显贵，可终究是个风尘女子，又哪里真有本事帮我们呢？”
陆小凤似要止我的话，可是欧阳情却先开了口：“你不必激我。我倒要先问问，这忙究竟是帮了陆公子，还是帮了你？”
我笑：“有什么分别吗？”
欧阳情隐去了方才的娇俏，眼神间露出三两分冷漠：“自然有分别。如果今天陆公子来求我帮忙是为了你，那我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会答应的。”
“哦～原来是吃醋啊。看来陆小凤真是没有说错的。”
“哼，你得意什么？陆公子风流不羁，你以为你一个小丫头关得住他的心？”
“我不行，你又行不行？”
“我当然比你有这本事。”
“你所谓的本事就是这样摆架子？姑娘也知道我师傅风流不羁，那喜欢我师傅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只要我师傅说一声，哪个女孩子不愿意帮忙？你这样吊他的胃口，小心我师傅失了耐心，就摔门走了，到时候我看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你……”欧阳情被我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最后不得不抛出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忙了？”
陆小凤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还很是赞扬地看了我一眼。
欧阳情知道自己是误中了我下的套，心里不舒服得紧，但是在陆小凤面前也不好发作，就淡淡问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