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这孩子就是不负责任,他怎么能说抛下你就抛下你,他……”心里始终觉得有个疙瘩存在在那儿,季妈妈愤愤地指责道。
“妈!”不想再听她妈继续苛责高歌,季菲菲打断了她妈的话,“高歌的爸妈知道我们离婚,本想来澳洲找我们的,没想到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已经去世了。高歌已经很伤心了,妈,你别再说高歌了。”
“怎么这么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季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是命啊,都是命。”
下午季妈妈说了一句去买菜,转眼不见了踪影。坐在客厅看了好几集清宫戏正无聊的季菲菲一听门铃响,还以为是她妈妈出去卖菜回来了,东西太多不好拿钥匙。季菲菲猫眼都没看一下,直接拉开了防盗门。谁知门外站着杨晓蕾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小包,怎么看怎么疑似离家出走来投奔她的。
“你怎么来了?”季菲菲一时没反应过来,堵在门口问道。
“起来,起来,我先进去再说。”站在门口说算怎么一回事儿?杨晓蕾直接扒拉开挡路的季菲菲,走进玄关,换上拖鞋。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俨然进了自家的门一样。
“你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怎么她刚回家,杨晓蕾就知道了?
“得了吧。我和我家男人好着呢。”把手中的小包放到地板上,杨晓蕾转身问道,“走,去你房间,我有事儿跟你说。”
以前读书的时候,杨晓蕾、季菲菲和苏怡雪三个人吃住行都在一起,整整四年大学生活把对方的底都摸了个透烂。季菲菲的家杨晓蕾来了好多次,不用季菲菲引领就知道她的房间在哪儿。
杨晓蕾推开房间门,就走了进去,回头发现季菲菲还杵在那儿,反应迟钝地像是台老式的台机,这边都下达指令有一段时间了,那边还在缓冲运作呢。她朝季菲菲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来。
回过魂儿来的季菲菲乖乖地走了过去。刚走到门边,她被杨晓蕾拽了一把,踉跄了几步,再回头房门已经被杨晓蕾给上了锁。
“干嘛这么神神叨叨的?”下意识舔了舔下唇,杨晓蕾这种反常的表现让季菲菲有点紧张,又有点儿新奇。
“我今早去店里办事,被李彩莹堵了个正着。她说想跟你谈谈,并且跟我要走了你的手机号码。”没有任何心思逗弄季菲菲,杨晓蕾开门见山地把要讲的事情说了出来。
世上有种人叫做红颜知己。还有种人叫做青梅竹马。
很多女人谈及无不色变。
所谓红颜知己,与你最亲密的那个人有着某一处的灵魂共鸣。她们与你的男人游离于爱情和友情的边缘之间,暧昧的情谊在不知不觉间滋生,她们未必比你更优秀,但永远比你更懂他。
所谓青梅竹马,与你的另一半拥有许多你所不知道的共同记忆,他们一起成长,一起度过漫长的岁月,而你无论怎样努力,永远无法插入那段没有你在的时光中。他们之间的默契,纵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也能在无意间刺伤你的心。
多少人在爱情里,折翼在红颜知己或者青梅竹马这两样强大生物的面前?
李彩莹,不仅是季菲菲初恋男友陈文泽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青梅竹马。五年多以前,刚识情滋味的季菲菲和陈文泽分隔大洋两岸不到一个月,李彩莹便以势如破竹之势成功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种下了猜忌的种子。
先是陈文泽将季菲菲留给他找工作的储蓄全部转到了李彩莹的账户上,后来每次季菲菲给陈文泽电话,不管多晚,几乎都能够察觉出陈文泽和李彩莹在一起。季菲菲当时才出国,各方面都需要磨合,不太适应环境的她委屈地和陈文泽抱怨过几回,陈文泽则觉得季菲菲疑神疑鬼,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非要胡乱猜忌。于是,每次通电话都以不欢而散而告终。两人嫌隙渐生,慢慢联系越来越少。直到某一天,苏怡雪在街边看到陈文泽和李彩莹当街拥吻,至此陈文泽和季菲菲的关系正式破裂。
两周前,季菲菲独自一人带着满腹的心伤,从墨尔本回到中国。与好友季菲菲、苏怡雪相聚在季菲菲丈夫陈思宁名下的咖啡店,与陈文泽和李彩莹偶遇。
这件事,季菲菲早就抛到了脑后。和对待高歌的感情有所不同,季菲菲对陈文泽的背叛,虽谈不上恨之入骨,但也绝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接触。
可如今那个理应名正言顺地和陈文泽在一起的李彩莹却找到杨晓蕾,希望能够得到季菲菲的联系方式,想要跟季菲菲谈谈。
季菲菲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中间还有个曾深切爱恋和依赖着的高歌出现在季菲菲的生命里,哪怕此时已成过客,却成功地使季菲菲对陈文泽的感情全部消失殆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季菲菲实在不想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任何的时间。
然而,杨晓蕾不是多事的人,敏感如她这般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一向极为谨慎。既然她说她把季菲菲的手机号码给了李彩莹,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一听原来是这事儿,季菲菲愣了一会儿,然后语态平稳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在碧水论坛里求来的。
那个主题发帖人叫做:攒人品。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笔名,但我还是要在这里对她深表谢意。
真心不错呢,是不是?
菇凉们,看看,像不像我们的大尾巴狼赵童鞋呢?
☆、50Chapter49
“我觉得你见不见李彩莹都无所谓,毕竟是她当年横刀多爱。但……”这是季菲菲的私事,杨晓蕾作为她的闺蜜,掺和在其中是一定要给出理由的,“有些事情,也许不是我们原来想的那样。你有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真相的权利。”
“真相是什么?难道陈文泽根本不曾背叛过我,一切都是李彩莹的自己搞的鬼?”拜托!季菲菲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可能只是最寻常的八点档电视剧的狗血情节。况且,苏怡雪
可是眼睁睁看到陈文泽和李彩莹当街拥吻的。
可杨晓蕾在听完季菲菲的话之后,却保持了沉默。
看到杨晓蕾脸上显露出来的诡异表情,季菲菲睁圆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吃惊地问道:“啊?杨晓蕾,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问李彩莹。”杨晓蕾一摊手,事实就是这么狗血。从一开始认定的渣男,竟然是朵不懂人心,不擅解释的白花男。这事别说当事人季菲菲露出一副看到外星人的震惊表情了,就是杨晓蕾她这个局外人亲耳听到,都有些不敢相信。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陈文泽都成路人了。知道真相,最多心里的结被解开,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当年是从发生陈文泽‘背叛’这件事开始,季菲菲越发地缺乏自信了。她总觉得肯定是自己什么地方不够好,才分开才一个月的时间,当初海誓山盟的恋人转眼竟将她人搂入了怀中。
看着季菲菲无所谓的样子,杨晓蕾心里独自吐槽,你是放下了,听李彩莹的口气,那边陈文泽还搞得像是男版王宝钏般,整日苦苦盼望,只等季菲菲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真不能怪季菲菲。爱情本来如此。爱一个人时,那个人是天,是地,是空气和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爱时呢?假使那个人卑微入尘埃中,你也不会多看那人一眼,不肯为那人停留一下你的脚步。
因为,唯有爱,才会让那个你在乎的人在你眼中有了不同于别人的意义。
“好吧。我遇到李彩莹之后,就接到了赵嘉瑞的电话。”杨晓蕾‘冷森森’地看向季菲菲,今天这一上午光忙她的事情了,自己的正事还一件没来得及办呢。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恍然大悟的季菲菲立马戒备起来,“你不会是来做赵嘉瑞的说客吧?”
“如果我说是呢?”看着季菲菲一副你要敢说是,马上炸毛给你看的表情,杨晓蕾顺应趋势,承认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你转身,好走,不送!”刚刚陈文泽的消息像个惊雷一样,炸在她的面前,她都没怎么样,现在一听到赵嘉瑞三个字,随即激动起来。
其实,季菲菲这种表现,充分说明了她对赵嘉瑞的在意态度。只是她自己一直在逃避,在为自己找借口,甚至是为自己洗脑,不肯正视现实。
“哦,门口小包里的衣服都是赵嘉瑞托我拿给你的。他说权作赔偿你被茶水泼脏的那件旗袍。”好脾气的杨晓蕾自然没将季菲菲这种只是口头说说的话放在心上。她知道季菲菲根本不可能将她赶出家门。
“既然如此,你就拿着那个小包,一起从我家里消失!”用力捏住手指,季菲菲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赵嘉瑞的讯息钻入耳朵里,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到。她知道,她的心在下陷,像雪地里行走了很久的旅人,在面对温暖炭火时,出于本能地渴望靠近,渴望取暖。
“这样胆怯,一点都不像你。”杨晓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季菲菲像极了当初的自己,明明有了感觉,却因为胆怯而止步不前。好歹那时候自己还贪心地对江杰阳抱有不该有的希望,而季菲菲呢?很可能对爱情彻底地失望了。
季菲菲的手微微有点发抖,她知道她的心思已被人勘破。或许,大家都看得明白,只有自己在自欺欺人。当她还在为上段感情伤神的时候,赵嘉瑞强行闯入她的生活中;当她对爱情不再抱有幻想的时候,赵嘉瑞却提出想要和她在一起;当她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地生活时,赵嘉瑞温柔地渗透搅乱了她心底的一池平静湖水。
这是命运吗?简直无法抵挡。
甚至更多的时候,季菲菲想,算了吧,如果真的是宿命如此,不如坦然接受。
她的气馁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慌,这不像她,不像真正的那个她。
季菲菲这个人有很多的缺点,比如喜欢在熟悉的人面前撒娇,有点儿小任性,不爱做家务。但,对比缺点,又有更多的优点,除了外在的靓丽外表和时时散发女人妩媚的气质外,她开朗率真,肯吃苦,愿意真心对待自己亲近的人,懂得感恩,最重要的是她果敢。就如同杨晓蕾说的那样,胆怯的行为根本不像是季菲菲这个人会做出来的事。
可她是真的怕了。俗话说,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她被咬了可不止一次,付出了那么多,得不到回报,想想挺没劲的。人的心多善变?上一秒还是爱的,很可能下一秒便变得凉薄。即使再努力投入一段感情,换来的不过是穷途末路的结局。与其伤心一次次,不如一开始便不在一起,省得到时候自己遍体鳞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很静,本只有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显得格外冷清。季菲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会被对方劝回来,不如不说。她的视线不受束缚地四处游移,飘忽在空间中的某一处虚空,心里想的却是远离赵嘉瑞,尽快地远离他。
杨晓蕾看到这样油盐不进的季菲菲,知道自己的劝说,她未必会听得进去,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她看了季菲菲两眼,自觉闹心,毕竟她不能替她生活,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谁都不能帮她做出决定。那就这样吧,杨晓蕾以过来人的身份肯定季菲菲此刻完全钻进了牛角尖里,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肯走出来,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
“你以后有什么计划没有?”原先的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杨晓蕾只得换了个话题。其实,她和苏怡雪也确实挺关心季菲菲这个问题的。如果能够帮一把手的话,她俩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出手的,只看季菲菲是否需要她们的帮助。
“我可能先回澳洲处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我本来卖掉了房子,当时买房子的人只付了一点极少的定金,现在又说不想要我的房子了,定金也不要了。我当时走的匆忙,明知道定金太少,很可能后患无穷,但我实在太着急脱手房子了,所以只好同意。所以我需要尽快再赶回澳洲一趟,把房子的事情解决掉。”说到以后的事情,季菲菲隐隐约约有点方向和目标,但是还不够明确,趁着这次卖房子占用的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尽快做出决定。
“我听说澳洲那边往国内倒腾奶粉可以赚到不少钱,你可以开家公司试试,缺钱的话,我和怡雪可以一起凑凑。”现在国内的人但凡有点国外关系都想办法从国外往国内弄奶粉,搞得海外奶粉市场很是紧俏。
“现在奶粉是好卖,可海外很多国家都限购奶粉。德国最夸张,要抱着孩子去超市买奶粉,才能买到两罐。而澳洲也开始限购,每人只能买到四罐。就算如此,仍然供不应求。大型超市的奶粉都填不满,厂商怎么会考虑小代理商这边呢?”这件事季菲菲也曾想过,不过她分析了海外奶粉市场利弊之后,深觉做奶粉并不是很划算的一件事,“再说,代购奶粉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全球知名的澳新品牌X天然不是才出了问题吗?目前海关应该查奶粉查得特别严,货运时间肯定会延长,客户未必会满意。”
“那要是你在那边办个小型的奶粉厂,在国内直接销售你自己的品牌呢?”不了解国外行情的杨晓蕾仅凭国内的一些经商理念,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化了。
“不说昂贵的人工费用和办小型奶粉厂需要花费的租金、机器这些投入利润,单说国人对品牌的过度依赖,是否能够信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商出品的奶粉?倘若国人不认可,无法成功打入中国市场,前期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这个想法确实有点异想天开,毕竟澳洲办厂不像中国这样简单,况且成本高、风险大、人工贵,回报率也不确定。
“这么说,确实没什么办法了吗?”杨晓蕾有点儿蔫蔫地问道。她本来还认为自己想到的主意能够帮到季菲菲,没想到季菲菲早就考虑过了,亏自己之前还信心满满地说出来,真丢人。
“其实对于未来我也有些规划。谢谢你,晓蕾,我会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的。”季菲菲是真心感谢杨晓蕾的,只有把自己当做真正的朋友,才会用心出主意。
“那我也帮你想想看……”还在想着商机的杨晓蕾,被季菲菲给截断了话头。
“晓蕾。”季菲菲的目光迎上杨晓蕾的视线,纤细美好的柳眉下一双眼睛似夜里的明珠于黑暗里晕开细腻的柔光,“我和你们不一样。和一心想要辅佐老公事业的你,或是找寻自我价值,具有事业心的怡雪,都不同。我只是想要做一份稳稳定定的工作,过着安稳的日子。以前,我曾设想过这样的生活,和另一半有各自的工作,不必赚多少钱,但一定要开心。晚上回家,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聊各自工作时的趣闻,或者遭遇的小小麻烦和挫折,接受对方体贴的安慰和适度的担心。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每个人成长的环境各不相同,想法做事就会随之有所不同。她的家庭是这样的模式,父母分担家务,共同承担家庭责任,每晚吃完饭喁喁私语着一天的见闻。在她少女时期,看到这样幸福生活着的父母,便懵懂地憧憬着未来,若是她有了另一半,若是她能够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她也要像她的父母一样生活。这是她认同的生活方式,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幸福。
这也是为什么高歌跟她不发生实质性的亲密关系,除却她心里对自己魅力的质疑外,她仍然能够和愿意继续维系这段关系的真正原因。本身欲&望单薄的季菲菲,并不是很看重男欢女爱,而是更注重这种关系背后的那种亲密度。只是后来质疑渐渐增加,越来越自卑的季菲菲变得敏感和猜疑,最终没能忍住,找出了高歌千方百计隐瞒下来的丑陋真相。其实,季菲菲不止一次地后悔过,当初要是忍住了,她现在或许还在过着自认为的那种幸福生活。
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杨晓蕾心下寂然。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会把季菲菲这番言论传达给赵嘉瑞的,但她有分寸,这件事她只能帮到这个地步,再多的事情只能靠赵嘉瑞自身去努力。既然季菲菲明确自己想要的生活,杨晓蕾尊重她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离婚女幸福法则之一:摆脱自卑带来的阴影,并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善待自己,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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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菲菲已经摆脱了离婚时阴郁的心情。当然赵大尾巴狼功不可没哦~~~
我是勤奋的存稿箱,你们还不撒花给我咩???
☆、51Chapter50
送走杨晓蕾,季菲菲看到门旁杨晓蕾故意遗忘在她家的那个小包,无奈地打开。(WW.Guan.O)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件不同款式不同花样的旗袍,套着防尘袋和衣架,一看就知道价格肯定不菲。季菲菲掀开其中一件旗袍的透明防尘袋,摸了摸料子,入手如水般润滑,正是上好蚕丝制成的。
尼玛!季菲菲心中的小野兽在咆哮,尼玛,她被毁掉的旗袍十件加起来也未必值这件旗袍两条袖子!
有钱很了不起吗?用钱砸人的感觉很爽吗?很爽吗?
季菲菲承认自己猥琐了,她这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她此前不是没想过给赵嘉瑞打电话,让他把旗袍取走,可这就如同武侠小说里大侠捡到了一本武功秘籍,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等到原地找这秘籍的失主?她要是没打开小包,没看到旗袍也就算了,现下她非但打开了小包,不仅亲眼见到做工精良的旗袍款式,还摸到了那上乘的面料。这让她怎么舍得啊怎么舍得!
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愣是没有拨通赵嘉瑞的电话。她用手指点开手机短信画面,心里狠狠地想,赵嘉瑞真阴险,糖衣炮弹用得这么顺手,直接往人心眼里送,偏偏她还吃这套……
“嘉瑞,是她的短信?” 赵嘉瑞的妈妈李海燕看见儿子在看过手机后无意中露出的一丝笑意,随口问道。
昨天生日宴结束之后,李海燕直接在办生日宴的丽华大酒店开了个房间住了一宿。打算找赵嘉瑞好好谈一谈的,结果被赵嘉瑞的爸爸、自己的前夫赵更生以有重要事情为由,约了出去。她以为赵更生会是替宋晴讨公道,顺便强调安排相亲只是为了赵嘉瑞好这个无耻的理由。谁知道,赵更生一见她的面,便递给她一沓资料,让她自己翻阅。
李海燕是什么人?一眼望过去,资料上硕大的季菲菲照片,她便知道赵更生收到风声后,第一时间找人调查过季菲菲。这样信心十足地将资料递给自己,说明赵更生肯定得到了什么‘精彩’的爆料,有利于拆散赵嘉瑞和季菲菲。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风霜挂上了双鬓,额头眼角布满了些许的皱纹,保养良好的身材在他这个年纪竟然没有走形,虽然极具成熟稳重的男人魅力却远不如他年轻时风采翩然的影子。谁能想到,许多年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会变成眼前这个阴郁卑鄙的人?
当下,她话都不想跟赵更生多说第二句,拿了资料就回了酒店。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匆匆读完了全部的资料,李海燕松了口气,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能力持心平气和地和赵嘉瑞谈。现在看来,只是有过一次为期两年的失败婚姻。海外和国内的婚姻登记没联网,在澳洲有婚史,在国内还算是单身一名。换句话说,只要在国内没有登记过,季菲菲还算是未婚。
但李海燕没听赵嘉瑞提起过这件事。她不确定是赵嘉瑞故意隐瞒她,还是季菲菲根本没有告诉赵嘉瑞。思来想去,只好约赵嘉瑞到酒店的房间里详谈。
“嗯。是她。”接到季菲菲的短信,着实让赵嘉瑞沉闷了大半天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尽管短信里只寥寥地几个字:旗袍收到,谢谢。再礼貌客套不过,却足以振奋赵嘉瑞的心。看,还不是被他的糖衣炮弹打中了?所以,送人礼物要投其所好,古人诚不欺我!
“今天你爸爸约我出去见面。”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李海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楚的,毕竟赵嘉瑞是她一手带大的,其中艰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现在她把多年养大的儿子,拱手送给人,不得不感慨良多。
“他说什么?”放下手机,赵嘉瑞蹙起眉头。他现在只要听到有关他爸的信息,脑仁就疼,要不是季菲菲在这个城市,他真想拍拍屁股回省城去,图个耳根清净。
“还能说什么?”李海燕拿起面前的资料,葱白的手指划过纸张,直截了当地问道“季菲菲离过一次婚?”
赵嘉瑞一愣,他低估了赵更生,提防他对自己使手段,却没料到赵更生会从季菲菲那里下手,调查季菲菲的身家背景。事到如今只能见招拆招了。赵嘉瑞面对他妈妈的问题,硬着头皮坦诚相告:“妈,这事我知道。”
赵嘉瑞这一句话让李海燕不禁有些失落。她抬手抚了抚鬓边微微有些松散的发,翻了两页资料,又问道:“你知道季菲菲离婚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吗?”
“不知道。”揭人伤疤的事,赵嘉瑞不是不能干,而是不屑去干。季菲菲不说,他也不去问。虽说对季菲菲在国外的生活挺感兴趣的,但有些事情以他和季菲菲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来说是不方便去了解的。
仔细打量了打量赵嘉瑞的神情,李海燕确定赵嘉瑞没有说谎,这才接着说道:“资料只写得离婚原因不详。神神秘秘地,说不准是什么。不过,她前夫也回国了,最近在南普陀寺修行。”
“什么?”赵嘉瑞微微侧头,又重复了一遍李海燕说过的话,“在南普陀寺修行?”
“可能是要出家了。”资料里写的只有这么多,三言两语地,连见多识广的李海燕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出家了?”赵嘉瑞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定蠢透了,只会不由自主地重复李海燕说过的话,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作为根红苗正高干家庭出身的唯物论新青年,怎样都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这年头,竟还有人修行,还有人出家?更离谱的是这人还是季菲菲的前夫!
“我就问你一句话。”李海燕站了起来,走到儿子的身旁,似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非她不可吗?”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赵嘉瑞勉力勾了勾唇,扯出一抹苦笑来:“妈,这个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呢?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只是希望能够跟我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她。”
“如果条件允许……”沉吟了片刻,李海燕讳莫如深地说道:“嘉瑞,你不小了,该知道世间任何的条件都需要代价来交换。”
赵嘉瑞瞳仁微微长大,他仰起头,努力想要看清李海燕此时的表情,可惜逆光之下,他只能看到李海燕模糊的五官轮廓。他只好试探地问道:“您是说我爸……”
“我说过了他就是一只疯狗,照他的性格来看,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你不让他舒坦,他也不会让你舒坦。”多年的共同生活,使得李海燕将赵更生这个人看得十分透彻。她本来还想养精蓄锐以待时机的,但眼下的情形摆在面前,若是这次默认了儿子对待季菲菲的态度,她随时要做好和赵更生正面对抗的准备。
“他的背景没有你深,他……”有那么蠢吗?但似乎说自己的爸愚蠢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赵嘉瑞将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他相信以他妈妈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别忘了,季菲菲家里可没什么太硬的后台。”赵嘉瑞想问题太天真了,李海燕摇了摇头,赵更生那是真小人,连表面的伪装都不愿去做,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多卑鄙的手段都不吝拿出来耍。要是默认了赵嘉瑞和季菲菲的关系,势必要将季菲菲纳入到羽翼里保护,而季菲菲家又是无权无势无财的知识分子家庭,万一发生点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那妈的意思是……”听李海燕这么说,赵嘉瑞也不敢掉以轻心了,毕竟季菲菲此时已被他放在了心尖上,那便是他不允许旁人触碰的底线。
“等他出手,不如先发制人。”李海燕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光芒正盛的一轮太阳,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或许从很多年前亲眼见到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一点一点变成市侩小人后,感到齿冷的她便再也不知道温暖为何物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他妈妈把路放到了他的面前,但前提是他需要听他妈妈的话。而他妈妈的意思非常耐人寻味,那便是……
“儿子,你妈我年纪大了,再过上几年便要退下来了。而你舅舅还有你表哥他们都在部队里任职,李家今后走仕途的人唯有你。”相依为命多年,李海燕对儿子的寄予了全部的情感和希望。而李家更是希望赵嘉瑞能够踏上仕途这条路,毕竟从来军政不分家,能将军政大权都把在自家手里,才是他们这些世家最终的目的。
赵嘉瑞心里一凛,果然,那便是要他从政。
“妈……我……”他妈妈在逼他放弃自己的爱好,走上一条终生斗争的不归路。他从小便被李家栽培,李老司令更是手把手教他为人处世,教他与人应酬周旋。他承了李家这么多的情,之前还可以借口他爸爸在任上不便硬碰硬,而去做自己喜欢的网络技术。但,现在他爸爸亲手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必须借助李家的势力去扳倒赵更生,而赵更生一旦倒台,他从前那些可以逍遥自在的理由便不复存在。从此,他只能一心去走李家安排他走的路,再不愿意,也要走下去。这便是他需要付出的所谓代价。
李海燕听见了赵嘉瑞这声妈的呼唤,心里也不好受。但一想到自己离婚以后,是李家伸出了援助的手帮助了处境尴尬的她和她的儿子,她便不得不遵照李老司令的意愿,将赵嘉瑞推上仕途。现在趁她还在任上,还可以尽可能地照顾自己的儿子一二。再过两年,等她退下来,路就更不好走了。
好半晌,李海燕才叹息道:“季菲菲和你今后闲逸的生活,你只能二选一,再无其它的路。”一句话里隐隐有着些微的脆弱。那是她的儿子,她也并不想深逼。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奋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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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52Chapter51
赵嘉瑞长大双眼,茫然地看着他妈妈,双手抖了一下握成了拳。(W.GuanM.O)这副脆弱的模样也只有当年他第一次踏入赵家,见到赵更生才流露出来。时过境迁,他早不再是当年懵懂的孩子,而这次他面对的却是那个将他抚养长大的亲生母亲和她身后的李家人。他的心里梗得憋闷,深深呼吸了几下,尽量平复下来心虚,沙哑着嗓子说:“倘若您也是这个意思,那……便这样吧。”
李海燕听到赵嘉瑞这么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里难过极了呢?她将目光偏到别处,避开赵嘉瑞的视线,声音艰涩地说:“嘉瑞,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呵……”
世上有多少人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自由自在地活着?至少在他们这种世家是根本不存在的。当年李海燕离婚本已惊世骇俗,可那时她被父亲和两位哥哥护着,还算天真烂漫。现如今,她是一点与命争的资本都没有了,谁也不能一直这么天真地活下去……
傍晚时分往往是这座城市一天中最为繁忙的时段。夕阳西下,漫天火焰般的色彩一层层地被渲染于天际,宛如在一张平铺的宣纸上反复泼洒被水稀释的朱砂,由远至近,浓淡相宜,映得天地一片炫目的红。过往来去的人们,目光里流露出冷漠的神情,低下头匆匆地行走在笔直的大道上。阡陌纵横的马路交错在一起,各色车子飞驰在上面,似离弦的箭,奔赴自己想要赶往的目的地。时而红绿灯转换,有的车子停在人行横道前,有的车子继续疾驶前行。
赵嘉瑞走出丽华酒店,眼前便是这一副平日里看惯了再寻常不过的景象。但,心事重重的他环顾四周,喧嚣忙碌的街景是这样的真实,真实到让他瞬间变得茫然无措。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火烧云,红得仿佛能够烧灼起一切,但却无法穿透厚重的心绪。酒店的门童开来赵嘉瑞的那辆尼桑车,停在他的面前,将车子的中控锁递给了他。赵嘉瑞接过车锁,还未开车,全身已觉疲惫不堪。
他攥紧手心,一步步地往前走去,走向他的车子,沉稳的步伐中多了几分决绝的意味在其中。就在刚才,跟他母亲告别的那一刻,他知道沉寂多年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很多东西都将变得不一样。是命运也好,是人为也罢,终将他推到他亲生父亲的对立面。这是一场硬仗,他并不胆怯,但这并不是说他不怕输。输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是无所谓,只是不想牵扯上季菲菲,所以这场仗他绝对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梭在车流拥挤的马路上,赵嘉瑞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安歇之处。直至车子停靠在路旁,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车驶到了季菲菲家的小区内。关上车内空调,摁了下车窗按钮,车窗徐徐下落,清新的空气混着不知哪家哪户的饭菜香飘入车厢内。赵嘉瑞从置物柜内掏出烟来,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打开手机熟悉地翻出季菲菲的电话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在你家楼下。
当季菲菲看到这则短信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她刚吃完晚饭,手机落在卧室里,幸亏她习惯性地摆弄了一下手机,否则赵嘉瑞等上一晚上都未必能够等到季菲菲。拉开正对楼下的卧室窗户,季菲菲趴在窗台上望着楼下的尼桑车,心蓦地漏跳了一拍。这算什么?苦肉计吗?这要算是苦肉计也太不专业了点儿吧。人家电视里演的苦情戏不是应该选一天风雨交加的夜晚,在楼下大喊女主角的名字,再附加上两三句肉麻兮兮的话吗?
胡思乱想一通的季菲菲转身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又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无色的唇膏,润了润有一点点干涩的唇。季妈妈正要上卫生间,看见自己的女儿对镜臭美,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涂什么唇膏?”
“啊!”被吓了一跳的季菲菲惊叫了一声,回头看到她妈妈无声无息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她,不由得埋怨道,“妈,你练轻功的哦,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季妈妈好笑地看自家女儿拍着胸口稳定心神,慢悠悠说道:“做贼才心虚。”
季菲菲吐了吐舌头,果然姜是老的辣,她妈要不要这么真相啊。她的目光闪了闪,收起唇膏,说道:“嗯,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
“是小赵吗?”听到季菲菲这样说,再看她的表情,知女莫若母,季妈妈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眼‘噌噌’地往外冒光,“他来了?他吃饭没?让他上来吃个便饭吧……”
“妈!”季菲菲最受不了她妈这样,搞得她像积压在仓库里的货品一样,随便是个人,便清仓大甩卖了。她轻轻推开她妈,冲进卧室,飞快抓起放在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就向门口走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知道是遗传了谁,这么没心没肺的!”季妈妈就觉得赵嘉瑞好,她一路跟在季菲菲身后,不死心地唠叨,“人家小赵对你可真是上心,前一阵子还打电话问我拿手菜的做法,还不是为了哄你上心?你说你……”
“行了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季菲菲赶紧蹬上小瓢鞋,走出家门,反手将大门关上,也将她妈的唠叨隔绝在门内。
季菲菲知道她妈是为她好,但是听多了唠叨心里开始起烦,冲淡了一开始见到赵嘉瑞短信时的惊喜,甚至郁闷地认为赵嘉瑞特别喜欢给她添堵。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看都没看赵嘉瑞一眼,便没个好脸色地问道:“你干嘛?”
“心情不好?”赵嘉瑞又拿起一支烟点上,这已经是他连着抽的第五支烟了。
“你有什么事?有事快说。”季菲菲也不管赵嘉瑞受不受得了,一股脑地将脾气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心里还觉得理所应当——都怪他,否则她妈妈也不会老是絮叨她。
“没事不能来找你了?”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会放下所谓的自尊,将自身的价值贬低?赵嘉瑞从未这样对一个人上心过,上心到不惜舍弃作为一个男人的颜面和骄傲,凭借他妈妈的势力对抗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便如此,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冷言冷语,是厌烦到极致的脸色。
“没事你找我干嘛?”想都不想,季菲菲直接把话顶了回去。她从来不会跟旁人这样说话,越是亲近的人却越是毫无顾忌,而她下意识地觉得无论她怎样做,赵嘉瑞都会包容她。上次打了一巴掌不都没说什么吗?这些冷言冷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他喜欢她,可她不能接受他,温和的方法不行,只能狠下心肠拒绝他,拒绝到让他放手为止。然而,季菲菲的内心是如何地纠结,如何地不忍,这些她都不会表露出来,她不想对赵嘉瑞示弱。
赵嘉瑞看着手中烧了一半的烟,忽然觉得他做的一切,付出的全部努力都毫无意义可言。他将烟捻灭在车内盛有烟灰的盒子内,放低车座靠背,整个人向后靠在上面。或许接连抽烟,头脑摄入过量的尼古丁,一时适应不过来,脑袋有点晕沉。他淡淡地问道:“你是这样想的?”
这样的赵嘉瑞与往日有所不同,季菲菲也察觉出了什么。她微微侧头,看到赵嘉瑞身上的衬衫被他解开了胸前的两枚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袖子更是挽至手肘处,衣褶凌乱地没有章法,性感是性感,却有种异样的颓废。她的心中涌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的认知里,赵嘉瑞不该是这副模样的。那他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季菲菲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赵嘉瑞平时挂有温和疏离笑容的神情,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到胸有沟壑,从容自若以对。
“你怎么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季菲菲不自觉问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仿佛随口问出一般,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期望,似乎赵嘉瑞本人也觉得答案不会如他的意,他对只会一味拒绝他的季菲菲根本不抱任何的希望。此时,赵嘉瑞不想从季菲菲的口中再听到任何冷酷的字眼,哪怕是一个‘不’字他似乎都无法再继续承受。他不等季菲菲回答他,自嘲地苦笑起来:“喜欢一个人怎么这样难!”
喜欢一个人怎么这样难。这句话季菲菲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她被伤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不敢付出感情。现在却被赵嘉瑞拿来问她,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对于赵嘉瑞做得过于残忍了些。
“我以为我表达地够清楚地了。”清了清嗓子,季菲菲极力想把内心地想法表达明白,“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不够好,我配不上你。”
“不,不是。”赵嘉瑞不管如何努力,听到的话从未改变过分毫。即便听过了许多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每次听到,都如同一根尖利的针在一下一下地戳刺着他的心脏。他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是最根本的问题。”
“那你说什么是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总要揭开她的伪装?将她陷于窘迫之中,看她的笑话,很好玩吗?季菲菲咬了咬下唇,冷笑着冲口说道,“本就配不上,你是谁?高门大户的公子,父亲是市委书记,母亲是省妇联主席,两位舅舅是少将。随便一个相亲的对象都是副省长家的千金。我呢?我家是什么?父亲是高中校长,无权无势,连知识分子都称不上。都说官不与民斗,我拿什么配你?好,不说身家背景,就拿我们双方来说好了。你至少是大公司的技术主管,单身,有房有车,熠熠生辉的钻石王老五,多少女人惦记着你。我不过是一离过婚,无房无车无工作的三无人员,年龄还比你大上一岁……”
“别说了。”猝不及防地,赵嘉瑞打断了季菲菲刺耳的话,他扭头定定地望向季菲菲,眼底渐渐变得深沉起来,仿若积水百八十年的深潭,看不见底。他缓缓地吸了口气,沉默了两秒,随后恢复了冷静自持:“季菲菲,我来找你,不是想跟你吵架的。我……”话到嘴边,却觉得无力。说了怎样,不说又怎样?自己为了这朵高岭上不染片尘的小白花所付出的努力,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假使知道了,就能指望她以身相许吗?如果是因为对方负疚而得来的感情,他赵嘉瑞宁愿不要。
季菲菲说出那番话,心情也没好受到哪里去。相反地,如刚采摘的青梅,酸涩到全身的肌肤好像都皱了起来。她这是在干吗?虐人又虐己,没事儿自己抽别人几巴掌,再抽自己几巴掌。抽自己也就算了,人家招自己惹自己了?喜欢又不是种错。他赵嘉瑞喜欢自己又不欠自己什么。难道说她还能控制别人喜欢自己的这种情愫产生吗?得了,这么一想,她更觉得对不起赵嘉瑞了。她正想缓和一下气氛,手机乍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口是心非的女人和抖M的男人果然是绝配……Orz……
阿沈不在,我是勤快的存稿箱,有事留言,阿沈尽快回归,么么~~
☆、53Chapter52
季菲菲瞥了一眼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赵嘉瑞,接起了手机。
“喂?”国内知道她手机号的没几个人,都是家人挚友,找她必定是有事情的。
“季小姐吗?”一个陌生的女声在手机那头娇柔地响起。
季菲菲奇怪地一挑眉,这人是谁?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但又觉得这个声音隐隐约约在哪里听到过。
“我是李彩莹。”那人丝毫不介意季菲菲的沉默,点明了真实的身份。
“哦。原来是你。”季菲菲这才想起来下午杨晓蕾来找她时,似乎提起过她将她的手机号告诉了李彩莹。不过这人虚伪地直让她反胃,当年一口一个季妹妹,现在又称呼什么小姐。她抿了抿唇,说道:“想必你一定失忆过,否则怎么比我这个在国外待了五年的人还不了解国内的行情?小姐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别说岔了,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赵嘉瑞第一次听见季菲菲对旁人用上这么犀利的言辞,他惊讶地将视线由窗外移到季菲菲的脸上,发现她面目不起丝毫波澜,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态度极为坦然地任他端详。
“好吧。季菲菲,我们能不能约个时间和地点,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李彩莹被噎了一下,也变得直接起来。
“有什么好说的?”季菲菲说话的腔调比刚刚对赵嘉瑞说话还要冷淡了几分,“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没来及处理,恐怕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是关于文泽的事情,你不想听吗?”李彩莹自以为是地抛出一个饵来,以为季菲菲一定会上钩。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季菲菲忽然笑了,她觉得李彩莹这人真是有意思,还认为她会把陈文泽当个宝。李彩莹也不想想,当年陈文泽把她伤成了什么样子,中间又过去了五年,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把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放在心上那么多年?也就李彩莹还把陈文泽当个宝吧。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凉薄?”一把撕去之前的矫情,李彩莹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