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菲菲点头,接过文件袋,就准备拉开车门走人,被赵嘉瑞一把拉住了,“你这就要走了?”
季菲菲奇怪地看着他:“不然呢?”
“我这次回省城,不一定能够送你上飞机,你……”赵嘉瑞顿了一下,倾身在季菲菲饱满的唇上亲了一口,两个人的额头相抵,气息相融,他缓缓说道,“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去接你。”
季菲菲双眼微阖,纤长的睫毛不住抖动,轻声问道:“要是你不来呢?”
“怎么会?”赵嘉瑞用手指轻佻地拉开季菲菲裙子的隐形拉链,整个干燥温热的手掌从缝隙中钻了进去,顺着季菲菲腹肋间的骨头往上慢慢游移到她的胸口,推开碍事的胸罩,代替它覆了上去。
季菲菲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颤着身子,无辜地眨巴着妖媚的大眼睛,迷惘地看向赵嘉瑞,那深邃的眉眼里蕴藏着一片缱绻温柔的情谊,属于赵嘉瑞特有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忍着难言的酥&痒,季菲菲的手软软地勾在赵嘉瑞的脖颈,这如同给了赵嘉瑞一种莫名的鼓励。赵嘉瑞用力含住她的唇,辗转吸吮,双手更是不停地拨弄季菲菲胸前那两个可爱的敏感处。
“别……这是车上……”季菲菲羞耻地别开脑袋,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赵嘉瑞的唇转而落在季菲菲小巧的耳垂上,张嘴含住,吸了吸,直到季菲菲无力地瘫软在赵嘉瑞的怀里,赵嘉瑞才满意地向下舔吻了几下她的脖颈,撩起裙子拉链拉开的缝隙,露出形状美好的柔软来。
季菲菲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只是一味用手指抓住赵嘉瑞的衣摆。
视觉上的冲击,使得赵嘉瑞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只觉得口干舌燥,急于将什么填入口中。他俯过身,舌尖抵在那觊觎良久的柔软顶端,舔吻滑动,甚至轻轻咬住来回扯动两下。
季菲菲大口喘着气,深深地迷醉于赵嘉瑞带给她的感官上的愉悦。
“菲菲,你真可口。”赵嘉瑞抱紧怀里心爱女人那柔软纤细的身体,边流连于白腻馨香的肌肤,边用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说道,“真想把你给吃进肚子里。”说着,将下&身紧绷的地方贴在季菲菲的tun部连着磨搓了几下,直到看到她红得不能再红的脸颊,这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许笑了。”季菲菲话语此时听上去软绵绵的,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趾高气昂的架势?像软糯的糍粑一般,黏在人的心头。
赵嘉瑞意犹未尽地再次亲了亲季菲菲的唇角,这才忍□体肿胀的感觉,为季菲菲将衣服收拾妥帖。他重新把季菲菲揽入怀里,声音低沉而又悦耳地在季菲菲的耳畔响起:“菲菲,等我来找你,一定等我,好吗?”
许是赵嘉瑞的声音太温柔,许是这样的情谊太醉人,季菲菲竟在这一刻深深地为之着迷。她一句话都没有抬杠,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赵嘉瑞的请求。
芭蒂娜,市内最大的娱乐会所。
配备各种娱乐设施,只有人想不到,没有这里没有的,是城里有钱人有名的销金窟。在四楼斯诺克球室里,宋晴正拿着一支球杆丈量白球和自己选中的一枚红球。连换了几个姿势,她都觉得不是很满意,从一旁摆放球杆的架子上取下了象鼻杆。
“这枚球不好打,你换妹好打的球不就好了?”赵嘉树一手拿球杆,一手插在裤兜里,摇了摇头,这球台上还有十枚红球,打哪枚不是打?宋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认准一枚球,不把这枚球打落入袋中便不肯罢手。难道打落这枚球,她宋晴就有面子了?打不落,别人就瞧不起她了?真是幼稚无聊到了极点。要他说,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这么要强的好。
宋晴不理会赵嘉树的话,斜坐在球台上,用象鼻杆架起球杆,先小幅度滑动了几下球杆,猛然发力,‘砰——’球杆击中白球,白球又撞击到宋晴之前设定的目标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音,红球应声入袋。她心满意足地斜睨了赵嘉树一眼,说道:“我只知道世上的事,只要认准了,没有做不到的。”
你倒是认准了赵嘉瑞了,可人家赵嘉瑞眼下躲你都来不及呢。赵嘉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些话他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万一惹恼了这位宋大小姐,他好不容易哄好他爸拿回来的车钥匙又要被没收了。
“我听说,季菲菲她妈妈那头的麻烦事被人给解决了?”宋晴将象鼻杆放了回去,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啊。她妈妈当年的主治医生站出来作证来着,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主治医生一年要遇到多少病患,谁他都不记得,偏记得那个女人的妈妈。”赵嘉树走到放有饮品的小桌旁,取过一杯薄荷水,抿了一口。
“这有什么奇怪的?”宋晴又击中了一枚红球,不紧不慢地说道,“肯定是赵嘉瑞出手了。”说到‘赵嘉瑞’三个字,宋晴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她扭头看着赵嘉树问道,“你说你那个好弟弟为什么现在才出手?季菲菲不是他心头肉吗?”
“那他也要有那本事啊?一个搞技术的,想要伸手,也要能够得着啊。我看他的手也就能够碰碰那块儿了。”又是赵嘉瑞,宋晴没说烦,他赵嘉树也听烦了。他们约会五次了,次次话题不离赵嘉瑞,以为他赵嘉树心甘情愿接收赵嘉瑞不要的破烂货吗?要不是他妈妈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他,要不是他爸爸扣了他的钱财来源,他理都不会理这个女人。他虽然风流,那也要看人。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世上长得好看的女子何止她宋晴一人?那么差的性格,争强好胜不说,整个人都显得阴阴沉沉的,聊天又老提赵嘉瑞,真让他打心底厌恶。
宋晴手里的动作猛然顿住:“他没本事?那是他不想有本事!”她最讨厌赵嘉树这副看不起赵嘉瑞的模样,但她现在想在不惊动家人的情况下整治季菲菲只能依靠赵家,闭了闭眼,她试着缓和了口气,“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每次都是这样!说一句赵嘉瑞,跟动了她的宝贝似的。还问他接下来的计划,难道她宋大小姐不懂什么叫做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吗?赵嘉树的眼端凝上愠怒,这几日他一直没去找什么乐子,耐着性子围着宋晴转,结果完全就是在利用他们赵家去整治季菲菲,当他赵嘉树是傻子吗?尽管整治季菲菲是他爸爸赵更生授意的,想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嘉瑞认清现状,可也不该是宋晴用这样的口吻提出来的。
“还能有什么计划,可能会轮到季菲菲本人身上了。只是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国内不好抓什么把柄就是了。”心里带着气,赵嘉树说话间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宋晴可不管赵嘉树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再次挥杆击中一球后,眯起双眸,满意地翘起唇角:“没把柄不要紧,想要阴季菲菲的招,有的是!”
赵嘉树忽然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寒气,他站起来,将手中的球杆立在墙边,皱着眉说道:“阴谋阳谋我不管,可别再牵扯到我们家。”眼前这个女子已经魔怔了,整天脑子里只想着怎么对付季菲菲。
“你们家不是最先提出来整治季菲菲的吗?我记得有些个阴损的招还是你提出来的。”对于赵嘉树的拒绝,宋晴颇为意外。
“那是在我愿意帮你的前提下。”既然这个人心都不在他这里,他再努力也是白搭,还不如跟他爸爸实话实说,省得浪费多余的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双手抄在裤兜里,优雅闲适地走到宋晴的面前,轻笑着说道:“在我有足够耐心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不惜福,现在我的耐心已经对你用完了。再见,宋大小姐。”说完,他回身先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转的说道:“哦,我忘记说了,你每次在惦记怎么整治那个女人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太狰狞了。”他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像在跟宋晴再见,然后径直走了。
听到赵嘉树的冷嘲热讽,宋晴手中的球杆一滑,白球跑了偏,悠闲地从红球身边擦过。“赵嘉树!你竟敢,竟敢……”她答应赴这个纨绔子弟的约,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他竟敢这么给脸不要脸!他当她是谁?她爸可是一省的副省长!恨到极处,她狠狠将球杆掷在地上,胸脯上下不停地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阿沈认为,折磨的最高境界就是将两个彼此痛恨地人绑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宋晴的结局注定要这样了。
☆、77Chapter76(捉虫)
赵家书房内,赵嘉树正低着头,满腹委屈地向赵更生诉说他对宋晴的不满。
赵更生安静地听完赵嘉树的话,眼底升起一层阴霾,努力克制胸口烧灼着的怒火。他赵更生究竟做错了什么?三个儿子,一个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哄不好;一个还是个未成年,根本指望不上;而他唯一不是池中物的儿子,却还机关算尽来对付他。早知道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当年真不该把他们生下来。
“我跟宋副省长通过电话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跟宋晴去民政局领证去。”赵更生命令式地一口气将话说完,心情荡到了谷底,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留。
赵嘉树闻言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赵更生:“娶她?”他妈妈不是说只要哄哄宋晴就够了吗?怎么突然就要娶她了?
坐在一旁听他们父子交谈的朱琳琳忙站起来,笑着想要打圆场:“让嘉树这么快就结婚,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
“仓促?”赵更生也随之站了起来,眼神晦暗不明,一步步逼近朱琳琳,“你告诉我,怎样才不算仓促?”
“婚礼这件事,怎么也要先提亲吧?然后……”朱琳琳根本就不想让一个太过任性的丫头当她的儿媳妇,一心想要为儿子争取时间,只顾着转心思了,没顾得上观察赵更生的神色。
“是不是,等到改选之后,等到我继续当这个小小的市委书记,你才会觉得不仓促了?”赵更生不想听朱琳琳说下去,直接打断了她,阴郁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朱琳琳的身上,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朱琳琳,你告诉我,是不是?”
朱琳琳这才发现赵更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眼皮重重一跳,忙闭上嘴,气息渐渐变得紊乱。
“这个家,我说了算。”赵更生侧头看向赵嘉树,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不听话,可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谁不听话,就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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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宋家或是赵家想出什么更为阴毒的法子来对付季菲菲,拿到护照的季菲菲一家三口已经在机场跟亲朋好友作别,准备踏上前往墨尔本的飞机。
杨晓蕾携陈思宁赶来送机,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伸手为季菲菲细细地理了理衣服领边,说道:“时间快到了。”的确,机场的液晶屏上显示着季菲菲那趟航班还有三十分钟便截止领取登机牌了。
“现在还没赶来的话,我估计赵嘉瑞是不会来了。”苏怡雪看穿季菲菲的心思,直接戳破她梦幻的泡影。
果然是不会来了。
季菲菲想,若是以前的她,此刻应该会为了终于能够摆脱他而高兴,从此天高任鸟飞。然而现在的她连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心底的疼痛像是在用一根根的针轮番扎过,又像是这千万根针汇在一起,同时扎入。
听着机场的广播一遍遍想起,季菲菲压下心事,故作轻松地一笑:“晓蕾,你和陈思宁和好了?我看你们来的时候,手牵着手,挺甜蜜啊。”
“就你嘴贫!”杨晓蕾笑闹着要来打季菲菲,被苏怡雪从旁挡住了。
苏怡雪握住季菲菲的手,指尖的冰冷扫过她手上的肌肤:“菲菲,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你们说的。”季菲菲唇边漾起了笑意,“像我是去逃难呢。你们放心吧,别说是现在,我和家人一起去那里旅游,就是以前自己一个人都能在那边独立生活和学习。我,没有那么娇贵,也没那么脆弱。”是啊,或许这世上,除了家人,唯一肯把她当作公主一样供起来的人,只有赵嘉瑞了。
和亲戚们作别完,季妈妈走了过来,朝杨晓蕾等人含笑点了点头,扯着季菲菲的胳膊说:“菲菲,快点,飞机来不及了。”
“嗯。”季菲菲将手放在拉杆箱的拉杆上,对杨晓蕾说,“那我们走了。”她转身的刹那,最后看了一眼机场的大厅,确定自己真的等不到赵嘉瑞来送行了。
等到季菲菲坐上飞机后,她拿出手机准备关机,发现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因为她刚才匆忙赶机而忽略掉的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两个字,季菲菲的心中却顿觉有些小小的颤动。
真是没用!季菲菲暗骂自己,仅是一条短信便搅乱了她的心湖。
她读了一遍又一遍那两个字,才恋恋不舍地关闭了手机。
手机最后的一个画面定格在那条短信上:来自赵大尾巴狼——等我。
“我说,你真是狠得下心来,我还以为你会赶过去送季菲菲呢。”王彦利隔着一张办公桌坐在赵嘉瑞正对面的椅子上,全身放松地交叠起双腿,手中把玩着一只钢笔,看上去很是优哉游哉。
赵嘉瑞放下刚发过短信的手机,瞄了一眼面前的王彦利,站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眯着眼睛望向碧蓝如洗的天际,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之间的阻力和障碍都会彻底地消失掉。你说,我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你可真有耐心。”王彦利将手中的钢笔丢到办公桌上,站了起来,走到赵嘉瑞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说得对,是不该急在一时。好的猎手总是寻找最好的时机,然后突然出手,一击必中。”
赵嘉瑞转过身,背靠在落地窗上,微微一笑,身后的阳光为他镀满了耀目的金晕。他的眸光在阳光的渲染下变成浅褐色,似有千万的话语沉淀在眼底,却只是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王彦利。
“你是不是想说,现在你的软肋不在了,你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王彦利明白赵嘉瑞的所思所想,笑着说,“只要你能保证我爸他安稳地退居二线,其它的你放心,我肯定鼎力相助。”
想要扳倒一个人太难,但想要洗清一个人还是相对来说简单一些的。赵嘉瑞一拳砸在王彦利的胸膛:“兄弟,谢了!”随后,两人相视而笑。他们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他们两人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默契十足。
之后的事情进展得出乎赵嘉瑞意料之外的顺利。
通过李海燕早年安排进赵更生一派的眼线,在赵更生在省里开会其间,介绍了一名名叫小纯的外语学院学生给赵更生认识。
赵更生看到小纯的第一眼,便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那头黑直如瀑布般的长发,清澈见底的双眸,粉嫩的双唇,还有稚气的笑容无一不触动赵更生早已衰老的心弦,立时滋润了他久旱的心田。
可赵更生在外面玩归玩,这么些年来还真没对哪个女人正经上心过。他深知古往今来多少人栽就栽在女人的身上。所以基本上,出外跟人应酬时,也是真真假假地和一些年轻的姑娘你来我往地逗几场趣,但总归是逢场作戏,没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自然扭头便将人甩在了脑后。唯一一个养在外面的小情儿也是多年前他还在壮年时留下的风流债,甭管怎么说,她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那个儿子也长成了个半大的小子,赵更生自然不会亏待他们母子俩,经常跑去看看,尽尽心意。
要说小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上去貌似清纯可爱,实际在外已有两年多的援&交经验了。富有实战经验的她深知男人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在赵更生问到她为什么要出来做援&交的时候,她极为娴熟地挤出几滴眼泪,技巧性地半含在纤长的眼睫上,颤微微地抖着粉嘟嘟的嘴唇,巴掌大小的小脸布满楚楚可怜的神色。轻轻地用纸巾拭了下眼角,她轻声说道:“哪会有人天生就愿出来做援&交呢?我也不想的。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不在了,我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在我高考的那一年奶奶也去世。我答应过奶奶,一定要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可是……可是学校给我的补助根本不够负担生活费的,更别说其它一些书本费和学费了。我也是迫于无奈才走上现在这条路的……”小纯的声音控制地很小,细若蚊呐,使得整个人感觉上娇弱地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似的。说话时,眼角上挑,时不时地看上赵更生一眼,那满心满眼像是对他生出了无限的依赖和眷恋。
赵更生听完,不知是真的相信了,还是与她一起逢场作戏。难免长吁短叹一番,眼神极为宠溺柔和,温声安抚小纯,不说心里怎么想,单说这说话的语气便仿佛恨不能将她放入心底好好疼宠一般。
其实,小纯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家里本是小县城的,来到省城看到这里的繁华富庶,被迷花了眼,才选择出来援&交的。哪里有什么生病不在了的父母,哪里有什么相依为命的奶奶,估计她那对老实巴交的农民爸妈听到她说这话,能拿出棒子追着她胖揍一顿。
余下的事情也不费力,小纯全然信赖般地依偎在赵更生的身边,赵更生看着她那青春气息浓重的娇艳面庞,下半身的欲&望占了上风,只想马上将人压在身下舒舒服服地来一场尽兴的情&事。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女主会休息那么两到三章左右,然后就是华丽丽的男女主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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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7er77
男人没有不喜欢皮肤鲜亮如水蜜桃般的女孩儿的。更何况是曾经无比风流的赵更生,再加上最近朱琳琳为了赵嘉树和宋晴的事儿没少跟赵更生吵闹,哪里有小纯这么柔顺乖巧?更不要说年近五十岁的朱琳琳皮肤早已松弛,再怎么用化妆品也掩盖不了额头眼角攀爬上时光的印记。赵更生每次看朱琳琳左一层右一层地涂涂抹抹,心里就一阵阵地腻歪。而他那个养在外面的小情儿也差不多三十多岁了,容颜也开始渐渐黯淡下去。哪里比得上此时新得手的小纯呢?他摸了摸小纯细腻紧致的肌肤,暗自赞叹,还是年轻有资本啊。
在一场场的颠鸾倒凤中,小纯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涨红了那张稚气的脸,用怯生生的眼神一直似有若无地勾着赵更生,看上去青涩与娇羞皆有,却偏偏赵更生让她做什么她又听话地去做什么,在床上极度的配合,让赵更生枯树再度逢春,多少年没似今日这般爽慰快活了。
是谁说过的,女人只要伺候好男人的下半身,男人极乐意为女人的其他要求买单。小纯一时间简直成为了赵更生心尖上的人,两人本来就差着二十多岁,两轮还多点儿,他把她当成女儿来疼。什么好吃的,好用的,统统都搬到了小纯的面前。又过一阵,怕小纯手头的钱不够花,委屈了她,干脆直接给她几张大额度的信用卡,随她使用。而小纯果然没有辜负赵嘉瑞的期望,高调地挥霍着来自赵更生给予她的钱财,频繁地出入各大会所和商场。
在得知小纯这种大手大脚的作为后,朱琳琳简直就要生生咬碎了一口银牙。赵更生在外面养小情儿的事儿,她不是不知道。可赵更生一直挺有分寸,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凭空竟冒出来了个小纯,一下子打破了她对赵更生的那份隐忍。她是赵更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她辛辛苦苦省下钱来留给那个什么小纯花?在心里极度失衡的情况下,她也忘记了初衷和本分,开始拼命地买首饰名牌包,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连买了三栋别墅。
更不要说赵更生养在外面的那个小情儿了。她单领着一个半大小子过活,本身就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依附的全是赵更生对她的宠爱。现下,看到赵更生这样宠爱小纯,知道自己在赵更生的心里基本失去了原来的地位,趁着赵更生还未跟她彻底断了关系,更是想尽办法地搂钱防身。但,她一个被养了多年的金丝雀能有什么太大的能耐?无非是跟一些人透露出自己跟赵更生的关系,若是有人想求赵更生帮忙,便封上一个大大的红包送到她的手中。
风言风语渐起,人们慢慢地开始关注和留意他们的赵书记一家的一举一动。
赵更生一点点被赵嘉瑞请入了瓮中。
午夜十二点。乌云悄悄飘浮而来,遮住了月亮的脸。黑如泼墨的天际,妖冶得近乎发出蓝幽幽的色彩,稀薄黯淡的光线落在路面,只有几道微弱的星光交错分布其上,阴沉晦暗地吞噬掉人们的视线,使人辨不清太远的景色。
某公寓楼下,小纯手里拎着十多袋新购来的名牌衣物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前几天她将赵更生送给她的新款宝马不小心刮掉了漆,正送去维修。今天她逛街结束,只能打出租车回来。
出租车待小纯付好钱后,一溜烟地开走了。只剩下小纯自己一个人。她扭动着纤弱的腰身,摇曳生姿地走在路上。细长的高跟鞋踏在地面,在静夜里发出清晰地‘嗒嗒’声。
忽而,一阵夜风吹过,裹挟着几分足以冷透人心的寒凉。公寓门口两棵槐树,随风张牙舞爪地摆动它们的枝桠。远处似一段看不到尽头的黑布铺展开来,让人心底无端生出几许浓郁的绝望。
公寓楼大门上方的感应灯随着小纯的靠近,而悄无声息地自动亮了起来,将小纯那窈窕的身段在地上拖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迹,说不出的诡异。
小纯的头皮瞬间一片发麻。她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在跟着她,不由得身上寒毛孔全都扩张开。她吞了口口水,放下手里的若干个购物袋,从随身皮包里翻出一串钥匙来,刚想开门,手又停了下来。等了几秒钟,她仔细地侧耳倾听,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也被湮没在黑暗之中,只剩下无边的寂静。
但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为了再三确认,她极缓慢地转头向后看去。身后的确什么都没有,路旁的几盏微弱的路灯静静地亮着昏黄的光,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钥匙插进了锁里。
就在这时,忽然树后冒出一抹黑影,快速地逼近小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用一张手帕捂住了小纯的口鼻。
小纯的四肢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向后倒下,不再动弹分毫。
这时,另一个黑影慢慢地靠了过来。在路灯惨淡的映照下,朱琳琳那张略带惊慌的脸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她张张嘴,却终究没出话来,背脊上已经悄然地攀爬上了寒意。
“还不过来帮忙?”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
朱琳琳只得上前两步,弯下腰,帮忙抬起小纯的双脚,与男人合力,将昏迷中的小纯扔上了一辆无牌汽车的后备箱。男人从后备箱的一角掏出一捆麻绳,在朱琳琳恍惚的眼神中,动作娴熟地将小纯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就像他曾这样捆过很多人一样。
男人将手里用完的帕子塞进小纯的口中,转身捡起公寓门口的那些购物袋,统统扔进另一辆空车的后备箱里。做完这些,他锋利的眼扫过发呆的朱琳琳,像开刃的利剑般穿透人的心脏。回过神来的朱琳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了口气,悄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男人的视线从朱琳琳的脸上挪开,看了看关牢的后备箱,干脆利落地说出两个字:“上山。”
朱琳琳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照男人所说的去做了。男人示意朱琳琳先上那辆空车,开在他的前面。而他则开着那辆载有小纯的车,尾随在其后。
走向郊外的路越来越黑,朱琳琳越开越害怕。她无法静心凝神,脑子里面乱糟糟的,眼前总是浮现男人身手矫健地撂倒小纯的画面。她舔了舔略微有些起皮的下唇,心跳得越来越慌乱,几乎找不到平时跳动的节奏。她索性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男人的那辆车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很快,男人走了过来,轻敲朱琳琳的车窗。
朱琳琳打开车窗,看着男人不悦地蹙起眉头,一张脸倏地失去了血色,苍白如纸。她抖声说:“太黑了,我害怕。”
男人垂下眼眸,沉默不语。片刻,再抬起头时,黑沉沉的眼端陡然亮起灼人的光芒。他微翘起唇角,凑到她的面前,用保养得当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朱琳琳的侧脸,轻轻地问道:“你怕了,是吗?”那声音之温柔,就好似三十年前,他和朱琳琳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话。
朱琳琳扬起脑袋,眼泪无法抑制地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看清这个男人。
赵更生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她,手指向下移去,捏住朱琳琳的下颏,用拇指抚弄了几下她那瓣刚刚舔过有些湿润的下唇。他保持着唇边浅淡的笑意,仿佛一如三十年前那般英俊潇洒:“瞧瞧你们这些女人都做了哪些好事。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吗?也是。都怪我平日里太过抬举你们了。”
朱琳琳听到赵更生这样说话,心底的寒意一阵高过一阵,层层上涌,堵在她的心口处。她只得慌乱地摇着脑袋,因为太过用力,盘在脑后的长发挣脱发夹的束缚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口中一叠声地讨饶:“不是,不是……”眼泪纷纷落下,有几滴砸在赵更生的手上。
赵更生的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闲适地打开,擦了擦手的泪渍,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三十年前跟的我,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看来还是不如李海燕。”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冷芒,情绪不加掩饰地外泄出来,“朱琳琳,我本不想让你来的,可是不给你点教训,就太对不起你之前做的那些蠢事了。”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朱琳琳打开车门,扑到赵更生的脚下,一味地哀求,狼狈之极,“我一时鬼迷心窍,我……”
赵更生站在原地没动,用锃明铄亮的黑皮鞋踢了踢朱琳琳跪下的膝盖,唇边弯起的弧度愈大眼底升起的火焰愈浓烈:“我要不是将你也拖下水,你永远不知道,从三十年前你跟我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们早就上了一艘船。我得不到什么好名声,你以为你能落得什么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事到如今,朱琳琳只能不停地乞求,期望以此博得赵更生的一丝原谅。。
赵更生俯下&身,看着朱琳琳闪烁在眼底的那些卑微的光芒,觉得有些烦躁。或许他根本就不该跟她废话。他不再犹豫,五指一收,拽起朱琳琳凌乱的发,边将她往车上拖去,边冷厉地说道:“事到如今,你没得选择!”
朱琳琳吃痛不过,只得随着赵更生的动作往车上爬去。赵更生一把将朱琳琳塞入车中,回身关上车门,又伸手拍了拍朱琳琳的脸,面无表情地警告她:“别再做什么多余的事。”说罢,转身离开。
朱琳琳急促地呼吸着,颤抖着冰冷的手指抓住方向盘。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该看轻了赵更生……她的那些小心思摆在赵更生的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可笑她只到现在才彻底明白。想想此时躺在后备箱里的小纯,她不敢多作停留,一咬牙,拉下手刹,蹬了一脚油门,继续向前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冬実的一颗地雷。阿沈知道,你是真爱,但心意到了就好了,毕竟是学生党,不要乱花钱了,乖~~~
下面分析一下赵渣爸对朱琳琳的感情(←虽然是渣渣,但也是有心理活动的)
【事实上赵渣爸也曾真心喜欢过朱琳琳。否则当初也不会在可能会被李海燕(←这是有浑厚背景的人,赵渣爸娶她完全是为了权势)发现的情况下,仍然包养朱琳琳(赵渣爸明知道万一被发现,有失去政治后台的可能性,仍然这样做了,可见喜欢朱琳琳之深。)
只是朱琳琳后来转为赵渣爸的正室,有些忘乎所以,总是在挑衅着赵渣爸的权威。比如曾背着赵渣爸联系当时逃跑在外的赵嘉树等等。赵渣爸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地位开始动摇了(←先是大儿子跑了,二儿子总是在反抗他,而老婆又不断在他面前使心眼)他终于愤怒了。
赵渣爸对朱琳琳的不满先是体现在找了小纯。随着矛盾的升级,赵渣爸终于爆发了,就有了虐朱琳琳这一段
这时的他,或许心底对朱琳琳还有一些情谊(←比如看到朱琳琳那样卑微,心里有些烦躁),但也极端反感她(←比如擦掉朱琳琳眼泪的行为)比较矛盾的心理。其实,这么说来,这章既虐了后妈也虐了渣爸。】
阿沈:啊,所以人性真是复杂啊【Pia飞这只二货
☆、79Cthapter78
顺着盘山道,一路将车开到山顶,途中再没发生什么状况。绕过观景台,到了离山崖还有几百米远的地方。赵更生双闪了两下车灯,示意朱琳琳停在那里等她,他则将车继续向前开出几百米,停到离山崖仅有几步路的地方,停下来。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双医用手套戴上,走回来,从朱琳琳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掏出了一桶汽油。他将汽油均匀地泼洒在载有小纯的那辆汽车上,里面和外面,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汽油刺鼻的味道一时充斥在人的鼻端。后备箱里早已醒来的小纯用脑袋大力地撞击着车后盖,发出‘砰砰’地声音。朱琳琳被赵更生逼迫,站在载有小纯的那辆车子旁。她全程目睹了赵更生的所作所为,再听到小纯‘呜呜’的凄惨声音和以头撞击车盖的声音混合于一处,心惊胆战地蹲下&身,将身体尽量缩成一团。哪知道赵更生淋完汽油,用眼神斜睨了她一眼,将汽油桶扔回后备箱,又拿出一些废报纸、另一双医用手套,和一盒火柴递给了朱琳琳。
朱琳琳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死盯住赵更生:“你!”
赵更生朝那辆淋满汽油的车子扬了扬下巴,镇定地仿佛他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动手。”
朱琳琳身体瞬间一僵,眼前发黑,歪了歪身子,竟要晕厥过去。赵更生搂抱住朱琳琳瘫软的身体,眼底浮上淡淡的嘲讽。他用空着的左手大力地拍打朱琳琳的脸颊,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只是风清云淡地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动手。”
朱琳琳眼前金星乱晃,双唇哆嗦着,声音从嘴里吐出来,都变得支离破碎:“你……饶了我吧。”
赵更生故技重施地拉住朱琳琳地头发将她从怀里拖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晚了。”
再多的恳求,再多的眼泪都阻挡不了赵更生的决心,眼下的情况是朱琳琳只剩下顺应赵更生这一条出路。她不敢再迟疑,捏了捏抖得厉害的指尖,强自缓和了一下情绪,麻木地戴上手套,接过赵更生手里的东西。按照赵更生的意愿,点燃报纸,又将报纸投入开着车窗的车子里。看那火势迅速燃烧起来的刹那,朱琳琳感觉从她心脏里流出来的血都是冰冷的,而这冰冷的血偏偏又流经四肢百骸,最后回到心脏里去。
过了不到一分钟,沾染汽油的车子前半部分已经被火光包围,眼看向后蔓延。赵更生伸手使足力气,将车子推下了山崖。车子自陡峭的山崖上往下翻滚,并与山石相摩擦,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不消多久,车子落入山底,轰然爆炸,火光像是最靡丽的晚霞铺陈在这浓郁的夜色中,映红了天际。
赵更生转过头,看见因腿软而跪坐在地上的朱琳琳,轻笑了一声:“原来,你是真的怕了。”他见朱琳琳呆滞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眯了眯眼,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朱琳琳腿下多出一滩冒着热气的水渍。赵更生微愣,难以置信地又扫了一眼朱琳琳的腿下,才心烦意乱地说道:“平日里胆子那样大,没想到你也有怕成这样的时候。”尽管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是他还是架起了不会走路的朱琳琳,将她塞进车里,开着车离开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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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赵嘉瑞还未起床便接到了李海燕的电话。
“怎么了?”晨起的嗓音微微沙哑,赵嘉瑞清了清嗓子,问道。
手机那头一片静默,过了一会儿,李海燕缓缓地开口道:“我的眼线告诉我,小纯失踪了。”
失踪?什么意思……刚醒的赵嘉瑞有些缓不过神来,脑子里思索了一下‘失踪’二字的含义,从床上猛然坐起身,问道:“是我爸他……”
李海燕并不打算隐瞒赵嘉瑞,淡淡地说道:“没人比我更能看透他。赵更生,就是只狗。而且还是只疯狗。”
“他会不会对您……”赵嘉瑞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他对我也要有那个胆子。他知道,只要我死,他就不是入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李家人会找人干掉他。只要他还想活着,他就不敢动我分毫。”李海燕说到这里,忽然一笑,“嘉瑞,这是个好机会。说明他对几个女人的小动作彻底恼了。让我猜猜看,他杀了小纯,下一步嘛……”
赵嘉瑞凝神屏气,静静地听着。
李海燕也没辜负赵嘉瑞的这番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会将他的小情儿卖到偏远山区去,并将他的私生子送到国外。”
赵嘉瑞一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让他难于发出声音来。他深吸了几口气,极为艰涩地问道:“他的小情儿不是为他生了个儿子吗?难道这么多年陪伴的感情都是假的?”
李海燕嗤笑道:“就是因为为他生了个儿子,他才会饶了小情儿一命。他这小情儿最坏事,竟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做了连朱琳琳都不敢做的事情。不过,他这一生,也不是绝对无情的,至少他对朱琳琳是有些真感情在里面的。”
既然李海燕解释清楚了,赵嘉瑞仔细想了想李海燕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还是拒绝道:“我不想将他逼到绝路上。”
李海燕叹了口气:“成大事,不能心软。何况小纯是无辜的。”现在这种局面,赵嘉瑞后退一步,未必会得到个好结果,所以李海燕不介意自己在赵嘉瑞的身后推上一把。
小纯的确是无辜的。但……在这一刻,赵嘉瑞不得不承认,人都是偏私的。小纯因为他的安排而被赵更生杀害,可他却因赵更生赋予了他的生命,而不愿亲手将他逼死。他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揪住半盖在他身上的被罩,骨节都在发白,狠狠地,似要将那被罩撕碎,旋即松开了手指,只是木然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爸爸。”
你爸爸身上背负的未必只有这一条性命。然而,赵嘉瑞已然这样说了,这话李海燕便不敢说给他听,生怕他真的承受不起。她有些无奈,是不是赵更生算好了赵嘉瑞是个心软的人,算好了她不会让她心爱的儿子失望?
最终,李海燕什么都没再多说,挂上了电话。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赵嘉瑞按耐不住惶惶不安的心情,从省城驱车赶到了赵更生住着的那幢独楼。
他刚一停车,看到正从里面走出来的赵嘉树。两个人目光一对上,又各自挪开。赵嘉树低下头,继续向外走去。他没心思去管赵嘉瑞,今天是他和宋晴领结婚证的日子,而他妈妈却莫名其妙地生病了,看样子是参加不了晚上的晚宴。他正在想怎么跟他的岳父宋副省长解释这件事。而赵嘉瑞则不用说了,既有对小纯的愧疚,又有对赵更生的绝望。他烦躁地掏出一根烟来,含在唇边,点燃。他连吸了几口,看袅白的烟雾从口中吐出来,淡淡散在空气里,一如他现在漂浮的思绪。
愣了一会儿神,赵嘉瑞将烟掐灭,走进独楼内。
这次开门的不是一贯伶俐的朱琳琳,而是赵更生本人。再次面对赵更生,赵嘉瑞那颗本来跳动正常的心脏停了半拍,难道说朱琳琳也被……旋即,他又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朱琳琳是赵更生的合法妻子,况且他妈妈说过,这世上赵更生唯一付出真感情的女人就是朱琳琳。他纵使再有恃无恐,也不会杀了朱琳琳的。
赵更生在见到来人是赵嘉瑞时,眼底隐隐有些笑意。他向后退了两步,让出路来:“进来说。”
赵嘉瑞点点头,进了赵宅,又随赵更生一同上了二楼,来到他的书房。一到书房,赵嘉瑞不等赵更生关上房门,立即问道:“朱姨呢?”
“她病了。”赵更生边带上房门,边回答赵嘉瑞的话。事实上,朱琳琳是真的病了。从山崖回来以后就发起了高烧,一个劲儿地说着胡话。赵更生怕请来的医生听到朱琳琳的胡言乱语,便一直守在她的床边,亲自喂她吃药,直到朱琳琳的烧退去。
赵嘉瑞进屋,立即闻出屋子里有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在赵更生的书桌旁,一个小瓷盆里盛着一些残余的灰烬。
赵嘉瑞回身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冲淡了之前的那股糊味。他在信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那双像极了赵更生的凤目里原本蒙上的平静光波碎裂开来,隐晦的嘲弄从那光波的裂缝中冒出:“我来这一趟,您很吃惊?”
“我算到你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赵更生沉沉地低笑了一声,竟生出慈爱的神情来,“李海燕把你教得很好,就是教得太好了,所以才会心软。”
赵嘉瑞看着赵更生这抹慈爱的笑意,心头染上无尽的悲凉。他小时,便渴望跟小伙伴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父亲。他可以教他一些他所不懂的道理,或将他扛在肩头看远处的花红柳绿,或爽朗地拍着他的肩头称赞他肯定他。
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寥寥地几次与他父亲会面,赵更生要么面无表情,要么怀有目的,似今天这么流露出慈爱的神情来,还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他一指身下的沙发,无声地轻笑,极是苦涩:“上次我就坐在这里,您用文件夹砸了我……”他的瞳仁渐渐散开,恍如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圈圈地荡开波纹,“那次,我便在想,您从小到大都没管我,凭什么来砸我?”
赵更生敛去唇边的笑意,望着赵嘉瑞,面容平静地说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听到赵更生这么说,赵嘉瑞脸上的神情越发淡漠。他眼里含着一抹讽意,看向赵更生:“只因为我不娶宋晴?”
赵更生用手拍了拍书桌,语气颇有些惋惜:“现在,即便你想娶也晚了。嘉树和宋晴今天去领结婚证。”
赵嘉瑞想起在门口碰见赵嘉树时,他那张灰败的脸,不由得接口道:“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恭喜了。”
赵更生被赵嘉瑞这一句‘恭喜了’给气乐了。明明做他儿子领证,却说得好像是他一般。他斥道:“胡说什么!”
赵嘉瑞并不理会赵更生的斥责,只是继续说道:“我心里只有季菲菲。”顿了顿,他到底是问出了那句他最想问的话:“您会放过她吗?”
赵更生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身体十分放松:“放过她……怎么可能?她让我失去了一个孝顺的儿子,放过她,我就不是赵更生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哪怕赵嘉瑞肯放过赵更生,赵更生也不会放过季菲菲。赵嘉瑞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更生,眼里的气势竟丝毫不输于位居官位多年的赵更生:“我只问您最后一句,您有没有把我当成您的儿子,还是在您眼里除了权势,再没有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