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p83
“没有。”赵嘉瑞听到季菲菲的话,马上回过神来,双臂圈紧季菲菲,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那张涨红的脸,连忙安抚道,“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他怕季菲菲会冷,边澄清莫须有的罪名,边拉开被子裹住了两个人裸&露在外的躯体。
“那——”如果自己不是Chu&女,是不是赵嘉瑞心里始终会存有一些什么负面的情绪呢?
季菲菲张口虚咬在赵嘉瑞的肩头,口齿不清地问他:“那如果我不是第一次的话,你心里会不舒服吗?”他要敢说是,这一口肯定咬下去。哼哼!
“不是。”赵嘉瑞没有躲开,任季菲菲衔着他肩头的那块皮肉,柔声解释道,“我没有Chu&女情结,你说你是结过婚的人,但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现在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能够完整属于我,这无疑是让我中了头奖的感觉。”
这次季菲菲听懂了,赵嘉瑞的意思表达明确——没有无所谓,有了会更好。她讪讪地松开了嘴巴,忘记了自己眼下的情况,腻在赵嘉瑞的怀中蹭了蹭,说道:“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她这边轻松了,赵嘉瑞又难受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荤了,好不容易跟自己的心上人能够在一起,下面实在肿胀得难受。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忍住,沉着嗓音说:“菲菲,你个坏姑娘,就知道Gou&引我,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就是不老实。”
“我没——”还没等季菲菲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呢,赵嘉瑞的唇舌再次占领了季菲菲口齿,只剩下‘呜呜’地声音流泻而出,随后又化成哀哀的嘤&咛。在唇舌的缱绻相缠下,季菲菲心底莫名地升起一阵阵的悸动,使得她的身体慢慢燥热起来。
赵嘉瑞知道季菲菲是第一次,怕她疼,耐心地用指尖在私密花园里四处探查,直到那里成为泥泞一片之后,才撤回点火的指尖,将季菲菲的双腿分开,搭在上他精壮的腰身两侧。被体内的烈火长时间烧灼着,季菲菲此时离开赵嘉瑞指尖的撩拨,反而不太适应地将身子迎了上去。就在这时,赵嘉瑞捧高季菲菲的腰身,强行撑开她体内的那一处软润,将自己的硬挺深深地埋入其中。
尖锐的疼痛瞬间穿透了神志模糊的季菲菲,全身刹那绷紧,长腿死死地勾住赵嘉瑞的腰身,莹白秀美的五指紧紧地揪住身下的床单,骨节已然泛白。鼻息间只能嗅到空气中暧昧欢&爱的气息和赵嘉瑞身上特有的融和了木调香水的男子气息。她咬住下唇忍受着这撕裂地疼痛,铁锈的气味弥漫在口里,唇瓣上已见了细微的血痕,转而有炽热的舌辗转撬开她的贝齿,稍带强硬地与之甜蜜厮磨在了一起。
赵嘉瑞摸了摸季菲菲汗湿的鬓角,爱怜地停下&身下的动作,指尖顺着那泛有桃红色泽的脸颊轻柔地滑至耳畔,反复捏揉季菲菲敏感的耳垂。
难耐的痛楚一点点地减轻,在赵嘉瑞不懈的努力下,酥麻的触感很快盖过了原有的感觉,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地啃噬,蔓延至季菲菲的周身。季菲菲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又觉得不知哪里来的渴求折磨着她,想要得到更多的抚慰。几乎出于本能,她昂起头,稍稍扭动了几□体,想要舒缓全身的不适。
然而赵嘉瑞却被季菲菲轻微的研磨搞得丧失了理智。他再也克制不住体内澎湃的情潮,一只手捏住季菲菲的肩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身,猛烈地摆动起腰部,一次次地发力,抽出三四分,再狠狠地顶到她的最深处,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
季菲菲先前还能感到在酥麻之中下&体还有些许的酸胀,时间久了,所有的感官都已麻痹,唯有那一波紧接一波的愉悦不曾停歇地在冲刷着她的每一处毛孔,每一个细胞。生平第一次体会这样的舒爽,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无意中,她抬起眼,就着暖黄的壁灯,清晰地看到赵嘉瑞那双布满情&欲和深情的眼,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映着一个肆意放纵的自己,正在妩媚地被宠爱着。她不敢再多看一眼,阖上了眼眸,任无尽的羞惭与欢愉包裹住自己。
赵嘉瑞的动作越来越快,有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纷纷滴在季菲菲的脸上、身上。最终,他再一次深深的挺进,将更加膨胀的欲&望埋入最温暖的所在,酣畅的快意迫使他低低地吼出一声,然后伏在了季菲菲的身上。
难以言喻的战栗慰爽促使季菲菲的躯体微微地抽搐了几下。她侧着脸,能够聆听到赵嘉瑞胸口那层血肉下面快速而有力心跳,不由得勾起唇角,心底盛满了喜悦与安心。
手指抚过季菲菲背胛的蝴蝶骨,赵嘉瑞体贴地问道:“菲菲,你还好吧?”声线很低,带有些微的慵懒,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沙哑低靡地化成一只只小手不停地拨弄着季菲菲的心尖尖。
面红耳热的季菲菲忙尴尬地将腿从赵嘉瑞的腰间撤开,强忍住羞怯,硬邦邦地说:“你的技术很好嘛。”
一句话逗笑了赵嘉瑞。他将脑袋枕在季菲菲的脖颈处,忍着笑,身子一抖一抖地。过了一会儿,他才含笑抬起了头,吻了吻季菲菲的唇角,揶揄地问道:“菲菲,你是在吃醋吗?”
“谁、谁吃醋了?”季菲菲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敢说是我的话,就咬死你的模样。
“哦,那不是吃醋。”赵嘉瑞眼角眉梢都挂着愉悦的笑意,用手拨开季菲菲粘附在额上已然汗湿的刘海,又接着逗她,“那就肯定是害羞了。”
季菲菲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要不是赵嘉瑞压住她的身上,她肯定会蹦起来。就算这样,她还是踹了赵嘉瑞的大腿两下。
“别乱踢。”赵嘉瑞忙按住季菲菲乱动的脚,认真地解释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没有点过去呢。”的确,在现在这个社会,要求一个家世高本身也很优秀的快三十岁的男人守身如玉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可季菲菲毕竟了解过高歌的过去,害怕赵嘉瑞也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免又追问道:“你难道……”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愤世嫉俗过?”
“啊?”愤世嫉俗?赵嘉瑞有些跟不上季菲菲突然转变的思维,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将刚才的事情跟‘愤世嫉俗’这四个字挂上钩,想了想,试探着问,“你是在问我以前有没有乱搞过?”
“嗯。”季菲菲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赵嘉瑞抱着季菲菲的腰,啄吻了两下她的脸颊,带着餍足后的轻微鼻音,老实地坦白交待了过往,“我只在大学时期谈过一个女朋友。大概在一起不到两年的时间吧。她的父亲是驻外大使馆的参赞,她大学还没读完,就投奔她父亲那里去了。”说完,觉得解释地不够清楚,又补充道,“估计你是碰不到某些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她孩子都快一岁了。”
“那我的过去就不用交待了,你一早就知道了。”季菲菲的心底着实松了口气,虽然遇到像高歌那种人的几率十分地小,但她实在是怕了,怕自己的运气太好,再次中大奖。现代都市人看得都很开,可看得再开,自己的另一半曾经各种游刃于花丛之中,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即便是改好了,也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说不定出门吃个饭的时间里就能遇上那么一两个情敌。更何况高歌为此付出了身为男人的尊严的惨痛代价,并殃及了季菲菲这个无辜躺地中枪的人。
赵嘉瑞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在房间内骤然响起。
“您可真忙,这么晚还有电话。”季菲菲侧耳听了听手机铃声,是赵嘉瑞的手机,拿手指戳着赵嘉瑞的胸膛,示意他起身接电话。
“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肯定是王彦利这小子。”说着,赵嘉瑞分开两人还连在一起的身体,将被子给季菲菲掖好。也不介意季菲菲的目光,全身光裸,蹲下&身子从床下的一堆衣服里翻出了放在裤兜里的手机。
等到他将手机拿到手里时,铃声已经停止了。他站起来,一看手机显示屏,果然是王彦利。正想着王彦利出了什么事情,手机响起了短信的声音。他看了两眼短信,‘嘿嘿’地乐了,手指快速编辑短信回复了过去。
“你笑什么?有好事发生?”季菲菲倒不是惦记王彦利,而是怕在王彦利那里工作的苏怡雪出什么事情。
“的确是好事情。”放下手机,赵嘉瑞拉起被子,横着抱起季菲菲,走向浴室,“王彦利说他十二月底结婚,让我们两个人参加他的婚礼。”
“啊?半年前他不是还单身吗?怎么这么快?”搂住赵嘉瑞的脖子,季菲菲一脸不解地问道。
“是啊,他倒是动作比我快。跟他结婚的人,也挺有意思的,是你的好姐妹苏怡雪。”赵嘉瑞将季菲菲放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打开开关,调试花洒洒出的水温。
“谁?你说谁?”季菲菲难以置信地望着赵嘉瑞,她觉得这比听到发现地球上有外星人还要令人吃惊。其实,这也不怪她太过大惊小怪,当年邹浩初跟苏怡雪相识七年,处了男女朋友五年,其中还同居了两年。邹浩初跟苏怡雪求了几次婚,苏怡雪都没有答应,如今竟然跟王彦利闪婚了,这怎么能够让她不觉得这个世界太幻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阿沈汗死了……终于那啥了……
☆、85Chapter84(r捉虫)
“来,先洗澡,一会儿感冒了。”尽管现在是夏季,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温度有点过低了。赵嘉瑞怕季菲菲着凉,把她抱到了花洒下,细心地为她洗澡。
“苏怡雪怎么一声不吭就结婚了呢?”季菲菲显然还没从刚才劲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傻愣愣地任由赵嘉瑞为她冲洗。
“洗完澡再说,小心呛到水。”赵嘉瑞耐心地为季菲菲涂上沐浴液。
至于这天晚上他们洗完澡后,究竟是否讨论了苏怡雪闪婚的问题,或是做了其它的一些什么运动,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季菲菲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她模模糊糊记得昨夜是躺在赵嘉瑞的怀里睡过去的。她伸手向身旁摸索了一下,人不在。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又仔细地摸了摸,空出来的那半边床铺已经变冷,说明人已起来多时了。拥被坐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接到十二通公司的电话和八通杜一梅的电话。
先是打电话给公司里的主管上司,好好解释了一番,无非是发烧烧迷糊了,所以没有听到手机响之类的谎话,并又多请了两天的病假,保证上班那天会拿着假条去公司销假,好不容易蒙混过关。挂掉电话,她琢磨了一下,给杜一梅也回了个电话。
“菲菲,你昨夜很潇洒嘛,一路睡到现在绝世武神。”杜一梅轻快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如一首民歌,欢悦明快。
“托你的福。”季菲菲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钻戒,弯起唇角,郑重说道,“我要结婚了。”
“哇,那我要恭喜你了。”杜一梅笑着说,“请客,请客。”
“去哪儿?鲤鱼门吧,请你吃帝王蟹去。”季菲菲爽快地应了下来。
季菲菲洗漱完毕时,赵嘉瑞拎着几袋东西回来。他看到季菲菲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将手里的一个印有Burberry购物纸袋递给了她:“这里的位置极好,出了门就是DFO,还有Burberry专卖店。”
“那里是折扣店,我记得都是一些清仓的货品。我以为赵大公子这样的家世背景会不屑于买过季的产品。”季菲菲翻开袋子,是Burberry的经典款格子裙,毫不夸张地说穿个十年,这款裙子都不会被淘汰,看来赵嘉瑞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你当我是什么?几百上千澳币的衣物穿一季便丢开不再穿了?你要是真正了解我,便知道我这人一向很低调。”赵嘉瑞将一袋食物放到床头柜旁,“换完衣服吃点东西,别饿到。”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新买的?”季菲菲看到赵嘉瑞上身一件宝蓝色半袖Polo衫,搭一件G-star的水洗蓝牛仔裤,叮嘱道,“不穿外套晚上会冷的。”
赵嘉瑞点点头:“的确,这里晚上还蛮凉的,那你快点换衣服吃饭,然后陪我去买件外套。”
“不行。我要先去MedicalCenter找家庭医生开病假条。”季菲菲摇摇头,提议道,“要不,我吃饭的时候,你自己去买?”
赵嘉瑞眯了眯眼睛,这丫头哪里有一点刚跟人亲昵完的甜蜜劲儿?要不是她神态间还隐隐露出那么一丝疲惫和慵懒,他还以为昨天那两场激烈的情&事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
季菲菲见赵嘉瑞不答话,自己拿起衣服钻入浴室里,反手锁上了门。她照照镜中的自己,脸颊上染上一层的红晕,由浅入深,再由深入浅,淡淡地如沾水洇开的朱砂。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强撑着和赵嘉瑞说话的时候,心头浮动的尽是娇羞和甜腻。
换好衣裙,季菲菲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边。这半年她的发已长得半长,可以扎起来了,可她嫌麻烦一直披在肩头。她从酒店提供的洗漱包里翻出一根皮绳,用手指撑了撑松紧,将头发束成了一个马尾。
季菲菲走出浴室时,赵嘉瑞正将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在写字台上,远远看了眼正朝他走来的季菲菲,目光微凝:“从不知道你扎起马尾来很是干练利索。”他想说,也更加青春靓丽些,却不知怎地不想说出口,只朝季菲菲招了招手,“来吃饭。”
季菲菲走到赵嘉瑞的面前,抓住他正递给她食物的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地问:“好看吗?”说完,面色泛起赧红,垂下头,不敢去看赵嘉瑞的眼。
赵嘉瑞眼底蕴了笑意,放下手中的食物,伸手将季菲菲揽入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角:“好看,你怎么会不好看?”赵嘉瑞热烫的呼吸距季菲菲的肌肤那样近,气息蹭过她的耳畔,叫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吃饭吧。”赵嘉瑞稳了稳将要把持不住的心神,松开手臂。只要这份感情不再是他单一的付出,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下午两人一同去给季菲菲开了病假条,又一起去买了件棒球服款式的外套,摸上去像夹衫一样,但又不太厚,赵嘉瑞穿上去,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几岁,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光。
“唔,看上去帅吧?”赵嘉瑞拨了拨额前的那几缕碎发,得意洋洋地问身旁的季菲菲。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自恋?”季菲菲横了赵嘉瑞一眼,拉着他的手,去坐电车。他们要赶去鲤鱼门,与杜一梅汇合。
鲤鱼门是一家港式的海鲜坊,味道还算正宗,价格相对来说也还公道。季菲菲两人到时,杜一梅已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等他们了。看到他们来,忙站起身来挥挥手。
“一梅,这是嘉瑞。”季菲菲顿了顿,对仍然牵着她的手的赵嘉瑞介绍道,“这是杜一梅,我在墨尔本最好的朋友。”
杜一梅朝赵嘉瑞点点头,招呼着:“坐吧。别站着了,我可没让人参观的瘾。”
“点菜了吗?”季菲菲拿过菜单随便翻了翻。
“没呢。等你来。”杜一梅用茶水涮着杯子,回答道。
“说好请你吃帝王蟹的,不要跟我客气。再来一份清炒豆苗好了。”季菲菲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说道。说完,才想起身旁坐着的赵嘉瑞。她放下菜单,问他,“豆苗,你吃吗?”
赵嘉瑞好笑地看着她,这都点完了才想起他。他顺手将季菲菲鬓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宠溺地说道:“吃,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咳咳~~”杜一梅促狭地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道,“这可有外人呢,别那么甜蜜。”
季菲菲强撑一张羞红的脸,一巴掌打掉赵嘉瑞的手,问坐在她对面的杜一梅:“你老公呢?”
“加班。今天我这不来赴约吗?孩子让我妈帮忙带着。”杜一梅招手唤来服务员。
“怎么不把孩子带来?”季菲菲一向喜欢杜一梅家的孩子,脸圆润润的,特别可爱。
“小孩子没规矩,带来了,闹腾。”杜一梅见服务员走过来,便对他说,“要一只帝王蟹,做成姜葱蟹,不要伊面底,最好小一点的,要不我们三个人吃不完,再要一盘清炒豆苗。”
很快,服务员从水缸里捞出一只小脸盆那样大小的帝王蟹,装在桶里拿给他们看。季菲菲别开脑袋,抱怨道:“我就不能看这活生生的东西拿去煮了。”季菲菲信佛,只吃三净肉,她今天为了杜一梅算是破戒了。
“这里服务员真是的,拿来看什么。”杜一梅见季菲菲这样,心里也不太舒服,毕竟季菲菲是为她破戒的。
“服务员也难办。他们肯定是怕我们万一在他们上菜后嫌蟹子太大,又闹着退菜不好办。”赵嘉瑞拍了拍季菲菲的肩膀,安抚她。
服务员端来一汤碗的例汤放在桌上,又拿来一个盛有夹蟹螯的钳子的小瓷碟和一个钢制的小钵子。小钵子里面放着柠檬黄色澄澈的水,水上面还漂着两三片柠檬。服务员分好例汤,三个人一人一碗。杜一梅指着那不锈钢的小钵子打趣:“当年我和菲菲第一次来吃帝王蟹,她还以为这柠檬水是用来沾蟹肉吃的,让我狠狠笑了一顿。”她揶揄道,“菲菲,这个可是吃帝王蟹时用来洗手指的,你记住了,可别再丢人哦。”
季菲菲一翻白眼,这杜一梅卖了她来暗示赵嘉瑞,还不是怕赵嘉瑞不了解这柠檬水的用处,借着调侃她,既提醒赵嘉瑞又顾全了他的面子。这才刚见面,杜一梅就对赵嘉瑞这么好,看来她对赵嘉瑞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赵嘉瑞淡淡一笑,他领了杜一梅的情。
一顿饭,宾主尽欢。自始至终,杜一梅一个字没提起过高歌,季菲菲也仿佛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只有在最后结账的时候,季菲菲习惯性地将赠送的果碟拿到她的面前,用干净的叉子一块一块地将西瓜里的籽挑去。杜一梅看了季菲菲一眼,西瓜曾经是高歌最爱吃的水果,而赵嘉瑞却未必爱吃。
果然,季菲菲将挑好籽的西瓜肉放入赵嘉瑞面前的碟子里,他只赏脸地吃了一块,便转而攻向果碟中的橙子去了。
饭后,季菲菲摸了摸裙子下因吃撑而微凸的肚子,扶着赵嘉瑞的手臂,在墨尔本的街头悠闲地散着步。
赵嘉瑞用手指戳戳季菲菲的小肚皮,忍着笑说:“还说不吃,怎么这么贪嘴?”
季菲菲撇撇嘴,不当一回事:“难得吃一次。”
赵嘉瑞勾唇一笑,摸了摸季菲菲的发顶:“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经常……”
“可别!”季菲菲忙打断赵嘉瑞,“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犯罪业。”
两人静静地走在街上,季菲菲觉得消食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告诉赵嘉瑞可以回去了。她一偏头,看到赵嘉瑞目光颇有深意地看向她。
季菲菲心‘突’地猛跳了一下,她抿着唇,用手指捋了捋鬓边的发:“你有话说?”
“我不是很爱吃西瓜,但……”赵嘉瑞濡湿的唇慢慢地落在季菲菲脸颊上,“若是你挑去籽的,下次我一定吃光。”
这大尾巴狼吃醋都和别人不一样。季菲菲眸如星辰,亮闪闪地耀着光芒:“对不起。我……我以后都为你拿别的水果吃。”
赵嘉瑞唇边的笑意愈弄,拉住季菲菲的手,慢慢向前走去。那些做惯了的事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又能怎么样?要过一辈子的人可是他们两个人。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总有一天,季菲菲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还有两章,交待一下副CP正文便算完结了。
番外可能会有一到两章,介绍一下季菲菲自己的未来人生规划和某些人天天呐喊的那啥肉。
感谢凤歌的手榴弹,感谢早早的地雷,谢谢你们。
☆、86Chapter8e5
十二月中旬,南半球的澳洲正值是炎炎的夏日,而隶属于北半球的中国各大城市正被凛冽的寒风侵袭着。
昨夜刚下了一场雪,城市街道上像是洒上了一层糖霜,到处都覆盖着纯白的颜色。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亮晶晶的颜色。行人们裹足了厚重的冬衣,在风的阻挠下减缓了步伐,笨拙地行走着。
赵嘉瑞停下车,往上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又替季菲菲拉开车门,为她整理好绕在脖颈两圈的围巾,随手锁上车门,将季菲菲的一只手塞入自己的衣兜里,牵着她向前走去。
“又不是奉子成婚,这么冷的天还举行婚礼,怎么穿婚纱啊。”嘟着嘴,季菲菲感到不爽,十分地不爽。本来昨晚被某人折腾了一番,睡得就晚,大早上又从床上直接被拽了起来,还不等留恋一下热乎乎的被窝,便投身在这天寒地冻的户外。这不,一说话,口边还萦绕着袅袅的白雾呢。
“前几天你自己答应苏怡雪的,说我们会一起陪她去婚纱店试婚纱。这才过去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赵嘉瑞是又好气又好笑,某人为了暖和的被窝完全遗忘了前几天是谁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号称除非天上下刀子否则一定按时赴约。
“哎呦,我们关系那么好,稍晚一会儿,怡雪不会计较的。”挥舞着另一只戴着手套的小手,季菲菲大言不惭地说道。
“哪止晚一会儿?你也不看看表,现在都晚了快半个小时了,你等着一会儿跟苏怡雪解释吧。”赵嘉瑞摇头叹息,亏季菲菲说得出口。要不是他执着地一直叫季菲菲起床,估计她晚的就不止是这半个小时了。
“说什么?”季菲菲眼珠狡黠地转了两下,谄媚地笑道,“好嘉瑞,我到时跟怡雪说,都是因为你赖床,所以去晚了……”
不等季菲菲说完,赵嘉瑞毫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话:“你说这话也要有人信才行。”
季菲菲扭着身子,跺了跺脚:“本来昨晚都是因为你才晚睡的。现在又不肯帮我,要是怡雪说我怎么办啊?”
“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晚。”赵嘉瑞推开临街的一家婚纱店的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哟,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倒时差没倒过来呢。”杨晓蕾笑盈盈地坐在店内的沙发上,悠闲地捧着一杯热茶,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能够看出是名怀着宝宝的孕妇了。
“恩恩,你们也知道倒时差可累人了。”看到杨晓蕾这样‘善解人意’地替她说话,季菲菲自然顺着台阶往下下。
陈思宁直接笑出了声,真不知道三个小时的时差怎么能够把人累得连睡了两个礼拜的懒觉。他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季菲菲身旁的赵嘉瑞,见赵嘉瑞朝他无奈地摊手,两人又齐齐地笑了起来。
“怡雪呢?”眼下的情况对季菲菲十分不利,她只好耍出装傻充愣的看家本事,顾左右而言他。
“去二楼试婚纱去了。喏,”杨晓蕾扬手指着楼梯的拐角处,“王彦利在那里等着呢。”
“我们不用上去给她些建议吗?”店里开着空调,季菲菲觉得有点热,随手将羽绒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套着衬衫的红色鸡心领毛衣。
“怡雪的主意多正,她要是没看好,你就是将那婚纱说得天花乱坠地都没用。她要是看好了,那婚纱就是多少年前过时的,她都照买不误。”听话听音,杨晓蕾对苏怡雪隐瞒她和王彦利之间的纠葛,并且突然闪婚一事,颇有些哀怨。再加上怀孕后,情绪变得起伏比较大,所以面对季菲菲,说出了带有怨怼情绪的话。
“可不是!”季菲菲同仇敌忾地点点头,表示杨晓蕾这话说得十分到位,随后又迟疑地问,“那叫我们来是干嘛?”
还没等杨晓蕾针对苏怡雪闪婚事件发出更多更精辟的感概时,一穿着半袖婚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口,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她们,居高临下,颇有气势地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待在下面干什么呢?都给我上来。”这么彪悍的女人可不就是苏怡雪吗?
得,正主发话了。杨晓蕾摸了摸肚子,和季菲菲一起灰溜溜地上了楼。陈思宁和赵嘉瑞自然跟在她俩的身后,也来到了二楼。
“你们当我愿意闪婚的吗?”苏怡雪最近一直忙着筹备婚礼,时间没剩下多少了,可事情还有一大堆没有理清头绪呢。她本就窝着火,现下干脆一次性爆发了个彻底,说着竟飚出了眼泪。天知道她一肚子的委屈,嫁的是心不甘情不愿。
苏怡雪这一哭,把众人都惊到了,罪魁祸首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王彦利颠颠跑了过来,将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怎么说着说着哭了啊?”
你还有脸问!苏怡雪狠狠地剜了王彦利一眼,擦好眼泪,带着鼻音说道:“一个两个的没心没肺。你们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是那种说闪婚就闪婚的人吗?”
杨晓蕾和季菲菲像挨训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在那里,一起摇了摇头,却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你现在不就是说闪婚就闪婚了吗?
苏怡雪满意地点了点头,想要进一步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叹了口气:“你们都知道我外婆吧?”
凭借和苏怡雪多年的关系,杨晓蕾与季菲菲当然熟知苏家的那些恩怨纠葛。当年要不是苏怡雪的外婆,大约苏怡雪这会儿不知道跑到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了。别说大学毕业,能不能上大学还要两说呢。也正是因为苏家那些个破事,苏怡雪才会对婚姻没有任何涉足的欲望,这也是当年邹浩初一再求婚败北的原因之一。所以她能闪婚,简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这个人!”苏怡雪一指身旁的王彦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和办法,竟然讨得了我外婆的欢心。我外婆对我说,嫁人就要嫁这样的。这几年我外婆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大病小病的三天两头不断。那天,我外婆求我,说是无论如何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结婚,而且是嫁给这个人,她才能安心。”
赵嘉瑞看了王彦利一眼,心里想要对他竖拇指,高啊,实在是高。真是为了娶老婆,花费百般心思,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他要没记错的话,这招应该叫做釜底抽薪。
在赵嘉瑞身旁的季菲菲却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她,还有杨晓蕾,认识苏怡雪这么些年来,从未看到过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压得住、制得服苏怡雪。别说当年和邹浩初谈恋爱闹得那样轰轰烈烈,分分合合整五年,但苏怡雪不高兴了,说绝情便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反而这个王彦利手段不知高明多少倍,只用了半年的时间,愣是把不婚主义的苏怡雪给哄到了手。到头来,向来敢作敢为的苏怡雪不过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抱怨两句,并不敢真的撂挑子说不嫁就不嫁了。这件事充分说明若要两人长长久久在一起,一点点小小的心思和手段还是必要的,有时甚至可以说是情趣,就比如——
季菲菲若有所思地瞟了瞟赵嘉瑞,正巧赵嘉瑞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一对,季菲菲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睑,继续盯着自己的足尖。她的唇角翘了翘,就比如赵嘉瑞追她这件事,确实也是动了番心思的。
“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这么冷的天,你还穿露胸的婚纱,不怕冷吗?”等季菲菲再回过神的时候,杨晓蕾正和苏怡雪商量她身上的那件象牙白的缎面婚纱。
“可我特别喜欢这件婚纱,你不觉得我穿上这件婚纱以后,腰显得更加纤细了几分吗?再看看这裙上用银线勾勒出的大朵大朵盛开的花,衬得人很有气质呢。”苏怡雪对美,向来不似季菲菲那样过份地追求,也不像杨晓蕾那样对人对事都分外的敏感,但她自有她的优点——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效果是什么样子的,知道什么是适合她的,什么是不适合她的。
苏怡雪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眉宇间常年凝着霜,看上去有那么几分干练和凌厉。可谁家也没听说新娘子在婚礼上横眉冷对的。她身上这件婚纱恰恰柔和了她身上的冷硬气势,此时那用小手指盖大小的珍珠点缀的花蕊在阳光的映照下,形成层层的光晕浮悬在苏怡雪的周身,柔美优雅。
“要不你再试试别的?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呢?”杨晓蕾很是认可苏怡雪身上的这件婚纱,只是怕她到了婚礼那天会冻坏了自己,别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因为感冒发热这种事而横生枝节。
“那……”苏怡雪迟疑地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季菲菲,点点头,“那我再试试别的婚纱。”又上前两步,拽着季菲菲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你不是也答应赵嘉瑞的求婚了吗?别没事在那里发呆,跟我一起试婚纱。”
“我……是不是太早了点啊?”猛然被拉过去的季菲菲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赵嘉瑞,虽说她当初答应了他,但心底对婚姻这回事儿,还是抱有几分消积几分懈怠的,以至于到现在他们俩还没办酒席。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正文就结束了,会有番外。
86结结局
赵嘉瑞看季菲菲望着他,像是一只离不开巢穴的雏鸟,那满眼的依赖和懵懂让赵嘉瑞的心狠狠地跳了几下。
可不等赵嘉瑞开口为她解围,苏怡雪已经拖着季菲菲朝拣选婚纱的屋子走去,并说道:“你看赵嘉瑞干嘛啊?连试婚纱的主都做不了?多大了还没断奶吗?”句句都是反问,句句都透着犀利。
赵嘉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给拖走了,不满地挑了挑眉,对站在原地的王彦利撇嘴说道:“啧,看这架势,你估计肯定会变成妻管严的。”
王彦利正在拿着一次性的杯子喝热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好容易咽下口中的水,他将杯子放到几个人面前的茶几上:“又没有外人在场,咱们几个还是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听到‘咱们几个’这四个字,坐在一旁本来在看戏的陈思宁眸光微闪,这是将他也加了进去呢。他看了眼杨晓蕾,似笑非笑地对王彦利说:“你老婆可是这三个人中最跋扈的那一个,虽说我们确实都是妻管严,可那水准并不在同一条线上。你这是先天优势,我们就不妄自尊大了吧?”
“不是。”杨晓蕾对这话题抱有浓厚的兴趣,插言道:“你们可能都觉得怡雪的性子从来说一不二,还喜欢拔尖好强,王彦利跟怡雪在一起肯定是被压制的那一方。但那只是你们看到的表面。别的不说,单看这次匆忙筹备婚礼,本就不是怡雪的风格,要不是王彦利牢牢地攥住怡雪,事情绝不会进展那么顺利。毕竟……”说到这里,她笑眯了一双眼睛,“怡雪可是个不婚主义者呀。”
陈思宁跟杨晓蕾在一起了若干年,对她身边好友接触多了,也有了些许的了解,所以听到杨晓蕾说起苏怡雪是不婚主义者时,神色倒是没起什么变化。可赵嘉瑞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看向王彦利的眼神到底生出了几分敬佩来。想他死皮赖脸,甚至动手铲除他和季菲菲在一起所可能产生的一切障碍,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就这样,季菲菲还差一点跟他分道扬镳了。再看看王彦利,本以为他的城府一向不如他,但在追老婆这件事上,却手到擒来吾家有妻骄养成。平时不动声色,好钢只用在刀刃上,关键时刻显出一个人的本事来了。
“你爸那边……”通过这些想法,有道闪电忽然划过赵嘉瑞的大脑,疑问纷纷浮上他的心头——王彦利既有这样的本事,当初只要他想继续保有他爸的地位并非难事,那为什么偏偏要跟着赵更生身后转悠,好像被拿捏得动弹不得一般。
“他年纪大了,就别再折腾了。”果然,面对赵嘉瑞的探究,王彦利也不再隐瞒,坦然说道,“一次两次还好,但他太不知足了。人啊,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少的事。光长了颗贪婪的心,能耐却没有多少,长此以往,家里所有的人都得要赔着他一起折进去。”从一开始王彦利在赵更生面前做出的低姿态无非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哄他爸开心,一个是得到赵更生的看重,站得更近一些,以便到时拉他爸安全拉下马。
“你可真忍心,你爸和我爸不一样。我那是被我爸逼到了那一步,你……”赵嘉瑞脊背升上一层寒意,一起长大的发小,竟也教他看走了眼。
“嘿。”王彦利摆摆手打断了赵嘉瑞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和你也没什么不同。我爸他总觉得自己可以再往上一步,而往上一步了呢?又想着再向上一步。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事?所以他也琢磨了不少歪想法,幸亏被我想办法一一拦下了,否则我估计我爸现在就不是被免职这么简单能了事的,说不定刑事上也会被追究责任。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为了这个家好。”
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林林总总的事,有多少人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过活的,又有多少事是顺着人的心意发生的呢?生活在继续,倘若想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除了学会争取,还要学会适当的妥协。
“是啊,谁会没事喜欢整日算计自己的家人呢?但王彦利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吗?”陈思宁握住不知前因后果正在迷茫中的杨晓蕾的手,打着圆场,“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想必内心也是有过一阵波涛汹涌的。谁都不会比他更难过。”
也好。赵嘉瑞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情况可谓是皆大欢喜了。尽管赵嘉瑞这个人还算得上胸襟磊落,但,他到底对王彦利的隐瞒,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痛快。再抬眼时,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已经是在调侃地笑了:“算了,都过去了,大家没想到的事情都挺多的,半年前谁能想到你老婆和我老婆是闺中密友呢?”
这话算是被圆了过去。
不久,苏怡雪携季菲菲两人从选衣室里走了出来。赵嘉瑞放下之前的复杂心情,不经意地看了季菲菲一眼,不知不觉竟站了起来,一瞬不瞬地望过去。一旁的王彦利则上前几步,拉过苏怡雪,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这件婚纱确实不错。”鱼尾式的贴身设计使得苏怡雪身体的优美曲线毕露,大腿处散开的裙摆垂坠感强烈,显得形体格外修长。缎面的蝴蝶结斜系在腰间,长长的缎带垂落长裙上,走路时摇曳摆动。整件婚纱细节处处理得十分精细,烘托出苏怡雪的优雅气质和柔美外表。
季菲菲见王彦利都表示过了,而赵嘉瑞却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底发毛。双手提起曳地的裙摆,她走到赵嘉瑞的面前,问他:“怎么样?”说着,脚尖在地上略微滑动,带动整个身体转了一圈,“还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季菲菲这一身婚纱抛弃了传统的样式,华美的绸缎勾勒出美好的身段,胸口和上臂处是用透视蕾丝衔接在绸缎之上,更凸显秀美的锁骨,腰间系有大朵的纱制花朵,下面的裙摆由一层层白纱覆盖,走起路来蓬起一个漂亮的形状。赵嘉瑞一直知道季菲菲很美,但不曾想季菲菲穿上婚纱会美成这副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朵初绽笑靥的白玉兰,娇嫩甜美,在俏生生的纯真外表下压抑不住那股由内而外徐徐展露出的妩媚风情。那一颦一笑,只让人感叹,季菲菲身上所诠释出的女人味。
“你要问他,他肯定说好,没看到人家都看你看呆了吗?”杨晓蕾说着上手摸了摸季菲菲身上那轻软的裙纱,接着说道,“真是好看,现在的款式就是比我当年结婚时的款式好看多了。”她转身看着在场三名男士中,唯一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陈思宁,“唉,要不,我们离了再结吧?”
“晓蕾,你真是个坏姑娘!”没事把离婚两字挂在口边可不是什么好事,陈思宁到底没稳住,站起来,扯过杨晓蕾,为她穿上外套。
“喂,你干嘛?”杨晓蕾挣扎着想要推开为她穿外套的陈思宁。
“乖乖听话,小心肚子。”陈思宁是一刻都不想杨晓蕾待在这里了,他一心只希望早点回家,好好教育一下什么话都随便往外蹦的杨晓蕾。
其他几个人都听得清楚,季菲菲微微吃了一惊,问面前的赵嘉瑞:“刚刚陈思宁说什么?”
这时,赵嘉瑞已从刚刚的失态中缓了过来,他咬着被酸倒的牙,重复道:“乖乖听话,小心肚子。”
“晓蕾,是真的吗?”季菲菲提着裙子,走到杨晓蕾的面前,完全忽视掉正在给她戴手套的那个多余的某人,问道:“晓蕾,你有了?”
杨晓蕾有些脸红,低声说:“小肚子都凸起来了,我以为你们看出来了呢。”在场的众人确实都看出来她的小肚子凸出来了,但又不敢细问,毕竟杨晓蕾之前最不痛快的事情便是怀不上宝宝。万一是胖的,不是怀孕……
“快回去,快回去!”苏怡雪也提着婚纱,走到杨晓蕾的面前,蹙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说:“你也不早说,早说我就不让你来了。外面冰天雪地的,路那么滑,你又刚怀孕,这么不当心……”
“哎呦,不就怀个孕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杨晓蕾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耐烦地打断了苏怡雪,嘟嘟囔囔地说,“怎么一个两个听到我怀孕了,都变成老妈子了,啰啰嗦嗦地。我这不是有人陪着吗?”
苏怡雪气笑了,放下裙子,用手点着杨晓蕾的额角,说:“晓蕾,我们怎么就不关心别人,偏偏关心你呢?”
“怀孕可是件大喜的事情呢。”季菲菲弯起一双明润的眼眸,绕过正在给杨晓蕾戴帽子的某人,小心翼翼地拥抱她,“晓蕾,你是个有福的人,恭喜你。”
陈思宁看着三个人又笑又抱,真想拉开这三个人,对她们说,孩子的爹是他,不是她们,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比他还要兴奋。再扭头看看其他两个无奈的男人,他顿时没了脾气,还好这世界上拿老婆没办法的男人不止他一个。
“谢谢。”杨晓蕾露出了由衷的幸福笑容,歪头看了眼站在一旁颇为欣慰的苏怡雪,朝她伸出了手臂。苏怡雪笑着走上前,三个相处多年的闺蜜相拥在了一起。
走出婚纱店,季菲菲挎着赵嘉瑞的胳膊还在一个劲儿地傻笑:“我要当干妈了呢。”
赵嘉瑞好笑地说:“你想当亲妈都没人拦着你。”
季菲菲瞪了赵嘉瑞一眼,忽然一拍赵嘉瑞的胳膊说:“我怎么就忘了呢?当亲妈就当亲妈,到时候和晓蕾的孩子订个娃娃亲。”
“那也要人家杨晓蕾愿意啊。苏怡雪可是在你前面准备结婚呢。”赵嘉瑞眨了眨狐狸一样的细长眼眸,眼镜片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苏怡雪再快还要忙婚礼呢,我们先去领证去,先上车再补票。”季菲菲双手一拍,得意洋洋地对赵嘉瑞说道,仿佛自己多么聪明,想到了好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钻入了某人设好的小圈套里面。
幸福吗?每个人所追求的幸福,涵义各不相同。但,此刻,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肯定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彼此相爱,又信任对方,对未来怀揣无限希望,哪怕是曾经陷于黑暗,哪怕走到了青春的末尾,只要愿意一起去面对,共同携手走在未知的路上,就没有任何不能克服的困难和无法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