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天心紧张得脸色都发白了,叶鸣修抱着顾清颜一路横冲直撞,她则跑在他的身后,先找服务生安排一个休息间,顾清颜一路都吐得厉害,叶鸣修开车已经够平稳了,本来是要送她去医院,顾清颜坚决不愿意去,只好到这家酒店先让她休息一会儿,戚天心忙得手忙脚乱,看到顾清颜又是吐又是冒虚汗的模样心里却吓得不行。
顾清颜上次的人流手术之后都还不到四个月,该不会是--
心焦的戚天心此时真的是恨不得把裴少辰揪出来狠揍个三百遍!
这样对身体的危害有多大,他难道不知道?
“去医院吧,清颜!”叶鸣修端来一杯温开水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顾清颜端着水喝了一大口,缓了口气直摇头,“我就是肠胃不舒服,胃绞痛痛得厉害,你帮我买些胃药就好!”
“先生,您需要的胃药!”服务生敲门进来送上来胃药,戚天心一把伸手把胃药抓在手里,迟疑着要不要给她吃,她这症状不就是像极了孕吐吗?如果真的是,怎么能乱吃药?
顾清颜心里复杂,叶鸣修见戚天心那瞪眼睛的模样,便起身轻声说道:“那我去给你准备些清淡的食物来!”
叶鸣修有意离开之后,戚天心见门已经关紧,才低声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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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琳看着刚才抱着一个女人大步走进休息间的男人再次从休息室出来,本想转身就走,恍然想起,她刚才在席间看到的那个男人的照片跟他不是有些像么?白琳脚步一顿,便抬脸,迎面正见叶鸣修从那边走过来,身后有人也惊讶地唤了一声,“鸣修,你可算是来了,等你好久了呢,快进去!”
真的是他!
那刚才那个女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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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50:我现在就要知道
"鸣修,你来的正好,这位就是--"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等着要处理,很抱歉,麻烦你跟我爷爷和奶奶说一声,我处理好了就来!"叶鸣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自己的二叔,但现在他确实没有心情去相什么亲,顾清颜还躺在休息室,一路上她吐得脸色都发青了。
叶家二叔看着侄子一阵风似地离开,看向白琳时,脸上有些抱歉的笑意,"这孩子就是这样,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白小姐,不如我们再回去等一等?"
白琳眼睛看得清楚,这个男人打从看自己第一眼起就没认真看过,她窝了一肚子的火,却不得不露出宽容的笑容来,"谢谢,我想去洗手间!"
白琳说完便迈着优雅地步伐前往洗手间,不过却在叶家二叔离开之后,她缓步走到那间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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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颜,你是不是有了?"戚天心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流产还不到四个月又有了,这个孩子也不能要啊!
修是是些些。顾清颜眉头一蹙,伸手就去拍戚天心的脑门,"你糊涂了?我确实是肠胃不适,你要我解释多少次才能明白?"
戚天心愣了愣,还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清颜,真把她吓住了,流产对女人身体危害不小啊。
顾清颜本想说我就是有些饿想吃点东西,就见休息间的门被人推开,门口站着的女人双手抄在胸前,先是震惊,然后冷笑出声,"顾清颜,怎么哪儿都有你?我之前看上的陆浅行,被你抢了,现在的相亲也被你给搅了,你不是人吧,狐狸精变的?专门勾/搭别人男人?"
"你说话客气些!"戚天心蹭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谁搅合你相亲了?谁勾搭你男人了?你守不住你男人是你没本事,犯得着在这里像疯狗似的乱咬人?话说一个要靠相亲才能推销出去的女人,确实不咋滴!"戚天心将白琳从头到脚一阵扫描,其言语的攻/击力简直要将白琳的肺给气炸了。17199127
"你--,好啊,顾清颜,背着我三哥找男人是吧,你有本事就跟我三哥去解释去,看他还要不要你?"白琳的话将冷眼旁观的顾清颜给激/怒,有时候言语的不恰当表述确实会让人抓狂,白琳说是他要不要她,就像是她顾清颜一直依附着裴少辰,裴少辰会跟她在一起就形同施舍!他可以随时不要她。
这句话若是在平时顾清颜还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但是现在,纠结在内心深处的犹豫被白琳的这句话给彻底挑起,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因为吃了些东西,胃绞痛也舒缓了些,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站起来看着白琳,目光沉沉的,"你骂我狐狸精?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我该要有多么能魅惑人的脸蛋和妖娆的身材才能配得上你的这个词?"
戚天心嘴角抖了一下,真话说得可真够无耻的!
她发现她和顾清颜的搭配简直是天衣无缝,果然是无耻无下限的完美组合!
白琳被两人气得脸色发白,捏着手机急退一步没发现后面早已站了一个人,对方敏捷地闪开,白琳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是叶鸣修,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了,只是看白琳的那双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丝淡漠来,白琳紧咬着嘴唇,这相亲是彻底被搅黄了,她捏着手机冲着手机不顾仪态地一阵尖叫,"三哥,你也不管好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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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辰来到酒店的时候,雨下得正大着,他下车见顾清颜正站在酒店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外套,因为身高比其他人高出一头,所以很好确认她的位置,见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过来了却有意地避开了脸去,裴少辰眉心微微一蹙,白琳的一通电话才让他知道她原来在这家酒店,这么晚,他在家等了快三个小时了,她都没想过要给他一个电话。
想起电话里白琳的那一句抓狂的话语,裴少辰就忍不住地蹙眉,他知道白琳对她有意见,他也不是个只会听片面之词的人,想着刚才一定是白琳把她给逼急了才会出言伤人的。
他靠近,顾清颜避开了脸,他伸手把她的脸掰正,顾清颜执拗地偏过脸去坚决不愿意跟他正视,裴少辰微凉的手心捧着她的脸,手背上还沾了些雨水,凉凉地拂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的手也用力了些,这才将她脸掰正了。1aahh。
怎么?兴师问罪来了?就是她故意把白琳给气走的,谁叫她骂她是狐狸精来着?那个女人上次就在钟艾心面前挑拨离间,她当时明知道还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计较,今天白琳的话确实过分,以她的脾气没给她一耳光已经是极限了!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的视线不得不与他对视,顾清颜几次挣扎都被他死死钳制住,两人的视线较量最后以裴少辰的探究审视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怎么不回家?"他手松开了一些,低哑的声音在顾清颜的耳边低低地响起,他也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说他在家里闷闷地等了她足足三个多小时,最后实在是坐不住,找了个送秦阿姨回家的借口开车出来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油走着。
顾清颜挣脱掉他的手,别跟她提‘家’这个词!顾清颜在白琳打电话之后便支走了戚天心,叶鸣修本来是要亲自送她回家,顾清颜婉言拒绝了,她之前也并不知道叶鸣修今天晚上会相亲,而且相亲的对象还是白琳,在白琳气急败坏地离开之后,顾清颜就知道还真是自己把人家好好的相亲会给搅黄了,这还真不是三言两语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上叶鸣修的车了。
戚天心走之前,顾清颜曾低声试探着问她,陆浅行给她说过什么,戚天心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定,最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前跑掉,顾清颜怎么不清楚戚天心的个性,说谎对她来说有些难度。
她就不明白了,连陆浅行都能清楚地知道那个慕水云是有企图地靠近他,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顾清颜狠狠地甩开裴少辰的手,裴少辰被她这举动弄得眉头直皱,她这么大力地挣脱可见她此时真的厌恶他到了极点,明知道他很讨厌她这样拒绝的方式,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挑战他怒火的极限。
裴少辰伸手将她挣脱掉的手腕紧紧地捏在手里,用力地拽着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停车的位置大步走去,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他想着顾清颜也应该懂得有些收敛,哪知在他情绪还没有失控之前,这个小女人的脾气似乎已经开始冲了起来,拖拽着不肯跟他走,明知反抗无效可还是在用力挣扎,裴少辰闷在胸口的火气蹭的一下被点燃,他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有失仪态的事情来,但偏偏这个女人今天就是跟他杠上了,裴少辰一停步,弯腰伸手就将正要挣脱的顾清颜给抱在了怀里,大步地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开车门,锁安全带,关门,一气呵成。
车门被锁,顾清颜拍打着车窗,听见旁边的驾驶座上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她停了下来,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将她强行抱上车的男人,安全带是胡乱绑上去的,勒在她的脖子上险些让她呛了气,等她急忙调整好坐姿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车开始动了。
裴少辰的奔驰车在雨夜中穿行,不同于往日他开车的沉稳,今天晚上的他似乎有些心烦气躁,开车的时候有两次伸手拉了一下系在颈脖上的领带,第二次拉拽的时候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往后面一扔。
"怎么不接电话?"他沉着气,问道。
顾清颜身体靠在车门边,听见他的声音,回答道:"没电了!"
"顾清颜,你天生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裴少辰的语气开始有些变了,连车速都比刚才快了些。
"比起你这个天生就会说谎的人,我确实是甘拜下风!"顾清颜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裴少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们好像很久都没吵过架了,他今天在家里等的那三个小时,她却在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在接到白琳电话的时候他以为又是白琳在捕风捉影,只是一路奔驰而来,在酒店门口见到那辆熟悉的悍马车,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就是那辆那天晚上送她回来的车。
那个男人送她花,请她吃饭,并给她披衣服,她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这般亲近,她是真不懂还是觉得这种游戏玩得刺激?
"顾清颜,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到底是他出了问题,还是她出了问题?
裴少辰直接按下紧急停车灯靠路边将车停了下来,车外雷雨大,哗啦啦地雨水浸透了前面的车窗,雨刮都来不及刮干尽,又是一波大雨倾盆而来,泼得窗面上一阵波光涌动。
顾清颜盯着窗面上层层叠叠的雨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的决绝。
"你跟慕水云到底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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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51:你让我好失望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硕/大的雨点拍打在车窗上,汇聚成的水流滚滚地下滑成溪流,车内的冷气有些冷,气氛更是因为顾清颜问出的这句话顿时变得寂静得可怕,顾清颜盯着沉默的裴少辰,时间每过去一秒她的心就会沉上一分,就像那希望随着时间渐渐消逝,她那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因为裴少辰的沉默顿时像被泼了一大盆的冷水。
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裴少辰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深邃的眸光静静地看向了车前方车灯所照亮的位置,然后转过脸来,与顾清颜期待的目光静静地胶合在一起,在看到顾清颜那双明亮的眼睛开始慢慢红的时候,他凸出的喉结往下滚了下来,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出声,"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不是现在,清颜--"裴少辰伸手去握顾清颜的手,顾清颜的手猛地收了回来,那双一直看着裴少辰的那双眼睛里燃起的希望就随着他的这句话噗呲一声熄灭掉,她伸手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跳下车,大雨倾盆,她一下车,整个人身上都被大雨浸透了,浑身冰凉,但此时,她知道她凉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昏暗的路灯下,她踩着高跟鞋的步伐显得踉跄又狼狈,大雨中,她突然想不顾一切地大哭一场,她等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她要不是的解释,她那么努力地去争取,到头来就得到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不是个小孩子了,难道还听不出他话里的敷衍?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她不想再抑制,不想再压抑,只想挣脱着让她痛不欲生的枷锁。
不心动就不会痛,她因为心动而套在自己身上的无形枷锁逼得她快发疯了。
"清颜,清颜,你停下--"身后大步奔来的裴少辰不顾一切地将她抱住,怀里的小女人不再温顺不再顺从,被他双臂禁锢得不能再动时不惜用头朝他胸口狠狠撞去,在他疼得闷哼发声时一脚朝他的大腿踹了过来,双手死命地将他推开,裴少辰被推开,她则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地上。
"不要过来!"她的叫喊声是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的,全身湿透的她跌倒在汇聚着水流的马路边,双臂撑着身体,脸朝天,头发湿漉漉地早已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她看着被她推得远远的男人,眼泪开始不争气地流下来,却紧咬着牙关试图自己爬起来,裴少辰上前蹲在地上直接将她抱住,抱得紧紧地,脸紧挨着她的脸,把她的脸捂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雨声中他的声音急切得变了音调,"你冷静一点,别这样,清颜!我们不闹了,别闹了好不好?"
顾清颜的眼泪静静地流淌着,紧抓着他的衣服拧成了一团,她的手那么的用力,恨不得要从他身上拧下一块肉来。
她不是在闹!她只是想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她本想难得糊涂,可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她的生活便不再安宁,她要的是他的态度!仅仅是他的态度而已!他知不知道他的态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还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裴少辰,你倒是给我个理由让我能在这段婚姻里继续下去!
你给我个理由啊!
她埋着头在他肩窝处狠狠地咬下一口,他怵然不动地任由她咬着,双手死命地捶打落在他的胸膛以及后背上,大雨中两个相拥的人疯了似的抱在一起却又像刺猬似地一靠近就将利刺扎向对方,裴少辰死死地抱着发狂了的顾清颜,将臂弯不停地收紧,紧挨着她脸的一侧有湿润的东西顺着雨水滑过。
顾清颜打得累了,口中尽是带着腥甜的气息,裴少辰松了松臂弯,在扶起她站起来时被她轻轻地推了推,裴少辰低头看着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眼神变得让他感到陌生,她退后一步,转身,声音静静地飘在了风雨中。
"在你不想做出解释之前,别再来找我了!"她可以为他疯狂一次,一次也就够了。
但是,少辰,你让我好失望!真的好失望!
裴少辰站在大雨中,感觉到怀里的温暖渐渐地消散,她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地朝他身上砸过来,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他的整个世界都像进入了严寒时期,冷得神经都麻木,冷得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清颜,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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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疯了?曾经陆浅行离开,她是那种躲在黑夜里暗自哭泣一直默默地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慢慢平复掉内心所谓的痛,但是现在,她居然又有了要向裴少辰举刀的冲/动,她恨不得一刀劈开他的胸膛捞出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爱会使人疯狂,她到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所谓的爱情有时候不是你想经营就能经营的。
听到过太多太多负心的男人明明已经变了心,却给女人留下一句‘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衷!’什么苦衷?自己劈腿还让女人觉得你是身不由己,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出/轨的理由。
雨下得很大,顾清颜浑身都被雨水浇透,耳边充斥着过往车辆嚣张的汽笛鸣笛声,车灯在经过她之前都拼命地闪动着,就怕这个在雨中漫步的女人会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她沿着马路的边缘走着,被呼啸而过的车辆溅起的水花溅得浑身都是,顾清颜觉得自己真的是在作贱自己,大雨倾盆,她冒雨走路,做给谁看?她又不是韩剧里的苦情女主角,又不是随时都会冒出一个深情的男二号对她倾心相送,她还没沦/落到成为那种柔弱女主的地步!
顾清颜伸手抹过自己乱糟糟的湿头发,尽管自己身上身无分文,但她果断地准备拦车回家。
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别人不心疼,她要自己心疼!
黑色的悍马车靠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从驾驶室下来的叶鸣修撑着一把大伞大步走过来,将拿在手里的风衣外套不由分说地往她身上裹去,并把大伞的大半部分都移到她头上,高大的身影替她遮住了吹来的凉风,叶鸣修什么话都没说,长臂将裹在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随即收紧了手臂揽着她往车门口走。
始终不放心留她一人在酒店,他明明已经提前走了还是半途折了回来,却不想遇到这样的场景,叶鸣修扶着她上车,关好车门绕过车头上车时,朝车后看了一眼,那辆一直尾随在后面的奔驰豪车就停在他的车后面,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因为雨刮不停地晃动夜间的视线看不清对方此时的面部表情,但他却能感受到对方朝他投来的深意目光,那是隐约透着较量的目光。
叶鸣修目光一凝,果断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大风大雨中孤独地一人前行,你别说要给她挡风避雨,就说你连下车陪着她冒雨前行的勇气都没有。
裴少辰看得下去,他看不下去!
悍马车呼啸着离开,那辆奔驰车还停留在原地,坐在车里的裴少辰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烟雾缭绕的车内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眼睛变得沉郁而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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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晚上,我没想到会--"顾清颜坐在车里,感觉湿透了的全身都有水滴滴出来,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浑身粘滋滋的,尽管车里开了些暖气,但她还是觉得冷,冷得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那个打算!"叶鸣修回答道,眉心有些无奈地蹙了蹙,只是怕待会回去不太好过,不过心思一转,待会的事情待会再说,他把目光转向了顾清颜,看着她伸手拢着自己给她披上的衣服,心里也是一阵暖,但随即又担心她这样子会受凉感冒。
"我送你回家,回家赶紧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晚上注意保暖,多喝点热水,要是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就要尽快去医院!"叶鸣修说着,加快了车速,顾清颜听着他的话,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地说道,"谢谢你!"
叶鸣修还是不放心,车路过药店的时候他下车买了感冒药,送顾清颜回到她盛世小区时,他才把药拿给她,叮嘱了几次要她记得吃药,顾清颜要他先走,叶鸣修却执意要看着她上了九楼才肯走,顾清颜转身上楼时,捏着手里的感冒药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但却如此真心相待,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真的是运气太好,才会遇到这么一个异性朋友。
顾清颜从门口一个秘密的暗锁下取出一把钥匙来,这是她藏在门外的备用钥匙,就是以防自己丢了钥匙进不去才放的,没想到现在会有了用处,她开门开灯,看着室内一层不变的模样,先是恍惚了一下,接着便前往阳台对着楼下还在等着的叶鸣修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黑色的悍马车这才缓缓地倒退了出去。
在黑色悍马离开之后,裴少辰的车才停在悍马车刚才停过的位置,他抬头去看楼上,阳台上却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窗帘就在此时被她拉了起来,她是不想见到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别靠近她!
顾清颜拉拽着窗帘,拉紧之后脸却不敢朝下看,她快步走进卧室,卧室里没开灯,她透过窗口看了一眼楼下,见那辆奔驰车还停在原地,她把窗帘都放了下来,双层的厚实窗帘将雨声都遮挡到了外面,更遮挡住了那个自己不想再见到的男人。
她不是矫情,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他今天晚上的态度让她觉得前几天的努力就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她为捍卫自己的幸福而战,但现在才发现,她所做的是那么的可笑。
裴少辰,你或许有你的苦衷,但也请你明白,我也有我的坚持,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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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老爷和老太太还在等您回来!"
叶鸣修刚下车,迎上来的傅伯便面带忧色地朝他望过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轻声说道:"老爷正在气头上!"
叶鸣修转而透过那落地窗看向客厅里,见客厅里灯光大亮,沙发上还坐着几个人,严阵以待地就等着他进去。
叶鸣修心里一叹,就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好过的!
"你给我站着!"他才刚迈进客厅,洪钟似的声音便震响,他随即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地看向自己的爷爷。
"守时是最基本的礼貌,这是第一个!诚实是叶家家规的第一条,这是第二个,你是军人,几年的军旅操练你就给我一个这样的见面礼?叶鸣修--"
"到!"叶鸣修神情凛然地回答了一声,叶老爷子杵着拐杖缓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扬起拐杖就朝他后背上狠狠砸了过去,叶鸣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一张俊脸有些微红,叶奶奶脸色微变,朝孙子递去一个眼神,服个软,老爷子脾气这样的,服个软就好了!
"鸣修啊,今天你抱着的那个姑娘是哪家的?跟奶奶说说!"叶奶奶拉了拉老头子,急忙岔开话题,为防止那跟拐杖又落了下去,还伸手拽住了拐杖的一头,老爷子也不是真要打,打一下出了口也就行了,总该要给他一个台阶下,岔开话题这个方式很管用。
在坐的也有叶鸣修的舅舅易远,叶家从北方城市过来就住在易家的别院,今天晚上他也去了,自然是见到了叶鸣修抱着的是顾清颜,剑眉一蹙,心里叹了一声,想给侄子打眼色不要说实话,但看老爷子那架势,又不敢做得太明显。
叶鸣修眼神动了动,见爷爷虎目圆瞪,深知如果他不说实话,爷爷也会用其他手段去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F市顾家,顾清颜!"叶鸣修沉声说道,眼神却变得清明无比。
"顾家?"老爷子眼梢一挑,心思一转有些惊喜,但很快又恍然大悟,恼怒地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朝孙子后背砸了下去,大吼一声,"叶鸣修,你居然跟一个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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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病床上的钟艾心看着进来的顾清颜,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怎么睡好!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顾清颜手里提着从外面买来的粥点,扶着钟艾心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她从包里翻出几本钟艾心点名要的书籍放在她的床头,又打开粥点的包装盒子,放在了床上的台板上。
"少辰说得对,你真不是个会说谎的人!"钟艾心看着顾清颜,轻轻摇了摇头,正在开包装盒的顾清颜手一顿,她今天为了避开裴少辰,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她说了不想见他,可他的车在她楼下停了一夜,昨晚上雨下得那么大,那辆车就停在露天的花园过道上,他用这种方式更她无声地对抗,顾清颜很想冲到他面前骂他一句‘无赖’,都是成年人,什么游戏玩不起?他既然又不愿意说出原因却又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她眼前晃悠,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你跟他吵架了?"钟艾心靠着坐垫坐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不错,看着摆出来的粥点,笑了一声,"我还真的是想尝尝!"
"女士,您不能吃太多,请按照医嘱来,不然对您的身体有害!"整理房间的护士轻声提醒道,钟艾心眼色一暗,看向顾清颜,"以后你也别提东西来了,这里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饮食!"
顾清颜‘嗯’了一声,便把粥点放在了一边,坐在了床边。
外打滑滚氛。"我儿子的脾气我多少了解一些,小两口闹闹矛盾也不是件什么坏事,生活总是需要磨合,更何况你比他小了六岁,你们的思想观念以及处事方式那是肯定是不同的,不是我故意说他的好话,他既然跟你结婚了,那他肯定是认真的,在婚姻这种事情上,从结婚那天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裴家很重视传统,结婚之前他在外做了什么我们不予深究,但结婚之后,他要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不忠,但我了解我儿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清颜暗吸一口气,垂下眼帘时,轻声说道:"有些女人适合做男人保护伞下的小女人,但有些女人是更希望自己能跟他站在一起共同去面对未来那些不确定的事情,她们不是脆弱的菟丝草,她们也能承受住风雨。"
钟艾心看着顾清颜,良久才欣慰笑了起来,"这些话,你该说给他听的!"
顾清颜吸了吸鼻子,在他面前她至始至终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罢了,就连她的工作安排,甚至是这个科长的位置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他把她的生活和工作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是好啊,但是她就像一颗任人摆弄的棋子,要怎么走都是下棋的人来决定,这种日子过得她越来越像个傀儡人偶,由开始的新鲜到现在的精神空虚,她刚开始以为是审美疲劳觉得一定是两个人生活得在一起久了就会有这样的心态,但现在当慕水云的出现搅得她的生活再次起了波澜时,她才知道,其实恒古在他们之间的信任危机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
是她不够努力,做得不够好还是她无论怎么做都替代不了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这就是一根刺,因为那张相似的面孔,这根刺刺得更深。
"陪我在阳台上去走走吧!"钟艾心说着,从床上下来,这间病房很幽静,是医院专门为特殊群体的病人设置的房间,后面有大阳台,而且保密性也极好,顾清颜陪着钟艾心往阳台上走去,钟艾心是个即便是在家里都会穿得整整齐齐苛求完美的女人,就算她现在住院,若不是医生严令她不要穿高跟鞋不要化妆,她恐怕出去散个步都会好好妆点一番。
"我穿这衣服是不是很难看?"此时她穿着舒适地拖鞋,身上是大套的舒适睡衣,她拒绝穿医院里的病服,觉得那样会让她心情不畅,时刻都打着病人的标签,这睡衣还是顾清颜专门出去买的。
顾清颜摇头,"不,很好看!"她的目光在钟艾心那张并没有化妆透出点苍白的脸上停驻胡乱一会儿,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地步!"钟艾心说着,但却没有推开顾清颜的手,反而是伸手握了握顾清颜的手。1amjt。
"家境从小就优越的孩子,一双手都是这么的温暖柔软!"钟艾心说着,却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顾清颜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轻声地说道:"妈,你想清楚了吗?"真不告诉其他人吗?
钟艾心扶着阳台上的栏杆,目光深深地看向了远处的绿林,转了脸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在家人和你之间我却选了让你来送我最后一程,其实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毕竟你不是我亲生,如果不是因为少辰,我们就是两个陌生人,陌生人没有亲疏血缘,所以在面对死亡很分离时,不会有那么强烈的痛苦感,我不想把痛苦带给我的孩子们,却要让你来承受面对死亡的痛,清颜,你会选择恨我的,对吗?"
顾清颜急忙摇头,"不,妈,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以后更加痛苦!"
钟艾心眼神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时掩饰掉眼底的心酸,"所以,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让他们知道有一天我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妈--"顾清颜心里酸涩,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作为儿女的想法是什么?他们若是连你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对他们太残忍了。
"说这些为时过早,我这不是还没死么?"钟艾心展开双臂深呼吸,目光在楼下的花园里看了看,见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女人手里好像提着什么,一不小心跟迎面而来的护士撞了一下,她急忙连声道歉,并蹲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保温盒,那个女人穿着普通,看样子应该是四五十岁了。
钟艾心的表情微微一震,不由得仔细再看了一眼,抓着栏杆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消失了几十年,没想到我还能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顾清颜神情一愣,看着那个还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女人,她认得,那个女人刚才出入过慕水云的病房。17245391
------俺知道,你们又要说俺了,吊住了大家的胃口,很抱歉,有些事需要层层铺垫,层层推出,一口气掀开的情节未必就会有这个效果,茗香会按着思路慢慢地分解,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剧情,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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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52:不欢迎我出来?
“妈,你等等,你慢些--”顾清颜紧跟在钟艾心的身后,钟艾心的步伐很快,从病房出来迈开大步就往前走,她并没有走电梯,而是绕过电梯,从楼梯道走,这边住院楼不同于前面的那栋对方开放的楼层,想必刚才那个女人也是因为迷了路才走了进来。
顾清颜不明白钟艾心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大变,她叫不住,只能紧跟在她身后快步地小跑,在她们快步走到刚才那个女人所站的那个位置时,钟艾心停了下来,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的身影便眯了眯眼睛。
“妈,你在找谁吗?刚才那个人是谁?”顾清颜一路气喘吁吁,用裴少辰的话来说,她的体力还真的是有待锻炼加强。
钟艾心收回了视线,眼睛里夹带着一丝狐疑的光,“没事了,清颜,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会跟你电话联系!”
顾清颜看着她那颇为严肃的表情,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钟艾心是个相当有主见的人,她不想说的,你即便是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只是,她该不该告诉她,就是那个女人,应该是刚才从慕水云的病房里出来的!
她并没有告诉钟艾心慕水云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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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我不吃,还有,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出去!”一间病房里响起一阵陶瓷被摔碎发出来的声音,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一只脚连踢带踹地将盖在自己腿上的棉被踢下床,还发狂似的抓起脑后的枕头朝门口扔去,脸色的表情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狰狞。
“水云,你别这样,你这样对我,我--”站在门口的人脚边还流淌着从保温桶里溢出来的补品汤汁,裤腿上也被溅湿了,她举止有些局促,脸色更是因为病床上慕水云的激烈反应而变得担忧又恐惧。
“你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吗?你滚,我没你这样的母亲,在我意识里,母亲这个人早已经死了,滚远点,别让我再见到你!”慕水云激/动的情绪变得不能自抑,门口的女人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带着哀求的语气低声哽咽说道:“水云,你的腿并没有大碍了,别在这里耗着了,离开这里吧,别再做哪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不好?”
她自己撞上了裴少辰的车,她心里想什么她还不明白吗?
“谁说我的腿好了?”慕水云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抓起柜台上的那把水果刀就朝自己的大腿上刺去。
“啊--”门口的女人吓得尖叫出声,她没想到慕水云会如此过激,那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往大腿上刺去,看着那溢出的鲜血浸湿了她的裤腿,女人吓得浑身瘫软不可思议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哆哆嗦嗦地转身就往门外跑。
“医生,医生--”
她跑出来时双腿都在发抖,差点跌倒在地上,被门口突然伸出的一只手臂扶住,她惊魂未定抬起脸时看着拽住自己胳膊的人,脚一软就跪了下去。17245411
“你,你--”
“看到我很惊讶?”钟艾心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旁边墙上一拖,原本急得快哭出来的女人此时突然见到钟艾心,脸色也更加苍白起来。
“他又不在这里,收起你那林黛玉似的柔弱模样,哭了也没人能理你,自我作贱而已!”钟艾心将她堵在墙角,用目光静静地打量着一直不敢抬眼正式自己的女人,幽幽地说道:“呆青萍,我们也有二十九年未见了吧,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胆小如鼠,你当年那想要一步登天的气魄去哪儿了?”
戴青萍红着一双眼睛,心里还惦记着受伤的女儿,但她却在此时不敢大声喊出声,只是低着头近似哀求地说道:“裴太太,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求你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戴青萍,如果我为了救我儿子不惜需要牺牲你的孩子,拿命来换,要的不是你的命你当然不会心疼,你欠我的是一条命,你好意思让我高抬贵手!”钟艾心一个耳光狠狠地煽了过去,“这一耳光我二十九年前就想煽在你的脸上,你个践人,你还我儿子命来!”
钟艾心发疯似地扯着戴青萍的头发,两人从墙角抓扯到楼道里,戴青萍泪流满面,被钟艾心推倒在地,一阵哭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这些年一直内疚后悔到想死,对不起,对不起!”戴青萍跪在地上一阵猛磕头,怦怦怦怦的往水泥地上磕去,钟艾心头发散乱的靠在墙边,失控大哭,“你磕头有什么用,你把儿子还给我,你还我儿子来!”
“妈--!”顾清颜从楼道口的门边冲了进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钟艾心跪在地上,另外一个人还匍匐着不停地磕头,她急忙跑过去将钟艾心扶起来,拂着她乱的头发,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妈,你这是怎么了?”
钟艾心女士在顾清颜面前除了那次在步行街给她一耳光时有过失态的表现,顾清颜还没看到了钟艾心这般模样,她刚才冲过来时听见她在叫喊‘还她儿子来’,这是怎么回事?在阳台上便发现她神色不对,她让顾清颜先走,顾清颜本来是走了的,但想想还是不放心地折了回来。
钟艾心捂着自己的脸,被封藏已久的记忆突然被掀开,血淋淋的过往让她恨不得撕了面前这个女人,她退后一步,身体靠在了顾清颜的身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眼神里的怨恨之色没有一丝的减少,痛苦已经造成了,就算是你有心弥补又有什么用?她靠在顾清颜身上,闭着眼把脸转向了一边,每当想起这个女人,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带给她的痛苦,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时间还是没办法抹平那些曾经的伤害。
顾清颜扶着钟艾心往病房走,既担心怕被熟悉的人撞见,又要担心刚才钟艾心的激动情绪会不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影响,饶是满心狐疑,但她依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上一辈人的纠葛。
扶着钟艾心回到病床,钟艾心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这个强势的女人一直都是优雅而淡定的,却在刚才那般失控,顾清颜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她,钟艾心睁着眼睛目光呆滞地看着头顶的灯,近似呢喃地缓声说道:“你一定很诧异我刚才的表现,你也不会明白,当你的孩子才刚破腹而出就被人抢走,目的却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孽种,结果却死在了车祸中的那种心情!”
顾清颜震惊地抬起了脸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钟艾心,觉得她说的这些简直就像是天荒夜谈。
钟艾心并没有看她,目光像是穿越到了二十几年前,徐徐地继续说道,“你一定会很疑惑,我为什么那么疼少辰,很多人都说幺儿命心肝,他最小所以我最疼他,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二十九年前,我破腹下来的是一对双生胎,少辰本该还有个同胞哥哥的!就是那个女人,为了救她的孩子,抱走了我才刚出世的孩子,她本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脐带血我可以给她,我虽然强势但我不会置一个小生命的生死于不顾,但是我真的是恨不得她们去死,她来医院扮成护士抱走我的孩子,在途中发生车祸,我那孩子惨死,她也因此付出了惨痛代价,她的女儿也死在了医院里,报应啊,真的是报应啊--”
钟艾心说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不停地流下来,顾清颜听着就像是身临其境,剖宫产的产妇,出世的婴儿,被抱走的孩子,车祸,孩子惨死,这简直就是一场悲剧。1amj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