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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顾清颜惨败!.17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35

天杀的白锦思!

顾清颜感觉到哥哥身体的紧绷,呼吸沉得可怕,那双眼睛更是红得吓人,顾清颜也由刚才的害怕瞬间安静了下来,饶有趣味地开始打量起那个从沙发上矫健地翻身跃起的短发女子,她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装,不过不是套裙,而是长裤,颈脖上的那根沙质纱巾因为大力拉扯一边长一边短,她翻身起来时,白希的脚直接准确无误地穿上了沙发座椅旁边的高跟鞋,刚好遮住耳际的短发随意一甩,利落地恢复了整洁的模样,脸色平静无波,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一丝不妥甚至是让人觉得尴尬的模样,她的眼神平静地看过来,目光在顾清颜的身上扫了一圈,站起来时背脊笔直如松,顾清颜目测她大概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多,只不过她此时穿的是高跟鞋,明显比自己高了些。

顾清颜觉察到哥哥的眼神有些异样,心里又好奇又疑惑,便开始打量起对方来,对方似乎也不怕她打量,大大方方地让她看个够,最后才跟顾清扬一阵眼神较量之后大步离开了这件屋子,临走时对着站在门口发愣的张妈大声说道:“张妈,告诉表弟,这屋子里面损坏了的东西都记在这位顾上校的名下,堂堂上校不可能连这点钱都舍不得,你说呢,顾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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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75:你若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你说呢?顾上校!”

女子语气犀利逼人,顾清颜站在门口,她侧身走过,说到这句话时,黑色的高跟鞋倏然一转,平静无波的眼神淡淡地飘了过来,纯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向了顾清颜,顾清颜在在眨眼间好像看到那双平静的眼波下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快得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清脆的脚跟声便在耳边响了起来,她笔直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顾清颜的视线里,脚步声都飘出了好远顾清颜才收回眼神看向了护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的表情,有些怪!

刚毅的下巴微扬,明朗的脸部轮廓线条勾勒而起的饱/满弧度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女人拥有的致命吸引力,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恍若深潭,带着引人遐思的魅惑感。

连顾清颜都看得有些呆愣,近距离仔细看这张脸,刀削鬼斧,神功之作,也难怪戚天心从小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怪不得顾清颜你看不上某某某,有你哥这尊大佛在,金光普照亮瞎了你的眼,你哪会看得见其他男人?

不得不说,戚天心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以至于后来顾清颜和陆浅行在一起的时候,陆浅行便成了拿来跟顾大哥对比的对象,被誉为‘绣花皮囊烂草心’的陆浅行还好在外表上占据一定的优势,两个风格完全不一的男人各有优势,但用戚天心的话来说,要说男人味,还是哥哥强!

顾清扬被妹妹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松开护着妹妹的手,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也让顾清颜见识到了一向沉稳内敛的大哥此时的窘态,黑色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被扔在了沙发的一角随意地耷拉在扶手上,衬衣领口被扯开,黑色的领带以一个特别的造型绕在了他的颈脖上绕了足足两圈,领带一松,颈脖上便露出被勒红了的印记,连带着滚动的喉结处都给勒红了,衣襟口的肌肤上更有了几根疑是手指印的痕迹。说犀间无跟。

顾清扬伸手去解领带上打着的死结,也不知道是不是气闷的缘故,解来解去都没解开,手臂又太用力,一扯,便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来,“该死的,居然打这种结!”

“我来!”顾清颜坐了过去,她先请张妈去外面等候一会儿,自己则坐在了浑身都在冒着怒气的哥哥身边,心里既惊讶又好奇,嗯?一向沉稳的哥哥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呢?

见顾清颜坐了过来,顾清扬便抬头,眼睛里的红色还没有淡去,“你可能不太会解这种结!”该死的白锦思,她差点活活勒死他!

“我试试!”顾清颜笑了笑,她面带微笑地伸手去拿哥哥颈脖上的领带,要说兄妹俩的性子,两人都偏冷静,顾清扬是平时看着就冷然的男人,但在情绪激动时也难免会像现在这样脸红脖子粗的场景,在这方面,顾清颜比哥哥要好一些,她手指灵活地扯着领带,那条领导被绕成了一条细绳状,刚才顾清颜还没仔细察觉出有什么异常,现在靠近一看,那领带上连打两个类似于死结的活结,拉着一头,另外一头便迅速收紧,套成的圈直接就可以将脖子牢牢勒住,再用力地拉着另外一头,活活勒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清颜在心里低吁出一口气来,俏眉微微一蹙,也难怪哥哥会如此动怒,敢欺负到他头上去的人还真没几个,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我自己来吧!”顾清扬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这才开始舒缓了下来,往坐垫上一靠。

“我来,我来,我会解!你以前教过我的!”顾清颜没松手,很仔细地解开那个结。

顾清扬也便没有阻止,坐着乖乖地任由顾清颜来解领带,良久之后疑惑声起,“耶,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的?我教过你骑马,教过你开车,好像没教给打领带吧?”

顾清颜心里一囧,不过脸色却正色不改,“你自己忘了!”说完,她在心里忍不住地逗乐了一下,她好像是张冠李戴了,打领带解领带是裴少辰教的,裴少辰打领带的速度就超级快,她那个时候好奇,觉得一个男人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在瞬间打好领带真是奇了,但好面子的她又没开口向他问询,只好每次他换衣服的时候有意地站在旁边看,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发现裴少辰打领带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而且每天是变着花样的打,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时间,那天她趴在换衣间的拉门处正看着,却见他突然转身过来,冲着她笑了一下,“嗯?学会了吗?”

男人们都见鬼,明明早早就发现她在偷师了,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还贼兮兮地搞得像潜伏谍战似的。

瞥见没有接话的妹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许多,樱桃小嘴瘪了一下,唇角勾起眼底笑意满满,连给他重新系领带的手都轻了些,顾清扬挑眉地看着她的表情,嗯,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家伙教的!

她这样子简直是像极了顾妈妈口中的版本人物,相夫教子型!

“咳咳咳咳咳--”顾清扬连咳几声,垂眼发现妹妹正朝他瞪眼睛,这才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好了,难怪我发现妹夫的领带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是有型的!丝,哎呀,二丫头,你轻一点--”

顾清颜毫不客气地拉了一下领带,顾清扬只好求饶。

“你还说,再说我就把我看到的告诉给爸妈!”

“你又打我小报告?你小心我揍裴少辰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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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墓地群,整座山都被开辟成了墓园,一辆辆悬挂着白色花束的送灵车从进入陵园便绕着盘山小道慢慢地驶向了目的地。

这一日天气阴沉沉的,当钟艾心的骨灰盒被轻轻地放进了那个小石棺中,听着那石头盖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时,在场的人都垂下了头。

送灵的只有裴家的至亲们,裴少辰站在最前排,看着那墓碑上的照片,心中那深深的怀念被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冲散。

“你发誓,你发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少辰!”

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都是该如何挽留住儿子的幸福!

妈,你永远是,最懂儿子的!

而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裴少辰心神一动,伸出手来握住了旁边顾清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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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钟艾心的后事,当晚,裴广渊便与两个儿子在书房里谈了许久,顾清颜送走了父母和大哥,顾妈妈本是想要带顾清颜回F市静养,裴家这件事算是了了,但舆/论风波的事情依然还在劲头上,虽然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但现实就是,越描越黑了,把顾清颜留在这里让他们总是放心不下,更何况她现在还怀有身孕!

跟父母密谈时,顾清颜也是费了一番口舌,裴少辰虽然是不想顾清颜离开,但心里也想着怕自己忙碌时会照顾不周忽略了她,问询顾清颜的意见时,顾清颜只用一句话便让他弃械投降了。

你要我走,可以,我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

裴少辰被顾清颜这话惊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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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裴家三父子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冷沉。

“虽说还不至于动摇裴氏的根本,但毕竟还是受了影响,最明显的便是金地融侨第三期的预定客户之中出现了大批要求退房的人!我只怕,影响还远远不止这些。”

“爸,我不同意你的意见,在政策这个变动大前提下,裴氏的金地融侨前两期的销售势头依然不减,俨然成了G市的一个标志性商业楼,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元的公寓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经过调查,第三期的购买者中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知识面和学历以及工作收入是白领之上的人群,这些人的认知不至于捕风捉影,会为了一个传言而放弃购房!”

裴少宇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也说了,百分之七十,剩余的还有百分之三十呢,本来购房的人就在观望着房价是否会下跌,有些付了首付之后便开始后悔,售楼部那边也接到过不少这样的电话,之所以不见人退款,只是因为违约金的条款在这里,少数人自然不怕,但人要是多了,便不好太好处理了!少辰,你意下如何?”

裴少辰伸手摸了摸鼻子,脸色平静地轻声说道:“打蛇七寸,找消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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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点,裴少辰还没有回房,顾清颜迷迷糊糊地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爬起来时看了一下时间表,自己应该是八点多就困得睡着了,她寻着手机铃声侧身翻了过去从枕头下面拿出了裴少辰的手机,他刚才出去时并没有携带手机!顾清颜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这些天裴少辰的手机经常放在她身上,刚开始电话来了她还专门找他来接,后来裴少辰让她直接接了便是,大多数的电话都是公司那边打过来的,说的那些事情她又不是很明白,每次接了还得叫裴少辰来听,多次下来顾清颜也乏了,一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就想遁地溜走。

看看吧,现在又被这个电话给吵醒了!

顾清颜烦不胜烦,索性直接挂掉电话,现在都十点多了,不可能是裴氏公司那边的电话,就算是私人电话,也鲜少有过了十点打过来的,顾清颜想应该是别人打错了,毕竟那电话号码前显示的是外省来电。

岂料那个电话号码再次不厌其烦地打了过来,顾清颜从床上坐起来,摁下接听键,不待她出声,电话那边的人便低沉开口,“裴总,其实有个方法不错,可以让陆浅行永远地待在监牢里永不见天日!”

顾清颜被对方的这句话震得睡意全无,她屏住呼吸,听着对方疑惑地‘喂喂’两声之后没有听到回应便挂断了电话,她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住,什么意思?

顾清颜回想起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伸手摸向身旁发现身边空空如也,睁开眼便见阳台那边的灯还亮着,穿着睡衣的裴少辰正靠在阳台边打着电话,他的声音很轻很小声,她睡意正浓,可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显得有些不习惯,便爬起来悄声地走向阳台,靠近了模糊地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嗯,对,斩草除根!”

她裸/着脚靠近,听着他的这句话先是一愣,在她发愣之际,他已经发现了靠近的她,明显是惊讶了一下,见来的人是她,这才挂了电话。

顾清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难道发布那个消息的人真的是陆浅行?言下之意便是裴少辰已经知道了对方是陆浅行了?

顾清颜原本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她其实心里一直有个念想,她不希望这件事是陆浅行做出来的,他才监狱出来,就像刚才那个电话里的人说的一样,裴少辰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他永远被困在监牢里不见天日,可是潜意识里她却觉得这样对陆浅行太过残忍,韩露说的对,陆浅行的前途没有了,失去了陆家倚靠的陆浅行现在落魄至极,那种从高处瞬间跌至低谷的落差感恐怕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他已经为自己上次的疯狂之举付出了牢狱的代价,他还会这样做吗?

顾清颜捏着手机,思绪复杂,听见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她本来是想随即倒下去装睡,可抬眼望过去时裴少辰已经站在了门口。

“怎么还没睡?”裴少辰脸色有些疲倦,他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用额头靠了一下她的脸,双臂自然地伸过去轻轻拥了一下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是不是他又折腾你了?”裴少辰说着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小腹,他用两天的时间来消化他要做父亲的这个事实,并且很快地过渡到了这个角色中,为这个突然降临的小生命而欣喜。

只不过他总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见顾清颜愣愣地任由自己抱着不出声,裴少辰坐直了身子,轻声问。

顾清颜垂下眼帘来,伸手圈住他的颈脖,低低出声,“少辰,真的是他做的吗?”

裴少辰身体微微一怔,磁性的嗓音低沉地响起,“陆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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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浅行??--”一道语气不明的男音诧异地响起,在这夹杂着各种爵士音乐的场所里,从底楼大厅渗出来的劲/爆旋律在三楼听起来也并不显得突兀,偶尔会从一个包房里传出一阵极致兴奋的尖叫声,却又被一浪高过一浪的音乐声多覆盖,传出来的笑声也略带着风尘的气息,过道上的这道声音并不格外地突出,但那正朝着一个方向行走的高大身影直直地停下来,转身。

“哌-哌-”打火机滑动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带着节奏感,打火机的主人见对方停步转身,随即眼睛一眯,笑得起来,“唷,真的是你?蹲了几个月的监狱,总算是又见天日了?”

陆浅行一袭黑色的风衣,笔直的皮裤紧绷在修长的腿上,他转身看着言辞里带着奚落意味的男人,唇角微勾,刚毅的唇纹在浅薄的微笑之后慢慢地抿直,一双眼睛低沉地看着对方。

严西乔收起了手里的打火机,手抄在裤兜里,步伐随意地走了过来,吐出的烟圈一个连着一个,冲出来的熏人气息让陆浅行忍不住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应该算是玫瑰城今天晚上的贵客了!”严西乔笑,“想想,差点都能把裴家三少给撞死的陆浅行,名声可是响得紧,只是可惜了,你当时干嘛不狠一点,直接撞死了岂不更好?”

陆浅行静静地看着他,严西乔说了这么多的话,陆浅行也没应声,等严西乔靠近,又要说什么时,已经没打算再忍下去的陆浅行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一边的墙上。“如果我没说错,这里将在明天成为裴氏旗下的第一个娱乐项目之一,严西乔,被裴少辰盯上的后果是什么,鲸吞蚕食拆骨下腹,我等着你严氏也成为他刀叉下一盘菜的那一天!”

严西乔被勒紧了衣领,听着陆浅行说的话,脸色变得狠难看,陆浅行说得没错,这应该是玫瑰城属于严氏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陆浅行也没打算跟严西乔纠缠,严家的二世祖是个什么货色他可是很清楚的,那一次在自助餐餐厅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严西乔给陆浅行的印象便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只不过是仗着有个算不上大家贵族却也比末流好一点点的爹,他松开紧抓着严西乔衣襟的手,拍了一下,有洁癖的人碰了别人一下都觉得手不干净,他掏出手绢擦拭手心的动作看在严西乔眼里,随即冷不防地嗤笑一声,“陆浅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贵族大少?你现在落魄到要靠一个女人出卖柔体来养,靠鸡来养的贵族陆大少,你是啥心态以这种高贵的姿态站在这里?”

陆浅行擦拭手心的手一顿,抬脸凌厉地目光盯上了严西乔,严西乔沉郁的脸色上嘲讽的笑容不减,看着陆浅行那冷峻的脸色,冷笑一声,转身缓步走着,边走边朝自己身边的人嘲笑道:“我就说嘛,鸡配劳/改犯,那是绝配,你们还不信!”

站在原地的陆浅行背脊瞬间僵直,背对着的脸上,额头上青筋直冒,‘劳/改犯’三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他紧握成拳的手背上血管都凸了起来,那张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今日穷途潦倒的落魄犯人,他的人生前端是顺风顺水,但一些都在他失去陆氏入狱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看来他以前的人生简直就是浮华一梦,而现实却又是那么的残酷无情。

陆浅行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暗色的灯光下他矗立良久,投在绒毯上的身影显得孤寂而冷漠,他早就知道即便是他出来了,他的人生也不可能会有所转机,他也远远忽视了那三个字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人会欣然接受一个有着污点的过往,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陆浅行不知道怔在原地站了又多久,待他松开两只紧握成拳的手时,他的手在明显的发抖,暗吸一口气时,他才收回了心神,既然洗不掉以前的污点,那么现在这一个平白无故扣在自己身上的不利言论必须除掉,陆浅行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咬唇咽下心中腾起的悲凉,加快步伐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露露,你决定了吗?不如算了吧,今天晚上严二少也来了,他对你有成见,你还是不要出来了!”

坐在化妆镜前的韩露看着探身进来的中年人,轻声说道:“谢谢尤叔叔,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晚上的最后一场最多能拿到多少钱?”

尤经理低叹一声,他走进来轻轻关上门,“我说大小姐,老爷在天之灵也是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情!”

“尤叔叔!”韩露放下画眼线的笔,沉默了半响才轻声说道:“明天玫瑰城便是属于裴家的了,我过了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我想趁着最后一晚,多赚些!”

顾清颜在军属医院给陆阿姨垫了一笔不菲的医疗费和住院费,她说过要还给顾清颜,如今拖了一个多月,她还差了一些,就看着今晚上能不能赚够那一笔。

曾经她是韩家大小姐,她是父亲掌心的掌上明珠,从小衣食无忧风光无限,她小时候就经常来这里,不过都是坐在主位父亲的怀里看着那些漂亮的女子跳着撩人的舞蹈,只不过现在,她成了被人看的对象!

这几年她在严家那对狼子野心的父子下艰难求生,并在最后以拿出韩氏那剩余的股份为威胁要求跟严家彻底的一刀两断,起初她是想借严家之力救陆浅行,但很显然,严青那个老狐狸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敢答应,也让她那握在手里的韩家股份总算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只不过严青也不傻,不可能将她放出严家,他还惦记着她手里的股份,所以迟迟不敢对她下重手,严家最近被裴少辰逼得焦头烂额,也总算是少了那份用来对付她的心思,客观上依然不能阻止严西乔对她三天两头的找茬侵/犯,但看着严家父子吃瘪,韩露也心里畅快!

他严家父子狠,只是因为没有遇上更狠的人!

尤经理低叹一声,“玫瑰城又要易主了!”

韩露轻笑一声,“尤叔叔,与其让那两个恶心的父子糟/蹋了玫瑰城,我情愿玫瑰城归属到裴氏旗下!”

尤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担忧地看着她,“大小姐,你是--”

韩露沉默不语,眼底却泛着一丝决绝的目光来,是,她有韩家的一半的决策权,在前几天的股东代表大会上,她的一票直接决定了玫瑰城甚至是原本属于韩家的那两块地划分到裴少辰的手里。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她求助无门时找上了裴少辰,要求以韩家股份的让出求裴少辰放陆浅行一马,当时的裴少辰根本不为所动,她以为是他看不上眼,现在想想,他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早盯上了,并且早已有了盘算,他要的不是单单一个玫瑰城两块地,他要的是整个严氏!

韩露为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嘲讽起来,她开始为严家那对父子,还有那个恶毒的老女人产生了同情,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罪了裴家的那尊大神,他们离哭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难怪严西乔在到处找你,大小姐,他今晚上也在,你就别上台了!”尤经理担忧地说道。

韩露继续化妆,“他找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有办法应付,尤叔叔放心!”姓严的混蛋隔三差五地叫了小混混砸她的场子,她的家里经常被人砸得乱七八糟,左邻右舍的人现在是一见到她就指指点点,连房东都开始出面要求她下个月必须搬走。

韩露手里的散粉刷一抖,搬,她今晚上拿到钱就搬!她就不信她如同小强般的坚韧心态会因为严西乔那个混蛋而屈服,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她咬碎了牙也能撑过去,熬到他们严家落魄成狗的那一天!

别怕,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就算他了说他不会要你,你也绝不能抛弃自己!

“好吧,大小姐,快走吧,演出就要开始了!”

韩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掩饰在了那双坚定的眼神里。

韩露,你若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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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76:我的私心是因为你

“砰--”捏在一只手里的高脚水晶杯被大力地捏碎,酒杯里冒出来的枚红色酒液溅在了桌面上,紧接着一只长腿豁然笔直地踹出去,沉重的玻璃茶几也被踹出了好远,随着那飞溅出来的酒液往周边散落去。

包房里这突兀的一幕就在严西乔刚跨进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发生了,严西乔手里正捏着那高脚杯的杯托,上面被摔碎了留下尖锐的玻璃碎片,里面留下的红酒一滴滴地顺着杯面滴下来,鲜红如血。

“严少,您消消气,消消气!”短暂的诧异寂静之后,跟进来的人急忙低声说道。

严西乔一张沉郁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不过在摔了酒杯踢了桌子之后并没有接着发疯,而是捏着那支杯托往沙发上一座,阴气沉沉的情绪慢慢地遍及他的眼眶,陆浅行的那些话句句都像根尖锐的刺,简直就是一针见血,而那个让他们两父子都极为担心的事情怕是已经发生了。

严家被裴氏盯上了!

他和父亲百思不得其解,裴氏确实是在不断地扩张他的商业领域,从收购陆氏开始便涉足了医疗行业,又吞下了年家拿下了G市钢材供应的销售渠道,最近又并购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从房地产到横向发展的医疗行业再到零购,裴氏未来的发展意向让人捉摸不透,外人看来就像是小打小闹的试探性收购,主打是产地产,但其他的倒像是小儿科玩游戏似的投资,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吧?

从半个月前接到裴家的邀请函,父亲便一直在思考着让出那两块地和玫瑰城的可能性,裴少辰出的价格不高不低,这两样都是曾经属于韩家的产业,一直闲置着的原因是因为韩露手里握着最主要的股份处置权,父亲有意想抬高一些价格,哪知曾经有意想要购买土地和玫瑰城的客商一听说裴家看上了便纷纷婉拒推诿,结果价格上没提高一分,韩露那女人居然直接拍板愿意让出两块地和玫瑰城!

该死的女人!

裴少辰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严西乔靠在沙发座椅上微眯起眼睛来,之后便低沉开口,“韩露那个女人呢?”

“二少,今天晚上她在!”

嗯?严西乔目光紧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没了利用价值,留着还有什么用?他掐在手指间的香烟被捏得变了形,看他今晚上不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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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间包间的对面,紧闭着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的人对着正抱着萨克斯骑在沙发扶手上吹得浑然忘情的男子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乐曲正吹在悠扬缠绵温情的意境被人给打断,程致远抬眼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一手抱着萨克斯,侧脸看了一眼来人,随即点了一下头,等对方退出了包房时,程致远才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把手里的乐器往沙发上一扔。

“扫兴!”

这间包房不同于其他包房,里面除了刚才程致远吹出的萨克斯音乐旋律之外,静得只能偶尔听见一页页的翻书声,就在沙发的另外一头,一身休闲打扮的宫言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三国志的繁体版,他看起来很认真,丝毫没有被进来的人所影响,倒是因为程致远没吹萨克斯了,这才腾出两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头也不抬地轻声说道:“感谢,别再吹了!”

吹得完全没水平!

程致远挑眉,好不容易有心情卖弄一下他的音乐才华,这个没音乐细胞的宫言大少爷说的话让他更加郁结。

“咱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程致远说着,往茶几上一坐,伸手从果盘里抓过来一只苹果放嘴里卡擦卡擦,他要求服务生送上整只的苹果,拒绝吃切成一瓣瓣的,用他的话来说,他就要吃纯天然的,拒绝二手加工!

伸直了长腿放在茶几上的宫言这才抬起自己的视线转向了程致远,看了看,随即认可地点头,“嗯,高端大气上档次!”

程致远的剑眉飞舞。

宫言将他那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紧接着毫不客气地泼下一盆冷水,“说的当然不可能是你!”

程致远笑歪了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转变表情,脸部表情便忍不住地抽了一下,只不过还不等他跳起来争辩,便见宫言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手指信手一指,指向了门口,“去看着那边!”

捏晶手璃高。程致远这下倒是脸色严肃了一些,起身往门口走去,却忍不住地咕哝出声,“大晚上的,他倒好,怀抱娇妻睡好觉,让我俩在这里风餐露宿的--”

宫言抬眼看他,你身体的哪个部位风餐露宿了?

“我说宫大爷,裴小三是叫我俩在这里蹲点,但你有见过打仗将帅比兵还要冲在前面的么?”

身后的宫言沉默不语,良久才嗯了一声,“所以我才叫你亲自上阵!”

走在门口的程致远忍不住地露出牙疼的表情,死宫言,你不占我便宜你会死啊!

“小三儿说得没错,陆浅行会来,是在情理之中!”程致远打了个响指,守在门口的人推门而入,低低说道:“程少爷!”

“严西乔呢?”

“五分钟前从对面的包间出来前往另一个包间。”

“去看着点!”

程致远说完又低着头在对方的耳边低低低语了一阵,等那人走了之后才忍不住地蹙了一下眉头,“我开始怀疑,裴小三这次是想空手套白狼!”

宫言合上手里的三国志,揉了一下眉心,表示非常赞同,“其实歼商就是这样炼成的!现在几点?”

程致远嘴角一抖,看着话语转换得奇快的宫言,“十一点五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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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还有浓郁的烟味气息,掺杂在一起,让人闻着浑身都不舒服,作为一个医生,陆浅行极少来这种空气质量都极差的地方,以前虽然也是常来娱乐场所休闲,不过都是一个包间人不会太多的情况下,而且他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往往是喝完一杯就离场。

陆浅行置身站在门口,这个包房的空间很大,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在他进来之前就听见了吹口哨起哄的声音,灯光比较暗,他走进来时身体一侧,让开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酒鬼,暗色里,他的眼神带着沉郁的不满,侧开身体时脚步奇快地转向一边,生怕自己的衣服会被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空气里的气息让他几欲作呕,他强忍住胃里的不适感也没打算再往里面走了,而是站在了一盆巨大的盆景前,只有这里的人稍微少一些,他平静地目光淡淡地朝人们争相想要靠近的那个舞台望去。

暗夜能给人带来纸醉金迷的魅惑感,这充满欲/望的快节奏喧嚣的都市里,人们会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彻底忘记白日里的自己,你或许白天还是兢兢业业为老板卖力的打工仔,又或是一脸严肃中规中矩的政aa府官员,又或是画着刻板妆容的上班女,但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你的身份,任自己的身体在渐起的劲爆音乐声中肆意释放出最原始的野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第一波的高/潮还未来临,里面的尖叫声便是一浪高过了一浪,陆浅行靠在墙边,看着从自己身边本来是在兴奋跳舞的男女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搂抱在了一起,他的目光穿过那摆放在水晶灯下的水晶杯子,眉头微微一蹙,这里面真够乱的!凭他直觉,那女孩子的杯子里怕是被不安好心的人给下药了!

陆浅行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看着场面出现的群魔乱舞的场景,玫瑰城之所以会在近两年从一流的顶级娱乐场所败落成这种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鱼龙混杂的场合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管理者的不恰当决策,说起来,是从韩家的掌权者去世之后声望便不如以前了,以前这里是黑白两道都会给脸的地方,加上娱乐城的定位便是高端的休闲场地,出入的大多数都是名流,像这么乱的现象是从来不会发生的。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陆浅行的目光在舞台上慢慢地移动着,昨天冯坚冉递给他这个地址时,他就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已经是G市治安最乱的地盘之一,而且严家一回来,总少不了要找她麻烦,这个地方暂时还是属于严氏地盘,她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陆浅行为自己此时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弄得愣了愣,眉头深深蹙紧,他管这些干什么?陆浅行心里有些烦躁,加上这里面的气流不畅,他转身就往门口的位置走,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然而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出一阵惊艳的高呼声。

舞台被设计成了圆形,从后台漫步走出来的女子们身上布料少得惊人,不过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精致的面具,限制级的三点一式,除了那张脸被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暴露在灯光之下,其中有一个穿着黑色缀珠文胸的女子头上戴着一对豹纹短耳朵,豹纹底/裤的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她的出场方式是四肢跪地形同一只灵巧的猫儿以慵懒而撩人的姿势一步步地爬上了舞台,长腿时弯时伸,灵活地避开舞台边缘伸出的那些想要触摸她身体的手,勾人的猫女郎带着面具的脸对着人群吐出了纷嫩的舌头,舌尖一卷,魅惑的眼神顿时让人群里男性荷尔蒙瞬间高涨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不少人开始大声喊出了价钱,有人更是冲上了舞台,指着那个女子大声说道:“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他们就像购买廉价物品一样争论着讨价还价。

只有站在门口的陆浅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个女子右手手腕上的那条毫不起眼的缀着一颗相思豆的手链上。

那一颗相思豆是那般的熟悉!

“各位先生,这个舞场拍买的是舞技,每一个舞者只有一舞,如果拍买者给的价格合理的话,她们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所有的要求,是不是价格越高,满足的要求也就越多,哈哈哈哈!行,给个底价先!”

也就在此时,蜷缩在舞台中央的女子站起来拿过主持人的话筒,清冷地开口,“我只要十万块,谁愿意给?”

十万,我只要十万!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仔细听,能感受到她嗓音好似在颤抖,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慢慢地滑过,似乎觉察到了空气里有些异样的情愫,她的视线也转移得更加快了,忍不住地排斥着这个场合,她不要再这里待下去了,哪怕是在上台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感受被众人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一遍遍地扫过时,她有种肌肤被利刃一层层地劈开来的羞耻感,她很怕自己再在这里再多站站一分钟,她的眼泪就会忍不住地涌出来。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抓着话筒的手紧紧地抓紧了。

“一个舞十万?你跳的是什么舞?”坐在那边的严西乔冷嘲地出声,挑眉邪笑,“脱/衣舞?又或是需要男人配合的床上舞?”

严西乔的话又一次引来了男人们的起哄,他微眯着眼睛站起来,在众人让开的一条路上缓步走到舞台边,翻身上台,伸手指了一下脚下的舞台,“我没兴趣看你的脱/衣舞,不过,你要是能在五分钟之内让我硬起来的话,我就给你十万!”

众人都知晓严西乔的恶名,虽然这个地方明天就要易主,但此时此刻,这里还是他的地盘,有谁不认识他?他看上了的自然也没有谁不给他一点面子,于是刚才还喊价的人都收起了争抢的气势,坐一边看好戏。

严西乔笑得猥/琐至极,他走进了,吐出一口气来,鼻息扫在她的脸上,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韩露,十万块?拿不拿得到看你自己的本事!”

韩露浑身一震,她没想到会被他认出来,她脸一侧,目光看着他冷笑出声,“五分钟,要是你硬不起来也只能说明你性功能障碍!”

严西乔那双阴霾的眼睛露出喷火的目光来,手一抓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直接拉倒在他的胯下,韩露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一手拉扯倒地,抬头便见到了他岔开双腿站在自己的面前。

妈的!

韩露脸上的面具被拉扯开了,露出那张画着浓妆的脸来,听见周边人巨大的喘息声,再抬眼看向围在舞台边缘的全是严西乔的人,她咬着牙,“既然是交易,我要先看到钱!”

给谁跳不是跳,她现在是没办法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但我要先验货!”严西乔冷笑一声,猛的用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在场的人开始沸腾了,这难道是要上演一场限/制/级的画面了?

韩露大惊,匍匐在地上的身体急速往后退,却被舞台边站着的人伸手抓住了双腿,她开始尖叫着挣脱,严西乔这个混蛋居然要在这种场合--

不,不能--被摁在地上的韩露还在无力地挣扎着,周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她看着严西乔靠近,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在此时冲上了脑门,这种冲击力冲破了她的记忆闸门,那些曾经有过的担心受怕的日子再一次涌进她的脑海,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韩露的挣扎求救都没人回应,她睁大着眼睛看着逼近的严西乔,牙齿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舌尖,就像多年前那些让人绝望的暗夜里,她曾无数次想要牙齿咬断自己的舌根一了百了,然而这么多年都没忍心做的事情现在却在这种场合不能不做,她突然闭上眼,脑海里想到的最多的便是那张脸。

你说得对,我怎么会配得上你?

你不知道,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地体会到了云与泥的差距,那不是凭空能想象出来的距离,那是真的存在的!

她的牙齿移到了舌根处,眼角被泪水浸湿,她放弃了挣扎,从小到大她都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向命运投降,她以为她总能熬过去的,只是,那天他说的那句话真的让她尝到了心死的味道,其实,她真的只想赚够十万块就放手了。

韩露紧闭着的眼睛,听见周边有人发出闷哼声,紧接着便有打斗声和叫喊声传过来,她睁眼见到有人冲上了台对着正要脱裤子的严西乔一阵猛揍,那几个摁住她的打手无暇顾及她,松开她扑了上去,韩露从地上爬起来,出现这样的一幕让她惊呆了,险象环生的庆幸让她对这个突然出手相助的人满是感激,只是当她看清正在跟严西乔打斗的人是谁时,她身子僵在了原地。

就在下一刻,她甚至都忘记了逃跑,而是按住了一个被揍晕过去的男人,伸手去从他身上扒衣服,她现在穿成了这样,怎么可以见他?

但是,他来了有多久了?他是不是都看见了?

韩露扒衣服的手哆嗦了起来,在她脑子瞬间空白到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头顶响起一声厉呵,一股大力紧拽着她的胳膊往上一拉,“走!”

场面一致混乱到发生了踩踏事件,幸好门没被堵住,在室内传出警报器的巨大声音时,正在包房里玩扑克牌的程致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那个液晶大屏幕,喃喃说道:“我得跟老三提个建议,那个舞台不能设计成圆形!”

“我以为你要跳出去声张正义!”宫言放下书,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表,对旁边的人淡淡说道:“第一,报警,第二,把刚才那个录像截屏,第三,把那些搜出来的药送到严大少的身边,记得是贴身,第四,找证人!”

程致远把手里的扑克牌一张张地整理好,抬脸,“老宫,你闷黑心了!”

宫言直接无视他,比黑心,我比不上那个不想花一分钱就想拿下这个地盘的裴老三!

“最好是找到刚才那位美女,在他窝藏毒品的罪名上加一条强/歼罪,啊啊啊,老三真有正义感,如此爱护自己的员工!”程致远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觉得困了!

宫言揉着自己的手腕,看来今天晚上还省了力气了!幸好来了个陆浅行!帮了一个大忙!17419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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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江正郝就好!”裴少辰挂上电话,看着怀里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顾清颜,都过了十二点了,她倒是越来越精神了!裴少辰放下电话,用手指去撩她的眼睫毛,顾清颜眼睛一眯,睁开时,他又把手伸了过去,如是再三,他玩的不亦乐乎,顾清颜却有些恼了,伸手就去抓他的头发,扯着他头顶的短发,裴少辰闷哼一声,也不恼,而是像小猫似的把头低下去往她怀里一蹭,滚碌碌地就将她压在自己的怀里,似乎是立马觉察到了一丝不妥,裴少辰急忙双手撑着床,让自己的身子悬空,做出一个做俯卧撑的姿势,一脸的担心,“我刚才是不是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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