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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顾清颜惨败!.38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35

昨天晚上她开车之后随手捡起座椅下面的一个易拉罐从天窗上扔出去,罐子里还剩下一点儿正好倒出来沾在她的衣服上了,至于烟味儿,难道真的有?

白锦思红着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又看到好友狡黠的笑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被耍了,沈棉趁她反应过来时早已溜开,笑着说道:“唉,我说真的啊,昨晚上我还给你接了个电话来着!大半夜地被吵醒接通结果对方似乎被我吓住了,你说一个打电话来的居然还问我是谁,毛病!不过锦思,你的手机什么时候换的?”

沈棉边说边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爱吃的零食来,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带了不少吃的来,偶尔可以磨磨嘴。

只要去洗手间用凉水冷脸的白锦思愣了一下,“你接了电话?哪一个?”

沈棉将薯片往嘴里一塞,指了指她扔在椅子上的包,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还有几个手机来着?”

白锦思顿时觉得神经大条了,急忙摸出包里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凌晨两点半的一个已接电话,通话不过一分钟,但电话号码是个陌生号码,并没有显示人名。

再看看短信的电话号码,也正是这个手机号!

白锦思伸手摸了摸额头,怎么办?好像坏了别人的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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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教官,我们领导不在,你找他有事吗?”于新在操场上被白锦思拦了下来,于新冲着她笑了笑,朝那一群正漫步跑的训员们打了个手势,暂时休息片刻,走到白锦思面前低声问道。

不在?

“他昨晚上没回来吗?”白锦思脱口而出,跟她面对面站着的于新眼珠子转了转,笑,“顾教官没回来,白教官你怎么知道啊?”

昨晚上顾老大十一点多才一脸杀气地踹开了寝室的门,把躺床上看书的他吓了一跳。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看白教官这脸色,啧啧,怕是有被他错过了的精彩的事情了!

白锦思捏了捏包里的手机,本想将手机还给顾清扬,但于新说顾清扬不在训练营,她原本是想将手机拿给于新替她交还给顾清扬的,只是看于新说话的语气让她改变了想法,她要是这个时候拿出顾清扬的手机来,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事情来!

**。

“什么?手机不是你的啊?”吃饭的沈棉险些被一口汤给噎住,端着汤碗动作僵直地看着她。

“恩,是顾清扬的!”白锦思慢条斯理地扒着碗里的饭,用筷子捣了一下碗里的菜,皱眉,一整天都没见到顾清扬的影子,起初她还以为是于新在诓她没说实话,看来顾清扬确实是不在营地,因为他的越野车停车的车位空着了。

“顾清扬的?”沈棉噎下塞在喉咙里的饭,吃惊地看着她,之后才笑出了声,大有‘我就说嘛,原来是这样啊,行啊,你们,暗度陈仓,搞得就跟地下党似的!’的表情。

“唉唉,收起你那不健康的思想,别挨哪儿就往哪儿想!”白锦思抽/出纸巾擦了擦脸,“昨晚上是意外!”

沈棉‘哦’了一声,不过看白锦思的表情更加意味深长了,好大的一个意外啊啊啊啊!

“那昨天晚上打来电话的那个女的,是哪个?”沈棉咬着筷子做好奇宝宝状,白锦思埋头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了今天于新无意间说的那一句,‘没请假居然就走了,这个姓夏的是不是有后台啊?’

那天晚上在花廊,确切的说她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因为光线不好,加上花廊周边和顶上都被绿色的藤蔓植物所覆盖,把光线都遮得朦朦胧胧,她也只看到一个影子,之所以确定对方是女训员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身形和迷彩服以及哭声,说实话,在她去医院撞见那一幕之前,她只知道跟顾清扬有牵扯的女人是五十几个女人中的一个,但具体是哪一个,她并不清楚!

没想到会是她!

白锦思盯着碗里的汤,汤碗里倒影出一对手牵着手,在旁人眼里看着就格外羡慕的情侣的摸样,这种场景在一个月以前她可是经常在邮件上看到的,但一想起那个有着白白净净的脸个性又文静很能让人激起保护欲的女人,还有手机里那些暧昧的短信消息,白锦思突然觉得内心有些作呕!

作呕得让她吃不下去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远洋电话,电话那边正是时差相反的国外,电话一接通,白锦思便淡淡地开口,“再不回来,红杏要出墙了!”

----第一更,么么------

☆、【上校在上】08:你是不是该把手机还给我了?

“锦思,开什么玩笑呢?”电话那边的人轻笑出声,电波传递出来的声音煞是好听,沉郁中带着幽默的调侃。

白锦思抱着一只汤碗,目光沉了一下,这才跟着笑出了声,“难得跟你打个电话,当然得给你开个玩笑,不然你脑子里只记得那些物理公式原子分子离子的,早就忘了该记得的东西了吧!”

电话里又是一阵低低地笑声,“别人都说你是个冷得连句话都难得跟男人说的人,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话痨!”

“前提是我压根你没把你当男人行吧?”谈话的气氛很快热络了起来,白锦思把汤碗放下,看着对面坐着的软绵绵不怀好意地笑,眼睛眯了眯,这丫头思想又抛锚了!

“对了,集训什么时候结束呢?”

“咦,师哥,你总算是绕到正题上来了!”白锦思笑着接口,回应她的是无奈的笑声,“我就是问问而已,我听她说训练也不是很苦!”

白锦思眉头蹙了蹙,却没有点破,“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呢?说我们集训时三餐不饱,有时候啃个馒头还没啃完那边哨声就响了,半夜的时候还搞突袭连觉都睡不好,恩?”

“这些都没有,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担心了,因为有你在,她不会有事的!”

白锦思听着这话,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对面坐着的沈棉朝她一踢脚,正踢在她的小腿肚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没告诉她我认识她吧?”白锦思假装没看见好友的表情,继续冷静得问道。

“没有,我可不想让她因此而松懈不好好集训,等我回来正式给你们介绍认识!”

“恩,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阵,笑:“锦思,你好像很期待我回来似的!”

白锦思喝在嘴里的那口汤险些吐了出来,咳嗽着语气不稳地说道:“拜托,师哥,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挂了电话,白锦思叹息一声,沈棉端着碗睨她,“汪凯?”

白锦思点了一下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去了,沈棉嘴角动了动,“还没死心呢?”

白锦思眉头一挑,望着好友的表情不明所以,好半天才在沈棉的眼睛里看到她疑惑又遗憾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睨她,“想什么呢?他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沈棉摸了摸鼻子,“你还真是大方!”

白锦思呼出一口气来,沈棉说的汪凯就是她的大师哥,大学时他比自己大了两届,是个医学中的物理天才,一个月以前才出国,为期半年的进修。

只不过一提到他的未婚妻,白锦思就没办法忘记之前晚上见到的那一幕,她摸着腕喃喃出声,“你说一个女人在明明就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跟其他男人有牵扯,这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汪凯的未婚妻出轨?”沈棉一点也不惊讶,嚼着嘴里的青菜,说道:“嫁给一个整天脑子里都想着物理公式或是整日忙碌什么什么实验的男人,你说,跟嫁个行尸走肉的有什么区别?”

白锦思听完好友的见解,极不认同,但她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去反驳这个理由,只好望着面前的饭碗出神。

接下来的集训都在如火如荼计划中进行,但让白锦思诧异的是,之后便再也没见到顾清扬来训练基地,问及代练的于新,于新只是说顾老大有新任务,暂时顾及不了这群菜鸟了,而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也找不到机会还给他,这段时间他手机的短信从未断过,一直处于待机模式的手机还是在昨天晚上那一通电话不厌其烦地打来时电源耗尽自动关机了。

白锦思自那天翻看了那几条短信之后就再也没翻过手机里的其他东西,天天累积起来的未读短信都多达了上百条,未接来电也有好几十个,但她都没再看没再接。

而夏珺桐自那天晚上离开基地也没再出现过,问及理由时,是家里人出了事,不得不停止集训。

白锦思自然相信,凭师哥的人脉关系,夏珺桐进陆军医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就在昨天,她还接到汪凯心急火燎的越洋电话,说夏珺桐家里出了些事,有关集训考核的事情请她网开一面。

白锦思挂了电话之后叹息声更加重了。

师哥,你的未婚妻半个月以前就家里出事了,但你却现在才知道,你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了?

*******

连续一个月的集训在九月底圆满地落下了帷幕,白锦思还没有整装出营便接到了父亲白司令的电话,说是跟母亲到了S市旅游,居然幸运的遇上了少辰,还见到了一个小姑娘,说是你表弟媳妇儿。

白锦思听到父亲的话愣了好半响,咦,一个月以前跟少辰联系时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啊?不过她不得不佩服表弟的,应该是知道舅妈有可能会反对,所以再还没有带回家之前就先带给姑父姑妈看看了。

她妈可是他唯一的姑姑,在裴家还说得上一些话,这小子,还挺狡猾的,迂回战术啊!

跟父亲的通话中,父亲谈及了她的工作定向问题,白锦思去年从特战队转回来就一直电子对抗营,说起来也待了三个月了,期间首长也跟她谈过话,询问了她的意见,问她是否有想过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她还并没有下定决心,迟迟未定,现在父亲提及,她再次沉思起来,从军校到医院再到部队,她的履历表上全优便是她优秀的证明,要提到志向重提是在上个月她出国参见过的那次维和医疗队所经历的心理震撼。

她握紧了手机郑重地说道:“爸爸,我要回医院!”

********

“六十四号床,训练时肌肉拉伤!说是在极限越野跑中伤的,右脚曾经有过旧疾,这一次牵动了旧伤,所以比较严重!”

“当兵的个个都不要命的!觉得自己的命都不是命似的!”

“去看看吧--”

“。。。。。。”

陆军医院坐落在K市,而K市恰好就有一个陆军师的驻军地,所以,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有发生。

就在几个谈论伤情的医生和护士要穿过走廊往病房走去时,从电梯/门窜出的人抬脚迈出来就对着几人一阵挤眉弄眼,眼熟的护士一见惊讶出声,“展大侠,咦?你怎么在这儿啊?”

思笑记玩抱。展秋白格外有自豪感,当然,这种自豪感在白锦思面前就完全没有,因为某人从小到大叫他‘展小虾’。

“啊,工作啊!”展秋白将挽在手腕上的白衣晃了一下,神秘地说道:“今儿个刚来,中午一起聚聚?”

“好啊,好啊,待会我去联系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为你接风洗尘怎么样?”说起来,展秋白的人缘关系是走到哪儿好到哪儿,只要是军队的医院,他总能找到称兄道弟地好朋友。

“哎,跟我说说心胸外科主任办公室往那边走?”展秋白笑嘻嘻地问,听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哦,展大侠,原来你是--”

“九楼朝左第三个办公室就是了!”一位同事笑着说道,“白师姐才来两天你这个尾巴就杀到了!”

“去去去,我这是服从上头安排!”展秋白晃着手里的白大褂潇洒地从他们人群里穿过去,边走边朝后面的人摆手说再见。

“我昨天就跟你们打赌来着,说白师姐一到,展大侠一定到,你们还不相信,这回,信了吧?”

---【办公室里】-------

“面,颈部都有水肿,咳嗽咯血,患者有气闷气促呼吸不顺畅的症状!”站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CT资料看了又看,眸光沉了下来,用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影像图案沉沉发音,“我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答案,我看了你们提供的检查报告,你们在不同的医院都做过详细检查,但很遗憾告诉你们,在这次作完详细的检查之后,患者确实是肺癌晚期!”

患者家属带着一丝希冀要求重新做检查,但得出的结果还是肺癌晚期,白锦思仔细看过了对方的病历资料,患者是一名退伍军人,而且就在刚才她还接到了父亲的来电,说有没有意味肺癌晚期的军人入院,她如实回答,才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患者退伍之前曾是三八军团里的炮兵连的连长,跟父亲也颇有渊源,父亲进入军队时曾是他的部下!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了一些话,让她留点心,白锦思自然不会怠慢,而且她对每一个病人都一视同仁,因为医院的性质进来的患者多以军人为主,稍微上了年纪的都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理应得到他们这些后辈的尊敬!

“医生,还能做化疗吗?”白发苍苍的妇人哽咽出声,白锦思眉头蹙了一下,轻声说道:“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抵抗不住化疗了!”白锦思看了他们提供的检查以及治疗的报告,患者年龄和体能都不再适合做化疗,那只会增加患者的痛苦却起不到该有的效果,换句话说,只能保守治疗了!

妇人幽叹,似乎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伸手无力地将手扶在女儿的手腕上,深吸一口气,晶莹的泪光闪了闪但很快被她坚强地强忍住了,“那谢谢白医生了,我们会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配合你们的治疗!”

白锦思点头,老太太一看也是知识分子,做病情了解和沟通都很轻松,只不过目送着老太太和家人离开之后,白锦思心里沉甸甸的,摸着包里的听诊器有种无力感,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在面对疾病时,作为医生的他们有时候也跟患者的亲属一样要承受着心里的折磨,那是对生命的惋惜对疾病对死神的畏惧!

白锦思看了看时间表,这个时候刚过了早间的查房时间,她起身准备去病房巡视一番,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刚走到门口,低着头想事情的她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垂下的眼眸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那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愣了一下正要退后一步,‘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扑面而来的浑厚气息弄得惊了一下。

“白主任!”

白锦思耳膜都震了震,这熟悉的声音让她愣了半响,醒神过来时才看清对方的眼眉,急忙退后一步,为自己刚才不小心撞上他的胸口而感到一丝的懊恼,连门都不敲一下,真当这里是他的地盘不成?

“什么事?”白锦思退后两步,背靠着办公桌警惕地睨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也许是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天晚上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再怎么讨厌他也不该将醉酒的他给扔在半路上,因为心里发虚所以才有些惶恐不安,放在背后的手用力在办公桌的边缘抓了抓。

顾清扬站在门口,门外还跟着一身军装的李力,他朝白锦思看了一眼,脸色依然严肃冷淡,也许是刚才白锦思撞了他的胸口,鼻尖嗅到她发丝里溢出来的洗发水的淡淡香气,这种气息居然让他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会儿,也导致了白锦思以为他冷脸蹙眉是因为她撞了他心里不悦,其实是他脑子突然被那一股淡淡的花香冲得神经短路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清扬心里懊恼,迎上她对视的眼眸,眼神也变得有些怪怪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顾清扬迎上白锦思诧异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口问,“VIP03号的病人是你接手的吗?”他也是在床头的病卡上瞧见主治医生的名字的,也很诧异,她明明是该回电子对抗营,怎么调回陆军医院了?

白锦思点头,顾清扬问的就是刚才那位患了肺癌的军人,不过她愣了一下,难道顾清扬此行来的目的是看那位军人来着?

顾清扬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眉宇间紧紧地皱起,“他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白锦思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重重点了一下头,“最多,两个月!”16Y5A。

“这么短?”顾清扬震了一下,情绪没有控制住,脱口而出的话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些,见白锦思正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咬了咬唇,整个高大的身躯都往下颓废了些,低低出声,“真的,只有这么点时间了吗?”

意识到他异常的情绪,在看到他眼神里突然流露出来的哀切时,白锦思心里也颤了颤,轻声回应,“病人生存到了后期也是要看意志的,靠着毅力支撑得更久一点的案例也不是没有,只是,癌症病人后期是非常痛苦的,到了后期,很多人都会觉得死了比活着好!”

顾清扬对视着她的目光,重重一叹,“我明白!”中间有段短暂的沉默,两人在清醒的时候这么沉默地相处机会几乎还没有过,白锦思觉得有些不自然,正要找借口出去巡视病房,就听见顾清扬朝自己摊开了右手,她愣了一下,便听见了他凉悠悠地声音。

“你是不是该把手机还给我了?”

————今天更新完毕了,么么——————————————

☆、【上校在上】09:是一对登对的孩子

“你是不是该把手机还给我了?”顾清扬语气清幽地说道,把正要出门的白锦思愣了一下,这才暗吸一口气,懊恼到眉头都打了结,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白锦思有些手足失措,加上站的位置离他有些近,她赶着想出门,跨出两步之后恰好站在他面前,她神情发愣的一刻便嗅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香水气息,很经典的古龙水。

从不用香水的白锦思对品种繁多的香水气息一点都不敏感,加上她职业的规定,有些病人对香水过敏,她对这些含有香气的东西都是避而远之,但这么近的距离,闻着这种淡淡的几乎一呼吸一出气就再难嗅到的香气,掠过鼻尖的那一丝柔和的香居然让她愣了好久!

那天晚上在车上,夹杂着烟丝和酒精的混合浓烈气息给她的感觉实在是谈不上什么好印象,但这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却让人整个人都为之清爽,干干净净的气息。

白锦思随即摸着自己的衣服口袋,扯了扯包包,发现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得笨了,她怎么可能把他的手机随身携带,被他一提及就条件反射性地去摸自己贴身的包,她在心里低咒自己的反应能力,更是因为被他这么看着让她有些动作不自然,她再掉过头取出办公桌柜子里的包翻了翻,最后才抬脸看着他,“抱歉,没带!”

她应该是放在宿舍里了,因为前段时间她都一直随身携带的,就是想着如果有机会遇见他就顺便给他,郁闷的离开训练基地那会儿,她本是想找于新给带回去的,结果于新同志那是跑得比她还快。

顾清扬看了她一眼,前段时间训练忙,原本是调他去训新兵,但师长临时叫他回去接管这一季度的加强度训练,他只好把训练新兵这边的事儿交给了于新,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上头催得急,他是被团里的电话给吵醒,洗了脸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以至于也忘记了手机的那事儿。

一想到那只手机,顾清扬就不得不想起那天自己被扔在半路上的狼狈情形,大晚上的,又下过雨,那条路被渣车拉过的泥土给盖了一大半,又没有通讯工具,他是徒步走回训练营地的,想想就觉得郁闷死!

白锦思发现顾清扬看她的眼神有些怪了,那晚上她嚣张地开着车就跑,临跑前还朝他扔了个空啤酒罐子以示自己的强烈不满,虽然后来也曾担心不知道他怎么回来,但总归是看到他吃瘪,心情也变得闷好,只是现在,貌似,那种即将要被事后清算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我找时间给你吧!”白锦思急忙移开目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时间,“要不明天?如果你急着要的话,我下班就去给你拿过来!”

“白主任,急诊!”门口响起了一道焦急的声音,助理拍着门,看着房间站着的人愣了一下,接着语气急促地说道:“有个从建筑工地送过来的民工,高空坠下胸口被钢管刺/穿,性命垂危!”

“我马上就来!”白锦思极快地从办公桌上取下听诊器,越过顾清扬时,低声飞快的说道:“我找时间再还给你,失陪!”

白锦思的身影是飘出去的,声音却依然在过道上响起。

“给我说说伤者的基本情况!”

“伤者四十二岁,高空落下时直接被矗立在地面上的钢管刺/穿胸部,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休克!”

“。。。。。。”

白锦思刚迈出办公室,顾清扬也走了出来,听到过道上白锦思那焦急的声音,眉头蹙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如果急救上手术台没有两个小时怕是下不来的!当医生也确实累。

想着这些,顾清扬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这些干什么呢?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来探视那位领导,他来K市陆军师之前曾属于三八军,而那位退休的领导跟父亲也颇有渊源,所以得到消息,他便赶了过来。

刚站在门口就接到团里来的电话,是老郭打来询问病情情况的,顾清扬低声地详细说完,脸色也渐渐地变得无奈而伤恸,等电话一结束,顾清扬便走出门,“走吧!”

离出的措。守在门口的李力先正专注地看着那急速离开的白色身影,纳闷地挑眉,咦,顾老大认识的?竖着耳朵偷听到的消息好像是,顾老大的手机落在她这里了,怪不得顾首长上次打电话来语气严厉地指责,手机怎么关机了,害得家人都联系不到顾老大,急坏了顾妈妈!

原来在她这儿啊!

咦,这位医生叫什么来着?

李力脑子转了转,回想着刚才在床头病历卡上的一瞥,随即憨厚一笑,又侧脸看了看办公室上的标牌,记上心来!

*********

“清扬,谢谢你啊,谢谢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呢!”醒来的老人看着床边坐着的顾清扬,既欣喜又感慨。

“老首长您真是见外了,今儿我可是替你接了不少电话了,都是师部打来了,臧师长有任务在身来不了,他让我代他向您说一声‘对不起’!”顾清扬说完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病床上的老人肃然地敬上一个军礼,床上的老人也朝他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放在脑边回礼,随即伸出手,顾清扬急忙靠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小心,别碰了针管!”

老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四肢都被针头扎得有淤青,顾清扬见了心里忍不住地有些难过,小时候爷爷病重后期的时候,针管根本就扎/不进去了,想要找血管都找不到,看看那一根根又长又细的针头套了一次又一次,吓得当时年纪还小的妹妹哇哇大哭,抱着爷爷的胳膊死活不让护士再扎,顾清扬还记得妹妹大哭时说的话,阿姨,你扎我吧,别扎我爷爷,我爷爷疼呢,疼呢--

直至长大,在顾清扬的内心深处也依然记得那一幕,有时候晚上失眠老是会想到以前,想到逝去的爷爷,总是让他心酸不已!

老首长握着顾清扬的手示意他坐下来,又让护士帮忙将床摇上来一些,“跟我讲讲部队里的事情吧,我是特别特别地想听啊!”老人说着,陷下去的眼眶里有盈盈闪动的泪光,顾清扬点点头,“好,我讲给你听!”

白锦思来到病房的时候,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房间里的笑声,这种笑声让人觉得既亲切又温暖,她示意助手先去其他病房查看一下,自己则站在门边收拾好心情,眉宇间有着一丝被她死死压制住的哀痛,她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才决定踏进去。

“白主任,您过来了!”老太太正坐在一边听那边的谈话,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些许是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她的脸上除了有笑容之外,眼睛里都笑出了泪水,见到白锦思推门进来,便站起来打招呼。

“老太太您请坐,坐着吧,我就过来看看!”白锦思也意外顾清扬居然还在。

正在谈话的两人见到白锦思进来了,也停了下来。

“老首长,你今天精神不错啊!”白锦思走到床边,一边翻看查房记录所登记的备注,一边笑着跟他说话。

“你们都这么叫我叫着叫着就生疏了,思思啊,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我刚来的时候还昏迷着,我老婆子又不认识你,醒来时一听说是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你,白司令家的好女儿,一晃就长大了,这时间啊,真是跑得快啊!”

“杨伯伯,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啊!”白锦思冲着老人俏皮一笑。

“哦,终于舍得叫我一声伯伯了,你这丫头!还想在我面前蒙混过关呢!”老人心情特别好,白锦思也留下来陪着老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看老人有些疲惫,白锦思和顾清扬才起身告辞,临走前杨伯伯还再三嘱咐有时间就过来坐坐,两人都点头应允,等两人出了那道门,老太太才走到床边轻轻地说:“这两孩子挺登对的!”

老爷子也认可地点点头,拍拍老伴儿的手,“你的眼光一向都准,这两孩子都很优秀,我看也中!”

“那你刚才怎么不旁敲侧击地提一下,问一问呢?”老太太有些埋怨,倒了些水把吸管放进水杯小心翼翼地移到老爷子的嘴边喂他喝水。

“这还用得着问啊,白司令又不是没说过,前段时间我才听老李说了,三八团里的青年才俊啊都被老白给仔细甄选过一遍了,没看上眼儿!”

老太太也有些惊讶,却也没发表什么评论,而是低低地说道:“我刚才看那丫头进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好像哭过了!”

老爷子喝了一口水,轻轻一叹,“你刚才没听过道上的护士说的吗?一个急诊的伤患救治无效死亡!”

老太太叹息,“你耳朵居然还这么灵敏!”怪不得他刚才要留下那丫头絮絮叨叨地谈话了!原来是想趁机安慰安慰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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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的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过道上走着,白锦思鲜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尤其是现在,是心痛的沉默,身边是并排走着的顾清扬,两人自从病房出来也没说过一句话,刚才在病房里两人谈话还挺互动的,但一到两个人的时候就没话说了。

白锦思双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口袋里,走出好几步低低一叹,停下步子时才想起了什么,转脸见到身边的顾清扬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顾清扬还会跟她都一条路,恍然记起她说过要还手机给他,她才抱歉地笑了笑,“不如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宿舍将手机拿过来还给你?”

白锦思自从回到陆军医院就住进了单位临时分下来的一室一厅的宿舍,就在住院楼的后面一栋,隔得近,急诊也能跑得快一点,住这里是最省时省力的好方法。

“好!”顾清扬也没有意见,他的车就停在住院楼楼下,也知道白锦思所谓的宿舍就是在离住院楼不足两百米的地方,等一下也没关系!

两人一起下楼,就在白锦思和顾清扬走到大厅的时候,一辆急救车疾驰而过,一停下便有医生和护士涌上去训练有素地将伤者搬在病床上,白锦思看着那伤者腿上的涌出的鲜血浸湿了裤腿,那染在白色床单上的血液让她脑子一个眩晕,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而不真实,她好像听见了手术室里那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最后的印象是脑海里那生命检测仪上发出的一声长长的声音,拖得好长,还有那呈现出来的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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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思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她刚从军医大学毕业的那一天,她拿着证书握拳起誓,要当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那时的她有志向有抱负誓要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注在工作中,梦境再次转换,手术盘里摆放整齐的器/具,白光,仪器的声音,还有血,最后汇聚成被鲜血浸染拼成的大块大块的模糊印记,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什么都看不见,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额头上一阵凉,她惶然被惊醒,一坐而起,瞪大着眼睛看着墙上的一副画,额头上的汗水滴了一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毛巾落在她的手边,轻微的触碰使得她神经反应过来,这才抹抹脸,朝四周看了看。

原来是到宿舍了!她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因为梦境而带来的紧张感,一只脚才刚落地,就愣住,她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她记得,她说要把手机还给顾清扬,然后他们下楼,在大厅遇到--

她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急救车车顶上闪烁着的灯光,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她好像晕过去了!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白锦思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坐在床边正要喝口水,就被开门的声音惊了一下,听见有人,“当当当”三声,从厨房那边窜出个脑袋来,冲着她笑,白锦思眼睛一动不动,再看清对方的脸时,心里居然会涌出一股淡淡的失望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白锦思嘴角缀着的笑意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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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10:嫂子

展秋白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身上还捆着一根围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厨师帽,围裙本来就小,被人高马大的他捆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滑稽。

“你可终于醒了!”见白锦思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靠在门边双手朝在胸口用审视地目光打量着坐在床上的人。

白锦思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还有,你--”白锦思说着顿时‘呀’的一声叫出了声,“医院有没有急诊之类的,有没有接到电话?”

她唰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的麻利动作看得那边的展秋白一阵翻白眼,“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你要现在过去,不是你救病人,而是病人救你,你就行行好,饶了那些可怜的病人吧!”

展秋白说着朝着白锦思双手合十做了个揖,白锦思看着他那动作就忍不住地蹙眉,松了口气往床上一坐指了指展秋白那一身装束,之后便忍不住地笑出了声,“拜托,你一个从不下厨的大少爷,能不能别这么滑稽?”

“滑稽吗?我还以为你能看得出我的另一面呢,唉!”展秋白眼神很受伤,拽着围裙的一角扯了扯,见白锦思已经下床了,侧开了身子,做出一副恭迎女王的姿态,白锦思伸手拍在他的掌心,嗅了嗅鼻子,“咦,什么味儿?挺香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展秋白拍拍自己的胸脯,被白锦思睨了一眼,走过去才发现锅里确实有小锅的汤羹,是红枣银耳汤。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展秋白大献殷勤地用勺子给她舀汤,白锦思看着动作有些生疏僵硬的展大少舀汤的动作,便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我来吧,你那手还是拿手术刀时最麻利了!”

展秋白憋了一下嘴,靠在橱柜旁,眼睛里有着一丝异样的表情闪过,“锦思,你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晕倒?”

白锦思喝了一小口的汤,目光在灶台上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摆着没有用完的食材,她看了一下,笑,“就说你肯定做不出来这种味道,你还想骗我!”

展秋白目光暗沉了些,但却依然嬉笑一下,表情却格外认真地看着白锦思,说:“难道你们都到了这种心有灵犀的地步了吗?”

白锦思喝汤的动作一滞,有些疑惑地望着展秋白,展秋白转过脸去将围裙从身上麻利地扯下来往灶台上一放,大步走出厨房,淡声飘出,“那汤确实不是我做的!我也做不出这种味道的汤来!”

展秋白负气的话听到白锦思的耳朵里有些孩子气,白锦思听到外面传出的开门关门声,摸着还有些暖度的汤碗,目光在小锅里流转着,随即眼神一定,不是展秋白煮的那是谁煮的?

白锦思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碗就急匆匆地走出厨房想要找展秋白问问到底是谁送她回来的,但展秋白早已离开,想着刚才他那关门的力道,白锦思眉头蹙了蹙,展小虾这个大少爷又发少爷脾气了,她呼出一口气来,呼出的气息正好扑在门被后,吹着那贴在门背后的一张纸页簌簌地响,白锦思诧异地抬眸,就见到一张贴在门被后的便条纸,她伸手扯下来,见到上面有一行优雅飘逸的行书。

手机我没找到,临时有事先离开,锅里有汤,记得喝!--顾清扬!

顾清扬!!!!

白锦思觉得自己在看到那留言之后脑子一阵眩晕,比之前还要晕得厉害,是他送她回来的?还有,他做的汤?

白锦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今天自己会晕倒已经让她觉得震惊了,送她回来的居然会是顾清扬,而让她震惊的还有,他居然会做汤!

白锦思的思绪自动切换到刚才醒来时见到从厨房里出来的展秋白的那个场景,把那张脸也自动切换成了顾清扬的那张脸,随即直摇头,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围着围裙的样子一定是千古难得一见!

“谁稀罕你做的汤!”白锦思咕哝着说着,手里却捏着那张留言条不松手,垂眸时眼睛珠子动了动,这算是作为翻了她家东西的额外补偿??她重新回到厨房,端起那只汤碗,咕嘟咕嘟地喝着,自言自语的说道:“味道也不是很好!”但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却没舍得放下那只碗,相反的,喝下去的汤让她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

K市陆军驻军地,刚出完早操,顾清扬巡视了一个连的早操情况,例行抽/查查看效果不错甚是满意,准备去办公室找老郭谈谈一些团里的事情,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他感应强烈,不需要用眼睛也知道背后那群刚解散的兵崽子正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自己,顾清扬转脸,身后的人立马作鸟兽散,他想逮住一个家伙严刑拷问,那小兵一溜烟地跑了个飞快,还边跑边笑,弄得顾清扬一阵蹙眉。

顾清扬觉得团里某些同志的思想工作必须加强了,这也更加激起了他要快点见到政委老郭的念想了,他快步往办公楼那边走,走着走着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真的啊,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我昨天才见过的,姓白,是陆军医院心胸外科的主任医师呢!叫白锦思!”

白锦思?

顾清扬噶然停步,迅速地朝四周扫了一圈,果然见到不远处有人正在花坛边围坐一团,中间还坐着一个双腿盘膝而坐的李力,他眼睛一眯。

“呀,上次我去陆军医院的时候好像不是那个医生吧?新来的啊!?”有人摸了摸脑袋,好像在努力回想着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李力随即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上次去陆军医院都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了,而且你当时进的是心胸外科吗?啊啊啊啊,你进的可是泌尿科!”

“力哥,你戳我伤疤啊你!”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在谈论着顾老大的对象问题,怎么扯泌尿科去了?换换换!”有人不满意了,催促着李力继续开讲!旁边的人也伸长了脖子正等着呢。

“哎,我发现一个问题,今天早上训练时有不少的人受伤了,医疗服务队那边都镇不住,那几个喊得最凶的都送到陆军医院去了,他们是不是--”有人拔了一片儿花坛里的树叶子往嘴里扔,嘴角抖了抖,“这些爷们儿也太狡猾了,居然找这个借口去医院!”

“啊啊啊,我还以为训练强度加强了呢,原来是装的啊,尼玛,好缺德的主意呢,不过,这主意不错啊!我们合计合计,要不,明儿你断胳膊,后天你扭脖子,再后天--”

“再后天你断腿!”凉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蹿了出来,出主意的那个兵跳起来拍手称赞,“哎呀妈呀,太有才了,就是这样滴!”他拍手的动作才持续了两下,就见众人的表情有些怪了,何止是怪啊,简直是----

“何晓威!”

“到!”何小威同志觉得后背快被一阵火给烧透了,喊出一声‘到’的那一刻他的脸皱成了一团馄饨状,极快地转身立正,心里哀号,妈呀,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其他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站成一排,眼观鼻鼻观心,个个都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牙疼胃疼的表情,尤其是李力,眼睛珠子瞪得像牛眼睛似的,在接触到顾清扬的目光时牙齿开始咯吱咯吱地颤抖了。

“听说你想断腿?”顾清扬睨着众人,把目光扫落在何小威的身上,何小威同志恨不得现在就撞墙以表自己不想‘断腿’的明智,“报告首长,我们在探讨近身搏击时最快的是该让对方先断胳膊还是断腿,不是我想断腿!”

“那要不要试试?”顾清扬语气清淡地瞟他一眼,其他人脸成了苦瓜脸,他呼出一口气来,“出列,开始!”

啊----

真打啊----

何小威同志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杀鸡儆猴’为什么要从鸡开始了,因为鸡比猴子笨!这是他在被顾首长十秒钟就放倒并扭伤了脖子险些还断了腿的惨痛教训中得到的真理,也让他从此有了一个不小的志向,那就是千万不能成为一只跑得慢的鸡,打不过也可以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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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F市顾家,李奶奶把刚从花盆里撬出来的韭菜苗小心翼翼地移至到另外一只盆子里,顾妈妈正准备出去购买中午的食材,随口问了一句,“妈,你想吃什么菜呢?”

李奶奶随意答了一句,“红枣银耳汤!”

顾妈妈换鞋的动作一停,蹙眉,“妈,你最近有些上火呢,加了枸杞的银耳汤吃了上火!”

李奶奶拿着小铁锹,抬脸,“那你可以不加枸杞的嘛!”说完还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也不知道清扬那小子昨天晚上有没有加枸杞,做个汤还打电话来问我,什么君子远庖厨的,爷儿俩都是口是心非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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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医院,白锦思今天刚去办公室换了衣服,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刚抬头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黑黝黝的脸冲着她笑,“您,您是白锦思主治医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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