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思愣了一下,点头,“我是白医生,请问您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我找错人了,对不起啊!”军人笑得憨厚,还没等白锦思反应过来就离开了门口,白锦思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找错人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
但是,今天--
不仅是在过道或是在病房里,又或是在楼梯间,她遇到了不少找错人的军人,在病房门口又一次遇上时她直接将那个兵给拦下了,蹙眉,“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
找错人的几率是不是太高了些,而且次次都被她遇上了!
那小兵有些腼腆,摸着自己的脑门嘿嘿笑了笑,“嫂子,俺其实--哎呀,嫂子您看那边!”白锦思刚转脸,面前就是一阵风刮过,再转脸过来那小兵已经一溜烟跑掉了。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还有,嫂子?什么嫂子????
白锦思觉得风中凌乱了!!!
胸师本这。------这是第二更,么么,大家要继续支持啊,么么么么------
☆、【上校在上】11:纯洁如清水芙蓉
“白师姐,今天找你的人挺多了呢!”跟在白锦思身后的医生笑着说道,白锦思刚被那小兵给忽悠了,心里正纳闷呢,觉得脑子又有些浆糊了,确切的说是从昨天晚上喝了那一小锅的红枣银耳汤她就有些不太正常了,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想着某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汤的样子,恩,一如既往的那冷冰冰的脸,扣得严实的风纪扣,和锅里正翻滚着的红枣银耳汤。。。。。。
“白师姐,白师姐--”
白锦思一个激灵听着身后的声音才止住了脚步,侧脸,“怎么了?”
“你走错地方啦,是这一间!”医生师妹笑着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门,白锦思走在她前面,早已经跨离那道门好远了。
“哦,对不起!”白锦思心里懊恼,走路失神居然都到这种地步了,真是--
“白师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听展大侠说你昨天晕倒了,都把同事们吓了一大跳,你要不要紧啊?”师妹关切地问。
“我没事!”白锦思说着,倒回来走到病房门口,抱歉得笑笑,“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有些恍惚!”昨天白锦思在医院底楼大厅晕倒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尤其是心胸外科的同事们,因为昨天那名抢救无效死亡的民工就是她的主刀,大家都纷纷猜测是因为她心里负担过重才会突然晕倒,所以今天大家都格外地关注白锦思,早上来的时候护士长还提醒过她,让她多注意休息,期间还有不少同事嘘寒问暖,让她心里格外地感激。
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了,B市抗洪救灾的那一年,她还是个实习医生,受命前往前线抢救伤员,看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也亲身经历过险些被葬身洪流之中,她自认自己的心理素质在这么多年的行医生涯中煅烧得毒火不侵,但很遗憾,在时隔半年之后的昨天,当她再次回到手术台上,她还是因为一个抢救无效不能救下的生命而变得脆弱不堪,她自认为自己是军人出身,几年的军队生涯让她有着比其他人更加难得可贵的坚毅意志,但很明显,她高估了自己,她不是冷冰冰的医疗仪器,不能像仪器那样在人的生命画上一个句话的时刻只响起一道长长的提示音,那一根直线断了就断了,但在她心里却怎么都磨灭不了,就如那些之前有过的经历一样,每一幕都记在她的脑海里,她在想,是不是因为她记得太多太多,所以才在累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白师姐,你确实该好好休息啦,你也就是昨天晚上没有值夜班,你回来不到一周,你自己算算,每次晚上急症都是你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不累啊?”
“我离得近啊,速度快!”白锦思笑着回答。
“白师姐,你可不能太累啊,你要是累坏了,你男朋友该多心疼啊!昨天他可是急得脸色都变了呢!”
“恩?”白锦思推门的手因为师妹的一句话弄得僵在了半空中,男朋友?她有哪门子的男朋友?
“白师姐,你没事吧?”师妹伸手替她推开门,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异常,以为是她在害羞,便凑在她耳边去低声说道:“师姐,你也闷保密了哟,原来有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男朋友身份特殊嘛,应该保密的,我们能理解的!”说完不等白锦思还在那乱糟糟的语词的海藻里给挣脱出来,师妹便先她一步跨进了病房,亲和地跟病房里的病人打招呼,“中午好!”
“哎--”白锦思还僵站在门口,手依然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不过门已经打开,从窗户那边飘过来的风吹得她额头的短发飘了飘,她牙齿抖了两下,听见发自口腔里传出来的牙齿相撞的声音,伸手摸额头。
今儿个,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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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好听的声音,声音不缓不急,带着一丝俏皮,“思思,这是我的调职令,你看看,我真的没作假,千真万确的!”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白锦思眯着眼睛睨着说话的人,良久之后才发出声音,“我说沈棉,我严重怀疑你此行的目的!”说完,白锦思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好友,动了动唇角,“动机不纯!”
有吗有吗我有吗?有这么明显吗?
沈棉鼓了鼓大眼睛,双手趴在办公桌上,一脸受伤状,“人家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你都不在电子对抗营了,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了,不如早点卷铺盖走人了,就来你这儿陪你了,我老爹也是知道的,而且我老爹也说了,在哪儿都没有在你这里安全,思思,好歹你看到咱们同窗好几年战友好几年的情谊,收留了我呗!”
白锦思郁闷的摸鼻子,伸手将沈棉递给她的调职令扔回去,“行了,去有关部门报个到吧!别在这儿哭天抢地的,我可受不起!”
她真该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沈叔叔了,她又不是给软绵绵做贴身保姆的,别啥事都往她身上扯啊!
“遵命!”沈棉从座位上一站而起朝白锦思行了个俏皮的军礼,白锦思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苍天啊,她真是上辈子欠了她软绵绵的!
从座位上抓起自己的包扯过桌面上的那张调令的沈棉正要出门,一个急刹车刹住了脚,双手撑着座椅的椅背笑得神秘狡黠,“锦思,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捂脸的白锦思动作一滞,双手手指一展开,隙开手指缝露出自己的大眼睛,“你听谁说的?”
“这么大反应?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啊!”沈棉如愿以偿,笑得有些贼,拖着椅子往门口带,一边警惕地看着白锦思,一边慢腾腾地说道:“当然是各种版本的听说咯,NO1,第一种,白主任大厅晕倒,帅气军哥哥英雄救美,来了个最经典的抱腰入怀原地旋转若干圈最后深情地唤出你的名字,‘锦思,锦思,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啊--”
沈棉动/情的表演看得白锦思脸色发黑,一本书从天而降,险些砸了沈棉的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尖细的声音也骤然一变,随即笑得咯咯出声,“哎呀,幸好幸好,没打着我的脸,锦思,给你说啊,打人可以,但是不能打脸,出手不打笑脸人嘛,我都对你笑了,你怎能忍心打呢?”沈棉说着做欲哭无泪装,捂脸低泣故作娇弱无依的动作看得白锦思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沈棉,我警告你啊,不想被你老子拎回去面壁思过的就给我闭嘴!”白锦思真受不了了,一上午被那些问路问人的兵弄得脑子发晕再之后又被同事们八卦着轰/炸,她现在都没敢出办公室了,老觉得一出门就能感受到背后有人在看她,尤其是现在,听着沈棉那类似于电视上某种激/情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时就觉得气血上冲,脑子发晕。
沈棉嘟起了嘴,趴在椅背上一脸讨好的笑,“思思,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嘛,不用这么绝呗!”还不是因为怕她老子!真拎回去那可不是面壁思过那么简单的了!
但白锦思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沈棉不得不双手高举白旗偃旗息鼓,“我忏悔,我思过!”说完抬眸瞥了一眼目光深沉的白锦思,咧嘴一笑,极快地说道:“听说那人有点像--”
“软绵绵!”白锦思出声直接打断了沈棉要说的话,沈棉见势不好松开紧抱着着的座椅椅背,转身就跑,“哦,我去那边登记报道先,下午再来向你做汇报!撒有拉拉!”
白锦思看着还在晃悠着的门,空着的办公室里响起了她无奈地叹息声,这么多人的听说她又怎么会想不到那里去呢?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她总算知道了个大概,那就是昨天在她晕倒之后,顾清扬将她扶到一楼的休息室并唤来医生做了检查得知她是因为精力透支加上贫血才导致了晕厥的状态,之后便是顾清扬将她送回了寝室,没有钥匙,他便找住宿楼下的阿姨讨要,所以今天她从宿舍出来的时候遇见值班的阿姨,阿姨说的那些话体己的话句句不离她的‘男朋友’,她就在昏昏沉沉的情况下,被女朋友了!!
当然,她也不能怪人家顾清扬,毕竟他好心将她送回来,只不过,才半天时间,她就深刻体会到了流言的强悍力量,以至于现在整个科室的人都在谈论她的‘男朋友’!
就连刚来的沈棉都知道了!
本着‘谣言止于智者’的真理,她也不打算去跟别人争论辩解,这世界上有一句话说得好,越描越黑,很多人都相信‘解释等于掩饰’,你越是想急于澄清一件事,看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你越是想掩饰一件事实!
倒不如不说!
但不说也就意味着,变相的承认????
怎么可能??
白锦思一个激灵地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两眼失神地看着桌面上的日历表,目光在昨天的日期上打着转,唉,怎么会晕倒?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又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喝完了他煮的汤。
白锦思懊恼,总之,在喝了那锅汤之后,她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了!
不太正常的事情太多,就如现在,一想到昨晚上喝的那汤,白锦思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摸着自己的脸轻轻拍了拍,想要驱散掉脑海里那乱七八糟的思想,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惊醒,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见到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便接通了。
“锦思,是我!”汪凯的一通电话来得还真是时候,白锦思那发烫的脸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是捏着衣领口还觉得有些发热。
“师哥,有事吗?”
“恩,有事,是这样的锦思,我上次跟你说过了,珺桐要来陆军医院实习的事情,我已经跟导师说好了,也提前写好了推荐信,现在她就要来医院实习了,因为我不放心她在其他科室实习,所以--”
“所以,你想把她安排到我的科室?”白锦思愣了一下,虽然在之前她就猜到汪凯会这样做,也做好了这个接受准备,但在此时,她心里却有异样的情绪,也许是在训练营里和医院里无意撞见的那几个场景还有那些暧昧的短信,她现在对夏珺桐有着深深的质疑,撇开夏珺桐的医学造诣到底有多深,但仅仅是从人品上来看,她心里是对夏珺桐有意见的!
电话那边的汪凯轻轻一笑,接着问道:“可以吗,锦思?”
白锦思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出声,“师哥,你们的婚期定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呢?大伙儿们都在望着呢!”
汪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答:“快了,珺桐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很快了!”
“是吗?”白锦思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莫名其妙地落了地,感觉说话也轻松了,曾经想着,要是听到他结婚的消息自己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她以前也确实是难过过的,但现在,听着他要结婚的话,她居然有种释然的感触。
是的,这也是沈棉为什么会觉得她恨铁不成钢的原因,她从大一的时候就暗恋汪凯这位大师哥,而汪凯似乎也知道,但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距离,谁也没用去捅破,她只知道他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她,现在,白锦思居然有种庆幸之感,幸好没有揭开这一层薄薄的纱。
“那真该恭喜你了,记得提前通知,我好准备礼物!”白锦思笑着说道,她似乎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低吁声,似乎是在叹息也好像是松懈时发出的一声释然声音。
白锦思明白的,她心里甚至都在感激汪凯的这份难得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两人的友情,让她也瞬间明白了,因为她的一厢情愿给他增加了心理负担。
好在,现在都好了!
“那--”
“你放心吧,你的未婚妻我会照顾好的,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白锦思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更何况,心胸外科主任的位置以前可是你的,我这是鸠占鹊巢了!对了,我还看了你空间里面的婚纱照,在哪儿拍的?拍得闷好看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汪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惊讶得说道:“咦,你不知道吗?就在G市的一家婚纱摄影楼拍得,我出国前去照的,有些匆忙,好在珺桐没有意见!”
白锦思听了,心里又是一愣,不过听着汪凯那浅笑中带着温暖幸福的语气,她也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压制住,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杞人忧天了。
两人又谈了一些学术上的一些问题,谈论仅限于医学上的一些病例症状,白锦思以前之所以崇拜他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学术上的精湛研究,这样是他会成为导师得意弟子的原因。
白锦思挂了电话之后便接到内部电话,说有一位夏珺桐的实习医生来报道了,白锦思想了想便让她先上来见一面。
夏珺桐进来时看着办公室里的人是白锦思,愣了一会儿,在经白锦思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白教官也是这里的医生,失敬了!”
两人坐在一起浅谈了一会儿,当然白锦思也没说是认识汪凯,而夏珺桐也以为汪凯所提及的院方领导不可能是白锦思,所以两人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在目送夏珺桐离开办公室之后,白锦思目光有些沉,她看着那张简历表,却直接自行跳过前面的事项,专门看‘婚否’那一栏,之后便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人家现在确实还未婚。
白锦思捏着夏珺桐的履历表,目光在上面那张清水芙蓉般的小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她记得有一次汪凯曾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女朋友,那就是纯洁如清水芙蓉!
是吗?
此时,旁边包里放着的手机却在此时振动了两声,她放下履历表,伸手去拉开拉链先是去看自己的手机确定不是自己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这才伸手摸出那只黑色的手机。
她昨晚上鬼使神差地取出电池用万能充给充足了电,随身携带着想着如果能遇到顾清扬就将手机还给他的,只是今天她都没见到顾清扬。
她翻开手机,本是在犹豫,还是不要看的好,但当她看到那个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时,她条件反射性地伸手拿起夏珺桐的履历表,对应着上面的联系号码看了一遍又一遍,再电话号码最终精确到了十一位时,她眉头皱起,手指果断的点开。
“清扬,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进了陆军医院,我与你的距离又进了一步了,想你!”
白锦思觉得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目光沉了沉。。
师哥,她,真的就是你纯洁如清水芙蓉的未婚妻????
汤着道一。__——————今日更新完毕咯,么么——————
☆、【上校在上】12:顾清扬,你个混蛋
白锦思这一天的心情可谓是坐上了过山车,这种感觉让她既无力又纠结,她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子,知道了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按理说跟自己无关她就是知道了也无伤大雅,但她毕竟是不习惯这种隐藏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东西,让她知道了就难受!
“哎--”沈棉从白锦思手里抽/出了一支温度计,白了她一眼,低声说道:“锦思,我知道那个娇娇捏捏的夏珺桐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你也犯不着用这种眼神一直都看着她吧?你心里是不是在做自我对比?给你说啊,选她而不选你的男人,其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不够漂亮,而是因为作为男人的他内心深处是不够自信的!”
白锦思取回温度计,看了沈棉一眼,悄声说话的沈棉便止了音,白锦思倒不是像沈棉说的那样,当沈棉知道了新来的实习医生夏珺桐就是汪凯的未婚妻时,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怪不得白锦思在进训练基地之前就说了,有一个人要特别照顾,她还以为白锦思是说笑的,原来白锦思要照顾的对象是她暗恋了许久的汪凯的未婚妻,一想到这一层关系,沈棉就恨不得用手术刀戳白锦思的榆木脑袋,我还照顾呢,我不趁机找机会好好修理她辣手摧花还真对不起自己那么多年的一片痴心!
只是白锦思那根木头!
“死脑筋!”沈棉低咒一声,想着汪凯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混蛋做起这种事情来一点都不在乎白锦思的心情,想想都为好友憋屈。
“我没事,你想多了!”白锦思知道沈棉是在担心她,她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朝她吹胡子瞪眼睛,而是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沈棉瘪嘴叹出一口气来,见办公室里没人,踮起脚跟伸手挽住白锦思的颈脖,笑着说道:“好女人能屈能伸,让那些不长眼的男人们见鬼去吧!”
“行了,没事都能被你说出点事儿来!”白锦思扭了扭脖子瞪沈棉一眼,见沈棉蹙眉瞧了一眼门口,低声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汪凯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我不看好!”
白锦思心里一跳,低低说道:“别胡说!”
沈棉松开挽着她脖子的手打了个哈哈,“希望我看错了吧!对了,战友,带我去巡视一下病房呗,我才刚来半天,需要你的大力推荐,不然那些病人看我年轻以为我技术不过关不让我碰怎么办?”
白锦思嘴角直抖,拉倒吧软绵绵,你个过了年就二十八的老姑娘还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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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按照周一排出的值班顺序,白锦思因为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晚,是其他同事替她加的班,所以轮换到今天晚上,夏珺桐自己提出想要跟着值班,科室里面还有两个实习生是提前一周进来的,夏珺桐因为家里的事情耽搁了所以来迟了一周,所在下午部门简单会议上她主动提出替那两个实习生代班,白锦思正担心她那小身板未必能扛得住两个通宵,而且医生熬夜精力不足时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好给病人家属交代,最后将原本划到自己一组的沈棉安排到其他组,她则跟夏珺桐一个组。
为此,沈棉还生了白锦思大半天的气。
白锦思也知道工作需要是一个方面,但另一个方面,也算是另类的照顾吧,因为师哥的嘱托,也因为----
白锦思看着重新排好的轮值表,目光在夏珺桐的名字上盯住。。
真心希望那种事情不要在她眼前发生了!
这一夜在十点钟之前都很安静,正在白锦思翻看着手里的病例资料时听见门外的紧急铃声被摁响,这是护士站那边特别装置的设备,白锦思从沙发上爬起来就往办公室外跑,“怎么回事?”
迎面快步跑来的护士紧张得说道:“VIP03号的病人出现呼吸困难,胸口疼痛难忍!”
“用上呼吸器了吗?”白锦思一听,眉头紧紧皱起,步伐更加快了。
癌症病人在后期都是很痛苦的,尤其是他的癌细胞是集中在主导呼吸系统的肺部,随着癌细胞的扩散,到了后期连呼吸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白锦思和闻声赶来的夏珺桐极快地走到病房门口,听见病房里除了有老人难以抑制的病痛呻/吟声,还有老太太低低地说话声,“老头子,你是挨过枪子儿的人了,洪灾,地震,泥石流,哪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是说你能扛得过去吗?你要相信你自己啊!你握住我的手,抓紧些,啊?来--”
床上带着呼吸罩的老人不停地点头,盯着老伴儿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但他的脸却因为经历着一次次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起来,额头上还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抓紧了老伴儿的手,将自己痛苦的呻/吟声淹没在紧紧咬紧的牙关之间,另外一只瘦得干枯的手捏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抓紧了床上的床单,抓得死死的!
“去准备止痛的药剂!”站在门口的白锦思脸色微沉,眉头也深深地皱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的光来,她曾见到过一个军人因为执行任务被犯/罪份子在身体里注射入毒/品,在戒毒所里那军人也是靠着坚强的毅力来抗拒毒/瘾,只是那场景比这样的场景还要可怕。
“白主任!给!”护士速度很快地回来了,白锦思大步跨进病房,在得到老太太的许可下白锦思将止痛药剂慢慢地注射进老人的身体里,她低头看着老人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一张脸因为疼痛变得惨白,整个人看起来都虚脱到睁不开眼。
“老头子,老头子?”老太太反握住老爷子的手,白锦思见状便安慰道:“伯母,伯伯是累了,精力跟不上,你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好好,谢谢你了,思思!”老太太满脸的感激,眼眶里也充盈着泪水在闪烁着,白锦思看着刚才还积极鼓励老伴儿的她此时在看着老伴儿沉沉睡过去的时刻泪流满面,连哭都不愿意让老伴儿看见,白锦思心里紧了紧,为这种默默坚守的情感所感动着。
出了病房,白锦思叹息一声,身后紧跟着的夏珺桐轻声问道:“老人没有子女吗?为什么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守着?”
“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不能生育,所以,没有后人!”白锦思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故事,心里更是为老太太那坚贞不渝的感情而震撼了,他们从结婚到现在,已经相守了快五十年了吧,都说军嫂是伟大的,她们比其他的女人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就老太太来说,撇去聚少离多的三十多年,他们也只有这相守着的十几年的时间。
“是吗?”身后的夏珺桐步子不由得慢了一些,白锦思感应到她的异常,便轻声说道:“军嫂不是那么好当的,最简单的一条便是要耐得住寂寞!”白锦思说完也不再去看夏珺桐,她当然不是在故意说夏珺桐,只是突然有感而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脑子里一只都知道‘爸爸’一词,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词的真实含义,她知道‘妈妈’,因为她自懂事以来身边的人就是妈妈,而至于爸爸,是一年也难得回一次家,一回家连她都觉得陌生得害怕的人。
这也是爸爸现在经常对她说‘抱歉’ 的原因,他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但和千千万万军属家庭的一样,她也是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领悟到的。
回到办公室,白锦思又叮嘱了护士站那边的人多留意一下那位老爷子,本想小憩一会儿的念想也被一扫而空了,她坐在旋转办公椅上,用脚撑住书桌慢慢地旋转起来,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看到病人痛苦的时候,作为医生的她也很无力。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她正在想着接下来像刚才发生过的那一幕会越来越频繁,那止痛的药剂在后面也起不到一定的作用了,要如何减少病痛,该怎么办?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处在思想松懈状态下的白锦思伸手拿过手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看看来电显示再考虑要不要接,她直接按下接听键,很快便听见了那边传来的一阵急促的声音,“杨伯伯怎么样了?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伯母的声音有些不太正常,而且十五分钟之前我拨了两次电话她都没有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似乎还有人的急速跑步声,而且还有风吹过的呼呼声,还传来了一阵哨声,不难想到,此时的顾清扬应该才刚刚结束室外夜间的突袭训练。
白锦思想起来了,当时她在进病房的时候就听见病房里的手机在响,只是因为当时她们都在紧张老爷子的身体状态所以才没有人来得及去接那个电话。
想着刚才的那个情景,白锦思低低嘘出一口气来,“杨伯伯是因为身体剧痛承受不住,伯母当时正在旁边照料着,所以才没接你电话!”
“你的手机没带吗?”顾清扬反问一句!
白锦思愣了一下,刚才她进来也没有翻看手机,顾清扬应该是给伯母打电话没人接便开始打她的电话,只可惜她刚才走得急并没有随身携带手机。
“我刚才--”
‘急着忘记带了’这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急切又带着怒意的声音,“给我把手机随身带着,下一次我要是再找不到人,我拿你是问!”
白锦思脸上的表情骤变,他什么意思?语气还这么冲!!!
“顾清扬,你当我这里是你的军队你的地盘了?我跟你说我这里是医院,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命令我?还有,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白锦思怒,被人打断思绪不说还强行打断了她要说的话,让本来就心平气和的她怒意腾起。
手机里沉默了半响,在白锦思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阵低沉地嗤笑声:“我还就把你的医院当我的地盘了,你又能怎么的?”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留下捏紧电话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白锦思开始磨牙切齿,但她极快地翻出电话通话记录拨过去,在电话响了好几声最后才被人接通时,她抓着手机劈头盖脸地就冲着手机一阵大喊,“顾清扬,你个混蛋!”
白锦思吼完之后将手机果断挂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往椅子上一坐,用腿蹬着办公桌借着助力飞快地旋转着座椅,身体跟着座椅飞快地转动着,她以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内心的郁闷,边转动边低咒着‘混蛋,混蛋’!
混蛋????
于新拿着电话,伸手开始掏自己的耳朵,妈呀,好大声啊,耳朵都差点报废了!本来是想睡觉的,这下好了,瞌睡也遭吓没了!
于新一手拿着电话,手指勾着电话的手柄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着,边瞅着正打算回宿舍的顾清扬,挑眉,老大,你该听到了吧,她说你混蛋 ̄!
顾清扬确实听见了,白锦思那么大的声音,他要是还听不见那他耳朵不就聋了?他走到门外都听见了。
顾清扬脸色沉了沉,好吧,他刚才确实心急了些,以为杨伯伯出了事,打她手机也不接,所以在她一接通时就忍不住地想法脾气,想着自己的异常,顾清扬就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他不是个爱找茬的人,但不知怎么的,在面对白锦思的时候小时候那种恶魔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小时候的他就是爱欺负人,为此也没少挨打写检讨,就像在特战队第一眼见到她,先打了一架然后将她直接扔水里,想想那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没事大冷天的把人家一个女人给扔水里干什么?
于新瞅着顾老大沉郁的脸色闪过一抹不易让人觉察地到的笑容,顿时瞅了瞅嘴角觉得不可思议,瞧,要是别人敢骂你一句混蛋,你铁定冲上去将人家揍个半死,白医生骂你一句混蛋,你却像吃了蜜一样!
还说没问题???
于新见顾清扬迈着大步走,急忙问道:“哎,老大,去哪儿!”
顾清扬头也没回,“去医院!”
混蛋??我叫你骂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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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13:咱们处个对象吧
“白主任,你,你没事吧?”护士站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白锦思,先是楞了一下,以为走错了办公室,确定自己是走对了房间的,她才叩了几下门。
‘哗啦’一声,白锦思脸上的书以为她突然动了一下而落了地,见门口站着的是护士长,便忍不住地嘘出一口气来,“怎么了?有事吗?”
“是看你办公室的门还开着,过来拿点东西给你当宵夜!喏,刚才妞几个去楼下后排的烧烤店带回来的,趁热吃!”护士长将食盒放在办公桌上,看着白锦思的脸色,诧异地说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感冒了发烧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护士长话里连续三个问号,把白锦思问得有些不太自然,她这个人就是有一点不太好,脾气一激动或是说谎的时候脸就容易红,当然她也早已过了什么害羞的年纪,只是一想到刚才顾清扬那说话的语气她就再次忍不住地来了气。
“跟男朋友吵架了?”护士长笑着问道,白锦思脸一红,刚才本来就够红了,现在更是红成了猪肝色,把护士长弄得哭笑不得,“唉唉,白主任,年轻人,消消火气,多沟通啊!”护士长是个上了四十岁有着一个高中生女儿的女人了,为人比较和气,算是这个科室最有资历的知心大姐姐。
“谁跟他是男女朋友了?”白锦思瘪了瘪嘴,便听护士长低低说道:“你刚才那声音我都听到了!”说完便起身笑,“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晚上没吃晚餐呢,垫垫肚子,不然这个一晚上有得你饿的!”
护士长说完便起身告辞,白锦思真是有口难辨,现在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谁跟他顾清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1cZ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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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扬驾着越野车连夜赶来医院,因为驻军地离医院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距离,等他停好车前往住院楼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清扬迈着大步前往住院楼,颀长高大的身影极快地在走廊上穿梭,这个时间来医院的人本来就少,他先到护士站跟那边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值班的正是刚从白锦思办公室出来的护士长,一件玻璃窗上显示出的那张英气逼人的俊颜时,愣了半响才笑出了声,“你是,找白主任吧?喏,她的办公室就在那边,走廊尽头往左拐第三间办公室就是了,她正在等你呢,快去吧!”
这不就是那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白主任的军人男朋友么?瞧,刚吵完就追过来了,果然是个有心人啊!
护士长在心里暗赞,这人果然长得不错!
这年头怪不得帅哥都是越来越少见,原来长得帅的都跑去当兵去了!
“谢谢!”顾清扬也没有多说什么,晚间来探病本来就有明文规定需要先在这边登记,而且他也正想好好跟白锦思聊聊!
见到顾清扬那高大笔直的身影消失在了过道尽头,护士长满意得笑了笑,从资料室里开门出来的夏珺桐听见护士长的笑声,便问道:“高姐姐,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呢?”
护士长转脸笑道:“哦,是白主任的男朋友来了!”
“恩?白主任有男朋友吗?”夏珺桐愣了一下。
“当然啦,还是个军人呢,看肩章貌似职务还不低!”护士长回想着刚才见到的肩章,“是个上校!”
夏珺桐看着走廊的尽头,若有所思,难怪刚才她会那么说了,原来她也有个军人男朋友!
“我们医院的性质啊决定了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军人,要不就是军医出身,就像白主任,要不就是最后跟军人共结连理的,反正跟军人谈恋爱的人不少,耶,珺桐,你有男朋友吗?”
新来的实习生中夏珺桐的相貌虽然不是特别的出色但因为她皮肤白希有着女孩子最温柔的一面,说话也小声小气的,很文静,所以也算是这一批进来的实习生中一个养眼的女子。
夏珺桐还抱着手里的资料,被护士长这么一问,便低着头抿嘴一笑,“有,我的男朋友,他也是一个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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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思做梦也想不到,顾清扬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她面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辣椒太少了,味儿不够好,花椒没有撒匀,肉不够嫩。。。。。。”顾大爷手里拿着一支烤肉串,边吃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意见。
坐在对面的白锦思看着摆放在面前的竹签一根根地散落着,上面有些还沾着剩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肉丝状物体,‘叮’的一声,桌面上又多了一根竹签,她坐在椅子上成了一尊雕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晚餐被顾清扬蚕食般的在一声声不满中吃下去,尤其是那一碗有着黄灿灿蛋花的蛋炒饭,在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他一手拿着塑料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炒饭,抬头,看了她一眼,抖了抖手里的勺子,语气淡淡地飘出来。
“还有吗?不够!”
白锦思瞪大着一双眼睛瞅着一进来就霸占了她的宵夜此时还厚颜无耻地敲着空碗说不够的男人,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还可不可以再无耻一些?
“晚上突袭训练,没吃饱!”顾清扬吃完了最后剩下的一点蛋炒饭,把勺子一放,“来杯水!要温热的!”
主进突定一。白锦思已经从这接近二十分钟的石化过程中缓缓地舒缓过来,尽管瞪着眼睛恨不得从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但想着那天晚上他好歹也做了一锅银耳汤给她喝,人家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倒杯水又怎么了?白锦思这样想着心里才开始变得平衡了些,起身给顾大爷倒了一杯水,还是按着他的要求的,温开水!
白锦思将手里的那杯水递给他,顾清扬正拿着纸巾优雅地擦嘴,见到递过来的水杯,抬眸看着白锦思,唇角勾了勾,眼睛里波光流转。
“白锦思,咱们,处个对象吧!”
‘哗啦’,白锦思手里的水杯,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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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处个对象,处个对象,处个对象。。。。。。。。
“白师姐,白师姐--”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白锦思这才从办公桌上爬起来,抬脸便是一张有着黑眼圈的疲惫不堪的脸,见到站在门口等待换班的医生师妹,在对方呆愣的目光中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急忙站起来,“哦,天亮了啊!”
“白师姐你没事吧?”师妹诧异地看着白锦思的黑眼圈,额,护士长说得果然没错啊,昨晚上--
白锦思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见同事正低着头一阵窃笑,她有些不自然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白衣大褂,“怎么了?”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锦思有些心虚,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副啥德行!只是被师妹这么看着,她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没有啦!”师妹笑米米地看着办公桌上还留下的一只打火机,笑道:“白师姐,这打火机挺漂亮的呢!”
都知道白师姐不会喝酒不会抽烟,这打火机应该不是她的吧!
正准备出门安排早间巡视病房做交/班工作的白锦思目光极快地定在了办公桌上,在那只打火机上停顿了下来,耳边好像听到打火机‘拍拍拍’的声音,还伴随着那一句‘我们处个对象吧’的话,在她脑海里飞速地旋转着,白锦思伸手抓着那只打火机往自己包里一扔,极快地拉上拉链,笑,“又不是什么名牌,没什么好看的!”说完,又将摆放在桌案上的空水杯子还有一次性的碗筷之类的全部弄进了垃圾桶里。
接下来的查房,白锦思尽量做到了心无旁贷,但很遗憾,总会有人时不时地提起她的黑眼圈,也让没办法不去想昨天晚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在又是一次被同事问道是不是昨晚上值班太累的,白锦思笑着回答‘不是’之后便开始磨牙了。
该死的顾清扬!
“昨晚上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一下!”
白锦思在回宿舍的路上再次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她捏着手机看了好久,这才想起昨晚上又一次忘记将他的手机还给他了,她想着昨天晚上吃饱喝足翘着二郎腿坐在她面前一脸气定神闲地说‘我们处个对象’时的那个大爷相,白锦思牙齿磨得咯噔咯噔直响。
有见过这么牛脾气的男人么?
臭屁极了!
白锦思决定不理他,正要把手机塞回包去,又跳出一条短信来。
“又不带手机,白锦思,昨晚上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是吧?”
白锦思嘴角抖得厉害,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瞪直了眼睛。
顾清扬,你特么有毛病啊!
你说处对象就处对象,你特么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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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14:顾清扬,你在哪里?
白锦思回到宿舍,一进门就往床上扑/过去,将被褥往自己身上一拉,蒙住了头,昨晚上并没有急诊,除了隔一段时间会去病房查看一下病人的情况之外,她的休息时间本该是足够了,但就因为昨天晚上的突发情况,她失眠了!
枕着软软的枕头,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带着疲倦的困意闭上了眼睛,睡着之前还喃喃自语。
顾清扬,你真是个混蛋!
白锦思都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不停地做梦,梦里再次梦见了顾清扬,在她刚进特战队做指导员的第一天,第一眼见到脸上画着油彩看不清真实面目的顾清扬时的场景,冰冷的水从领口,衣袖口,裤脚里渗透进身体里时,她浑身都冷得直打颤,该死的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地就一个过肩摔将她扔水里,她的脸,她的四肢都被泥水弄得看不清原来的摸样了,一口冰凉的泥水灌进喉咙里吧她呛得脑子发晕。
又感觉到有轰隆隆的声响,弹药投掷的声音,地面震动的感应。
梦境在不停地转换,有她因为一不小心险些踩到地雷被他伸手一提衣领给扔出安全距离时让她惊心动魄的场景,也有两人比谁卸枪组枪时间最短时的场景,也有他嘲笑她全副武装时跑得比蜗牛还慢的得瑟样,还有。。。。。。
“砰砰砰--”
给她钉简易洗澡间木板时拿着钉锤的模样!1d1nw。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将白锦思给惊醒,醒来时她又闭上眼,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然后更大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还伴随着沈棉近似尖叫的声音,“白锦思,你还活着吗?死了你支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