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凯目光很深,一旁坐着的夏珺桐也坐不住了,“你血口喷人,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你没勾/引?那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沈棉一拍桌子,拍得桌子都震了震,夏珺桐没料到沈棉在院长面前都是这样的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急忙转过脸去看向了汪凯,唇角张了张却始终没敢发出声音。
“好了,都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汪主任,这是你们科室的内部事情,自己下去处理好了!”室内的空气有些沉闷,院长呼出一口重气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苛责,“都出去!”
“是,院长!”汪凯看了一眼夏珺桐,迈着步子先行离开,夏珺桐紧跟其后,走出门才发现沈棉并没有出来,摸着自己还发疼的脸颊,她一阵快步跑地跑到汪凯的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汪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她冤枉我,她--”
汪凯并没有挣开她的手,而是语气并平日要冷了许多,停下脚步来,淡淡地看她一眼,“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夏珺桐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
此时的院长办公室,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用手指头在夏珺桐的脸上给戳出一个洞来的沈棉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鼻子,最后冲着坐在自己对面形同雕塑的冷面院长,嘿嘿干笑两声。
“爸----”
这一声‘爸’喊得那是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听着站在门边摆造型的展秋白抬头望天花板直翻白眼。
沈院长眯了眯眼睛,坐得笔直地身体往座椅上轻轻一靠,一双严厉地目光始终不离她的那张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挪着屁股想开溜的沈棉又不敢直接走人,一张笑脸都笑得僵了见老爸还没一点表示,随即撅起了小嘴,朝他瞪眼睛,我回去找我妈收拾你去!
沈院长清幽幽地声音飘了出来,“她抢你男人了?”
沈棉嘴角抖了抖,感觉到老爹那要戳死她的目光,豁出去了的一点头,是!
展秋白将自己的造型换成了丁字步的造型,用眼睛睨她,软绵,试问谁敢要你呢?
沈院长脸色不变,表情严肃,“对付敢跟你抢男人的女人,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沈棉诧异地看着老爹,难道不能?
“行了,赶紧出去出去,别跟别人说你是我女儿!”别的女人都欺负到她头上去了,一个耳光就解决了,这也太没创意了!
沈棉如获大赦,欢快地跳起来冲着老爸就是一个飞吻。
展秋白走到最后,听见沈院长低低说了一句,“我老沈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展秋白抖了抖嘴角,艾玛,这还叫窝囊?我终于明白了,沈伯伯,软绵绵这脾气全是你给惯的!
***********
“她是--”夏珺桐已经忘记了哭,手里拿着汪凯递过来的湿毛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动。
沈棉,院长也姓‘沈’!
汪凯坐在她的对面,眸光里有着一丝清冷的光在流动着,夏珺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怎么得罪了院长的女儿的,沈棉提到了昨天晚上,而她昨天晚上--夏珺桐的目光暗了暗,早上的时候只有白锦思见到了那一幕,而白锦思跟沈棉的关系要好,再联想到当天李力说的那句‘嫂子’,还说夏珺桐是认识的,是在军训时就认识,军训时沈棉也在,莫不是,顾清扬的女朋友就是沈棉??
夏珺桐心里打了个寒颤,手不由得抓紧了手里的毛巾。
“汪凯,怎么办?得罪她,我该怎么办呢?”她低着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好不容易才找机会进这家医院,她读的并不是正规医科大学,她学历不高,能进来靠的全是汪凯的关系,现在闹成这样,她要如何才能在这里待下去呢?
汪凯静静地看着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看着她,“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夏珺桐一愣,慌忙抬头,一张苍白的脸瞬间梨花带雨,“连你,连你也相信她说的话?”
汪凯转过脸去,似乎过了很久,而夏珺桐也哭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高大的身子显得疲惫,侧过身来时,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珺桐,沈棉跟思思一样,我们认识的时间超过了五年!”
五年,足矣让人看清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夏珺桐哭声一滞,抬眸望着他,嘴角糯糯地出声,“我昨晚上值夜班,我跟你说过的,我--”夏珺桐说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见他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只是那双眼睛不似曾经的温柔,泛起的笑意,就像是,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
夏珺桐目光一紧,对于男人的情绪表露,她最能首先感应到,而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眼神在此时变得如此陌生,印象中这种陌生的目光不是最近才有的,是在,以前就有过的!
“汪凯!”夏珺桐的声音带着一丝软软的祈求。
“珺桐,你也玩够了吧!”汪凯倚靠在窗边,目光淡淡地落在夏珺桐的身上。
他又不是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昨晚上他来过医院的,甚至,比锦思更早地看到了那一幕!
夏珺桐脸色一变,突然冷笑一声,伸手边擦脸颊上的泪水边说道:“你也演得辛苦,不是吗?”
“呵----”汪凯淡淡一笑,但笑容却有些苦涩。
夏珺桐站起来,手指甲抠着桌面,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汪凯,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不愿意碰我,还要不断地延迟我们的婚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个‘思思’在你心里有多重要,重要到你都不愿意碰其他女人了,对吗?”。
他心里有多在乎那个白锦思,她的作用就是一个起催化作用的棋子,他所谓的婚礼是一推再推,一下飞机赶回去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白锦思,他喊出的那一声‘思思’让敏感的她早就有了一丝觉察,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也跟她玩起了阳奉阴违的手段,不过好在,她不是也不爱他么?她可没想过要嫁给他,她至今还缠着他无非就是想借助他的关系在陆军医院能站稳脚跟,只是这个男人,过河即拆桥!太阴险了!
汪凯的目光一黯,“她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夏珺桐笑了笑,凑过去,低声说道:“但是,昨天,你亲眼所见,她对你,呵呵!”夏珺桐说完站了起来,施施然地往门口走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汪凯目视着夏珺桐离开的背影,手不由得慢慢地捏紧,是,他跟夏珺桐要结婚的事情就是一个幌子,夏珺桐目的明确,他怎么会看不懂那个女人的心思?而他不过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他想看到她眼里的留念想听到她主动一次的表白,哪怕是一次情绪的失控也好,但他始终没能等到,他等到的是她恳诚的祝福,在她眼里不再有曾经羞涩而极力忍耐的爱慕,有的只有最真诚的祝福!
“刺啦--”汪凯将手里的那一纸文件揉成了一团,抓得紧紧的。
**********
“思思,你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就回来了啊?”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白妈妈一把抱住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女儿,双手紧紧地抱着不放,高兴地对着站在门口直擦手的保姆刘姐说道:“刘姐,赶紧通知司令,就说晚上回家回家吃饭!”
刘姐面带笑容,可是突然又犯了难,“太太,司令今天晚上好像要参加一个宴会来着!”
白妈妈目光一顿,随即笑道:“你呀,就打个电话就说女儿回来了,他知道的!”
“哎,好勒!大小姐,我来帮你提行李!”刘姐上前帮着白锦思提着行李箱进了屋,白锦思挽着母亲的手,“妈,爸爸忙,你又何必叫他回来呢?我又不是休假一两天!”
白妈妈‘咦’了一声,“你们医院放假了?”
白锦思摸了摸头发,“我回来休息几天!”早就知道妈妈会刨根问底,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是到棉女。白妈妈却没有再多问,进了屋就吩咐刘姐赶紧去买菜去,两母女分开了也有好几个月了,坐在沙发上手拉着手地谈心,但白妈妈见女儿谈什么都好像是心不在焉,心里也有了一丝诧异,女儿是那种高兴就高兴,不高兴装出来的高兴一眼就能被看穿,她现在回来,又不是什么大假期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白妈妈自然不会去追问,女儿要是想说自己就会说,她不想说你怎么问都问不出个什么话来,不过看女儿眉宇间有愁容,她心里也有些着急,暗想着等老白回来了,合计合计!
老白回来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一到大门口就吆喝出声了,“闺女儿!”
白妈妈立马上前伸手挡住他的嘴,‘嘘’了一声示意他轻点声,伸手指了指楼上女儿的房间,轻轻摇摇头。
“怎么了这是?”老白将军帽递给太太,英俊的眉头一蹙,“谁惹我家姑娘不开心了?”
白妈妈唬眼睛了,你教出的女儿,谁敢欺负呢?但是那孩子确实好像受委屈了!
“我上楼看看啊!”老白指了指楼上,得到白妈妈许可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上楼,走到楼上门口了才轻声喊道:“闺女,闺女,爸爸回来了!”
白妈妈站在楼下手里还拿着丈夫褪下来的军装外衣,听着堂堂军区司令站在门口细声细语地,顿时忍不住地低笑起来,外界都说老白对待女儿苛刻严厉,其实哪有?他啊,是疼都疼不极呢!
*******
“啪啪啪----”一连串的碗碟被砸破的声音在饭厅里响起,从厨房里奔出来的女子看着站在饭桌旁将桌案上的吃食全都推倒在地板上的中年女人,脸色白了白,站在厨房的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那中年女人用手推掉了最后一个盘子,地面上的饭菜一片狼藉,她揪着桌布狠狠一拉,一张桌子上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拽落在了地板上。
“珺桐,你不是说叫你哥哥回来吃饭的吗?你哥哥呢,你哥哥呢?”头发被扯乱的中年女人踩着一片狼藉的地板扑了过来,夏珺桐被她扑得一个踉跄,后背直直地装上了门把,疼得她脸色一白,被拽着的手手背也被抠出了血印,她垂眸,眼睛通红一片,最后的隐忍也在此时爆/发出来,伸手将拽着自己的中年妇女给狠狠推了出去,大叫出声,“够了!”
女人被她推出了好远,夏珺桐看着她撞向了桌子,一把扯过围在自己身上的围裙,扔在地上一阵乱踩,“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撞向桌子跌倒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开始哭号起来,夏珺桐踩着地上的碗碟碎片,目光朝家里的四周望去,嘲笑着出声,“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不是--”
“珺桐,我疼,我疼--”身材微胖的妇人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朝夏珺桐伸出了手,夏珺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恨和厌恶,蹲下身来,冷笑着说道:“我也伺候了你好几年了吧,你也该知足了!”说完,她站起来,一脚踢掉脚底下的围裙,大步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出门时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妇人,笑道:“你儿子的赔偿款我给你买了保险了,但受益人嘛,当然只会是你这个唯一的女儿!”她伸手指着自己,“那就是我!”
“珺桐,女儿,你别走,别走啊!”妇人艰难地扬起头来,乱糟糟的头发已经遮住了她的脸。
“不准你这么叫我!”夏珺桐厌恶地朝她瞪了一眼,“一个你捡来的女儿也算得上你的女儿?”
***********
K市陆军驻军地,于新站在办公室门外始终没下定决心去敲门,被身旁的李力踹出一脚险些踢了屁股,但还是灰溜溜地溜到一边,朝李力打了个手势,要去,你自己去!
我敢去?
自从顾老大从医院回来,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样儿,说严肃吧他一直都严肃,说冷漠吧似乎确实是比以前冷了些,其实好像都没什么变化,但又让人感觉什么都变了。
此时办公室里的顾清扬正在一笔一划地练着钢笔字帖,右手落笔一笔划下去重了一些将上面蒙着的那一层薄纸都给划坏了,他垂着的脸上露出一丝烦躁来,手里的笔重重一捏,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他手心里响了起来,听得站在门外的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顾清扬手里的笔已经捏断了,他把手松开,心里抑制不住地烦躁,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有什么预感,他拿起手里的电话给顾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家里最近都好吗?”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他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总算是安静了些,大家说得都没错,家是最温暖的港湾,只要有家人的陪伴再大的事儿都不算个事儿。
“好,好着呢,就是你奶奶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血压有些高,不过医生说了多注意一些,调养一下饮食,多参加锻炼就好,这几天你爸每天都陪着你奶奶去家属区的公园里晨练,你奶奶起色啊,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奶奶不在你身边吗?”听妈妈那边有些吵好像是在超市或是在商场里。
“哦,她啊,刚才和几个老太太老大爷一起去爬山去了!就在家属区旁边那个小山,不远的!”
顾清扬心里松了一口气,家属区里的老太太老大爷都是军人出身,身边总会有两个安排的警卫外出陪同,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的。
挂了电话,顾清扬躺回座椅上,居然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他起身朝着窗边走去,看着不远的操场上有士兵在训练,目光紧锁着那边便不再动了。
*******
F市今天阳光甚好。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有个老太太累得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腰,靠在石梯的扶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就歇一会儿,来,这边来坐!”几位老爷子坐在山下的石凳子上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啊,翻雪山过草地,靠的不都是两条腿儿么?年轻的时候啊,谁敢说我们跑不动来着?”
“老了,这不爬一次这么点高的山身子骨就累得发疼了,不行了啊?”
“李奶奶,你身体好着呢!”
李奶奶笑了笑,伸手揉着自己的腰,“明天啊,咱们再来!”
“哟,这都起劲了呢!”几个老太太笑了起来,一边打趣地说着,“我说老李,你孙女是不是快有了?我前几天路过你家见你坐在花园里打小毛衣,是不是有了啊?”
李奶奶的脸笑出了一朵花,“有啊那是迟早的事情,我感觉啊,应该快了吧!”李奶奶说着,眉头却不由得蹙了蹙,这两天晚上做的梦就不太好,老是梦见清颜那丫头片子怎么了怎么了的,打电话去问她又说自己挺好的,是不是最近自己休息不好胡思乱想了呢?
休息够了,一行老太太老大爷在两个警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家属区,走到门口,隔着老远就见到一个身影正站在家属区的门口往里面观望,等他们过去时,门口警卫恭敬地朝李奶奶走过来,“奶奶,您看,您认识这个她吗?”
李奶奶跟同伴们挥手告别,这才站在门口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一见是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却很恭敬温和地喊了一声‘奶奶’。
李奶奶狐疑地看着她,“你是?”印象中她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女子并不高,就是皮肤白希长头发,穿着也很朴素,李奶奶的狐疑想问,她只是浅浅一笑,轻声说道:“奶奶,我,我是来找清扬的!”
清扬?
李奶奶心里更是没谱了,这女孩子找上门的事儿好像还是第一次吧,倒不像清颜那丫头片子,小时候隔三差五地有男孩子找过来。
李奶奶将女子看了又看,“姑娘,清扬不在家,他还在部队没回来!不如你--”
“奶奶,其实,我,我是来找您的!”
哦?
李奶奶笑了笑,“那好吧,请进来坐吧!”
“小姐,请出示证件登记!”警卫说道,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从钱包里面取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夏珺桐小姐,是吗?请进吧!”警卫将她的证件做了登记,这才准她进去。
“我儿媳妇还没有回来,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李奶奶说着,想着孙子莫不是脑子开了窍终于舍得跟异兴交朋友了,随即想了想这样不是挺好吗?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夏珺桐是第一次来顾家,其实在这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顾清扬的身世是这般的显赫。
她垂眸,轻轻咬着唇瓣,低低出声,“奶奶,其实我跟清扬--”
李奶奶正竖着耳朵听着。
“我跟他有了孩子了!”
李奶奶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怎么,可能?
顾家家风严厉,虽然那小丫头片子已经闹出了瞒着家人先结婚的事儿,但自己这个孙子,她可是极为了解的,孙子是浑,但他还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儿来。
此时旁边的电话声音响了起来,李奶奶放下了茶杯,对着夏珺桐轻声说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李奶奶接起了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李奶奶眉头蹙了蹙,电话是陆浅行打过来的,李奶奶对陆家这个小子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听完陆浅行的问候,她也不好板着脸训人家,此时正好有人来敲门,李奶奶本想挂了电话,哪知夏珺桐已经起身去开了门,来的人是家属区里的老王太太,谁知还没等她挂电话,就见夏珺桐朝她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奶奶,我是真的怀了清扬的孩子,奶奶--”
老王太太诧异地看着这样的一幕,这是怎么了?
李奶奶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啪的一声,电话从手里落了下去!
----妞们,今天的更新完毕鸟,正文里面并没有写到李奶奶是怎么死的,大家现在想想是不是错怪了人家陆浅行,呵呵呵------
☆、【上校在上】29:我不揍你我就不叫白锦思
K市驻军地,团长办公室,接电话的李力在挂上电话的那一刻,眼睛瞪得老大,随即转身就一阵狂奔。
冲过操场直奔顾清扬所在的宿舍,还在爬楼就大喊出声,“团长,团长--”
顾清扬宿舍的门并没有关紧,李力冲进去时见到顾清扬正坐在床边换手机的电池,他喘着气,怪不得顾妈妈找不到人,电话里都快急疯了。
“什么事儿?”顾清扬抬眸看他,李力一张脸露出焦急的神色来,“团长,你快回家吧,老太太快不行了!”
顾清扬蹭的一声从床边站了起来,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
“妈,妈你别着急,医生怎么说?”顾清扬开着车简直是以冲出去的速度离开了K市驻军地,电话那边是顾妈妈哭咽的声音,顾清扬没有再问,咬着牙低声说道:“妈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摸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神色也变得焦虑不安来,他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告诉她赶紧回家一趟,妹妹接了电话还愣了好久,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咬着牙没有告诉她原因只告诉她无论如何现在立刻回家!
“老大,离医院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在进入F市离医院不远,李力看着前面堵上的车排成了一个长队,焦急地说道,顾清扬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打开车门跳下车丢下一句,“我先走!”说完矫健的身影从车队中穿梭而过。
奶奶,奶奶--
顾清扬拼了命地往医院跑,上楼梯时两步就飞了上去,等他赶到手术室门口,顾妈妈和顾爸爸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他冲过去抱住了顾妈妈,“妈,奶奶怎么样了?”
顾妈妈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在家里突然发病,送过来时已经昏迷,医生正在抢救,清扬,我怕--”
顾清扬伸手抱住母亲,“没事的,没事的,妈!”他抱住母亲,脸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再看看父亲那面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顾廉辉强作镇定地坐在了一边,顾清扬安慰住母亲靠坐了过来,“爸--”
顾爸爸眉头紧锁,沉声说道:“给你妹妹说了没有?”
顾清扬重重地点头,顾廉辉伸手拍了拍儿子那只紧紧抓着膝盖的手背,两父子抬眸对望,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冷静不要紧张的安抚目光。
顾清扬目光转向了那手术室,一张脸上全是紧张的汗水,就像回到了十几年前爷爷住院的那一刻,那一晚他们一家人也守在了手术室外,焦虑,不安,恐惧。
顾清扬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膝盖,在看见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蹭的一声站起来,迎了上去,“医生--”
出来的医生眉头紧锁,遗憾地摇摇头,“脑溢血在发作时的那五分钟内是抢救的最佳时机,但老太太倒地是头部有撞伤,抱歉,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顾妈妈哇的一声哭出了声,被顾爸爸伸手紧紧地抱住,顾清扬站在原地僵住了身体,在看到奶奶被推出手术室时大步地冲了过去扶着病床抓住了奶奶的手,“奶奶,奶奶,你醒醒,你醒醒啊!”
顾清扬紧握着奶奶的手,顺着推动的病床跑的时候,一串串的泪水滚了出来。
顾清颜赶来的时候,李奶奶的身体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站在门口的她连尖叫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奶奶就这样走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顾清扬和父亲还有从G市赶来的裴少辰一起操办着奶奶的丧事,顾妈妈和妹妹的情绪都不太好,妹妹一到医院就晕倒了,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顾清扬心疼妹妹,便不忍心让她来办这些事情,他和裴少辰商量好了,两人一起主持奶奶的丧事,不到半天时间里里外外地打理得极为妥当,灵堂设在了殡仪馆,顾清扬回来取东西的时候被老王太太叫住了。
“王奶奶!”顾清扬谦恭地低声喊道。
老王太太伸手握住顾清扬的手,轻轻地说道:“清扬,请节哀!”他们才刚跟李奶奶爬了山回来,这都还没过多久,她就去了,太突然,太突然了!
“谢谢王奶奶!”顾清扬心里一酸,被王奶奶紧握着的手感受着她那手心传递过来的温暖就像奶奶手心的温暖一样,他垂眸时眼眶又有些红了。
王奶奶看着顾清扬那憔悴的神色,轻声问道:“清颜,你的女朋友呢?”
顾清扬愣了一下,女朋友?是锦思吗?
见他表情微楞,王奶奶耐心地说道:“今天你女朋友过来了,当时你奶奶送去医院的时候她也在场的,只不过怎么没看见人了呢?”
顾清扬心里狐疑,跟王奶奶告别之后,他从家里给妹妹取了一件外套,驾车开到大门口的时候叫住了警卫,“今天还有什么人进过我家?”
警卫朝他敬了个礼,取出登记表双手递给了他,“首长请过目,今天有一位叫夏珺桐的小姐去过您家,是跟奶奶一起进去的!”
顾清扬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登记表,在看到‘夏珺桐’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紧紧缩成了针尖状。
夏珺桐--
*************
“老顾啊,多余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事已至此,请节哀!”
白锦思从楼上下来,她刚洗了头,正用毛巾在擦拭着头发,下楼时听见父亲在接电话,她也便放轻了脚步,父亲的声音很低沉,语调里也透着一股伤感来,她眉宇微微一皱,轻声靠近了,等父亲挂上了电话,她才轻声问道:“爸爸,怎么了?”
看着父亲那沉重的表情,她有些担心。
白爸爸坐在沙发上,被女儿问起便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曾经部下的母亲刚去世了!”
白锦思坐了过来靠在父亲身边,伸手挽着父亲的手,“那爸爸要去看看吗?”
“当然要,我这不正在等你妈妈吗?”说完,他朝楼上看了一眼,听见楼梯发出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便见白妈妈穿戴好了赶了下来,便下楼边说,“也不知道少辰那孩子是不是也去了?”
白爸爸唬了一眼,“他是做女婿的,怎么可能没去?”
白锦思愣了一会儿,拽住爸爸的手,“爸,你们在说什么呢?”白爸爸拍了拍女儿的手,“是少辰媳妇的奶奶去世了!”knCq。
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老白,女儿又没有参加少辰的婚事,她怎么知道呢?女儿啊,简而言之就是,少辰娶回来的媳妇正是你爸爸曾经部下的女儿,现在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啊?
白锦思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关系。
白妈妈挽着白爸爸的手,白爸爸看了女儿一眼,“要不是你今天赶着回医院,你也该去悼念悼念,顾家那是三代军属家庭,是让人敬佩的!”
顾家??
白锦思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声,“爸爸,顾家?哪个顾家?”
白妈妈便穿鞋边说道:“能有几个顾家?老顾家有一儿一女,那可都是人中龙凤,他家那女儿顾清颜嫁给了你表弟少辰,还有个儿子顾清扬,现在在K市--”
顾清扬--??
白锦思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嗡嗡嗡嗡地作响,紧接着脑子里一阵乱糟糟,就连父母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浑浑噩噩地不知情,听到关门声她才惊了一下。
少辰的妻子就是顾清扬的妹妹???
白锦思在客厅里愣了好久,回神之后极快地冲上了搂,进了卧室一阵悉悉索索地整理起了自己的东西,不到半个小时就提着行李箱下楼了。
“沈棉,我今天有事恐怕回不来了,就这样了,再联系!”挂了电话,白锦思已经上了自己的车。
去世的人是顾清扬的奶奶!4857354
一路上,白锦思都沉浸在自己的这种诧异又震惊的思绪中,她从手机上订好了机票,从京都的飞机场直接前往了F市,父母坐的飞机是前一个航班,等她抵达F市时已经是晚上了九点了。
她对F市不熟悉,也不打算去打扰自己在F市的好朋友,她叫上一辆出租车直奔F市的军区家属大院,车停在大门口时,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取下了行李上前询问顾家。
“对不起,小姐,前来悼念奶奶的亲朋好友都在殡仪馆那边,请小姐直接前往F市殡仪馆!”得首长令,不再让陌生人踏近顾家半步。
白锦思被拦下那是早有心理准备,她提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想着此时的顾家是沉浸在悲痛之中吧,此时的他呢?
刻瞪场大。白锦思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个执念而从家里直奔到F市,为的只是能看他一眼,只不过现在被人一拦,人也清醒了许多,她握着拖杆手柄,转身沿着大路往外走,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去哪儿,或许这就是明明想见却又心有迟疑不敢见的心态,她思想矛盾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拖着行李慢慢地往外走。
身后的两束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这条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树木,加上晚上的路灯虽然明亮但被树影一挡就显得比较昏暗了,她往路边让了让,却发现那辆车在看过去不到一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她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一抬头便见到了有人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站在车门边朝她看了过来,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惊讶,“表姐?是你吗?”
白锦思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清走到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个子比以前似乎又高了一头的表弟裴少辰!
裴少辰是正打算去殡仪馆,白锦思坐上他的车,瞥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摆着一个食盒,她轻声问道:“还没吃饭吗?”
开车的裴少辰轻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旁边摆放的食盒,唇角动了动,“清颜没吃,我给她带些过去!”
白锦思今天是坐在飞机上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都在消化这个信息,原来表弟媳妇是顾清扬的亲生妹妹。
裴少辰是很诧异会在这里遇上表姐,姑妈和姑父前脚刚到,她就过来了,早先听姑妈说表姐今天要回K市的医院,但却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表姐是来找姑妈姑父的吗?”裴少辰轻声问,开车的空挡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又忙了一天,再有着强悍的意志力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小小提醒:看客们注意了,正文中提到的李奶奶去世的时候正是裴少辰失去第一个孩子和顾清颜刚签订离婚协议的那个时候。】
坐在后排的白锦思‘恩’了一声,急忙又说道:“我是来找我一个朋友的,我爸妈并不知道!”
裴少辰听明白了,表姐的言外之意是让他别告诉姑父和姑妈,她来过了。
车顺着市区的道路前往殡仪馆,一路上白锦思的话并不多,而裴少辰这段时间也正值心里憔悴,本来话就不多的他话就更少了,眼看着殡仪馆就在前面十几米的位置,白锦思突然叫住了裴少辰,“少辰,我就在这里下车!”
裴少辰听出了表姐话里的急切,他本是想问,但看着殡仪馆门口的地方站着的人正是顾清颜的哥哥顾清扬,而表姐已经在他停车的那会儿打开车门从车上下了车,他打开车窗看着跳下车的白锦思,轻声问道:“表姐,你这是--”
白锦思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捋着自己的短发朝着他尴尬一笑,“少辰,能不能别告诉他们,我来过了!”
不等裴少辰回答,白锦思已经提着行李箱朝车后面奔去,他连下车都还没得及,白锦思已经招收拦下一辆出租车坐着车扬长而去了。
裴少辰一直都知道这个表姐的性格有些怪,她离开的架势不像是跑倒像是在逃,他还没有收回目光,就听见有人敲着旁边的车窗声,“少辰,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裴少辰侧过脸来见到了走到车边来的顾清扬。
************
“小姐,请问您到哪儿?小姐?”出租车司机连续问了两次也没听见身旁的人回应,他侧脸朝身边看了一眼,见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此时目光正看着车窗外,一双眼眸正盯着车前镜的位置。
“小姐?小姐?”出租车司机再次提醒。
直到车辆转弯,白锦思再也看不见镜子里后面的情况,她才听到了耳边司机的声音。
“我去--”白锦思呼出一口气来,她要去哪儿呢?她都没想过自己要去哪儿?
“就去附近的酒店吧!”
**********
“思思,你可真是稀客?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千里迢迢地跑来看我,我都块感动死了,来来,咱俩拍个照发微薄上气死那个软绵绵去!”孟瑶从一辆宝马Z里直接翻出来,跟站在路边的白锦思来了一个猛抱,白锦思被她刚劲有力的臂弯勒得嘴角一抖,这家伙这段时间的集训没白练,手劲是越来越大了。
白锦思本来是没想过要找孟瑶的,孟瑶是她战友,跟沈棉一样,从一个军校出来,说起这友谊也有好几年的光景了。
“你住酒店都没想过去我那儿,白锦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啊!”孟瑶冲着白锦思眼睛一斜,表示了心里的不满。
“我也是临时来的,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提前通知你!”白锦思被孟瑶拉着手拖上了车,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坐坐,之所以会把孟瑶叫出来,想战友是一回事,还有便是,孟瑶就住在F市的军区大院,白锦思想了想,好像她的这群狐朋狗友都是住大院的,展秋白是,沈棉是,孟瑶也是。
“你今天若是给我打电话我估计也没时间来接你!”孟瑶开着车,接着说道:“顾首长的老母亲突然离世,大院里的人都去殡仪馆了!”孟瑶说完,低低一叹,“没想到李奶奶就这么走了,早上的时候我出门路过她家时她还笑着问我吃早饭了没?不过才多大点的功夫,人就没了!”
白锦思静静地听着,心也在揪着。
“哎,我刚才在殡仪馆的礼堂里见到你爸妈了,我当时就在想说不定你也来了,这还真不能想,前一秒刚踏出殡仪馆,后一秒就接到你的电话了,这预感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瑶瑶,顾家,他们还好吗?”白锦思好久才问出这句话来,孟瑶开着车,“这怎么说呢?老人去世确实很突然,沈阿姨哭得眼睛都肿了,喏,清颜说是一到医院就晕了过去!”
白锦思转脸看了好友一眼,低声问道,“她哥哥呢?”
“你说顾清扬?”孟瑶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好友怎么突然提到了男人了?在她们眼里,男人对于白锦思来说就是一个绝缘体,一向视男人无一物的白锦思突然问到一个男人,这确实让人惊奇。
孟瑶笑了笑,“思思,你怎么对顾家人这么感兴趣?”
白锦思移开了目光,目光飘向了窗外,淡淡地说道:“他妹妹顾清颜就是我表弟媳妇,你说我该不该关心?”
这个理由够充分吧?白锦思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啥??”孟瑶这次可算是惊呆了,把车一停,看了过来,“思思,你是说顾清颜的老公就是你表弟啊?思思,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帅气稳重的表弟啊?你不知道我们大院里那些老爷爷老太太都在夸顾家的那个女婿呢?他是你表弟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尼玛,这么好的优秀资源都不知道共享,果然如软绵绵说的那样,她白锦思闷自私了啊!
白锦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天知道,她也是才刚知道的!
孟瑶是个豪爽的性子,白锦思今天一来她自然不会放过白锦思,拖着白锦思就进了一家酒吧,白锦思本来挺反感烟酒的气温,但这酒吧里鱼龙混杂,烟和酒的气味,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的士高音乐,在空气里都沸腾起来了,一进酒吧的大门,她的脑子就被这音乐给充斥得头脑发胀,耳晕目眩的。
“来,坐着,先来两杯!”孟瑶一把将白锦思拉在吧台上坐好,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两杯血腥玛丽!”
孟瑶知道白锦思的酒量不行,所以叫了一杯低度酒,两人坐在一起,说话都是靠在耳朵边大声地说着,印象中白锦思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来过酒吧这种嘈杂的地方了,喝了一小口酒之后,也渐渐地习惯了里面绚得人眼花缭乱的灯光,跟孟瑶说话的同时也看向了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随着音乐起伏的人们。
“前端时间听沈棉说你回陆军医院了,怎么?决定从/良了?”
何来从/良一说?白锦思笑了笑。
孟瑶伸手挽住她的颈脖大声说道:“这就对了嘛,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整天舞刀弄枪的,找个好男人嫁了呗,在机关里坐坐办公室不就挺好?”
白锦思伸手拍掉孟瑶的手,她劝别人说得是头头是道,自己却还不是一样,她难道就不是整天舞刀弄枪的?她这个旅里的第一女参谋就是整天坐办公室?笑话?镇不住那帮男人如何坐上那个位置?
白锦思举起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孟瑶的杯子,凑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咱们是半斤八两!”
孟瑶笑出了声,对,半斤八两,两人又喝了好几杯,孟瑶见白锦思喝得豪爽,眉头一蹙,这妞今天晚上看着有点不正常。
孟瑶本想找个机会问问,刚要准备说话,就见白锦思朝一边看了过去,那边有了一点小小的躁动,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的推推嚷嚷,迷幻的灯光下,有一个女子被人抱在怀里,而另外一个男人也揪住了那个女人的另一只手不放。
在这种地方,争风吃醋的事情每天晚上都会上演,孟瑶掏出钱付了帐,刚转身准备叫上白锦思先离开,找个地方吃东西,却见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四处观望,得酒吧小弟的指引才见到了从一群人里拖着一个人极快离开的白锦思,孟瑶见有人拖着酒瓶子就要上,一个箭步跨过去,直接朝门口一挡。
想打架?孟瑶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宝贝手链,她慢条斯理地收起来塞自己包里,她可舍不得她的手链见血!
“干什么?小妞,想出风头?”围上来的人耻笑一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喝醉了的看得上眼的货色就这样被人拖走了,想想这口鸟气就找不到地方出,见挡在面前的这妞姿色不错,随即伸出手想要去摸对方的脸,哪知手还没有碰到,一阵杀猪似的哀嚎声就从他嘴里大叫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了她!”
*********
酒店里打得风风火火,酒店外,白锦思一把将拖出来的女人往地上一扔,起初白锦思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是她的眼力那是格外的准,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锦思看着趴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的夏珺桐,伸手去拉她,被她狠狠一推,自己从地上翻了个身,扬起脸来,“你管我?你是谁啊?”
白锦思蹲在地上嗅着她那一身酒气,眉头紧蹙,随手摸出自己的手机,“你等着,我给汪凯打电话!”
夏珺桐会出现在F市,她一时间没有往深处去想,但当她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给汪凯时,夏珺桐伸手夺了她的手机狠狠地朝地板上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电池都摔出来,“我要你假好心,你现在满意了?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你满意了吗?看我笑话来了,是吗?”
白锦思目光一凝,起身走过去捡起自己被摔成两半的手机,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坐着的女人,表情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珺桐满脸通红,看起来真的是喝多了,她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身边的白锦思,冷笑,“我和汪凯结不了婚了,你满意了吗?”
白锦思目光一沉,其实他们结不结婚关她什么事!她靠近师哥的目的本来就不纯,师哥可能会被她这清纯的外表所迷惑,但是女人看女人,有时候比男人还要准。
白锦思冷笑地看着夏珺桐,“你不爱汪凯嫁给他也是枉然!”说道这些,她心里有些隐痛,对,夏珺桐心里还念着的是顾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