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锦思的印象中,舅妈钟艾心跟所有豪门阔太太一样,有着矜持高贵的外表,本就出生在富裕家庭,良好的气质是从小就养成的,她也有着像其他阔太太一样的势利,但又跟其他人不同的便是她是个顾家的女人,她爱舅舅,爱她的三个孩子,单从这一点上她就打从心里得没办法排斥她,尽管每次到了裴家老觉得她打量自己的目光让自己有些不太自在,但说句心里话,她心里并不讨厌她。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锦思开着车,心里一阵乱糟糟的,她在电话里面听了母亲简略地说辞心里更是震惊无比,尽管听到后面是有惊无险,但她那颗悬着的心脏还停留在之前母亲说的那句‘警方最初怀疑推你舅妈下楼的人是少辰的妻子!’话上,她的内心好像在这个时段猛地跳跃了过去直接想到了顾清扬,那是他的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锦思的宾利驶出K市便进入到高速公路,一路上她的车速开到了一百一,才从国外归来得不到松懈的神经又一次被绷得紧紧的,浑身的疲惫感也随着紧绷着的身体释放出来的不安给代替了。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可能快地赶回去!
钟艾心的送灵地点是设在了裴家在G市的郊区庄园,白锦思的车顺着GPS的标示赶在了早间五点多的时候顺利地抵达,来接她的是裴少宇,白锦思一下车,感觉浑身的紧绷在此刻使得她全身都一个哆嗦,在毫不留神之际她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裴少宇急忙递上一张手帕,“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白锦思接过他递过来来的手帕捂着鼻子轻轻摇头,“没事,他们怎么样了?”白锦思比裴少宇小了一岁半,但她却从来没叫过裴少宇一声‘哥’,年少时替裴少宇出头的是白锦思,白锦思老成手脚利索硬是用拳头逼着人家裴少宇叫她一声‘姐’,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长大了两人每每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都会忍不住地想笑。
“他们都很好,没事!”裴少宇看着直擦鼻涕的白锦思,听姑姑说她刚下飞机,看她这张脸明显是比以前黑了一些,身体虽然瘦但却有着属于军人的干练和精瘦,裴少宇看了一眼大厅那边,“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先去休息一下!”
白锦思点点头,她确实有些熬不住了,在X国维和医疗队的时候,整天都是提心吊胆,加上伤员又多,休息的时间很少,刚下飞机又在极度疲惫高度集中精神的状态下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她还真是快撑不住了。
在裴少宇的安排下白锦思到了一个房间,早有人准备好了可以换的衣服,裴少宇进来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基本情况,末了,裴少宇让她好好休息,正要起身离开,白锦思就站了起来,轻声问道:“少辰怎么样了?”
白锦思倒是不担心这个表哥,裴少宇虽然脸色疲惫,但白锦思知道他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虽然裴少辰跟他哥哥一样,但是就舅妈宠爱的程度来看,舅妈最宠少辰,而少辰虽然平时都表现出一副淡淡的表现,白锦思却能感受到,在他心里,舅妈有多重要,而且这事儿还牵扯到了舅舅的一桩往事,因为内疚和自责加上痛失亲人的痛,她担心少辰并不是没有理由。
裴少宇笑容温暖地看向她,“他没事的,清颜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很好!”
呼----
白锦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没事就好,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你可以不做任何事,但只要你在乎的人一直陪在你身边,有了一个心理依靠比什么都要强。
裴少宇见她总算是安了心,临走时还轻声告诉他,少辰要做爸爸了,听到这个消息,刚躺回沙发的白锦思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裴少宇笑了笑,“我还能骗你不成,昨天晚上才检查出来的,好了,你快休息一会儿吧,是个铁人你也熬不住的!”
白锦思的一句‘恭喜’还没有说出口,觉得在这个时候说‘恭喜’太不是时候了,想到这个突然消息,她居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该怎么说呢?至少能冲淡一些舅妈离开的愁思吧,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躺在沙发上的白锦思伸手抱住一只抱枕,闭着眼睛在想待会一定要好好地认识认识这位弟妹,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能把表弟这只沉稳老练的狐狸给拴得死死的,才刚大学毕业就被表弟追着娶进了门,上一次在F市殡仪馆,她是没机会见到面,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不是能勾心不成?
白锦思脑子里胡乱地想着,却突然挣开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暗嘲来,是啊,顾家人确实有勾心的本领,不是么?她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留着的那个人,怎么都拔/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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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心的告别仪式是在早上八点钟正式开始的,一辆辆的汽车相继停在了裴家庄园的专用停车场,从车里下来的顾妈妈叫住了儿子,伸手替儿子将领带整理了一下,一家人跟他们赶来悼念的人一样穿着肃然的黑色,胸口别着一只白色的花,在走进了大厅之后,顾妈妈一行先是跟随众人悼念了亡灵之后便走到了女儿身后,看顾清颜的脸色比昨天要好了一些,顾妈妈不由得朝女儿身边站着的裴少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清颜见到了父母和大哥,心里也多了一丝安心,等大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笑,示意大哥放心,却听见身旁的裴少辰轻轻说了一句,“前往X国的维和医疗小队已经撤回来了,听说成绩不错!”
顾清颜愣了一下,不知道裴少辰怎么会突然提到了这个,昨天晚上她好像是听见他接电话说了什么来着,只是她当时睡得昏昏沉沉,意识里也只听到那么几句‘别担心,回来就好!’之类的安慰话语,只不过他是跟谁说的,她不知道。
但顾清颜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哥哥神色有了变化,顾清扬沉稳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诧异接着便是幸喜,然后是,愤怒?顾清颜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等到哥哥从自己面前走开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的看错了。
告别仪式还在继续,顾清颜和裴家人一起答谢来客们的关心,等她再次抬头时,哥哥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顾清扬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前往另一栋别墅的,在花园回廊上他见到了正正装而来的白司令夫妇,他立马在原地一站,在白司令和太太走过来时大声地喊了一句,“首长好!”
白司令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清扬,上一次在顾家,他是越看这个孩子越是喜欢,若不是因为当时说那种事情不太合适,他一定是拽着老顾要好好谈谈了。
“清扬啊,这里又不是部队,什么首长来首长去的?太见外了!”白妈妈笑着说道,看着老白看顾清扬的神情怎么看都感觉好像是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不由得笑出了声,“清扬,我家锦思今天也来了,你们是战友吧?”白妈妈是早听说了,当时女儿作为特战队的辅导员进驻特战队的时候,第一次休假回家,她无意间就听到了女儿做梦的时候都在喊着‘顾清扬你个混蛋’,当时她也很惊奇,也不知道女儿口中的顾清扬到底是谁?她本想找老白求证,但忙着忙着就忘掉了,直到那天为了清颜和少辰的婚事去顾家时,她才知道原来女儿口中的‘混蛋’居然是顾家的小子!
白妈妈一直找不到机会跟顾清扬好好谈谈,女儿嘴巴又紧,对老白和她提供的那些相亲对象是完全看不对眼,心细如发的白妈妈便背着老白去了一趟K市的陆军医院,这一去还真是收获不少。
白妈妈绝对相信,从老朋友沈院长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可信的,沈院长告诉她,锦思跟一位陆军上校关系密切,至于密切到了那种程度呢,他是从女儿沈棉的嘴里得知的,那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呗!得到这个消息的白妈妈是一天都兴奋到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白说,想着女儿还在维和部队里,等她回来就把两个孩子拉在一起,年纪都不小了,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老白对太太的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老觉得太太说的是话里有话,顾清扬是他亲自批准进入特战队的,锦思也是他亲自拍板送进去的,是战友啊,没错啊!
只不过,从训练基地传出来的消息是两人势同水火,光是打架就闹了不少的事情出来,之后女儿回到了陆军电子对抗营,顾清扬被调往京都三八团,两人就没什么交集了,他这好好的心思就被这一对火气盛的年轻人给破坏掉了,他本来是想抓个什么苗头就跟老顾去提亲去,但两人好像是撮都撮不到一块儿去,光是他在一边费力气张罗也不是个事儿,只能顺其自然,毕竟他知道他家那丫头一向好强,就连这才去参加国际维和医疗队那是根本就没跟他商量一句,直接就去了,要不是看到她曾经参加过两次维和医疗队,有应付危机的经验,他就是亲自逮也会将她给逮回来。
这丫头,谁降得住?
尽管他是格外地看好顾清扬,但是,这缘分啊--
唉--
蛮好的一个女婿!
白太太裴雨似乎听到了老白的叹息声,伸手拉了拉老白,“我们先走了!”
“首长走好!”顾清扬依然站得笔直,对着两人行了注目礼,等两人走远了才迈开步伐往那栋楼大步走去。
裴家的佣人不少,见他进来,张妈是认识他的,“顾少爷,您来了!”
“张妈,白锦思在哪个房间?”顾清扬问。
张妈先是一愣,以为他是来找三少奶奶的,本想告诉他少奶奶此时正在灵堂,却意外地听到他问白小姐,张妈指了指楼上,“白小姐在楼上,正要下来了!”
刚才她上去敲门,少宇少爷提醒她让她看着时间敲门,白小姐是凌晨六点才赶到的,听说是刚下飞机又开了这么久的车,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延迟了半个小时,刚才才上去敲门,应该要下楼了!
张妈刚这么想就听见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张妈正要跟站在身边的顾清扬说白小姐下来了,哪知面门前刮过一阵风,站在身边的顾清扬早已迈着大步直接冲上了楼梯,随即楼梯道上一阵沉默,张妈看见两人一上一下地站着对峙着,刚下楼的白锦思低头看到了上楼的顾清扬,两人就那么站着,眼睛对视着对方。
“舍得回来了?”顾清扬声音很沉,尾音沉沉地一坠,有着让人心惊胆战的犀利,把站在一边不知所以的张妈给弄得一愣愣的,随即听到一声低呼,张妈就看到刚下楼的白小姐被顾清扬直接扛在了肩头大步地往楼上走,张妈惊呆了!
这,这,这----怎么了?
“放我下来,顾清扬,听到没有?”白锦思没料到会在此时见到顾清扬,她是知道舅妈的告别仪式上以顾清扬的身份是有可能会出现的,但是她就没想到他们见面会以这样的方式,脑门一阵眩晕,她被顾清扬双手箍住腰再用力地往肩头轻松一抛,她没想到顾清扬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将她像扛麻袋似的扔在肩上就走,她想要挣扎但一想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若是在这里吵起来让其他人都知道了那她的脸就没地方放了,想到这些,白锦思收起了想要捶下去的拳头,连声音也收了起来,却听见顾清扬似嘲非笑的声音,“舍不得下手?”
听着他这幸灾乐祸的声音,白锦思握紧的拳头还真想就往他的背上给砸下去,但脑海里的念头一转,他的背上有一道刀伤,她--
该死,她想这些干什么?没见现在的顾清扬随意一扛,自己是连麻袋都不如了。
“就知道你舍不得!”顾清扬紧接着说出来的这句话把愣住的白锦思气得差点要吐血,她舍不得?见鬼了!
随着顾清扬大步地跨进了一间卧室,门关过去扇过来的风刮得白锦思的头发一飘,她抬起头来,喘着气,垂眸见到了他那笔直的西装裤,黑色的皮鞋脚跟,她胸口贴在他的左肩后背,隔着层层的衣料,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热量正顺着她的胸口部位涌了过去,胸口软软的部位被他刚才那一用力地一甩,胸口就撞在她的后背,本来就暧昧的姿势因为她胸口的剧烈疼痛,她的脸色还没等到灼热的脸红心跳就给疼得煞白了。
可恶,没一点怜香惜玉!
可恶的顾清扬!
白锦思心口剧烈起伏而起,喘气的同时胸口跟他坚硬的肩膀后背挨得更紧,等她发现这样的被激怒被吃豆腐的似乎还是她自己时,白锦思的眼睛就红了,尽力地扬起自己的半个身子,远离他的肩头,“放我下来!”
呵,下来!
顾清扬手臂箍着她的腰,就在白锦思以为他要讲什么条件的时候,身体突然一轻,她一声‘啊’字飘渺地飘出来,紧接着眼前的场景就变换了,‘砰’的一声,她飞出去的身体直接砸在了沙发上,在沙发上一弹,她心里大惊,急忙伸出一条腿迅速地搭在扶手处膝盖一弯勾住了扶手,身体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才不至于狼狈地滚下沙发去。
他居然直接将她给扔了出去!
稳住身形的白锦思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躺在沙发上瞪着站在一边一脸没表情的男人,心里那本来还存着的一丝歉意就这样被他这么一扔给扔没了。
顾清扬眯着眼睛看着白锦思,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脾气是越发见长!将他两次扔下的账,今天要一起算了!
顾清扬最近思考出来的结论就是,白锦思这种女人,是宠不得的!
被他这种目光看着,白锦思心里一咯噔,但从不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示过弱的她又怎么会被他这么一个眼神就给吓倒,她轻笑出声,“怎么?要跟女人打?”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在心里一阵呸呸呸,在他顾清扬的眼里打起架来就没男人女人之分,如果不是,在特战队集训的时候她也不会被他揍得想一刀子捅死他得了。
顾清扬站着没动,沉沉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白锦思,嘴角扯了扯,“你是女人吗?”女人该有的柔情该有的眷恋该有的牵挂她白锦思是什么都没有,还是她本来就有,但却不是对他,而是对她那个暗恋了五年的师哥!
想着那个白锦思亲口承认暗恋了五年的男人,顾清扬心里的那种酸就像从温泉里冒出来滚出来了一样,一波紧跟着一波,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没错,这一次,她的那个师哥也在维和医疗队里吧!
七十天,丢下他整整七十天!
他的脑海里在这七十天的日夜里总是会想到他们会不会郎情妾意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这个感知让他睡不好吃不好,可是他又没办法出国去找她,想着X国此时正战火纷飞,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过去,要说是为了躲他,他心里或许会好一些,但是,她那什么狗屁师哥怎么也在?
“天高皇帝远,你跟他双宿双栖,挺甜蜜的啊!”顾清扬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会说出这么一句快酸死自己的话来,他有这个认知,他快被心口涌出来的醋活活给淹死去了。
白锦思愣了一下,他说什么?什么双宿双栖,什么甜蜜?
她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一抹嘲讽笑意,顿时因为自己的被误解而火气直冒。
“注意你的说话语气,上校,你没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去维和医疗队是她临时起意的,她也不会骗自己,她确实是为了躲开他,但是他们是什么关系?说得好听点是战友,一般的朋友,说得不好听点是一也情的情人,有见过一个朋友或是一也情的情人干涉你的人生自由决定你的主动权?
有吗,有可能吗?
没有,绝对没有,在白锦思的心里那是根本不可能!
尽管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她就忍不住地给他顶了回去。
顾清扬积压在内心的郁闷之火被白锦思这说辞给彻底地点燃了,好,好,他一心向明月,明月却照了沟渠,他心心念念惦记着她的安危,她却一句‘你没资格过问我的生活’,他没资格?
一句‘没资格’就将他给完全否定掉,那种给出一片心却拿来喂了狗的狗/血比喻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体现,顾清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就算当年他中意夏珺桐,但在最后夏珺桐甩出医院的诊断单要他拿出二十万一刀两断,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连求证都不屑直接扔给她二十万像扔垃圾似的远远的走开,当时的那个年纪不懂得那种洒脱得丢开其实就是因为心里从来不曾深爱,但现在,他却是自己送上门来自取其辱!
顾清扬在心里一阵冷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无比,
还真是讽刺到家了!
顾清扬转身,不再去看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的白锦思,他现在甚至是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闭眼,脑子里在叫嚣着,让这长达两个多月的思念都通通见鬼去吧。
起身的白锦思看着转身的顾清扬,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太冲了一些,她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顾清扬冷哼一声,迈开步伐就走,没啥关系的人他不想理!
“你给我站住!”白锦思见他一句话都不说迈开腿就要走人,心里一急,伸手就要去抓顾清扬,没料到他突然转身扣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手臂随即就被他拧了过去。
白锦思吃疼大叫一声,“顾清扬你个混蛋!”说完也顾不上自己此时正脱了鞋坐在沙发上,顺势一翻侧过身去抬起双腿就朝扣住自己手臂的顾清扬腹部给狠狠踢出去,顾清扬身影往后一推,她蹬出来的双腿踢到了他的大腿上,腿根部传来的阵痛让作为男人的他顿时眯起了眼睛,低吼着一把松开紧扣住她手腕的手,身体一跃一扑直接朝翻在沙发上的白锦思扑了过去。
顾清扬心里本来就窝火到了极点,白锦思的突然出手就像点燃了他怒火的导火线,踹出的那一脚不知轻重伤了他男人的自尊激得他浑身的火气给彻底地点燃,扑过去的顾清扬直接将白锦思压倒在沙发上,男人的四肢在力道上都是绝对的优势,尽管白锦思也受过专业的训练,但在顾清扬的面前,一旦他认了真,白锦思除了智取还能有一点的胜算之外拼力气那是死路一条。
白锦思被压在下面,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阵磨牙,“顾清扬,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顾清扬眼睛一眯,制住她的双臂,笑,“你说对了,我就欺负你了!”
白锦思本来是在等他的口头禅,就像在特战队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行,我让你两只手!’,结果他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白锦思嘴角抖了抖,喘着气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就是这张脸,让她思念了这么久,突然能见到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但是这个混蛋,真的压疼她了。
“服不服?”顾清扬低喝一声,白锦思早已蓄力膝盖用力一顶,顾清扬似乎早料到她还有这么一招,双臂撑着身体成了弓形,但白锦思却笑了一声,趁机伸手拽住他垂下来的领带用力一扯,顾清扬没料到她那顶膝盖的动作是虚招,还没反应过来,颈脖就是一紧,活活给勒住,他一口气上不来被卡住,身下的白锦思早已趁机翻身而起趁机将他给反压在了沙发上,直接跨坐在他的后背,双手麻利地将他的领带给迅速绕成了一个圈,用上的是特殊的打结方法,足以活活给勒死人的结头。
白锦思真是被他给逼得脑子犯了浑,也就在此时听见门口有人,她伸手抓起旁边的一支花瓶飞了出去。
“什么人偷窥?”
房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出现在门口的女子诧异而震惊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幕,就在那只花瓶飞出的时候,顾清扬那浑厚的嗓音立马拨高了九十度,形同狮吼般地震出:“白锦思,你找死!”
蓄势跳起来将她整个人都弹出去的男人如同猎豹般暴起,在那只花瓶就要砸过去的一瞬间借力打力地在空中将花瓶给踢向了另一边,他人也飞落在门口伸手将门口的人护在了怀里,那花瓶撞在门被飞溅出来的碎片都被他用背给挡了下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白锦思重新回到沙发上,后背一阵灼热的痛,他刚才那么用力地将她抛出去,后背直接撞到了墙上,她咬紧了牙关才没使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抬脸看到他那双杀气腾腾的脸,顿时心里一惊,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是,是杀气!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他如此在乎?
白锦思的目光转向了顾清扬怀里护着的女子,她好像也是真的吓住了,脸上有着一丝惊慌,身体微侧着依偎在他的怀里,她个子很高,卷发很长,身材颀长,靠在他肩头朝她看过来的那张脸白希无暇,五官竟是那般的精致如玉,她那从眼神里露出来的惊慌让作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地心疼,仅是一眼,白锦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是男人也会心疼这样的女孩子吧!
而他,抱住她的双手一直都不曾松开,白锦思看出了他眼底涌出来的惊慌,伸手还摸摸女子的脸,低低地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此时的他目光时焦急的,动作是温柔的,似乎是心有余悸的害怕,他还将女子抱在怀里,用手像护着心肝似地保护着,再三确定怀里的女子没事之后他那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她。
白锦思很震惊,是,她心里真的很震惊!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从未对女人,甚至是所谓的前任夏珺桐在当日的训练营在花廊里投怀送抱都被他狠狠地推了出去的男人,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个女人。
她心里突然难过得在发抖,原来,原来他的温柔是对着这个女人的!
他不是不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不是对你!
------阿勒勒,今天一万字哦,呵呵呵,思思吃醋了,大家来告诉思思,吃错醋拉,人家是顾妹妹啦------
【【悄悄地问一句,新文你们收藏了吗?喜欢那个的题材的就请收藏哟,么么】】音帐里朵。
☆、【上校在上】33:这是第三次!
“少辰!”顾清颜从房间里出来就遇上过来接她的裴少辰,见她正要踩着大理石的阶梯下来,裴少辰走快了几步,大步地走到她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你慢些!”
甜踩大睛。跟在妹妹身后的顾清扬笑了笑,斜眼看着妹妹眼睛里涌出一股温暖甜蜜的笑意,心里感觉暖暖的,尤其是看见刚才裴少辰快步走过来时脸上闪过的紧张神色,他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两口子一旦甜蜜起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顾清扬心里替妹妹高兴着,但自己内心却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目光朝四周望了望,刚才,他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刚才那一刻,想着妹妹身怀有孕,那一只扔出去的花瓶若是砸在了妹妹身上,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刚才妹妹给他重新系领带的时候,他手心里都还是冷汗,裴少辰的姐姐昨天晚上才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是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妹妹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力而失去了孩子,那他怕是连想死的心都会有了。
“大哥,爸妈正找你,就在大厅那边!”裴少辰停下脚步看向了顾清扬,顾清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妹妹,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点,走路别乱蹦乱跳的!”
我哪有?
顾清颜觉得哥哥的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得可真是憋屈死了,见哥哥大步走开,一直走远了,顾清颜才动了动了牵着她手的裴少辰,“刚才那人就是大表姐吗?”
“恩!”裴少辰的鼻音有些重,是前两天淋雨感冒了鼻炎犯了一直不见好,抬眸见顾清颜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唇角一勾,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你觉得我大表姐怎么样?”
顾清颜听着裴少辰这话就觉得肯定是话里有话,现在想想,刚才在大厅里他跟大哥说的那句不着边际的话‘维和医疗小队已经回来了听说战绩不错!’,原来是两人在打哑谜啊,若不是她被张妈叫了过来看到了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她还不知道呢,原来裴少辰也有参与的。
见顾清颜不说话,只是笑,裴少辰挑了挑眉,浓浓地鼻音使得他的声音比平时要小声一些,尾音还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娇嗔,“怎么不说话呢?”
顾清颜停了停脚步,面对着裴少辰,眼睛眨了眨,“说真话哦,我觉得她好凶哦!”
是凶啊,想着刚才她推门进去那只突然朝她砸过来的花瓶,想着她死死勒在哥哥脖子上的领带,想着她临走时看她的那眼神,顾清颜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咿呀,好可怕!
裴少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看着娇妻眼睛里露出来的那怯怯的表情,他刚才赶过来听到张妈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也吓得不轻,好在是有惊无险,但他想着刚才过来时见到大表姐大步离开的身影,大表姐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不过,我哥那人,不合适的人还真驾驭不住!”顾清颜挽着裴少辰的手臂跟裴少辰讲起了刚才自己在房间里见到的那一幕,比张妈说得还要详细,裴少辰听完,眉头微微一蹙,摸着鼻子轻轻说道:“清颜,你没觉得大表姐的眼神有异样?”
顾清颜想了想,摇摇头,她当时吓得不轻,抬脸去看对方时,正见到她麻利穿鞋子站起来的动作,说起来那动作还真算得上是飒爽英姿啊!
“怎么了?”
裴少辰在心里低低一叹,挽着顾清颜的手开始朝那边走,“希望我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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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我就在跟你说啊,我女儿跟你儿子是战友,你还不相信!”老白拍着顾廉辉的肩膀,两人走到一边边聊边笑。
顾廉辉只知道儿子在特战队操练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段时间都是封闭式地操练,跟外界是完全断了消息,他自然没有老白知道的多了,想着刚才出现在灵堂里的高挑女子,顾廉辉心里纳闷了,老白,你女儿挺好的啊怎么给熬成了大姑娘了呢?不过这话他可没敢当着老白的面儿说,谁叫老白的军衔比他高呢!
顾廉辉看着走进来的顾清扬,朝他招了招手,见他走近,老白急忙开口:“裴雨,去把姑娘叫过来,上次本该去你家拜访的,赶着回医院执行任务就没来得及!”老白说着,叫白太太去把白锦思叫过来。。
顾廉辉现在可算是明白老白的意思了,两人对视一眼,老白眨眼睛,而顾廉辉却开始抖起了眉毛。
“首长好!”顾清扬走过来对着老白行了个军礼,老白展颜一笑,这笑容看在顾廉辉的眼里那就是猫儿看到了鱼,这样的认知让顾廉辉心里直打颤,不会吧,不会吧!
顾清扬很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也不动声色地抬眼朝着周边望了望,却没有见到人,不由得眉头一蹙,刚才勒着的脖子现在都还有些疼,那个女人下手太狠了,真是没一点的心软。
哪知白太太绕着大厅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怪了,刚才都还在这里站着呢?”
白太太叫住了从门外走进来的裴少宇,“少宇,见你表姐了吗?”
裴少宇愣了一下,“姑妈,表姐有事先走了!”
走了?
顾清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白锦思,这是第几次了?
这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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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过三,你应该知道这个规矩吧!”沈棉将一瓶啤酒往白锦思面前一推,“刚才五只青蛙十只眼,二十只腿五张嘴,你说成了四张嘴,你耍赖耍了三次,这次,不依!你得喝了!”
展秋白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白锦思,看了沈棉一眼,“哎,她已经醉了,喝不得了!”
沈棉只是脑子有些轻微的晕,论拳头和身手她打不过白锦思,但论酒量嘛,白锦思可不行。
“不是她说的喝酒么?”沈棉双手托腮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白锦思,叹息一声,“思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说完将那瓶啤酒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半,伸手推了推白锦思,“来,今儿我陪你,不醉不归!”
裴家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这事儿闹得G市沸沸扬扬的,所以白锦思赶去送行他们都知道了,只不过想不到的是白锦思一会儿就叫上了他们出来喝酒,饭都还没开始吃,她就仰头灌了一大瓶进去了,把叫过来的展秋白和沈棉都惊得愣愣的。
白锦思的酒量就是一瓶啤酒,空腹一瓶灌下去人已经晕晕的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嘴里却还喊着“两只青蛙两只嘴,四只眼睛八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沈棉手里抓着酒杯,看着展秋白,展秋白是一口酒都没喝,他可是看出来了,今天晚上他任务繁重,得负责拖两个酒鬼回去!
“锦思,起来起来,吃花生!”沈棉抓了一把煮花生往白锦思面前的碗里放,见白锦思总算是抬起了沉重的脑袋,一张脸红彤彤的看着吓人,沈棉急忙把放在她面前的那半瓶子的啤酒往展秋白面前一放,锦思是喝不得了,就她这样喝多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来来,吃点东西!”展秋白夹着排骨给两人一人碗里放一块,见白锦思单手撑着脑袋都托不稳,忙放下筷子,“软绵绵,快快快,把她面前的碗碟拿开!”
“干嘛干嘛?”沈棉虽然这么问,但还是很麻利地将白锦思眼前的碗碟挪开了。
果然,刚移开碗碟,白锦思的脑门就重重地磕了下去,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之后便怎么都抬不起来了。
沈棉晕乎乎的脑神经都被这咚的一声哥砸没了,正要去扶白锦思,却听见趴在桌子上的白锦思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棉手一顿,看着挑鱼刺的展秋白,这是咋回事啊?
展秋白正啃着鱼骨头,听见白锦思的哭声,叹息一声,看着沈棉投过来的目光,“看什么看,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沈棉嘴角一抖,“展秋白,你不是自诩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干嘛撇的这么干净?”
展秋白眼睛珠子转了转,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鱼骨头,看了看趴着的白锦思,抬头看着露天大排档那亮晃晃的白炽灯,神情有些感伤地出声,“失恋了吧!”
沈棉噎了一下,失恋?白锦思失恋?
她跟顾清扬不是已经--
去参加维和部队之前不久已经嗅到了故事了尾声了么?按理说,从那个时候起,两人就已经分开了,更何况又过了两个多月,在国外维和的时候也没见白锦思有伤心的时候啊!
沈棉是百思不得其解,听到白锦思的哭声眉头都竖了起来,静静地坐了回去,打了个酒嗝,听见本来是喊着‘几只青蛙几张嘴’的白锦思居然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
“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你对她那么的温柔?你把我忘了吗?顾清扬,你把我忘了吗?”
----啊啊啊啊,感冒好难受好难受,鼻子不通,出不了气,今天就三千字。么么,更新完毕鸟------
☆、【上校在上】34: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一夜的露天大排档,从晚上七点一直吃到了十一点,展秋白在一阵哭号声中将摊在椅子上的白锦思给拽起来往肩上一扛,喘着粗气直皱眉,把那只在半空中挥舞着乱折腾的手给拽回来拽到自己的胳肢窝给夹住,“少校白锦思,你完全是没酒品!”
他还没见过喝这样耍酒疯的白锦思,从他懂事起到现在,还真真是第一次,不过这一次还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展秋白踢了踢脚边破碎的酒瓶罐子和碎碗渣子,地上还有乌七八糟的食物碎渣,还有冒着泡沫的啤酒,肩头的人还在乱动,他臂弯一紧,钳制住了这才摸出牛仔裤里的钱包对着站在一边的老板开口,“老板,结账吧,把这些碎碗碎碟子玻璃酒杯之类的都算进去吧!”
老板走过来,看着他肩头扛一个,椅子上还睡着一个,好心地提醒,“兄弟,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找人帮忙?”
展秋白摇摇头,“没事,离这里不远就到家了!”
老板很快算好账,把钱包塞回去的展秋白伸手将睡在椅子上的沈棉给扶了起来,肩头扛一个,手里还拽着一个,一路上不知道引起多少人的好奇目光,好在沈棉虽然是醉了当不吵闹,展秋白拽着她往哪儿走她就跟着往哪儿走,惟独肩头上的白锦思折腾得他差点没忍住将她给直接往地上扔出去。
实践证明了,千万千万不能跟失恋的女人出去喝酒,展秋白是庆幸自己是军人出身,体能绝佳,扛两个女人回去都绝对没问题,好不容易将两人送回白锦思的公寓,他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躺在床上的白锦思和沈棉,他做出一个鄙夷的手势,听见手机的铃声响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从白锦思的裤子里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电话是十一个数字号码,并没有存姓名,展秋白看了看也没有接,以为是打错了,直到这电话吵了很久,他嫌烦了伸手接了起来,“喂--”
顾清扬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一个男人,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在对方的一阵不耐烦地‘喂’声中,低沉出声,“白锦思人呢?”
展秋白愣了一下,拿起手机再次看了看那电话号码,正要说话,便听见躺在床上的白锦思翻了个身,单人床上一下子容两个人,白锦思是一个翻身直接就滚下了床,展秋白伸手不及没抓住她的胳膊,听见砰的一声砸地上,大叫出声,“锦思,你怎么滚床下去了!快起来!”
电话那边的顾清扬脸色倏然变得沉冷,现在是十一点半,她的身边有男人,而且,还提到了床!
他听见有人在低低呻/吟的声音,耳力敏锐的他顿时觉得心如刀绞般的难受,随即又被心里冒出来的腾腾火气给烧了个通心透,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呵,他这一通电话似乎打得还真不是时候,扰了人家清梦了!顾清扬咬着唇瓣,猛的将手里的手机摁下了挂机键,大手一扬,手机从床上直接砸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正缓缓被推开的门被上。
顾清扬满脸的怒气在见到进来的父亲时倏然收了起来,从床上坐起来。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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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思的公寓,展秋白从地上将白锦思给抱起来往床上放,单人床的空间实在是有限,他只能先把沈棉往那边移了移,这才将白锦思给放上去,直起腰来的展秋白额头上直冒汗,双手叉腰地说道:“我说姑奶奶,能不能别折腾了,我都快累死了!”。
“顾清扬,顾清扬--”躺在床上的白锦思喃喃低语,展秋白喘着气蹲床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笑了一声,“我说锦思,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枪林弹雨都敢创,却惟独不敢跟顾清扬叫板,哎,你的那股子气概哪儿去了?”展秋白伸手推了推白锦思的胳膊,白锦思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却还喊着顾清扬的名字,展秋白眉头直皱,嘀咕出声,“真是一物降一物!”
念完这句话,展秋白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接电话来着,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找刚才情急之下不知道扔在哪儿的手机,在沈棉的手腕下找到手机翻出来一看,折腾了这么久,人家早已挂了电话了。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展秋白拖了把椅子放床边,自己往椅子上一坐,双腿翘起来放床上,今晚上他哪敢离开啊,要是他走了,这两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白伯伯和沈伯伯交代了。
展秋白憋屈地以这种姿势闭上了眼睛,决定等明天白锦思醒来了一定要狠宰她一笔,那边本来是睡得好好的的沈棉突然爬起来一阵干呕,展秋白见状大叫一声,跳起来就去拽沈棉,“哎哎哎啊,忍住忍住,去厕所去厕所!”只不过展大侠的速度慢了一步,拽出不到几步,走路不稳的软绵绵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口哇哇哇地一阵呕吐,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酒气直冲进他的脑门,展秋白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任由那一口口还带着温热的东西往他身上滚,只是没等沈棉吐完,他猛地一把推开沈棉,哇的一声自己扑进厕所大吐特吐。
狂吐不止的展秋白欲哭无泪,双手抱着马桶盖子哀嚎出声,“你们今天要玩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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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来了?”顾清扬没料到这么晚了父亲还会到他的房间里来,而是还是在这个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顾爸爸,眼睛有些不自然地闪了闪。
顾爸爸站在门口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儿子扔出来的手机,挑眉,“军队里禁止用智能手机,你带头违规?”
顾清扬表情一滞,随即笑了笑,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爸,我这不是在家里面么?不算违规吧?”说完他起身坐在床边,顾爸爸也没再跟他争辩,走过来指了指门,看了儿子一眼,“我刚才有敲门的!”
顾清扬心里也正懊恼自己应该是没听到敲门声,怎么就这么运气背得被父亲给撞上了!
顾爸爸也没打算拐弯抹角,坐在床边看着穿着白色背心的顾清扬,目光沉了沉,想着刚才进来之前顾妈妈的提议,是不是应该委婉一些,但他想着自己行事风格实在是不适合委婉说辞,索性直来直往地比较好些。
胳在哭折。“今天白司令跟我提了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顾爸爸说着看了一眼脸色肃然的顾清扬,接着说道:“但在问这个意见之前我想站在我的角度谈谈作为一个局外人的见解!”
顾清扬被父亲的说辞说的愣了一下,但心思细腻的他还是听出了一些门道,眉头不由得一蹙。
“你是不是喜欢白锦思?”顾爸爸不等顾清扬反应过来,就开口问道。
顾清扬这回是真正地愣住了,说起来从小到大他的个人感情生活都不丰富,更何况这些事情最有可能说的也只会是母亲,鉴于性别关系,儿子是很少有跟父亲谈及个人感情生活的,他也不例外,甚至是连顾妈妈都没在这个问题上进行交流,知道他的情感经历的还只有妹妹顾清颜,但那都是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顾爸爸似乎也没想等到儿子的亲口承认,但见儿子在他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那种神情表现,他心里已经有了底,继续说道:“清扬,你们战区现在的司令总指挥是谁?”
顾清扬这才回了神,声音洪亮地回答父亲的话,“是白司令!”
顾爸爸接着问道,“那你可知,白锦思是白司令的女儿?”
顾清扬点了点头,垂眸低声说道:“我知道!”确切的说是她刚来特战队做辅导员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顾爸爸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可知道,如果你娶了她,你的前途会有什么影响?”
顾清扬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好久都没出声,在顾爸爸执意的目光下,他深吸一口气:“爸,我知道,因为她身份特殊,如果娶了她,会让同僚们觉得我是--”寻高枝傍大树。
顾爸爸也没有多说,毕竟这些儿子都知道,他起身看着沉默了的儿子,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但是清扬,爸爸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