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喘着气看着顾老大脸色不太好,急忙从自己身上取出车钥匙来递给他,顾清扬往驾驶座那边走,边走边说,“今天虽然是临时操练,你给于新说一声,让他盯紧些,别给我掉链子!”顾清扬说着已经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轻松一跳就跳了进去。
李力双手趴在副驾驶的窗口,紧张地问道,“老大,你这是去哪儿?”不是,你不是说下午要跟九二八打对垒的吗?人家纪团长是一大早就派人来说了的,说今天谁输了谁请全团的人吃火锅的!
你要是不在,谁带领兄弟们上去揍九二八的那团兔崽子啊?
“我有急事,很急的事情!”顾清扬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已经皱成一块了,焦急的神色被李力看在眼里,李力伸手拉开车门也跟着跳了进去,顾清扬已经发动了车,看着李力跳进了车,“下车下车,赶紧下去!”
李力却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坐得笔直,顶着被顾清扬扒皮的危险大声说道:“首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打群架搬东西力气活我都能干!”李力眯着眼睛说完,没听见身边的人说话,半隙开一只眼睛,低声说道:“老大,你把我当空气得了!”说完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嘴巴立马闭紧。
回应李力的不是低喝声也不是他预想中的最坏结果,屁股上挨一脚被直接踹出去,回应他的是‘轰’的一声悍马车的油门被踩下的声音,发动起来的车箭一般地冲了出去,李力后背往座椅上一撞,瞪大了眼睛,妈呀,这都怎么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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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式的玻璃门外,白锦思伸手摁下了门柱上的按钮,门开启的时候,她迅速地走了进去,一把拉住还站在门口的裴少宇,急切地问道:“少宇,怎么样了?”
裴少宇脸上的焦急之色并没有减缓,相反的是越发的表现出了不安,哪怕是他一再逼着自己冷静,但随着事态的发展,这样的结果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看着颓废地坐在等候座椅那边的弟弟,他如鲠在喉地低沉出声,“还在手术室!”
“他身上有伤!”白锦思站在裴少宇的身边,看着手术室门口那边除了裴少辰还坐在那形同一个木头人一样之外没有人靠近那一块区域,就连闻讯赶来的顾家父母都站在远处,顾妈妈把脸深深地埋在顾爸爸的怀里,顾爸爸则是望着手术室门上的那一盏灯两眼出神,想着同样在楼下等候室里焦急难耐的裴家人,白锦思看向了皱着眉头的少宇,“他,他还是不让人靠近吗?”
裴少宇轻轻点头。
此时的裴少辰像什么?被惹急了的狮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抱着顾清扬亲自将她送进了手术室,情绪失控地推开了所有要跟过来的人,他能理解一个心里面临绝望的男人此时是不会相信任何人,他这种强烈的保护心态只是因为心里太恐惧,太害怕,是恨不得将受伤的自己蜷缩在一个不被人知的角落里,远离掉一切会对他的清颜造成伤害的可能!
“可是,他手上的伤怎么办?”白锦思低声说道,心里忍不住地泛酸,尤其是看着坐在那里身影单只的表弟,心里更是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这个从小就沉稳内敛异常的表弟原来也会有情绪失控到疯狂的时候。
漫月姐姐刚才请求她想办法先让少辰致伤,可是就现在这种情况,少辰是根本不可能会让她靠近的!
“没事的,我会看着他!”裴少宇眼睛里有些血丝,看着白锦思轻声安慰,白锦思直点头,只要一家人都在,她坚信,天大的事情也能扛过去的。。
她抬头望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灯,心里在默默祈祷着,清颜,你要坚强啊!
白锦思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往门外走,走到门口险些跟赶过来的程致远和宫言撞一块儿,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程致远更是累得趴在墙上大口喘息,看见白锦思出来了,语不成句地说道:“怎么,怎么,怎么样了?”
白锦思伸手指了指,“在里面!”
宫言背靠着墙,程致远也蹲了下去,喘息吸气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蒙蒙的,“三儿都成什么样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是!”程致远说着说着,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被大步走过来的江正郝施舍般地扔下一条手绢,闷声居高临下地传下来,“把鼻涕擦干净了再说话!”
程致远一把抓过那条手绢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擦,吸着鼻子把脸往半边扭了过去。
江正郝看了像孩子耍脾气一样的程致远,挑眉,“你也跟那边那只一样抽/风了?”
程致远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坐在走廊那边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陆浅行,闷闷地‘呸’了一声,被一声不吭地宫言伸出脚重重地踹了一脚。
白锦思没有在楼上停留,算算距离她打电话的时候,到现在也快四十分钟了,她快步往楼下走,路过刚才程致远看向条走廊,见到了那个还坐在地上抽着烟的陆浅行,他抽的太急,可能是平时很少抽烟,一口抽进去被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她看得眉头直皱,里面的表弟是快疯了,这一个离疯也不远了!
白锦思心里沉重得快不能呼吸了,快步地走出这栋楼,一出大厅的门就觉得好像胸口的气压一时之间都没转换过来,出气吸气时都没能及时调整过来,她喘着气站定。
医院门口除了急症通道暂时可以借用之外其他看病的家属都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疏散开了,白锦思走到门口,目光朝着医院大门的那条道路上看了过去,距离她打电话的时间快五十分钟了,他能不能赶到?
当她看到路中央的那辆军用悍马车时,她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里也紧了紧,好快的速度。
悍马呼啸而来,冲过来时刮起一道强劲的冷风,白锦思身子急忙让开,冷风刮过她的脸吹得她的短发飞了起来,她在劲风刮过之后睁开了眼,跑步向前,刚跑到车边,就听见一阵“哇哇哇哇”的声音,一阵恶心的作呕声传了出来。
驾驶座上的顾清扬一个箭步跳下车,身上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的迷彩服,军靴上还沾着一些泥土,浑身还夹带着火药和尘土掺杂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见到站在车门口的人是白锦思,眉头一竖,张口就问,“我妹妹呢?”
分别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几乎没有一丝联系的两人在此时见了面,尽管之前的思念都浓郁到双方都快承受不住,但在见面的第一眼,太多繁杂的心绪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成顺畅的语言再表达出来,顾清扬看着白锦思,脸色有些略微的疲惫,眼睛也有些发红,他心里一疼,但由此更加断定妹妹肯定不是出了什么小事,所以张口问的便是‘我妹妹呢’!
白锦思强迫自己转移看自己紧盯着他看的目光,吸了吸鼻子,“还在手术室!”
顾清扬看了她一眼,唇瓣张了张,但看着白锦思已经转过了脸去,他目光一沉也不再说什么迈开大步就往楼上跑,
白锦思想要跟在他身后,但他跑得太快了,听见车旁边还有人在干呕大吐特吐,她停下来伸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走过去递给他。
李力正吐得身体内脏都快一起给吐出来了,妈呀,这速度,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啊!李力有种抓狂到想要直接躺地上挺尸的冲/动。
看到自己眼前一晃,有白色的东西晃了晃,他忍住胃里的不适感,抬起头看见是白锦思递给他的手巾,立马露出终于见到圣母玛利亚的朝圣般的喜悦感,但人却软趴趴地往地上一躺。
“嫂子,救命啊!”
这算是将团里那些苦受折磨的兄弟们的心声给喊到了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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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为初恋不惜抛下即将临盆的她,她顶着大肚子大闹对方婚宴,当着众人的面下跪求对方成全。
他入狱,她为他照顾母亲,苦守半年,做尽了别人眼里的卑贱之事。
然而,他迈出监狱的第一句话便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韩露,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陆浅行也不会要你!”
她为他抛弃所有,换来的依然是他狠心决绝的拒绝!
孩子的离去,她没有被击垮!
然而却在听见他冷漠的话语时,她心念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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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薄凉是人心,最卑贱是爱情!
心不动,则不会痛!】
☆、【上校在上】40:戴了绿帽子??
嫂子?
李力这一句突兀的‘嫂子’让递纸巾的白锦思手一顿,面前吐得脸色发白的男子连纸巾都没有拿,咚的一声扬后一躺,仰天目光呆滞地喃喃出声,“救命啊!”
白锦思急忙上前要将他扶起来,但躺在地上的喘气的李力边挥手边摇头,抬头看着顾老大飞奔离开的方向,有些吃力地抬起脖子,吞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地说道:“嫂子,是不是,是不是顾妹妹她,她出事了?”
白锦思点了点头,但具体的事情一时半会她也没办法跟李力解释清楚,只是看着李力那苍白的脸色,急忙叫住了从大厅里赶出来的人,“医生,麻烦你扶他进去!”
李力却推了推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焦急,“嫂子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快去陪着他!”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顾老大这一路不要命地飞奔过来,再联想到刚才他一跳下车抓住白锦思就问‘我妹妹呢’,李力就知道,但凡牵扯到顾妹妹,顾老大就会情绪失控,就像他对那强烈要求调任到七三四团的郑昱航一样,不管咋滴,就是看他不顺眼,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叫郑昱航老是盯着人家妹妹来着?
白锦思也没敢再多留,朝着顾清扬飞奔离开的方向大步跑去,顾清扬没有乘坐电梯,早就冲上了楼梯间,白锦思也没有多想,找到一条能通往手术室的楼梯道,一步三梯地往上跑,在她数到应到的楼层时,她一个紧急刹车身体惯性地撞在了出道口的门被上,牵动着手臂上的伤,她忍不住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揉着自己的手腕,暗道刚才应该找机会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正当她边揉着手腕边拉开门出去时听见不远处的过道上传来一阵哀嚎声,紧接着有人焦急的对话声,她脚步一停,听见了他的声音,“我妹妹在哪儿?我妹妹在哪儿?”
白锦思拉开门就冲了出去,顺着那声音大步跑,见到不远处被顾清扬一把拽着胳膊脱不了身的程致远,程致远一张脸有些苍白,看样子顾清扬那出手一拽力道不轻,白锦思见状急忙伸手过去想要拉开顾清扬,不料手还没有落在他的手臂上就被他反身肩膀一撞,她的肩胛骨随即传来一阵疼痛感,白锦思在震惊之中恍然见到他那双冲血的双眼,连鼻息里喷出来的气息都感觉到了灼热的力度。
他疯了?
白锦思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再次扑/过去用上了双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顾清扬,你--”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会在某种时刻爆/发出来骇人的力量,就如抱着顾清颜不肯松手的裴少辰,就如敢只身驾车挡在车前赌命的陆浅行,还有面前这个听到妹妹正在急救便突然情绪失控的顾清扬!
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害怕!
白锦思被他那双冲血的双眼吓得内心一震,动作也僵住,然而就在此时,顾清扬却反手将她的双臂给扣住,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颈脖,她没料到顾清扬会连她都能下得了如此重手,脖子被卡住的那一刻,她震惊地看着他,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的惶恐。
顾清扬,你对我,都能下得了重手了吗?
顾清扬已经怔住,手还掐住白锦思的脖子上,但手指却最终没有用上大力,只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白锦思向他投注过来的惊恐眼神时,他那猩红的双眼动了动,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他是出于条件反射性地出手,但情绪的突然失控却让他险些伤了她!
四目以对,顾清扬那只掐在白锦思颈脖上的手动了动,他唇角动了动,身后也在此时传来了顾妈妈焦急的声音,“清扬,你过来!”
顾清扬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快步地走到了顾妈妈的身边,身后传来程致远关切的声音,“白小姐,你没事吧?”
顾清扬迈着步子走着,但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就在此时他最想听到的就是她能说一句‘我没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减轻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的负罪感,但是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顾清扬衣袖中的那只手握得紧了紧,剑眉不由得紧紧蹙紧,握着拳头的手骨节泛着白,他刚才都做了什么了?
他刚才伤了她!
他怎么就那么冲/动?
站在走廊那边的顾妈妈看着迎面走来的儿子眉头间皱成了一道小山,握着包的手紧了紧。
“妈,妹妹她--”顾清扬抬眸看向顾妈妈,顾妈妈伸手拉住他的手,柔软而温暖的掌心摸着他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直到儿子主动松开了手,她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没事的,儿子!你跟我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顾清扬深吸一口气,看见母亲的脸色不太好,便伸手扶着她往旁边的休息室走去,进门的那一刻他转脸朝身后看了一眼,看见白锦思还站在原地,目光也正朝着他的方向,他垂下目光时唇瓣动了动,也不再看她,转脸便扶着顾妈妈进了门。
“白小姐你没事吧?白小姐?”程致远内心是疼得快受不了了,但在女人面前男人怎么能喊疼呢?即便是要喊也要等到了没有女人的地方再喊,所以他一手提着自己的胳膊一面强撑着淡定的笑容询问白锦思有没有怎么样!
白锦思还站在原地没动,对身侧程致远的问候也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但程致远却发现她正看着顾清扬离开的方向,而且,她,她哭了!!!
程致远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真的哭了!
眼角有润润的液体滚出了眼眶,在脸上划过一道浅浅的泪痕。
该用怎样的词汇来描述此时内心的感受?白锦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颈脖上还有着火辣辣的疼,就在刚才被他用手掐过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她该愤怒,她该扬手给他一耳光,在此时此刻给他一耳光还能让他更加清醒,但是,就在刚才,她想要扬起手却怎么都舍不得煽过去,但是他却舍得用手掐住她的脖子。
白锦思心里难受的快窒息,但就在刚才,他侧身转过来看她的那一刻,他唇瓣微动时说出的那三个字却让她真的忍不住地想哭出来。
他说,对不起!
就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怒气全无,取而代之的便是强忍不住的泪如泉涌。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女人想尽办法地想要一个男人去痛去后悔,但是真到了那一天,哭的肝肠寸断的人却还是女人。
归根结底还是女人心太软,不是吗?
顾清扬,你总是能让我心软!
白锦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转过身去朝楼下走,也不去理会一旁站着吃惊又发呆得忘记了疼痛的程致远。
程致远背靠着墙,嘴巴张得很大,目光呆滞地看着白锦思离开,这是三儿口中说的那个男人婆?不像啊,很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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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扬坐在母亲身边很冷静地听着母亲述说完,他在母亲面前保证过会安静地听完,尽管已经是下了保证,但是在顾妈妈的述说过程中他还是有好几次险些没忍住,等顾妈妈说完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捏得不能再紧了,紧握成拳的双臂都在发抖,额头的青筋也早已冒了出来,太阳穴都在往外凸了凸,薄唇紧抿着,牙齿在唇瓣上都咬出了血。
被下毒,被绑架,被推下车,失去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有可能醒不来--
任何一个情形都不是他能预想和接受的,他接受不了!
顾清扬在顾妈妈说完之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低下头,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将头深深地迈进双/腿/之间低低地说道:“妈,我接受不了,我,我接受不了!”
妹妹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子,让他怎么能接受?那可是他们顾家人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妹妹啊!
“清扬,你要冷静些,事已至此,我们大家都在尽力地挽救,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我们只能时刻陪伴在她的身边,让她知道我们在期待着她尽快醒来,儿子,不能接受也能接受!你知道吗?”顾妈妈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抱着顾清扬的肩膀眼泪也忍不住地滚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顾爸爸沉默地看着两母子,饶是一个铁血军人,但在这个事实面前铁打的意志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在命运面前,人的意志是如此的渺小,他闭着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来,“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放弃!”顾爸爸站起神来走过去拍着儿子的肩膀,“清颜,你是哥哥,她需要你!”
当晚顾清扬要求留下来,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他即便是不能接受也只有强忍住泪水承受下来,他让父母将妹夫裴少辰带回去休息一会儿,少辰那副样子,他是实在看不下去,与其看着他在这里交心焦虑地,还不如让他先回去休息一下,尽管他也知道今天晚上不会有人会睡得着,但事已至此,他们除了默默地等待还能做些什么?
送走了一直等在手术室外的人们,顾清扬站在ICU的门口开始整理自己烦躁又混乱的情绪,伸出双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常年操练有着干茧的手心粗糙地抹过脸上的肌肤,他使劲揉搓着,似乎这样还是让他觉得不能清醒,他起身走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开始往自己脸上用力地拍去,哗啦啦的冷水啪在脸上,他双手紧捂,之后便接着一手抓住水龙头将自己的脸直接伸过去,任冰凉的冷水冲在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水使得他的浑身打了个颤,迎着水龙头猛然浇灌下来的水,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伸手捂了一把,将溅进眼窝里的水给擦了出来。
“顾先生吗?您是裴太太的家属,对吗?”一位小护士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轻声问道,顾清扬急忙转过脸来,“对,我是,出什么事了?”
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此时的顾清扬用冷水冲了脸,精神抖擞的短发上还有衣领胸口上都溅了水,那双眼睛尤其是红得厉害,突然这么快的转过脸来确实把她给吓得怔了怔。
“哦,顾,顾先生!”小护士有些语无伦次,抱着手里的工作本紧了紧,面对着这个浑身都释放着一股子霸气的男人,她有些慌张,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强迫自己迎着他的目光,用拿着签字笔的手指了指对面的那个房间的门,“那个,那间休息室已经经过整理了,作为你的临时休息室,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顾清扬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了下来,他以为是妹妹怎么了,原来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松了一口气,道了谢,走出洗手间,用手摸着脸上的水珠,抬眼看着ICU紧闭着的门,紧锁着的眉是越发地高耸,清颜,哥哥在这里,你别怕,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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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同层楼的楼下,一间病房外,裴漫月背靠着墙,一只握着纸巾的手半捂着自己的脸,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靠在墙边已经泣不成声,身侧的丈夫林洵也是眉头紧锁,见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便侧身低声询问,“医生,我父亲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裴先生是脑中风,现在虽然是病情稳定,但还是需要时间观察!”
这一家人简直可以用祸不单行来形容了,林洵看着身侧哭得妆都花掉了的妻子,叹了口气,见白锦思从病房里出来,便说道:“思思,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你姐姐看着!”
“姐夫,舅舅的病情你告诉少辰了吗?”白锦思从病房出来时觉得全身都冰冷,这个家到底还要经历多少的苦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晴天霹雳般地一个接着一个砸下来。
林洵摇摇头,裴漫月低泣着说道:“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刚才她打电话告诉少宇爸爸的情况,电话那边的少辰也在询问,她听着少宇告诉少辰爸爸只是精神的暂时紧张而引起的晕倒症状让他不要担心,她隔着电话紧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白锦思强忍住泪水,伸手抓住表姐的手,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的,她走近了抱住表姐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拥抱,却在抬眼时见到了站在走廊那边一手端着一次性杯子的顾清扬。
顾清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感到口渴,起身去服务台倒了一杯水,护士告诉他可以在休息室休息,但他却根本就没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他守在ICU的门口喝光了两杯水,在门口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楼梯道下了楼,他没想到会在楼下撞见了这样的一幕,耳力敏锐的他是顺着声音走过来的,也听见了他们刚才所说的话,顿时震惊地站在那边动弹不得。
裴老爷子也出事了吗?
他可是记得裴少宇刚才对裴少辰说的,老爷子身体并无大碍让他安心,现在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林洵也见到了站在那边的顾清扬,冲着他轻轻点头,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顾清扬走了过来,白锦思还伸手揽着表姐的肩膀轻轻安抚着,见他走过来,她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觉察到顾清扬也突然停下脚步不再靠近,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为了不让表姐和表姐夫发现她的异常,她便将脸放低了些,不去看顾清扬朝她投递过来的眼神。。
顾清扬见白锦思是有意地避开他,他心里闷闷的,想着自己刚来时对她确实有些过分了,本来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想找机会向她道歉,现在见她这么避着自己,这种排斥感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他捏着手杯的手紧了紧,收回眼神时便轻声说道:“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但我衷心希望伯父会好起来!”他说着,抬起眼眸眼睛里充满着坚定的神色,“一切都会好的!”
顾清扬的话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裴漫月止住了哭声,重重地点头,是的,一切都会好的,再多的苦难始终会过去的。
此时林洵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电话过来的是家里的保姆,说是乐乐要妈妈哭闹不止,乐乐从小就不亲她爷爷和奶奶,哭闹时还只有他们夫妻能哄得住,林洵对着电话低声地安慰着哭得直抽噎的女儿,裴漫月也紧张地靠过去轻声哄着孩子让她别哭,少宇回家收拾一些东西还没来,这边乐乐又哭闹不止,白锦思听着电话中孩子哭得都岔了气,急忙说道:“表姐,姐夫,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守着舅舅!”
裴漫月握着电话,电话那头是哭闹的女儿,她是心力交瘁了,看着白锦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么行呢?我们还是等到少宇来了再决定吧!”
白锦思笑了笑,“表姐,你忘了,我可是医生呢,有我在这里守着是最好不过的,你可以放一百颗心!”
裴漫月愣了一下,这才想到自己这个表妹可是正在攻读医学博士学位的主治医生,难得地浮起一丝笑容来,而此时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顾清扬也开了口,“你们先走吧,这里还有我呢!”
白锦思心里撞了撞,感觉到身边站着的人朝她这边靠了靠,裴漫月这才放了心,并给裴少宇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叮嘱了一番之后两人才离开。
好不容易将表姐和表姐夫送走,白锦思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以前觉得自己口才不错,但今天才发现要说服一个人其实还挺让人头疼的,她轻轻叹出一口气来,正想着折回病房去,身后袭来一阵风,她警觉地想起顾清扬还在她身后,她急忙要躲开,肩膀却被他一手揽了过去,她挣了挣,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听见耳畔响起一阵沉沉的声音,“别动,让我看看你的手!”
紧箍着肩膀因为她的用力挣扎扯得手臂开始疼了起来,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去瞪他,结果却看见顾清扬此时并没有看她,而是一手抬着她的手臂,听见她的倒吸气声,轻哼一声,“叫了你别动的,不听话!”
手臂被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这才移开了目光看她,白锦思被他那专注的眼神看得急忙垂下眼帘去,心里懊恼了起来。
谁要你碰的?
但她却真的没动了,顾清扬手的力道很轻,揉着她的臂弯,语气有些不悦地低沉出声,“你自己就是医生,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锦思抬眼看着他,顾清扬眼神平静地跟她对视,看着她眼睛里有些不愉快的情绪,挑眉,“怎么?我说错了?”还不服气了?
白锦思又听出了顾清扬话里的大爷气质,尤其是看着他那剑眉微挑的动作,就像第一次见面,他大爷的直接将她给撂倒扔泥潭里害得她吃了一口泥巴,当时就是这种表情,嚣张的,让人愤慨的。
气得色扶。但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器宇轩昂,就连他那欠揍的表情都让她打从心里地有了一丝崇拜。
崇拜?白锦思对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词感到郁闷又无奈。
这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犯/贱了!
人家揍了你你还心里崇拜得不行,妈的是,真是犯/贱!
白锦思猛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闷闷地开口,“我自己来!”
顾清扬手里一空,扬起的眉毛紧了紧,见白锦思那恨不得离他三千米远的表情心里火气直冒,联想到半个月前半夜打电话过去听见的男人声音,他好不容易用半个月时间才压制了下去的火气再次冲了起来,眼睛一红,想起了团里刚离异的一位兄弟在喝酒时哭着说的那番话,军人,不怕子弹穿堂,不怕条件艰苦,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别人睡了你的女人!
顾清扬眼睛由红转绿!
格老子的,难道还真的被戴了绿帽子不成?
——————阿勒勒,终于,可以上网鸟,么么,今天的更新完毕了————
☆、【上校在上】41: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清扬觉得有些气闷,明明就是坐在走廊上,四面八方都在透着风,也不知道这种气闷感是从哪里来的,心里突然冒出来的‘绿帽子’理论竟让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顾清扬盯着走廊对面的那一大盆枝繁叶茂的绿萝盆栽,恩?绿的?绿油油的!
顾清扬脑子里浮起若干顶绿色的大帽子,簌簌地朝他刮过来,他眼睛急忙闪了闪,眨了眨这才清醒过来,刚才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他心里懊恼,脑子里想什么呢?
他歪着脸睨着身边坐着的白锦思,白锦思此时正低着头捣鼓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并没有多疼应该没有伤到胫骨,但因为身边坐着一个顾清扬,她那轻揉着手臂的动作显得僵硬无比,听见头顶飘出一声冷哼声,她眉头一皱,抬脸。
他哼什么哼?
顾清扬没料到自己带着鼻音的一个出气就让她反应这么大,剑眉一挑,睨她一眼!白锦思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要走,被顾清扬伸手一抓拽过胳膊,她‘呀’的一声疼得叫出声来,顾清扬却没有松手,依然拽着,虎着一双眼睛,“坐着好好说话!”说完站起来,双手往白锦思双肩上一搁,往下一按。
这混蛋又胡来!白锦思被他直接按着坐了回去,顾大爷的一句‘好好说话’说得是有板有眼,一本正经地让白锦思都有了那么一丝错觉,那就是顾大爷深明大义,她白锦思在胡搅蛮缠!
顾清扬哼哼两声,大手毫不客气地伸过去将白锦思的手给紧紧拽住,他满是老茧的手心裹着她那柔嫩的手一扯一拽,紧接着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话要说?”
白锦思挣脱不得,看着他这霸道的大爷相,又恐怕被其他人撞见,但顾清扬是明显不会松开手,为了避免两人再次大打出手,她坐着没动,任他抓着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有些凉凉的,有着粗粝的摩挲感,他抓着她的手也不安分,用手指手指在她的手背手心里一阵磨磨蹭蹭,引得她掌心一阵痒,听着他抛出来的这句话,白锦思侧目看他,见他的目光瞟向自己又迅速转开,以为她没听到,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没话说?”
说什么?
说她因为心里不愉快将他睡了就跑掉?说她因为误会了他和他妹妹,心里嫉妒到绝望然后发誓要将他给忘掉?说她在心里难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想告诉他她真很需要他?
白锦思的目光紧紧地看着身边的顾清扬,唇瓣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一句话来,总觉得千言万语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挑出那一句话来说了。
顾清扬眉头一皱,她这是什么表情?
她不说话,是吧,行,他来说!
顾清扬一把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也显得有些深沉,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心情本来就不好,但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个机会,他必须当面问清楚,不然这大半个月的痛苦煎熬岂不是白白的难受了?
“那晚上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顾清扬低声问道。这句话他想了很久,觉得作为一个男人问这个问题总感觉是对自己不自信的一个表现,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在意!
白锦思当即一愣,那个晚上?什么男人?
迎上顾清扬那审视的目光,白锦思有些迷茫,抖着自己的衣袖,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清扬暗吸一口气,咬着唇瓣,目光比刚才要沉得多了,“上个月二十九号的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白锦思听着听着怎么有种被审问的感觉,但同时她也在回想着上个月二十九号晚上的情形,那是她刚参加完舅妈的葬礼回到K市,那天晚上她喝醉了,生平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
“和朋友!”白锦思尽管是十分地不喜欢顾清扬用这样审问的语气问话,但她还是回答了。
“是你暗恋了五年却始终没看你一眼的师兄?”顾清扬挑动着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白锦思,表面轻松,心里却忍不住地一紧,是不是?是不是?
白锦思诧异地看着他,如果说暗恋是一种见不得光让人一提起就会有惊慌如小兔子一般的心态,那么如此漫长却得不到回应的暗恋就是一道让人心痛的伤疤,这些经过若干年的沉淀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痛却在此时被人给大刺刺地戳开,而且还是以这样嘲笑般的口气说出来,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任何一个人内心最想保存的东西那都是极其珍贵的,倒不是说记忆里的某个人珍贵,而是因为在那特定的一端时间岁月里,因为这个人的参与她的人生才会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所谓的珍贵回忆,不是针对那特定的一个人,而是记忆深处那个时段的自己!
“你想表达什么?”白锦思脸上浮起一丝生疏的冷笑。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则不是!”顾清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对,这就是一直纠结在他脑子里怎么都驱散不掉的疑惑。
白锦思心里一阵发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顾清扬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时凉凉的,连笑声都让人觉得怪异极了,笑过之后他双手握在一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笔直的身影就像一道标杆,呼气时身体微微放松有着一种释然感,背对着她低声说道:“锦思,我明白了!”
顾清扬什么话都没再说,迈着大步往前走,其实他真的很傻,暗恋五年那是个什么样程度的爱?他都恨不得膜拜了,维和医疗队中那个人也在,两个多月的相处又怎么会摩擦不出一丝好感来?就连他问的那个问题,她都不肯直接地回答他。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又叫登门主动求着人家煽耳光?
这一巴掌啪得可真够响!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轻松放弃掉,她是首长之女,他也有仔细想过父亲那天晚上的话,但他这半个月以来的思念已经在告诉他他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他爱她,抛开名利,心里也只有一个她而已。
但是现在--
他是不是该转过身去送她一个祝福?她不是怕他缠着她吗?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了!
“顾清扬--”身后传来了白锦思的声音,顾清扬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头也不回!
如果顾清扬在此时能回头看一眼,他一定会看见,身后的白锦思已经泪流满面,他在意她的过去,甚至是不惜挑破她的伤疤来刺/激她。
顾清扬,我虽然知道要求对方无条件的信任是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办不到,我会怀疑你跟夏珺桐,甚至怀疑到了你妹妹身上。
但是,清扬,你为什么不等我说完?
这一夜,即将入冬的G市是异常的冷,裴少宇看着坐在走廊上一直低着头的白锦思,好几次披在身上的厚衣服落了地都是他出手给她重新披上,她的神情是裴少宇从来都不曾见到的恍惚,在衣服第N次掉下来时,裴少宇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思思,天亮了!”
天亮了吗?
白锦思猛地抬起脸来,身旁蹲着的裴少宇目光一紧,看着她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俊美的眉头微微蹙起,“思思,先回去休息一下,姑妈和姑父已经到了G市,正在裴家别院!”
他不知道锦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他昨晚上赶来医院就看见她坐在了门边,脸色一直不太好,他是担心她的身体,想让她进休息室休息一会儿,但都被她拒绝了。
“天亮了吗?”白锦思喃喃自语,身侧半蹲着的裴少宇看着她那眼神,心里一跳,白锦思蹭的一声站起来,身上披着的衣服跟着落了下来,她抬起脚就跑,裴少宇被她的这个突然举动怔得愣了愣,“思思,你去哪儿?”
在走廊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晚上的她突然爬起来就跑,双腿打了个颤,她扶住墙才没直接一个跟斗摔趴下去,身后是裴少宇焦急的呼喊,她抬头看着楼梯间的楼梯,头也不回地迈开腿就往上爬!
顾清扬,顾清扬!
这一夜的煎熬,太痛苦了!
白锦思恨不得长了翅膀地飞上楼,她爬上楼便迫不及待地往ICU门口那边跑,跑到门口险些跟打开门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哎--”出来的人低呼一声,白锦思止住了脚步,脸上惊喜的目光随即淡了下去,她稳住了身形,轻声问道:“沈阿姨好,清扬在吗?”
顾妈妈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撞了自己的人是白锦思,显得有些惊讶,但看着白锦思的目光朝她身后望了望,她找清扬?
“清扬守了一晚上,我们让他回去休息了,你,你找他有事吗?”这个女孩子就是老白家的女儿吧,昨天她就看到她了,顾妈妈抬脸仔细打量起白锦思来,看着她那张憔悴不堪的脸色还有那双红彤彤的大眼睛,心里一惊,联想到自己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儿子的神情也是这样的魂不守舍,顾妈妈隐约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异常,心疼儿子的同时也心疼面前站着的这个孩子。
走了吗?白锦思整个人都愣了愣。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的!”顾妈妈温柔地提醒她。
白锦思点点头,冲着顾妈妈挤出一丝干涩的笑容,顾妈妈看着她侧身站在一边,拿出手机就在拨,可是电话的声音里想着的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是再三依然是关机,白锦思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当这句耳熟能详的的话语第N遍响起的时候,白锦思苦笑着将手机收好,瞥见冬日里温暖的日阳落在了西边的位置,她站在医院的花廊绿地上,伸手挡着眼前的阳光,脑子里一阵眩晕。
大透风人。“锦思,思思,--”耳畔响起了焦急的呼喊声,白锦思明明听得见,也想张开嘴回应,但是最终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意识便陷入了一阵黑暗的漩涡。
“你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体质也并不差,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白妈妈裴雨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女儿的额头,拂过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时,心疼地叹息一声,叫住了站在门口徘徊的老白,“去去去,去看看厨房里的汤好了没有?”
门外的老白闷闷的恩恩了两声,便下楼去厨房了,白妈妈这才收起了毛巾,走到门边确定老白下了楼,这才将门轻轻地关紧,折回到床边,坐了下来,柔声说道:“思思,你醒了吧?你爸爸现在不在,有什么话你跟我说说!”
躺在床上的白锦思没有动,白妈妈叹息一声,摸摸女儿的手,女儿的手有些发凉,她用双手捧着撮了撮,刚才她用毛巾为女儿擦拭额头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女儿眼角突然滑下来的泪水呢?她是看到的,也心疼着,却有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裴家连续发生了这些事情都是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的,他们才赶回来,却不想,女儿在医院的草坪上晕倒,吓坏了一家人,少宇和少辰都坚持在医院里做了一系列的详细检查才送她回到裴家的别墅,这一路上,她真是担心死了!
白锦思在听到母亲的轻言细语时,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但她却始终闭着眼睛,也没开口,白妈妈虽然是心里焦急着,却也知道女儿的性格,逼不得,现在的孩子们都叛逆,尽管女儿已经过了叛逆的青春期,但孩子们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做父母的在某些事情上是不能强求的。
白锦思其实是早就醒了,但是她却不想睁开眼睛,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自己这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全身都乏力,胃里更是难受得不能自抑。
“思思!”白妈妈轻轻地唤着女儿的小名,眉头蹙得紧紧的,侄儿媳妇出了事,哥哥也出了事,现在女儿也是这样,白妈妈觉得自己心理是在超负荷了!
躺在床上的白锦思扭过脸来,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间,紧接着转过脸,睁开那双通红的双眼,声音有些嘶哑地出声,“妈,我没事的!”
没事吗?她这副样子任谁看了也不会相信她没事的!
白妈妈有心想问问,但看着女儿是不想谈及,心生狐疑地垂眸说道:“发生了这些事情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是思思,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大家一起分担,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少辰他们,还有我们呢!”白妈妈想着,或许,女儿是因为裴家一连出了这么多的事故心里难受,再加上昨天晚上她在舅舅身边守了一夜,身体不支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