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思垂眸轻轻点头,门被推开,白爸爸手里端着一小碗的汤走了进来,白妈妈走过去要去接,老白手一让,“烫着呢,我来!”。
白妈妈是知道老白的,在门外转悠了大半天都没机会进来跟女儿说几句话,站在门外是干着急了这么久,怎么会舍得抛开这个机会?她也索性没说破,这老白疼女儿那是很少人知道的秘密,外面都传他对女儿苛刻严厉,女儿不仅是国防大学出身,现在还在攻读医学博士,大家都说他是硬把女儿给逼成了剩女,以前他还不觉得,但是随着女儿年龄的增加还没有个着落,一向淡定的老白也开始质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把女儿给逼成了个‘圣斗士’了?
这样的认知让老爸开始有些内疚了,白妈妈最近老听他唠叨,说什么其实读其他大学也挺好的,其实不当兵也挺好的,其实。。。。。。等等等等!
白妈妈知道了,老白是在做检讨了!
这可真是难得啊!
“来,把汤喝了,这可是你漫月表姐亲手熬的!”老白走到床边,白妈妈也走过来给坐起来的女儿后背上垫着一个枕头。
白锦思看着坐在床边的父亲,端着汤的姿势就跟小时候一样,其实小时候她跟爸爸是最亲的,别人的爸爸都是最严厉,但是她的爸爸确实最宠她的,比妈妈还要宠!
老白动作熟练地用汤勺搅拌着碗里的汤,白锦思看着父亲的动作,居然感动地眼眶再次红了,心里更是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家人而感到愧疚不已,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爸爸,人家都多大了还要你喂呢?”
老白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拿着勺子,挑眉时还不忘不停搅拌着碗里的汤,“哦,闺女,你长大了就不是我老白的女儿是吧?”
白妈妈被老白这有些吃醋的语气弄得没忍住笑出了声,白锦思嘟着嘴,心里却因为爸爸的这句话而感到暖暖的,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像小时候一样,靠过去抱着爸爸的肩膀,把脸往爸爸的怀里一蹭,喊了一声‘爸爸’。
老白身体一顿,握着碗的手还在半空抬着,女儿扑在怀里他也没动,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白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他总感觉女儿有些不大对劲,刚才妻子故意将他支开,他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明知道妻子的小把戏,他怎么会配合着在楼下客厅里等了十几分钟才把汤端上来?
白妈妈轻轻摇头,幽幽一叹,她是听说了顾廉辉对女儿的宠,觉得这些铁血的军人们对儿子那是一个心狠,但是女儿那是恨不得宠上了天,别的不说,就面前这个老白,老来得女,宠女儿也是当仁不让的。
老白低着头看着女儿,不动声色地“哟”了一声,提高了音调,“刚才是谁说自己已经长大了来着?”
白锦思觉得鼻子酸溜溜的,伏在父亲胸口听着耳边父亲宠溺的话语,一肚子的委屈的在此时慢慢地转换成一阵阵的辛酸,家是治愈伤口的地方,而父亲的怀抱就是她最依恋的港湾,白锦思吸了吸鼻子,吧自己的脸使劲地往父亲的衣服上耍赖地蹭了蹭,抬起脸来破涕为笑。
“瞧你个小花猫!”老白把手里的汤递了过去,看着女儿乖乖地喝完才松了口气,白妈妈暂时会留在G市,毕竟裴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白还要回部队,身为该战区的司令,总有忙不完的事情,离开之前老白特别叮嘱了妻子和女儿,尽可能多的留在G市照应着,白妈妈是义不容辞,中风的是她弟弟。
期间白妈妈也去了顾清颜的病房,看着日渐消瘦下去的裴少辰,她也只是深深地叹息,上天保佑,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白锦思自那天在医院里晕倒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裴广渊被接回了家在家进行单独治疗,她则跟沈伯伯请了两天假期,陪着漫月表姐照顾着中风的舅舅,第二天便得到了清颜转出ICU住进普通病房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转危为安了。
白锦思也没再见到顾清扬,自那天拨了无数次他的电话,回应她的都是关机,她也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决定,她不再去刻意探听他的消息,尽管自己每次想到之前的一幕幕都会心痛到快窒息,但是,尽然这是他想要的,她又何必再苦苦地去惦记着?
“思思,好像有些甜了?”裴漫月手里拿着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小勺子的银耳汤吹了吹放嘴里尝了一口,蹙了蹙眉头,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白锦思伸招了招手,“思思,来,你过来尝尝,是不是有些甜了?”
白锦思的目光还停留在表姐围在身上的那条围裙上,见到她朝自己招手,她走过去看到锅里是一小锅的银耳汤,上面漂浮着几颗鲜红色的枸杞,还有几粒煮涨煮烂了的红枣,一小锅粘稠的汤扑出的热气中带着一股甜甜的气息,嗅着这一股香气,拿着勺子正要舀汤的她动作一僵。
“少辰他们吃不得甜的,这恐怕是有些甜了,但是这个东西女人喝了对皮肤好,跟那些价格高的离谱的燕窝啊功效是一样的,尤其是月经期间可以温补。。。。。。”漫月姐姐的言外之意就是锦思前两天晕倒可能是月经期间头晕引起的,但后面的话白锦思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她还保持着握着勺子舀汤的姿势,但是手却迟迟地僵在半空没放下去。
曾经,他也给她煮了一锅这样的汤。
白锦思嗅着这股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她自以为忘记一个人可以很简单,但是此刻--
凝着那锅里翻腾着的汤,不知不觉,她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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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42:不是吧,还来?
“思思?思思?”裴漫月看着握着勺子一动不动的白锦思,疑惑地喊了她两声,见她依然没动,便绕过去,刚要开口就见白锦思拿起勺子往锅里一放舀起来就往嘴里送,她惊了一下,随着一声汤勺落地汤水四溅,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抓着白锦思的手往旁边移去。
“烫到手没有,啊?思思?”裴漫月眼神里满是焦急,又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手指接触到她脸庞湿湿润润的,她手一顿,仔细地打量着白锦思,白锦思急忙侧过脸去避开了表姐的手,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没事的,表姐,就是不小心,真是抱歉!”
裴漫月收回了手,白锦思已经转过身去往厨房外面走,裴漫月看着她的背影,她低头凝着手指间那湿湿的液体,心里突然涌出一丝难过的情绪来。
思思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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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市中心那栋别墅(裴少辰与顾清扬的婚房),顾爸爸正收拾好了,厨房里的顾妈妈也将煲好的汤装好了,他们选择临时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离医院近,开车不用十分钟就到了,这两天清颜的病情稳定,两人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能轻松了一些,这两天他们都是走路去的医院,老顾说的就当是锻炼身体,活动活动!
“记得把煤气关掉!”顾爸爸嘱咐了顾妈妈一声,顾妈妈‘哎’了一声,从厨房出来火速地换好了鞋,就见顾爸爸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脸上有些不耐却还是站在门口等着,顾妈妈出门时正要出门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没带,虽说平时给她打电话的就是儿女们,现在女儿又昏迷不醒,儿子回了部队也忙得好几天没跟她联系了,但她还是忘不了每天都要将手机给塞自己身上,这样孩子们一打电话她就能第一时间接到。
“快些吧,少辰怕是还没有吃午饭,你忍心看你女婿饿肚子?”站在门口的顾爸爸看着转过身去在屋子里找手机的顾妈妈,不耐地囔囔了起来,顾妈妈好不容易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手机放包里小跑着出门,也顾不上埋怨老顾,而是叹息地说道:“也不知道少辰有没有按时吃饭,昨儿个他那个沈秘书送来的午饭放在那桌上他是一筷子都没动,我去的时候都已经冷掉了!”
顾爸爸拉好了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但女婿这些天是越发的消瘦,他们在还好,这些天他们每天都掐准了时间去医院,要看着他喝了汤顾妈妈才能安心些。
常言道,这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做父母的总是不忍心看着孩子们受苦的。。
两人走出了花园大门,顾爸爸还风趣地调侃顾妈妈带手机也跟没带似的,清扬现在又忙接近年底了团里的事情又开始多了起来,昨天不才打过电话回来询问清颜的身体状况吗?他一个当兵的哪能一天都把心思放家里的?
顾妈妈正要跟他争辩几句,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她掏起来往老顾面前一晃,“看看,谁打电话来了?”
老顾嘴角一抖,好吧,儿子跟妈妈最亲了,他这从小就唱黑脸的是成功地铸就了这样的效果。
“什么?你换了电话号码?”顾妈妈接起电话,有些讶然,顾清扬在电话里还询问了一下妹妹的身体状况,当然他每天都有跟裴少辰联系,最清楚妹妹病情的人是裴少辰。
挂了电话,顾妈妈面带疑色,忙低着头将那个新号码给保存在手机里,一面嘀咕出声,“没事换什么电话号码啊?那电话号码用了快两年了,不是一直用得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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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陆军驻军地,副团长办公室,小太阳敲门而入,见到坐在办公桌前头也不抬练习毛笔字的叶鸣修,悄悄地进了门,叶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每天中午练习一个小时的毛笔字,雷打不动的习惯!
小太阳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着,他本来就没有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进来给老大汇报一下军区医院里的肖同志伤势痊愈已经在刚才办理了出院手续,以后老大也不用往医院那边跑了。
写字时的叶鸣修是温雅的,若是他身上穿着的不是刚毅的军绿色衣衫,要像平时着装那样的浅色服饰,那就是一个蹁跹的富贵公子一般的人物,唉,这样的人物放在军队里还真是给糟蹋了。小太阳心里叹息。
叶鸣修握笔的手轻盈地一勾,写出来的一个行书‘静’字,写完最后一笔,他抬头看了站在身边的下属一眼,“怎么了?”
小太阳急忙去捂住自己的嘴,是不是自己叹息出了声被他听到了?他扬起脸来嘿嘿一笑,“副团长,我这不是过来给你汇报情况来了么?”
叶鸣修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毛笔放了下来,看他一眼,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肖同志已经出院了,说改天请你喝酒,恩,G市陆氏医院那边嘛,她还是那样子,睡着!”小太阳吞了吞口水,抬眼看了自己上司一眼,他这出门一趟明着是办公事,但却着重兼顾了一件事,那就是去陆氏医院探望病人。
叶鸣修垂眸,脸色不明,半响才微微叹息一声,呐呐自语,“希望她早日安好!”
小太阳吸了吸鼻子,得,这下可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操练场那边响起了响亮的口号声,小太阳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全身武装的士兵跑步向前,身后紧跟着一辆军车,他眨眨眼,“哎,苦命的七四三团!老大,是不是为了能在年底的实战演习中夺头彩,顾老大现在可是废寝忘食了!”
叶鸣修轻轻一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乘坐在军车上归来的顾清扬,“年底的大演习自然要用些精力的,我还期待他的表现呢?”
额?小太阳表情噎了一下,我说叶副团长,你在这里也清闲够了吧?你看你一来一个副职清闲地过,全团就咱们最清闲了!你好歹也去训练场上露个脸啊,让这群兵看看咱三八军里出来的尖子风采啊!!
“副团长,顾老大训得也闷狠了,昨天晚上就来了两次突袭,他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弄得士兵们也不睡了!”
叶鸣修看了看小太阳,眼神诚恳,“恩,怎么了?有意见?”
小太阳抖了抖牙,“哪有,我就是觉得平时就这么狠练着的训练纲领也太BT了!”
叶鸣修收回眼神,淡淡地说道:“这个BT的训练纲领是我定的!”
丝----小太阳在叶鸣修那淡淡的眼神中牙齿抖得卡兹卡兹地响。
老大,那个,那个我并不是说你BT,额!!
偶的神啊,都说双剑合璧,这两人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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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我昨晚上找你问的事儿你想得怎么样了?”于新一把将坐在车上的李力给拽下来,摸着脸上的汗水,瞅他,好歹咱们战友一场,现在目标又一致,私底下串串气。
李力看着顾清扬已经跳下车朝办公楼走去,便趴在车门上低声说道:“真疼?”
于新抬起胳膊,“真疼!!”
李力挑眉,“真疼你今天还跟着大部队跑后山操练跑了足足几公里,说出去谁行啊?除非你现在就躺地上吆喝,看看顾老大会不会心软地批你的假让你去医院瞅瞅!”
“真的啊,你说的啊!”于新手指指着李力,作势就要当地上倒,被李力一把拽住,“我说哥们,你来真的啊?这要是穿帮了把顾老大给惹火了你小心明年一天假都没有!”
于新伸手把帽子给摘了下来,瞟了左右一眼,“你懂个屁,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相亲顾,一切皆可抛!是兄弟的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李力眉头都快飞起来了,“艾玛,不就为了个相亲嘛,跟顾老大好好沟通一下,人家顾老大又不是鬼面罗刹,你好好说嘛!”
于新是恨不得把自己趴车上了,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好好说?我前几天难道没有好好说,他不给嘛,你说他最近是不是荷尔蒙严重失调导致脾气暴躁,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招了!”
李力倒吸一口气凉气,其实,其实,于新说得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最近半个月的顾老大确实有些怪异,不过想想顾妹妹出了事儿,他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
“我说老于,顾老大这里不行,你可以采取迂回战术嘛,不是还有个副团长吗?没有副团长你也可以想想政委老郭嘛!”李力说着,朝办公楼那边看了一眼,说实话,他可不想冒着被瞪眼的危险给别人出头,这年头,枪打出头鸟,顾老大现在是浑身冒火,他可不想当那只出头鸟,说不定被火烤的骨头渣都不剩。
于新见费了这么久的嘴皮子一点好处都没捞到,拿起手里的帽子就朝李力头上煽了过去,瞪眼,靠你,我呸,老子自己想办法去!
李力捂着脑袋对着跑出去的于新低声叫道:“我说,你下午就伤得重一些,最好伤了心胸,让顾老大亲自送你去心胸外科看嫂子去!”
跑步离开的于新险些一步摔了下去,尼玛,你咒我死对吧!
李力说完,有些纳闷了,咦了一声,觉得好像最近没听到有关嫂子的事情了,以前顾老大不是经常往军区医院跑么?他也多个美差出去透透气放放风,但最近半个月,咦呀,顾老大是哪儿都没去过了,整天就待在部队里,专心致志地操练着手里的兵,这不对啊!!!
李力正带这满脑子的疑问准备将车停回去,就见从办公楼健步如飞飞奔下来的顾清扬和紧跟其后的叶鸣修,他跳下车朝两个老大行了礼,就听顾清扬沉声说道,“去把车开过来!”
李力看顾清扬和叶鸣修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心道这难道是出什么大事了?急忙撒开腿跑到停车的地方将那辆悍马越野车给开了出来。
坐上了车李力也没敢开口问,毕竟车上还坐了一个他并不是熟稔的叶鸣修,这职位高低有别,他不能像平时跟顾老大开玩笑那样随意的。
“我去过两次,他的身体确实熬不过今年!”最先开口的是叶鸣修。
顾清扬也皱眉,点了点头,“肺癌晚期确实很痛苦!”说完叹出一口气来。
叶鸣修继续说道:“希望我们能赶得及!李力,请将车开快一些!我们赶时间!”
旁声依跳。李力觉得这一个‘请’字还真是重达千金,忙点头将车速加快了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悍马越野车就出现在了陆军医院的停车场,李力下车打开了车门,见下车的顾清扬脸色有些异常,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三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住院楼,上楼时顾清扬是轻车熟路,叶鸣修也来过两次,也对这里比较熟悉,只是感觉今天一来,这些护士看他们的眼光有些异样,叶鸣修心里纳闷,不明所以,朝顾清扬看了一眼,发现顾清扬脸色很沉,目光专注地平时前方,脚步沉重有力,只是那双眼睛闪动时隐约有不明的情绪闪过。
靠近那间病房,出从病房里出来的人险些跟顾清扬撞上,对方一战定抬眼见到是他,有些惊讶地出声,“顾清扬??”
顾清扬当然会认得面前的这个人,这不就是在公寓的楼梯间踹了他两脚的沈棉吗?
沈棉刚准备出门,没想到就撞见了他,难免有些惊喜,但惊喜一过取而代之的就是郁闷地蹙眉,是他吧?他就是惹得思思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罪魁祸首!
沈棉一想到最近半个月好友的情绪异常,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就知道闷着一股脑儿地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连笑容都很少见到了,她就不由得心里来气,真想趁机再踹他几脚,可是现在,人家人高马大往这里一站,半边门都被占去了,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顾清扬只需要抬一只手就能将她给直接扔出去。
“哼--”沈棉抬脸冲着顾清扬就是重重一哼,走出门来时还故意往顾清扬身上一撞,看得站在顾清扬身后的叶鸣修表情一愣,这女人明显是跟顾清扬认识的,但是很奇怪的就是她的脸那可是比翻书变脸还要快,上一秒还面露惊喜之色,下一面就变了一张嫉恶如仇的脸,让人捉摸不透!
顾清扬胸口被沈棉重重一撞,不过她那力道也算不上重,顾清扬暗吸一口气,并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李力指着沈棉嚣张离开的背影,嘴角抖着作势要撩衣袖,“老大,这丫头太猖狂了!”
顾清扬侧脸看了李力一眼,目光一沉,李力便乖乖住了嘴,什么嘛,我这不就是想跟你出口恶气么,上一次你险些被这丫头踹得旧疾发作了!
顾清扬什么话都没说,快步走进病房,此时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还伴着仪器滴滴的声音,他快步走过去,便见到了坐在床边的老太太,老太太见到顾清扬和叶鸣修,激动地站了起来,靠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老伴,轻声说道:“老杨啊,他们来看你了,你现在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顾清扬和叶鸣修对视一眼,深知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那位站在床边的医生抬起脸来看着他们,语气微沉地说道:“病人在十分钟之前离世了,请节哀!”
他们还是来晚了!
三人站在病床边褪下了军帽放在手里,表情肃然地对着病床上闭上了眼睛的老杨行了个军礼。
有关老领导离世的后续问题顾清扬交给了李力全权办理,他和叶鸣修陪同老太太离开医院,老太太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丈夫离世她尽管心里悲伤,但好在身子骨还硬朗,这也是老爷子临走前交代过的,不要悲伤过度悲伤只会让关心她的人更加难受,他们无儿无女,办理后事的事情都是部队里的人来操办,不要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顾清扬在离开病房时朝还站在病房里的那名医生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整理好的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只红色的锦囊,走到那名医生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汪主任,这段时间多些你们的照顾,听说你就要结婚了,这呀是老杨生前就让我准备好的礼物,请你收下,她是个好姑娘,你们能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不不不,我不能收!”汪凯连连推迟,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老人连礼物都准备好了,现在老人刚离世,他更加不能收了!
“汪主任,死者为大,你收下,也就将老杨的心愿了了!”老太太执意塞给他,两人一番推诿,汪凯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而站在一边的顾清扬突然觉得胸口气闷得快爆/炸了,要结婚了吗?是啊,他早就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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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思呢,锦思呢?”沈棉一路狂跑险些撞上了门,最后被路过的展秋白一把拎住了后衣领往墙上一挂,用手里拿着的资料夹往她脑门上一磕,“咋回事?神经兮兮的!”
沈棉被勒住了脖子有些气息不顺,回过神来抬起脚就要朝他踹过去,被展秋白敏捷一躲开,急忙紧接话题,“看到锦思没有?”
展秋白这才松开了她,整理着自己的外衣,“昨晚上不是说了,今天上午院里跟G市的几大医院有个交流会议,心胸外科的现在应该正在进行时,你们科室不是让锦思去了么?你猪脑子啊?这么快就忘记了!”
“啊--”沈棉低叫一声,拍着自己的脑门,真是的,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的,今天白锦思确实还没来办公室的,郁闷死了郁闷死了!沈棉一把拽着展秋白的西装外套,“那是不是快完了啊,我找她有大事呢?”
“什么大事?”展秋白挑眉,见自己手里的一本新书被沈棉给弄折了封面,立马尖叫起来引得过道上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松手,松手,别弄坏了我的书!”
他好不容易在刚才的交流会上跟自己的偶像来了个正式会晤,好不容易才要到一本对方亲自签名的书,就被沈棉给糟蹋了!
沈棉低头看了一眼著书者的名字,嘴角一抖,靠近了低声说道:“我说展小虾,我现在深刻怀疑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就是因为你暗恋他!”说完她用手指指着那书表明上的名字,在展秋白变脸之前诚恳无比地点头肯定,然后转身百米冲刺地开跑,身后的展秋白磨牙霍霍,对着那逃之夭夭的身影咬牙切齿。
软绵绵,你丫滴,陆浅行是男人呢,老子也是正宗的男人,你才玻璃呢,你全家都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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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棉出现在医院的大礼堂时,还没有到散会的时间,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棉也开始在心里无奈地叹息起来了,当她远远地望见了顾清扬的那辆车已经离开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泄气地蹲在了地上,叹息一声,天意啊!
而在白锦思急匆匆地赶回到杨老爷子的病房时,已经有护士在开始换新的被单被套了,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久,得到杨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她刚走出会议室,上午是院方和G市的几家权威的医院共同举行的学术交流活动,她代表他们科室前去参加,只是想不到,等她回来,杨老爷子已经离开了人世。
白锦思站在门口怅然若失,心里难受的情绪一时间还很难平复过来,她看着空了的病房,问里面的人,“逝者的后事是由谁来办理的?”
护士抬脸见到是白锦思,轻声说道:“白主任,前来为杨老爷子办理手续的是两名上校级别的军官!老太太也是跟着他们走的!”
白锦思心里一紧,是他吧,是他来过了吗?她转身快步走到护士站 ,翻看着一本来访者名单,见到了那册子上签下的那个名字,握着纸页的手都僵住了。
“白师姐,你有事吗?”过来的医生看着白锦思站在这边神情有些异常便过来关切询问,白锦思合上纸页的封面,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没事!”说完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声嘀咕出声,“她这是怎么了?”
护士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锦思最近是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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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处找你,你去哪儿了呀?”沈棉总算是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白锦思,她脸色有些憔悴,让沈棉见了都有些不忍,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轻柔了些,“你,你见到,那个,那个人了吗?他刚才--”
白锦思睁开了眼睛,“昨晚上你值班时接手的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沈棉的话噎在了喉头出不了,看着白锦思睁开眼就聊起了工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心里纳闷,她这是故意的吧?
“思思,我是说,你有没有看到顾--”沈棉身子前倾双手趴在办公桌上,一脸正经地望着白锦思。
白锦思转过脸去,伸手拿起桌案上的工作记录本,起身就朝外走,“我去病房看看!”
“唉唉,唉唉--”沈棉站起来还没追上白锦思的脚步,门就关了起来,险些撞了她的鼻子,她摸着鼻子一脸无语状,这都什么事儿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都!
白锦思手里抱着工作记录本,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背对着墙,抱着厚厚笔记本的手紧了紧,她是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因为一听到那个名字心里就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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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驾车的李力再一次咳嗽了起来,坐在后面的顾清扬眯着眼睛,“你嗓子有毛病了?”
李力摸了摸脖子,再次咳嗽了几声,“那个,那个顾老大,你刚才是不是忘记了啥事儿了?”回来的路上,叶鸣修上了小太阳的车,由他亲自送杨老太太去殡仪馆,两人有所分工,顾老大则回团里坐镇,毕竟团里那帮兵服的人是顾清扬,叶鸣修来了不到几个月,车上没有了叶鸣修,李力也感觉轻松了些,老早就想找机会跟顾老大说说话了,一路他故意咳嗽了N遍了都没引起对方的注意,好不容易,顾老大开窍了,可是这都快到部队大门了。
唉--
“你刚才是不是忘记去--”李力说着减慢了车速,正要准备通过大门的哨卡,那名哨兵就迎了过来,“顾团长,有位小姐找您,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顾清扬透过车窗见到了从门卫室走出来的女子,眉头微微一蹙。
而李力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忘记去看看嫂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那走出来的女子看得嘴角抖了抖。
不是吧,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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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43:我也心疼,我也心疼啊
顾清扬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看着发愣的李力,抬起脚踹了一下座椅后背,“看什么看,开车!”
李力‘哦’了一声,在看着那个女子正朝这边走来时发动了车,丢给哨兵一句,“让她走,顾团长不见!”之后便扬长而去。
岂料车开出还不到几米远,李力就从后视镜上看到那个女人跌倒在地上,好像还在哭,但被哨兵拦着不能靠近大门,他揉着鼻子闷闷出声,“顾老大,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夏珺桐是战友的亲属,若是让团里的人知道被拒之门外会不会有不太好的影响?
李力也看出来了,这个夏珺桐对顾老大是很有意思的,但很明显,人家顾老大是心无旁骛,根本对她没兴趣,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夏珺桐好像是这个月来第三次了吧,估计哨兵都认识了,所以才会允许她坐在门岗那边等。
顾清扬冷哼一声,李力听着他的声音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这是人家私事,少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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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清扬--”跌倒在地上的夏珺桐看着那辆驶进大门的车,坐在车里的男人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她伸手拍着水泥地板,哇哇大哭起来,弄得哨兵是手足失措,呀,这个,这个该怎么办啊?
“小姐,请你尽快离开这里!”哨兵换上了严肃的面孔,这位小姐是第三次来了,前两次顾团长也是没有见她,她一等就是大半天,这一次好不容易遇见但顾团长还是不愿见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啥关系?好多兄弟私下里都在谈论着,这小姐每次站在这里都快成望夫石了!
“大哥,能不能让我进去见见他,或者,麻烦你再通报一下,他会见我的,他会的!”夏珺桐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哨兵的衣袖,哨兵急退两步,远离了她,“很抱歉小姐,顾团长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见你,请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哨兵说完抬步走上自己站岗的地方,留下夏珺桐一个人站在太阳光下,她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紧盯着那被防护栏隔着的大门,目光沉了沉!
顾清扬,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得掉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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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的冬季如期而至,但今年却跟往年有所不同,今年比往年还要冷,车轮压在积雪上吱吱地响,还有些打滑,车子一晃一晃地也不比平日开得平稳。
银装素裹,漫天冰雪中还有半空中飘下来的朵朵雪花,挂在树梢的冰棱长长的,晶莹剔透,白色的现代车缓慢地驶进了停车场,发动机的声音一停,坐在前面的人轻声说道:“要不你在车里别下去了?”
车里打着空调比较暖和,但沈棉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出来溜达的机会,撮着手一脸期待,“不行不行,说好了要陪你来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说完便把戴在头顶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戴好了皮手套,一切武装就绪打开了车门,一下车便是一阵倒吸气,“我的妈呀,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叫你坐车上的,你自己不听!”下车的白锦思‘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锁好了车拿钥匙在手里晃了晃,“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走吧!”
沈棉的大头雪地靴踩着刚积起的薄薄的一层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一阵小跑追上了白锦思的步伐,仰头看着周边的环境,拽着白锦思的手臂说道:“耶,私人医院就是私人医院,环境都比我们哪儿好,哇哇,护士的衣服也好漂亮啊,哪像我们医院里那中规中矩的,看久了还真是审美疲劳了!”
白锦思蹙了蹙眉,“拜托你软绵绵,咱们医院的经费那是国家给的,每一笔都得有严格的申报程序,你嫌衣服难看啊,你不妨跟你老爸提提意见,看他能不能想个办法给咱们医生争取一下美丽的福利!”
沈棉翻了翻白眼,嘀咕起来,“这医院不是你表弟的么?资本家的尾巴就是大呀,哎哎,锦思,你干嘛不来这里工作啊?就凭你的资历和关系,你好歹进来福利肯定翻几倍呢?说不好还能弄个领导来当当,多威风啊!”
白锦思无语了,看了她一眼,眼神好像在说,就你那点出息!
两人坐着电梯上了住院楼,在临时设立的特殊病房的楼层先到护士站做了登记,得知裴少辰也刚过来,白锦思便朝那病房极快走去,这一层所有的楼梯道口都有专门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地坚守,通过时都需要打电话确认才能进去,沈棉收起了自己的证件,低声说道:“思思,你这表弟可真是防得紧啊!”
白锦思笑笑,能不防紧点吗?他差点就失去她了!想着三个月前出现的那一幕,到现在白锦思还心有余悸,根本就不敢再去仔细回想。
老远就见到了病房门口等候着的人,白锦思见过两次,她是少辰的秘书沈弦。
“白小姐,你好!”沈弦冲着白锦思笑笑,轻声说道:“董事长就在里面!”
白锦思也跟她打了招呼,病房的门并没有关,她探了身子看了一眼,见到裴少辰脱了外衣正站在床头双手正高举着什么东西,还听见了凌睿的声音,“这边,哎,右边一点,再右边一点,对对,可以了!”
白锦思好奇地走了进去,沈棉紧跟其后,她可是一早就听锦思说了她表弟的事情了,她那是羡慕死这位躺在病床上的裴太太了,呀,这简直就是小说版的豪门故事啊,痴情总裁霸/宠妻。
绕过一道屏风,白锦思见到了正在忙活着的裴少辰,更是看清楚了他刚才的杰作,看到那张大的离奇的婚纱照就挂在床头的位置,照片上是两人穿着白色礼服照的照片,女的娇媚可人,男的英俊帅气,不过看照片,女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男人的表情流露出来的柔情那是毫不掩饰的幸福感。
白锦思忍不住地轻笑出了声,紧接着又忍不住地心酸起来,垂眸见到那病床上沉睡的女子,小腹处已经隆了起来,因为室内的温度二十九度,所以她盖的被子并不厚,能很清楚地看到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沈棉看清这一幕,低低一叹,真是奇迹啊,这个顽强的小生命跟他的母亲是一样的坚强。
“表姐!”裴少辰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白锦思把包放在沙发上,看着裴少辰从床上下来穿好了拖鞋,满意地朝墙上望了望,“怎么样?好看吗?”
白锦思哭笑不得,“好看!”怎么会不好看?这里面都快成照片展览室了。
白锦思跟裴少辰介绍了沈棉,沈棉笑嘻嘻地坐在一边仔细地看着房间里的照片,“裴先生,这些照片都是你太太的吗?”
裴少辰坐了下来,说话时还不忘记抽/出时间来给妻子做手部按摩,笑着介绍,“你看的那张是她十二岁的时候,那天她去参加钢琴比赛!”
“你左边那张是她读大一的时候!”
“你右边那张是她大学毕业那天的庆祝晚会上照的!”
“。。。。。。”
对于每一张照片,裴少辰都如数家珍,听得沈棉那是一个惊讶得忘记了低呼,眼睛珠子都快蹬出来了,妈呀,他是做丈夫的还是当老爸的,这些都知道?
沈棉现在觉得那些娱乐八卦杂志上说的某某某某总裁滥/情的新文报道实在是有失准确性,那就是让很多的人都觉得有钱的人都滥/情,也让很多人都觉得花花公子们的情感生活都是又乱又遭的,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反面教材啊!
白锦思看着表弟表情愉悦地说着这些话,心里也被感动着,表弟在此时毫不隐晦地表露自己爱妻子,男人爱妻子爱得坦坦荡荡,在妻子面前他就是普通的男人,给予妻子的宠给予妻子的爱他从不吝啬会地别人面前展露出来,在述说那些平淡的照片故事也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平缓的语气徐徐道来,让人从他的话语里读懂的是暖暖的爱还有岁月流逝时磨砺掉棱角摒弃掉所有烦躁所余留下来的暖情。
白锦思觉得,这些只能从老一辈的人的经历中才能体会出来的平淡却不平凡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了一岁的表弟身上,她心里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慨。
真要爱到这种程度,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吧!
病房里暖意浓浓,白锦思是经常来医院看望顾清颜,还会顺道去一趟裴家见见舅舅,舅舅现在虽然是醒了,但是说话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腿也站不起来,不过好在他心情不错,正在慢慢康复中。
门口响起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屋子里的谈话,还响起了凌睿的声音,“陆院长,上午好!”
“你好!”低醇的男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有人大步走了进来,尾随而来的还有妇产科的主任医师,见到里面的人便轻轻一笑,“裴先生,我们要给裴太太做身体检查!”
“好!!”裴少辰看着进来的人,把妻子的手重新放回到被褥了,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陆浅行,两人对视一眼,啥话都没说,但白锦思注意到,陆浅行一进来就被那床头上挂着的那张婚纱照给吸引了过去,不过很快,陆浅行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向裴少辰的目光也变得比刚才沉了些。
裴少辰挑眉还朝那照片上看了看,摸着鼻子自言自语地出声,“她穿白色的婚纱确实很漂亮!”
陆浅行微微眯了眯眼,很不客气地回应,“恩,男的就不行!大煞风景!”
丝--白锦思嗅到了屋子里醋意横飞的味道,就连屋子里的其他的人都露出一丝牙疼胃疼的表情,沈棉长大着嘴巴,下巴都险些落了地,好吧,这位就是展小虾恨不得将他给供上祖宗牌位的陆大院长,说起来她也是第二次见他,第一次在S市地震灾区,不过属于不同的医疗队,再加上他来了不过才半天就被人强行带走,她也没近距离地看过他长啥样,不过现在看来,尼玛,果然是极品啊!!
沈棉差点就忍不住地伸手去拽他那雪白的衣角,问上一句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能不能处个对象之类的话,但却被他那突然转阴的脸色看得心里一抖,丝,帅哥是枚仙人球,能看不能碰,尤其是,她在听到他口气淡淡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是语气带刺,哦哦,不是带刺,是夹枪带棍似的,她就没勇气了!
陆浅行在病房里等到妇产科主任医师检查来听完了汇报确定一切安好才离开,白锦思看着站在一边的裴少辰,凑过去轻轻撞了一下他肩膀,“怎么了?”
裴少辰摸着鼻子目光深沉,抬脸看了一眼婚纱照,唇角勾起,但转眼就收起了笑容,眼睛一眯,“气死他!”
白锦思听到表弟这句带着孩子气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天啊,这两个男人到现在还在相互较量着,这是让人不省心啊!
从医院出来,沈棉拽着白锦思的胳膊,碎碎念着刚才在病房里见到的陆浅行和裴少辰,说怎么觉得两个男人好像有仇似的,白锦思笑了笑,“是啊,何止是有仇,这要用小说解说词来说的话,应该是什么,抢女朋友,夺家产,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沈棉倒吸一口凉气,半响才回过神来,“思思,原来这是真的啊!”想想前段时间那闹得轰轰烈烈的事件,原来不是媒体的造谣夸大啊?
还了座便。“但是他们现在好像还不错呀!”沈棉说道。
白锦思耸耸肩,“算是吧,看透了也就知道成全一词的真正含义了,那是需要一个人的退出放弃,来成就另一个人的幸福,其实我们在羡慕一对恩爱之人的幸福时,也该读懂退出那个人的心酸,爱情世界里伟大一词的由来也是因为有了爱你的那个人的成全!”
沈棉看着白锦思,听着她那满嘴的大道理,心里有些泛酸,那么,思思,你看透了吗?
“快点,待会迟到了可不好!”白锦思迅速地上车,沈棉也爬上车,摸着自己的包包,“喂,我忘记了买红包,待会在路边的报摊边听一下,买两个红包去!”
白锦思点点头,开始设置导航,刚才本来是想找表弟问一下‘曼迪’酒店的具体位置的,但聊着聊着就忘记了,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离开席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找路过去应该要不了多久!
“思思,我说!”沈棉特意选了副驾驶的座位,以便于自己好仔细地观察白锦思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真实表情。
“你说句实话,你去参加汪凯的婚礼,心里好受不?”沈棉说着朝白锦思看了一眼,接着说道:“他结婚的对象才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就传出了要结婚的消息,你,确定你没事?”
沈棉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确实很担心白锦思,毕竟白锦思暗恋了汪凯五年,但汪凯之前有夏珺桐那个未婚妻,可是又莫名其妙的分手了,现在这个要结婚的相当于闪婚了!
难怪之前她觉得白锦思看夏珺桐的神色总是有些怪怪的呢,她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的关系在里面,她当时只以为是夏珺桐跟顾清扬有关系,还不知道夏珺桐就是汪凯的未婚妻,妈呀,现在想想,夏珺桐那个女人玩的可是无间道啊,心机太沉了!早知道当天她就该多煽那个女人几耳光,弄死她丫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