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子又闹出这么一出,到底那个夏珺桐是谁?他们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还以为快三十的儿子感情一直是处于空白的,刚才听见老白说的,十年前的初恋。
十年前?儿子十九岁的时候?
顾廉辉细细想着,一脸的沉郁之色,捏紧了拳头。
十九岁就闹出来的烂摊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收拾干净,这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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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扬的悍马越野从G市急速地返回到K市,他在裴家只待了那么短短的十几分钟就马不停蹄地往部队赶,等他赶回部队时,李力跑过来跟他说叶副团长在办公室等他,他沉着一双眼睛看向李力,清冷出声,“夏珺桐人呢?”
李力被他眼神里的那道犀利的冷光吓得愣了一下,急忙说道:“顾老大,叶副团长会告诉你的!”
顾清扬快速奔往办公楼,一进门就见到了叶鸣修正在修剪一盆盆景的花枝,见他进来,张口就说,“那盆金桔我走之前有三十六个果子,现在只有三十个了!”说完,他抬眼朝门口跑得气喘吁吁的顾清扬看了一眼,挥了挥手里的剪子,卡擦一声响,顾清扬喘气的空挡眯了一下眼睛,这家伙,秋后算账是吧!
顾清扬往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坐,“那六个我吃了!”
剪花枝的叶鸣修挑了一下眉头,这个理由还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人呢?”顾清扬眉头一拧,看向了叶鸣修,叶鸣修放下了剪刀,“走了!”
“走了?”顾清扬满脸疑惑,他不相信!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还不至于会为了你们俩的事儿来个杀人截/肢再抛尸!”
顾清扬当然相信叶鸣修不会这么做,他只是觉得夏珺桐就这么走了似乎太简单了。
顾清扬转身就要走,被叶鸣修叫住,身后的人轻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追究一下你奶奶的死因?”
顾清扬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叶鸣修,叶鸣修也不避不让,“我只是友好提醒而已,缓解阶/级矛盾要么妥协要么直接铲除掉对立阶级!”
顾清扬目光一沉,“我知道!我只是没想过非要逼得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
叶鸣修语气平和,“形式所逼,无可厚非!”说完他饶有深意地看着顾清扬,“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清扬目光一转,叶鸣修便开口说道:“我怀疑夏珺桐吸毒!”
其实夏珺桐并不想离开部队,叶鸣修的那些说辞也只是让她感到害怕而已,真正促使她吵着要离开的主要原因是她情绪突然暴躁起来,而且脸色也有了变化,军医本是想给她做个检查,但她却拒绝他的靠近,并要求要立即离开驻军地,李力是求之不得,正好找不到机会赶她走,急忙安排车将她送了出去。
而在她离开之后,军医就赶紧去清洗自己的手还仔细检查了手部位置也没有伤口,叶鸣修看着夏珺桐离开的症状心里也有了一丝肯定,那就是吸毒者毒瘾发作的症状,而军医也叮嘱过叶鸣修让他告诉顾清扬,必要时马上去医院做个检查。
吸毒者是最有可能感染艾滋病病原体的人群,而夏珺桐在之前还有匕首割了脖子,存在血液传播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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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某区的一家酒吧后门边,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宣泄的块感,背光的角落里一只红色的高跟鞋落在了水泥阶梯上,伴随着那靡靡的呻/吟,投影在墙壁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用力地撞击发出来的声音参合着女子既快意又惊呼而起的叫喊声,墙角角落那露出来的两半截白腿在半空中晃动着,一场激烈的运动过后,空气里响起了一阵提裤子摆弄皮带扣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懒洋洋地吐出半截烟头,再从裤袋里扬手扔出来一个塑料小包,包很小落在了地上,激/情之后的女人从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好,便扑在地上双手去捡起那个塑料膜抱着的小袋子,双手紧紧地拽着。
“下次要货的时候再来找爷吧!”男人玩下腰来,伸手勾住女人的下巴,一阵淫/笑,“爷保证让你爽到死!”
地上趴着的女人紧捏着手里的东西一个劲地点头,男人在离开之前还往她的胸口摸了一把,她缩了回去躲在墙角,从包里哆哆嗦嗦低着头,用鼻子把白粉给吸了进去,吸完之后她双手抱着自己双臂蜷缩着身子一个劲地发抖,之后便很快被身体里的那股欲仙欲死的块感所调动了起来,她爬起来穿上了衣服,大冷天的她就穿了一件吊带裙子外面裹着一件羽绒衣,她跌跌撞撞地扶着墙爬起来,对着路边的那一盏昏黄的灯,脑子里出现的恍惚感充满了让神经愉悦的气息,她张开双臂旋转着,裸/着一双脚一阵乱踩,酒店后门有不少小混混,有人从黑暗中伸出手来一把将她给扯了进去。。
“这娘们就是刚才在那边叫得欢快的那个吧!”黑暗中有人一阵邪笑,紧接着便传出拉链拉开的声音。
“叫的声音可真是让人心神荡漾!”
“快快,你干了也该轮到我了!”
“这女人几乎每天都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过了!”
“赶紧的,快----
”要不,一起来--“
。。。。。。
这班开通宵的公交车在夜深的时候是没几个人坐的,但司机却发现坐在车里的女子从一上来就一直睡着,而且眼看着就要到终点站了,那女子似乎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那个女子上车时一身的酒气,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喝醉了。
司机对着后面喊了一声,”哎,哎,那位小姐,终点站要到了,你该下车了!“后排的人没有反应,司机停了车,便走到后面来,看着睡在座椅上的女人连鞋子都没穿,这么冷,露在外面的双腿都没有穿袜子,那条打底的裙子有被撕坏了的迹象,司机靠近了就嗅到一股很浓烈的腥味儿,他一怔,身为男人的他顿时明白了,他急忙掏出了手机,”110吗?我是356公交车的司机李XX,工号XXXXXXX,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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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是吗?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夏珺桐一醒来就看到陌生的房间,穿着民警服饰的女子站在一边递给她一杯水。
夏珺桐接过了水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才对内件。民警笑道:”这里是医院,你在公交车上晕倒,是公交车的司机报的警,我们送你来的!“
夏珺桐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便不再说话,民警试图再问一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怀疑她受到了多名男子的侵/犯,从她身上采集下来的精斑显示居然有四个之多,但是,她的表现明显有些不正常。
”谢谢你,我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夏珺桐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从床上下来,穿上一双拖鞋就要走。
”夏小姐!“民警拦下她,露出同情的目光,”你要是有什么权益受到侵犯可以报警的!“
夏珺桐最受不了就是别人用这种目光看她,那就是跟打量小猫小狗一样的眼神,她伸手一推,”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女警被推开,还想劝说几句,夏珺桐已经拿着包夺门而出,女警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这人,简直是不知好歹!“女警直皱眉头,本来还以为她是受了侵/犯,没想到--
”那位病人走了吗?“闻讯赶来的医生问道,女警点点头,人家又没哭天抢地地说受到了伤害,他们这是多管闲事,医生眉头一皱,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女警,”她的血液检测HIV抗体呈阳性,是个艾滋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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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53:我该怎么办?
啊???
女警赶紧追了出去,但是很遗憾,在她追出住院楼之后都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同事的电话号码。
“喂,磊子吗?你刚才送那个女子到医院的时候,你接触过她颈脖处的伤口的手有没有受过伤?如果有就马上去医院做检查,对,确定是个艾滋病患者!”
一通电话结束之后,女警吁出一口气来,看着旁边有洗手间,急忙跑过去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自己的手。
艾滋病这个病种是全人类至今都无法攻克的绝症,感染了就意味着被判了死刑,想想都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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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冬季的天都是亮得晚,春节刚过,但节日气氛却正浓烈着,街道两旁的大树落光了叶子的树丫子上挂满了一条条的冰凌,从树干一直缠绕到树枝上的各种颜色的彩灯还在闪烁着,树枝上悬挂着的大红灯笼充满了喜庆感,给寒冷的清晨增添了一丝暖意。
扫地的环卫工人将昨晚凝结积下的雪往路边铲,低层的雪都凝结成了冰,环卫工人站住身体朝双手哈出一口气来用力地用脚蹬着铁铲,只听咔嚓一声,裂开的不是冰块而是一只踩在他铁铲上的高跟鞋,他愣了一下,正要抬头,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气息,半空中有飘逸而过的纱巾从他脸边吹过,他抬头,想要提醒对方别踩到冰块摔了跤,抬脸时就见人影已经走了过去,她穿着一件长款的羽绒大衣,走路时身体有些晃,他也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只是看着她打扮挺时尚的应该很年轻吧。
“哎哎,姑娘,你走边上一点,这条路的车不少!尤其是早上去医院挂号排队的人都是开车来的!”环卫工人揭开棉质口罩好心地提醒,前个路口不远就是陆军医院里,都知道现在看病能挂上一个专家号那可是得费多大的神啊,很多人为了排队天还没亮就过来了,更有甚者是整夜整夜的排队等着。
昨天初三人就够多了,今天的人也一定不会少。
走过去的女子身体一顿,转过身来看了环卫工人一眼,目光淡淡的飘了过去,接着又转过身去看着前面彩灯和路灯照亮的大马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我知道这里是陆军总医院,我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著名的专家学者和多少个驰名中外的专科医生,我知道这里每年的实习生选拔都要比其他医院的苛刻,我也知道从这里的公交车车站要到北里屯应该坐那一路的公交车,我甚至还试过骑自行车过来,最快的也要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
她轻声地说完,脚底踩着凝结成冰的雪地,用脚尖踹了一下积雪的表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座高楼,在用特殊荧光灯照亮出来的‘陆军总医院’五个大字,她用目光一眼一勾地勾画完那几个大字,寒风中她的笑声有些萧索,“我也知道,这里曾经就是我的梦想!”
夏珺桐对着那栋大楼,笑得有些凄凉,梦想啊,十年前的梦想!!
晨曦中的陆军总医院急诊科的灯是医院里最亮的一处,有一辆私家车极快地驶到门诊部,从车里下来的人抱着怀里哭泣不已的孩子往急诊那边跑,跑的过程中孩子的一只鞋掉在了她的脚边,她蹲下去捡了起来,看着前面跑着的家长,她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怎么办啊?宝宝别哭,妈妈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孩子的妈妈搂着哭闹不已的宝宝,开始在外面灯光不太好,夏珺桐并没见到那孩子的脸,等那位家长冲进急诊室时,孩子那张被烫得掉了皮渗着血的脸露了出来,看得周围的都惊呆了。
“护士,急症,我儿子被开水烫了脸了!”值班的护士被孩子的症状吓了一跳,马上打电话联系儿科值班室那边。
孩子的哭声让在场的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夏珺桐走到护士台那边开口说道:“你打电话直接联系烧伤科的刘主任,如果没有例外,他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
凭借她过目不忘的记忆,之前她看过医院的值班表,就是不知道过年期间有没有变动,一般情况下尽职的刘主任是会在放假期间守在办公室的。
护士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刘主任在?
护士急忙拨通了烧伤科那边确定了现在可以带孩子上去,这边夏珺桐已经带着孩子的母亲往那栋楼走了。
“别用不干净的水敷脸,这样会伤口感染!”夏珺桐提醒着抱着孩子的母亲,眉头皱紧。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孩子的母亲哭着说道,她把手里的那根毛巾轻轻地移开,因为孩子的不配合,那张脸现在是肿了起来,连孩子的两只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线了。
如果没有人带路,就她现在这慌张的神态,在这大医院里要找到烧伤科可能要费些时间,好在是有好心人带路。
夏珺桐听着这话忍不住地心里一颤,好人吗?
“能不能请你帮我拿一下这块毛巾,谢谢你!”孩子的母亲感激得看着身边的人,挪开了一下孩子的颈脖,正要索要回那条毛巾,但走出电梯的夏珺桐已经伸手将毛巾扔进了垃圾桶,孩子的母亲不解地看着她,她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有些脏了,不能用了!”
夏珺桐说完指着前面“烧伤科就在前面右拐,你去直接按门铃,会有人给开门的!”
“谢谢你,谢谢你了!”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急匆匆地往那边跑,站在原地的夏珺桐看着那身影离开,手里还捏着孩子的那只鞋子,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慢些,慢些,别震到了她的伤口!”从另外一座电梯/门推出来的病床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滑出了电梯,领头的那位穿着手术服的女子口罩都没来得及解开便忙着指挥身边的人如何安排这位刚动手术的病人。
而原本站在电梯/门的夏珺桐已经闪到了一边,等着那些人走过之后,她背靠着那堵墙,眼神变得躁动起来,将起初那平静的目光给彻底地掀翻了过去,她转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就是刚才那行人离开的方向。
时没现你。“我也曾是医生!”夏珺桐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穿着手术服的女子身上,“但是被你毁了!”。
她捏着手里的那只鞋手指一用力,那只小皮鞋已经扭曲到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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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姐,你怎么了?”推着病床的护士叫住了突然停下脚步的白锦思,被她的异常举动感到有些奇怪。
穿着手术服的白锦思停下脚步,转身朝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上看了过去,发现身后并没有人,但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让她觉得后脊背是一阵发凉。
“没什么!”白锦思语气顿了一下,转过了身来,“你们赶紧把病人推到ICU,关注病人的身体状况,随时向我汇报!”
白锦思做了紧急安排,接下口罩,疑惑地又朝身后看了一眼,依然是空空荡荡的走廊,她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脑子有些微微的胀疼,凌晨送来的这位病人是车祸至重伤,一个手术下来就做了长达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的聚精会神,从手术室出来她人已经有些虚脱了,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了。
她返回更衣室,从柜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一看果然见到了两个未接来电,她翻看着来电显示的具体时间皱了一下,三点钟一次,四点钟一次,恩,现在五点了!白锦思埋怨出声:“真不让人省心!”她放下电话正准备洗了手就回过去,那边电话心有灵犀般地打了过来,手机开的是振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白锦思急忙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擦干净了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还没有传出声音,白锦思已经皱眉说话了,“顾清扬,你够了啊,大晚上不睡觉,你这是想参加熬夜大赛吗?”
这几天的顾清扬反应也太过异常了,每天电话不断,尤其是她晚上值班的时候,一个小时一次,准时到了令人发指,虽然她也知道因为几天前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们两人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她就不会对他再生间隙,只是他的表现也太奇怪了些。
“顾清扬,我怎么发现你有点过分讨好的嫌疑,说,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白锦思边说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进门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紧了。
电话那边的顾清扬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锦思,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白锦思说着,打开抽屉找东西吃,翻出一罐子的开口杏仁剥开一颗往嘴里送。
“你胡搅蛮缠了啊!”顾清扬也不客气,听见白锦思磕仔磕仔地嚼着东西的声音,挑眉从床上坐起来,闷声道:“手洗干净了没有?洗干净了再吃东西!”
白锦思嚼着杏仁噎了一下,两人说话的语气依然很轻松,但两人知道这是两人故意的避重就轻的谈话,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在顾清扬那边沉默的时候,白锦思也沉默了,良久两人同时出声。
“其实--”
两人同时一愣,然后又一次异口同声,“你先说!”
白锦思拿着电话靠在窗边,伸手用手指在染着白气的窗户上画起了圈圈,低声说道:“其实,清扬,你不要担心我爸爸这边!”父亲那天说那些话都是在气头上的,尽管这几天两父女的谈话都敏感地避开了顾清扬这个人,但白锦思心里明白,父亲其实依然是很看重顾清扬的。
“我知道,只是我--”顾清扬语气有了一丝停顿,白锦思静静地听着,她总觉得顾清扬这两天在电话里的说话举止有些怪异,总觉得他心里有话却没有说出来。
“清扬,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白锦思相信自己的直觉,顾清扬不是那种能瞒得住心事的人,至少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
电话那边的短暂沉默更是证实了白锦思的猜测,她心里一紧,显得有些不安,是不是他顾忌她父亲,所以,所以想要放弃了吗?
白锦思也知道他父亲所给的压力,现在这个局面都还没有打破,他们尽管都很平静,但是都很清楚这个局面要是不打破那就得依然延续着这种宁静,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锦思,我们--”顾清扬那边响起了他有些低沉的声音,白锦思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只是电话里的声音又停了下来,好半响才传出他低哑的声音,“没什么,我就是--我就是--”他一句话重复了两次,最后才说出口,“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听着他的话的白锦思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脏突然有些酸酸的,她以为他--
她捏着电话什么话都没说,但却没舍得挂,似乎要通过手机的电波仔细地听着耳边传递过来呼吸声来感受对方心跳的频率,而电话那边的人也一样,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舍不得拿开。
最后还是顾清扬那边传来一阵突兀的低笑声,“好了,天也快亮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回去睡一觉!”
白锦思捏着电话突然叫住了顾清扬,“清扬!”
“恩?”
白锦思摸着电话的温度,轻轻地说出了声,“我爱你!”
顾清扬望着手里的手机,在线路被挂断的那一刻,他掌心还是手机电池传递过来的温热感,他坐在床头,其实他一个晚上连衣服都没脱,地上的烟头也洒了一地,原本干干净净的屋子被他弄得一团糟,而此时的他也是一脸的倦色。
他其实已经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两天了,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他摊开手看着自己右手的掌心的那一刀刀伤,割出的伤口并不深,但是伤口的肉却往外翻着,他脑海里回响着那名医生严肃的话语,“顾先生,如果你真的是被这把匕首所伤,那么你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了艾滋病,因为这把匕首上的血液验出来有艾滋病毒,建议你在未来三个月做更加详细的观察并随时注意你身体的异常!”
他苦笑着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自己就像跌进了一个黑暗的无底洞,意识在下沉不断地下沉,被黑暗吞噬掉了所有的勇气,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和无助。
锦思,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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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54:让我去
晨曦,一过春节便有了慢慢复苏过来的春意,K市就有这个好处,即便冬日的晚上再冷,第二天依然亮得早,而且春节期间的天气一直都挺好,白日阳光明媚,预示着春天的即将到来。
一大早的,驻军地的公寓楼楼梯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力一踏进楼梯间便伸手将戴在头上的帽子给取了下来,哈出一口热气在空气里形成了一团白雾,戴着皮手套的手是一手端着一个保温盒,他一步三梯地爬上楼,鼻子很灵的他隔得老远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他蹙眉,谁又抽烟了?
李力快步往寝室的方向走,一踏上楼层就看见了靠在墙壁上抽烟的于新,他大步走过去,腾出一只手一把将于新嘴里的烟头给扯了下来,瞅着那道禁闭着的房间门,低声说道:“大清早,你居然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抽/烟,你不想活了!”李力边说边讲那只烟头重重地往地上一扔,抬起脚用大头皮鞋一阵用力地死踩,把被突然抢了烟的于新看得眼睛直瞪,噎低了嗓子伸手去推他,“你什么啊你,我这不就是闲的没事。。。。。。”
“闲着没事?你不能躲远一点儿去抽?”李力把那烟头一脚就给踩碎了,抬眼看了一眼寝室门的门牌号,眼睛直抽,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间?你找死啊你--
于新真是郁闷得要跳楼了,他是站在这里嗅到了屋子里传出来的烟味儿,这才突然来了瘾的,见好友朝他瞪眼睛,他只好压低了声音,“啊呀呀哎呀,行了行了,我以后注意,来,给我,还是你好,知道天儿冷去食堂吃饭冻得要死,唉唉唉,给我一大馒头先!”
于新伸出手就要去拿李力手里的保温盒,被李力伸脚就飞出一脚,“要吃自己去食堂,这不是你的!”这是小厨房的二级厨师专门给顾老大做的。
李力说完用身子挤了一下一脚都没有踹开的战友,于新露出一阵牙疼的表情,看了看那道门,低声说道:“我说老李,顾老大这两天没食欲,你看看--”于新身子让了让,门口还放着昨天晚上李力送来的保温盒,李力蹙眉地弯腰提起来拧开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可是一点都没动啊,这是咋回事啊?
“顾老大是不是又自己关禁闭了?”于新嘀咕出声,李力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地上,将昨天晚上的提走,伸手还不忘将站在门口的战友给拖走。
此时房间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坐在床上的顾清扬转脸看着窗口的位置,晨曦的阳光从窗帘隙开的那道缝儿投射进来,他扭动过去的脖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骨节扭动的声音,他双腿弯着,身体在床上成了一个V型,后肩膀直接抵在了铁架床上床头的那一根架子上,他一身的衣服都没有换,被褥在床的另外一头还叠得整整齐齐的,这样的姿势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动起来就是一阵麻木的酸痛感,他叹出一口长气,从床上坐了起来,手里的手机早已没有电了关机了,屋里连续两天都没开暖气,不是一般的冷。
顾清扬从床上下来,四肢一动,浑身的关节都在卡擦卡擦地响着,屋里的光也很昏暗,但他低头时,却能透过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看见自己的脚边凌乱地撒落着烟头,还有些是根本就没有抽,直接用手给掐断了的,他用力地睁大了眼睛,这种颓废到快发疯的心态让他感觉似乎已经到了要奔溃的边缘,他大步地朝洗手间走去,一进门便拧开了水龙头,提着花洒用冰凉的冷水直接往自己的头上浇去。
冰冷的凉水冲了下来,顺着他的衣襟口肆无忌惮地涌进他的衣服里,从头上,脸上,再到四肢,顺着四肢流淌而出的凉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道道的水流,直到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冷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识跟身体已经开始分离开,握在手里的花洒‘砰’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被麻木掉了的意识也沉静了,他机械的睁开了眼,看着浴室里那面被溅了水的镜子,镜子里的人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水珠子正从他的额头上往下滚动着,他木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进军校,十九岁入伍,二十二岁被推荐进了国防大学,二十五岁进入北部最优秀的三八军团,二十八岁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特种兵技能大赛,他的生涯里没有出现偏差,如履平地般地一路平步青云,他的人生里除了十年前那一次失败的恋情,其余都是顺风顺水毫无阻碍,然而现在,命运跟他开了天大的玩笑!
顾清扬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动着僵硬的脸皮露出一丝僵硬的苦笑。
在他觉得他的人生就要划上一个圆满的圈时,这突如其来的最后一笔却怎么也圆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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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首长您请放心,这边交给我,恩,好!”副团长办公室,政委老郭正坐在凳子上,等叶鸣修接完了电话,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这师里安排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副团长你了!”
“好,郭政委你放心,我会找顾团长好好商量一下!”叶鸣修爽快地应答。
老郭本来是要走了,一听到顾团长这三个字,便停下了脚步,“唉,我说鸣修,你们两个年龄相差不大,这小顾同志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身为政委,同志们的心态问题他一直很关注,更何况,顾清扬还是一团之长,这七三四团怕是整个军里领导层最年轻化的了,正副级别的两个人年纪都不到三十岁,老郭是过来人,年轻人的脾气他也是懂得的,想着怕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让顾团长心情不好了,这情绪化的东西别人帮不了什么忙,只有等着他自我消化自我调节,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想关心一下。
叶鸣修听了脸色微微一沉,却掩饰极好地转眼一笑,“政委,给他点时间,他会调节好的!”两个都是多而不少知道一些内幕的人,所有说起话来也用不着拐弯抹角。
“恩!”老郭叹息一声,这才走出了办公室。
送走了老郭,叶鸣修叫了一声守在门口的小太阳,小太阳进了屋关好了门,小跑到办公桌前站得笔直,还没等叶鸣修开口,就公式化地汇报:“报告副团长,顾团长至今没出门,两天四十八个小时,有六顿饭没吃!”
叶鸣修眉头一蹙,真绝食了?
叶鸣修正打算去一趟顾清扬的公寓楼,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小太阳见到进来的人吓了一跳,急忙让了位置,站在一边使劲地用眼神看进来的顾团长是不是瘦了是不是精神颓废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可是有六顿饭没吃了呢。
顾清扬穿戴整齐,并没让人看出他有什么不妥,除了他那张不太好看的脸色之外。
见他坐下了,叶鸣修让小太阳倒茶,而他则漫步走过去,“你手机关机了?”
顾清扬接过小太阳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恩’了一声。
叶鸣修看了他一眼,“锦思在到处找你,说你手机关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顾清扬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垂下目光时无意间扫到了他手心处的伤口上,他圈住了手,将那道伤口遮掩住,轻笑一声,“只是没电了而已!”
“是吗?”叶鸣修轻飘飘地答了一句,看着顾清扬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室内的气氛显然是过于沉默了,顾清扬喝完了一杯热茶,放下杯子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知道上头在挑人,也允许自我推荐,让我去!”
叶鸣修表情一怔,眉头皱了起来,“清扬,你确定你想好了?”
顾清扬看着他,重重地点头,“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如果你不报,我亲自去跟臧师长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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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陆军医院,心胸内科主任办公室,汪凯正召开了一周一次的科室例行会议,会议结束之后其他人都起身离开,他收拾了桌案上文件,看着还坐在座椅上没动的白锦思,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坐着的白锦思身子一震,抬起头见到是汪凯,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师哥,是你啊!”
“是我!”汪凯看着她那满脸的疲惫,轻声说道:“思思,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白锦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笑道:“不用了,师哥,我还以为你是来抓我小辫子的呢!”
汪凯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是,你刚才居然睡着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的会议对你还有催眠作用呢!”
白锦思脸色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局促地笑了笑,“我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所以--”
“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下属来看了?走,一起去吃早饭吧!”汪凯说着,收拾好了办公桌,白锦思起身动了动扭了扭自己的肩膀,“师哥,吃早饭就不用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汪凯听了叹息一声,脸上浮出一丝宠溺来,“行,找个时间去我家,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白锦思笑得愉悦,露出一抹艳羡的目光,笑道:“行!”
“唉!”汪凯叫住了正要转身的白锦思,说道:“也不知道顾少校会不会赏脸一起来?”
白锦思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很快又笑出了声,点头,“好,没问题!”
汪凯看着白锦思离开的身影,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思思这是这么了?感觉她有些不开心!还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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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思在走出办公室之后,手已经摸到了白衣大褂的口袋里,手指捏着包里的那只手机,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掏了出来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还是关机!
白锦思捏着手里的手机,手指有些有力,他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白师姐请让一下!”走廊上有护士推着伤患的轮椅走了过来,叫了一声站在走廊中央神色发怔的白锦思,诧异地看着她拿着手机却一动不动着。
“白师姐!”护士又喊了她一声,白锦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避开站到了一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住院楼的走廊顺势爬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一进门,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就褪掉了身上的白衣,进来的沈棉见状,看她脱/下工作服,找自己的外衣穿上,沈棉诧异,“思思,你这是要去哪儿?”她还没吃早饭呢!
白锦思手没停,边穿衣服边说道:“你跟我师哥说一声,我下午有事!”
“唉唉唉--”沈棉看着穿好外衣的她提起包就要走,白锦思却被此时包里的手机铃声怔得没动,随即便极快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来,就沈棉看着的那速度,都在心里低吁了好一阵子,这么着急,哦,等人的电话呢!
结果白锦思拿起手机来时,脸上闪过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起了电话,说了一句,“喂!”
“真的吗?太好了!”很快,白锦思脸上又闪过一丝狂喜,让一旁站着的沈棉看到了那变脸的速度之快是大为震惊。
白锦思挂了电话,更加快的拉起了提包的拉链,对沈棉说道:“我要赶去G市一趟,我弟妹昨天晚上已经醒了,而且,还顺利生下了个男宝宝!”
“啊--”沈棉惊喜地尖叫出声,大呼奇迹啊!!
“那你还挺有预见性的啊!”沈棉说着,白锦思脸色一怔,提着包便走出了办公室,她本来是想去一趟驻军地的,清颜醒了,或许,他会去的!
白锦思带着这样的期待驾车往G市赶,走到医院时,在住院楼刚要靠近就听见屋子里有传来笑声,她加快了步伐,在护士站提供了自己的证件登记,正要走近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爸--”白锦思掩饰不住此时内心的欢喜,她终于醒了,但电话那边的父亲却沉沉地说了一句,“他申请要去边界巡防的事情有没有跟你商量?”
白锦思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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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55:她要见他
京都某师级部队办公楼,办公室里‘砰’的一声砸电话的声音把门口的警卫员震得心里一惊,随即还响起了一阵资料夹被扔地上的声音,隐约传来一声低喝声。
“这个混小子!”
警卫员低吁出一口气来,丝--这是怎么了?
办公室里,老白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烟来,郁闷地取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一手便背在身后,迈开步子有些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便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警卫员,进来!”
门口站着的警卫员疾步走进来,看着满脸阴沉的白司令,心里抖了一下,立正站好,“首长请指示!”
“去给我把参谋长叫过来!”
警卫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去参谋长的办公室和参谋长一起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时间没有超过十分钟。
“那个事儿另外找人去!”老白一来就说了自己的目的,参谋长愣了愣,“首长,K市离那边最近,而且申请者完全有能力--”
“我说他不够格就是不够格!”老白从椅子上一站而起,把站着的参谋长吓得脸色一变,心里一个就发怂,今天还真不是黄道吉日啊!
“是,司令,我从新安排!”
你说不够格就不够格呗,人家臧师长的得意门生,堂堂一个团的团长上校,干这事本来就是大材小用!
你老人家还说人家不够格,臧师长要气得朝你吹胡子瞪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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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陆氏医院,保育室里,白锦思见到了那个小可怜,孩子因为是早产,身体各项的发育指标都不太好,现在还睡在保育箱里,一身红红的皱皱巴巴的模样看得人都心疼。
围绕在保育箱旁边的裴少辰正在仔细地看着箱子里的宝贝,脸上的焦虑掺杂着庆幸的喜悦感,道不明说不清,是感动得想笑又心疼得想哭的复杂表情。
白锦思看着那个小生命,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团,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身上还有细细的绒毛,头发也只是稀稀疏疏的两三根,一双眼睛一直都闭着,小胳膊小腿的瘦得可怜。
任谁看了都会心疼这个小可怜吧?
“表姐,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裴少辰扬起脸看着站在一边的白锦思,白锦思看着他那一张憔悴着却又满带喜悦表情的脸,心里有些堵堵的,急忙点头,“是,很可爱!”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居然感觉到了眼眶有些热热的。
这是经过了长久煎熬沉淀下来的心酸和痛发酵到了一定的阶段迸发而出的喜悦感,让人高兴得想哭了。
从保育室出来,裴少辰带着白锦思去病房,一路上裴少辰都在问她一些关于如何处理伤口缓解疼痛的问题,白锦思也耐心地讲解着,到了病房,才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房间里响起了压抑的低呼声,裴少辰快步地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清颜你怎么了?”
顾清颜正在连续翻身,但是因为床边上没有可以用手攀爬住的东西,她想要翻身特别的吃力,身子侧到左边,两手都住着被单身子还只歪过去了一半,下半身翻不过去,挣到了伤口疼得她哇哇大叫起来。
“我来!”站在一边的白锦思急忙走过去帮着顾清颜把腿翻了过去,侧过身去的顾清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松开紧抓着被单的手握成拳头就朝裴少辰的手心里砸去,“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裴少辰正要掏出手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水,被她这么伸手负气发泄般地一砸,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他错了,他不该离开这么久的!
看着侧过身来瞪圆了大眼睛的妻子,顾清颜伸手又要去扭他的胳膊,裴少辰低声说道:“清颜,表姐可是要笑话你了啊!”
顾清颜伸出的手一顿,这才注意到床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刚才在她疼得快奔溃的时候听到有女子的声音说‘我来’,咦?是表姐吗?
顾清颜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想起了那一日在婆婆的追悼仪式上见到的那个女子,跟哥哥在屋子里打架的女人。
额,顾清颜转过脸去,示意裴少辰赶紧将她挪平了睡正了,这才冲着床边的人露出一个笑容来,张开口第一次喊了一声,“表姐!”
“你好,清颜!”白锦思也跟她打起了招呼,刚醒来的顾清颜比以前要瘦了,虽然瘦但气色还不错,而且她那头酒红色的长卷发还打理得很清爽,一看就是平时收拾得非常仔细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跟顾清扬的眼睛,很像!
白锦思想起了那次将她误会成了情敌的场景,怎么那个时候没有发现呢?
耳畔在此时响起了父亲沉郁的话,她心里也在此时涌出了一丝难受的苦涩来。
顾清颜望着床边坐着的白锦思,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干练的呢子大衣,身上也没有繁沉的配饰,看起来很简单,但就是因为这种简单的搭配才让人感觉到她的特别,至少顾清颜就觉得,简单就是最好的!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知道表姐现在在K市的陆军医院,顾清颜便向她请教起了如何缓解疼痛的小秘诀来,她可不要再让陆浅行支招了,她疼得死去活来,还被他给挑眉蔑视,不想疼?办法有,要么我让裴少辰一棍子打晕你,要么你就给我咬牙忍着!两者选其一!
啊,混蛋,顾清颜决定,等她能下床能跑能跳了,她一定要陆浅行好看!
白锦思听着顾清颜的俏皮的话,再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裴少辰时不时用含笑的温柔目光朝她看过去,觉得这两人就是有外人在也照样是含情脉脉,看得她心里是一阵艳羡。
顾清颜也在裴少辰这边听到了一些有关表姐跟自己哥哥的那些事情,想着最近顾妈妈都有些低落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这两人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了,有心想问却觉得自己好像跟这个表姐不怎么熟悉,虽然她是听少辰说在她昏迷的时候表姐经常来医院看她,但她本来就是个慢热的性子,所以她不可能一下子就跟表姐自来熟了。
坐了一会儿,白锦思便起身告辞了,顾清颜看着她起身要走,忙说了一句,“哥哥也真是的,这个都忘记带走了!”起身要走的白锦思身子就明显的怔了怔,而敏感的顾清颜看着她这样子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便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颗纽扣,看着白锦思转过来的目光,轻轻一笑,“哥哥今天赶过来不小心把钮扣掉这里了!我这哥哥平时都很细心的,今天居然有些毛毛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