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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顾清颜惨败!.55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35

用温热水拧了毛巾过来的裴少辰也说道:“算起来,大哥才走没多久吧,说是要赶回去处理公务,看他样子也挺忙的!”

“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我看他最近是瘦得厉害了,完全不像是我那个曾经玉树临风的大哥了,感觉人都掉了一层皮似的了!”顾清颜不满地咕哝,但目光却朝白锦思那边看,看着白锦思那脸上的紧张和担心越来越浓,出门时的脚步都加快了一些,等白锦思一走,病房里的两人都同时低低吁出一口气来响起了以下的对话来。

“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早上的时候看大哥的表情也不太对,老觉得他好像有心事似的!”裴少辰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他乖乖的,你不知道,他来那会儿我想坐起来,可是他却不伸手扶我,还离我床边都站了两米远的距离!”顾清颜眉头皱了皱,她觉得哥哥好像变了,以前那个会无所顾忌抱她背她的哥哥,现在变得有些奇怪了。

“他来那会儿,正好是宁修吃奶,他本是想抱,但当我把孩子递给他的时候,他却缩回了手!”裴少辰也纳闷了。

他这么一说,顾清颜心里的担心也越来越重了。

哥哥这是怎么了?

*********

白锦思从G市一上高速就将车速开到了一百一,在拨了无数次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奔溃了。

他这是干什么?明明前天晚上他还说他爱她的!

她已经过了那个爱做梦的年龄,也知道在爱情世界了,说得多远不如做得好,从前几天开始他打过来的电话就让她心神不宁,但她总是自我安慰,这是他们的一个过渡期,并相信只要他们有信心就一定能走到一起,可是现在他突然这样子,她有种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孤独感。

白锦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却伸手去擦脸颊涌出来的眼泪,她胡乱地一把抹干净,眼睛里浮起一丝坚定的神色来。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的现代轿车顺利地抵达到了K市的驻军地,在门岗那边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并告诉门岗她要见顾清扬!

她要见他,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额,更新来鸟----------

☆、【上校在上】56:我们,就这样了吧

“一二一,一二一--”参加完训练的士兵有组织地在操场上进行打扫,虽然早上已经清扫了一便,但中午刮了风,边上的大树又被吹下一些冰凌和短枝桠来,影响了整洁的美观。

“顾团长呢?”叶鸣修从办公室出来,摸着自己被震得发蒙的耳朵,这伯伯说话的声音就跟洪钟似的,险些震破了他的耳膜。

“在后山,今儿个是侦察连的考核日!”就是怕这些人过年时间松懈了,所以年后几天便开始考核,让这些人连过年都没过得安稳。

“恩!”叶鸣修摸了摸耳朵,小太阳是有心想提醒叶副团长这姿势有点影响他儒雅的气质,叶鸣修晃了晃头,低低吁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可比炮/弹的震慑力还要强悍!”

小太阳不解,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咦,副团长今天一大早跟顾老大去了一趟G市,回来就心情甚好,小太阳也听说了顾二小姐醒来的消息,可是想想啊,副团长,你高兴个啥啊?人家醒来也是别人的媳妇儿,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

叶鸣修可没想到小太阳脑袋瓜子里在想着什么,只是他耳朵里还留有白司令那愤然的余音,兀自叹息一声,就知道那申请一递交上去保证要挨骂,这不,锊了老虎的胡须了!

叶鸣修正想去后山看看顾清扬的战果,就见有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在他面前一站定,“副团长,嫂子说要见顾团长!”

叶鸣修表情一怔,半响才明白这个兵口中所说的‘嫂子’指的是谁,‘哦’了一声,让放行。

这还真的找来了。

他就知道她是忍不住的!

“你打电话去把顾团长叫回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叶鸣修对小太阳说了一句,小太阳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上楼打电话去了。

接待白锦思自然就剩下了叶鸣修,看着她下车,在没等到她开口之前,他就说话了,“楼上去坐坐!”

白锦思看着叶鸣修,轻声问道:“他在哪儿?”

叶鸣修摸了摸鼻子,指着那边,“在对侦察营进行年后考核!”

“带我去!”白锦思眉头一沉,就朝叶鸣修所指的那个方向走,她在这里过年的那两天时间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顾清扬就带着她去了后山,哪里一大片的训练基地,两人绕半个山头都整整花了大半天,白锦思还调侃着这可比市区里的公园要纯天然的多,顾清扬果然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纯天然,他从枯枝叶丛里翻出了一条冬眠的蛇,把白锦思吓得半死。

“你居然怕蛇?你怎么进特战队的?哦,我知道了,你走的后门!”

“你才走后门呢,谁规定进特战队的人就不能怕蛇,你给我拿开,人家好好的冬眠着,你居然把人家给翻出来,一点不道德!”

“我不道德?好,我就不道德给你看!”

“啊,顾清扬,你个无赖--”

。。。。。。

这样的欢笑声才过了几天就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的那么漫长,白锦思迈着步伐往那边走,身后是跟来的叶鸣修,她觉得抬起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要靠近训练场时,叶鸣修将她拦了下来,轻声说道:“你是知道规矩的,这里你不能进去,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叶鸣修看着情绪低落的白锦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说,也无法亲身体会到身在局中的人们的那种心情,不过他想,应该就是见不到就想,想着的结果要么甜蜜要么苦涩,叶鸣修心里低笑一声,垂下眼眸时,想起了自己那内心深处一厢情愿的苦涩感,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放不下,又得不到,想祝福又难受的心态!

“他提交的申请上面批下来了吗?”白锦思目光看着那边,却问着叶鸣修这样的话题。

叶鸣修心里有些无奈,想来她是从白司令那里得到的消息,白司令的脾气都发下来了,想来白司令是跟她说过了,唉,这样就遭了!

叶鸣修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想也知道,除非需要亲自点头的人不是他老白!

白锦思面色不变,心里却明白了,只是她也更加确定了她和顾清扬之间已经出现了问题,这不是她父亲介入的原因,是他们两人自身出了问题。

但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可是一转眼这才几天时间?变化如此之快让她是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应对这样突然出现的局面,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好但你可以说啊,可以提出来啊,只是他这转变的态度让她迷茫得不知所措了。

白锦思和叶鸣修就站在外面等着,只是让叶鸣修都没想到是,顾清扬出来时都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随着排着整齐队列的士兵从训练场跑步出场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了出来,白锦思看着车上坐着的人,二话不说,迈开站得都僵硬了的腿直接挡在了车前面,开车的李力这才看清站在这边的人是谁,诧异出声,“耶,嫂子来了?”

叶鸣修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顾清扬,眉头皱了皱,他知不知道锦思在这里等了他快两个小时了,他站着腿都僵了。

顾清扬看着挡在车前的白锦思,穿着呢子大衣的她脸色有些苍白,浑身都在打颤,她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一定冻坏了,他心里猛的就像被刀割一样的难受,看着挡在车前一步不移的女子,他把敲在了车头上的腿放了下来,语气淡淡地出声,“来了啊!”

这种无所谓的说话语气彻底将白锦思的怒火给激起,她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车门伸手就拽住了顾清扬的衣领使命地将他往车下拖,那只冻得冰凉的手接触到他那微凉的脸颊时,手都抖了一下,拽着衣领的手指都发木得没有了知觉。

她在这里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他明知道她来了却让她在这里苦等着,这不是顾清扬,这哪里是那个疼她呵护她舍不得她受一点苦的顾清扬?

顾清扬被她拽着衣领往外拖,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感受到她那手心的冰冷,从他脸颊划过去时的那种冷让他心疼得险些没忍住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哪里舍得她在这里被冷风吹受冻又难受?只是,他不能!

被她拖拉着从车上下来,她伸手拽着自己衣领是两人身体相靠着,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是冲/动得想不顾一切地去抱着她,她松开手的那一刻,他那颗心都沉下去了。

白锦思看着没有丝毫反抗的顾清扬,松开手之后在他面前一站,原本就想好的说辞但是到了此时却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傻傻地站在他面前,心里的委屈都涌了出来,连刚才那强硬的姿态都无法保持住,她想过要大声地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她居然难过得想哭了!

顾清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鼻子冻得通红,双眼也红了,他心里一阵抽疼,怎么办?他的心也是软的,会疼的!

“为什么?”白锦思嘶哑的声音在冷风中荡开,她不是那种初尝爱情总是带着幻想的小女生了,会敏感地因为对方的一个电话或是一句不好的话而耿耿于怀着郁闷一天的,她只是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他关机不接她的电话,对她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冷,她不明白,所以要问清楚。

“什么为什么?”顾清扬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跟她对视着。

白锦思咬了咬唇,“顾清扬,你别明知故问,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她已经尝过一次因为没敢当面问清楚而直接将他丢下跑去维和,长达两个月的分离之苦她不想再承受了。

顾清扬定定地看着她,对,他就喜欢这样的锦思,他喜欢她的坦白,就喜欢她这敢于说出来的勇气,以前的他不就是也是这样的吗?只是,现在,他要怎么说出口?

一个未确定的诊断要经过三个月的观察期,如果他不幸感染,那么他们又怎么能再有机会再一起?或者说不定就在这三个月期间她能遇到一个比自己对她还要好的人,缘分的事情说不定的,但是他却不想让她白白蹉跎掉这三个月的时间,他真想自私一回,可是他也明白这么拖下去,他会自责会懊悔。

不如就这样吧!

顾清扬的手轻轻地握在了一起,看着紧盯着自己的白锦思,薄唇轻轻地张开,喉咙嘶哑地出声,“锦思,我们就这样了吧!”

淡了吧,忘记了吧!

就这样了吧--就这样了吧--

他冷淡的话语飘了出来,给出的是让人心碎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震得白锦思往后退了一步,嘴角颤抖得语气都在发着抖,稳住自己的身体,冷静得出声,“你说什么?顾清扬,你,你再说一遍!”

——————阿勒勒,更新报道啦——————

☆、【上校在上】57:憋不住的眼泪

“顾清扬,你,你再说一遍!”白锦思的声音都在颤抖,唇瓣抖动着都失了音,刮过来的风是拼了命的往她身体里灌,从脚底到头顶都形同泼下一桶冰凉的水,凉得她思维错乱,精神麻木,她拼了命地咬着唇瓣,迫使唇角沁出来的痛能让她清醒一些,但是自己却在下意识地催眠,这不是真的,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可是站在面前的人是他,真真实实的他。

白锦思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用混乱的思维组织成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是说,我们不在一起了吗?”

问出这样的问题该有多傻啊?白锦思,难道他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你非要一语点破将这现实给剥开得血淋淋的吗?

顾清扬紧闭着唇,但是牙齿却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痛,痛得他无比的清醒,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痛得快要窒息到死去,他捏在衣袖中的手早已紧得不能再紧,在看着她那双婆娑而起的泪眼时,他猛的一转身,指甲抠进了掌心里。

他迈开了第一步,腿如同千斤重,迈开第二步,他在心里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第三步便是一声声的‘对不起’,第四步,他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所浸满。

憋住眼泪就跟憋住一句想要告诉你‘我爱你’一样的困难,明知道说出来之后就会后悔,明知道说出了口自己会心疼到想死,可是终究,他还是说了。

对不起,锦思,对不起!!

暮色中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而白锦思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她却还呆呆地站着没有动,记忆里她重来没有像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他一步步地离自己远去,那消失在视野中的人离开了,她的世界的也变得荒凉了。

顾清扬,为什么?

白锦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叶鸣修拉上的车,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了车后座,然后觉得浑身都冷,她褪下靴子让自己蜷缩在了车后座的座椅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膝,让膝盖顶住自己发凉的胸口,泛白的牛仔裤靠在胸口,面料如此清冷,她低着头,把自己的脸放在了膝盖上。

一路无言,叶鸣修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缩成一团的女子形同失去了魂魄一样的木偶人,他皱紧了眉头,捏紧了方向盘,他不知道顾清扬到底跟白锦思说了些什么,他离得比较远,而且是有意地给他们两人提供单独的私人空间,只是想不到,等了两个小时的结果是这样的,他现在是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两人是出了问题了。

李力是站在一边干着急,看着顾老大转身走人那是气得要跳脚,跑得飞快地跟了过去,但他却对顾清扬抱有了一丝同情,试问,如果可以爱,又怎么会不爱?

叶鸣修将白锦思送回医院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他把车停下来,却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坐在里面安静的等着,车后面坐着的白锦思好像睡着了一般,半个小时的路程是一动都不动,直到叶鸣修听见后面有了动静,那都是又一个半个小时之后了。

“陪我吃顿饭吧!”重新穿上雪地靴的白锦思声音有些嘶哑,坐起来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没有问叶鸣修的意见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叶鸣修看着她下车,自己也跟着下来,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医院后门边的一条小吃街,因为临近医院,住院的家属多,所以带动了这一带的小旅馆和各种小吃店的盛行。

白锦思在一个打扫得比较干净的小饭馆坐了下来,是露天的,周边还有一个卖烤羊肉串的,白锦思朝那边看了一眼,问叶鸣修,“要不要来几串?”

叶鸣修摇了摇头,他吃不惯这边的小吃,因为这边的饮食都偏辣,而他从小生活在北方,所以刚来K市时对饮食是极为的不习惯。

白锦思却已经走过去掏钱买了几蹿,还把一串辣椒少的往他面前一晃,“吃吧,没你想的那么辣!”

叶鸣修只好伸手接了过来,有种角色换位了一样的感觉,好像今天晚上该被陪的人成了他了!

“这里的凉皮堪称一绝,是申请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尝尝?”白锦思一招手便对老板说来两碗,手里还拿着羊肉串的叶鸣修眉头直蹙,好吧,他真的不喜欢吃那个东西!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些经常吃辣东西的人为什么都不长痘?皮肤还水灵灵的,叶鸣修想着,想起了那次送顾清颜回去的时候,她在半路叫停车,下车去买了三盒子的凉皮,送给他和小太阳一人一盒,结果他本来时很想吃掉的,只是实在是太辣了,闻到那股辣椒味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那两盒子的凉皮很快被送了上来,但叶鸣修也只是看着,白锦思见他不吃,只好自己把两碗都吃光,叶鸣修则望着自己面前的一碗八宝粥索然无味,直到他发现白锦思面前摆着的碗越来越多,而且还在叫东西上来时,他才注意到她的异常。

“锦思!”叶鸣修叫住了埋头吃东西的白锦思,虽然她比他大了两岁,但因为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就这么喊习惯了,而白锦思也不准他叫她姐,说是被叫老了,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喊名字,要么偶尔会冒一句‘学姐’,反正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白锦思低着头吃东西,恩恩了两声,叶鸣修伸手将她面前的碗给拖开了,白锦思嘴里还衔着半截子的凉皮,见碗被移开,用牙齿一咬咬断了凉皮吃进了嘴里。

“今天晚上是觉得特别的饿!”白锦思用纸巾豪爽地擦了擦嘴巴,伸手将叶鸣修拉过去的那只碗给拖了过来,“待会你付账,我可不会客气的!”说完又用筷子夹起来往嘴里送。

叶鸣修看着白锦思那样子,眉头皱着难受,早听说过化悲痛为食欲的理论,但是这真要实施起来,他想,她今晚上已经吃得足够的多了。

白锦思的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吃得比平时快,等她终于肯放下筷子时,叶鸣修已经愣在座位上动不了了。

“今晚上谢谢你!”白锦思在跟叶鸣修告别的时候说了这么的一句话,转身要走时,叶鸣修叫住了她,“锦思,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转过身去的白锦思心里一阵抽疼,伴随着被涨得快要沉下去的胃,难受得想往地上蹲。

苦衷?难道我不能替他分担吗?难道非要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来成全他的苦衷,让他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他不说出来,他怎么知道这种结果就是她想要得到的好?他怎么知道他这样做她就一定能过得好?

白锦思心里苦笑一声,抬头望着夜空,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边走边说,“记得什么时候让人把车给我开回来,路上开车小心!你要是掉了一根毛发,你爷爷会扒了我爸的皮!”

叶鸣修被白锦思这句玩笑话弄得哭笑不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低叹一声,这才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轻声说道:“我把她安全送到了公寓楼下,你放心!”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好半响才低低地‘恩’了一声。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叶鸣修重重一叹!

*************

白锦思又是爬上楼的,进屋后甚至是来不及去开客厅里的灯就往洗手间的位置跑,一阵磕磕碰碰,胳膊还撞了门,腰还撞了洗手台,伸手揭开马桶盖不管不顾地就趴在上面大吐特吐起来。

她的胃撑得快要炸/开了,她这不是在吃饭,纯粹就是在直接往胃里倒,那般的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吞食,现在胃里有了反应,她刚才在楼下时就已经忍不住了。

“哇,呜哇--”吐出来的东西腾起一股刺鼻的气味,惹得她再次忍不住地干呕狂吐起来,那一天,她以为他变了心有了新女友,她晚上干掉了十几瓶的啤酒生平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她那时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不要再爱这个男人了,她不要爱了!

她自认为自己能做到洒脱丢开,可是她低估了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白锦思近似咆哮着用双手捶打着马桶的盖子,跌倒着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瓷砖地板上,带着自残兴致地用手去砸马桶塑料盖,一阵噼里啪啦地捶打,将马桶的盖子完全是当成了心里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握着的拳头砸在上面发出一阵砰砰砰的不规律的响声,然后是用上了双脚,在地上是又踢又踹,直到筋疲力尽。

趴在马桶上的白锦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就像是遗失掉了自己最心爱的布娃娃,就像讨要不到自己最想要的彩色糖果的孩子,夹带着无尽的委屈,天崩地裂般地发泄在了哭声里。

顾清扬,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我会疼的,我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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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58:你敢踏出部队一步?

叶鸣修返回部队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把车停下来,朝宿舍楼的楼顶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了楼顶的边缘有一道闪烁着的星点,积雪反射而出的白光使他看清了楼顶确实有个身影,正趴在边缘的围栏上,他下车把车门锁好,一步三梯地上了楼。

叶鸣修并没有急着上顶楼,他先去宿舍热了两罐子的咖啡,推开楼顶的门时,被一阵夜风吹得脸色一个发紧,这栋楼处在迎风区,加上又是在顶楼,风是簌簌地肆虐刮过,刮得人脸皮子都疼。

“咖啡!”叶鸣修将手里的一罐子咖啡扔了过去,咖啡罐子划过一个优美的圆弧线朝那边飞奔最后落在了一只强劲有力的手里,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随着咖啡罐子飞过来的还有异物,他抬起脚将即将要落地的异物一踢而起,抛向半空直线要落下时便是落至楼底,他看清即将要落下去的异物是带着荧光绿色的卡通小动物,目光一紧,想都不想地直接翻出了围栏,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抓住那落下去的钥匙,总算稳稳抓在掌心里时,他已经整个人都被吊在了七楼楼顶的外面,全身悬空,紧靠着左手紧握着钢铁制的栏杆,但此时的他却没有顾忌自己的处境,而是急忙摊开手去看刚才接住的那串钥匙,荧光绿的卡通公仔还好好的,他对着掌心的公仔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但这笑容很快便凝在了脸上化为淡淡的苦涩,他左手用力一勾,靠着单手臂力从墙外翻腾而起动作迅速地翻过了栏杆。

顾清扬看着站在旁边斜斜靠着栏杆悠闲喝咖啡的叶鸣修,将心里燃起的情绪给淡化掉,蹙眉调侃说道:“你要摔死我啊?”

“七楼就把你给摔死了,你还是顾清扬吗?”叶鸣修淡淡地回答,伸手指了指摆放在旁边石凳子上的塑料袋,“吃不吃?给你带的!”

顾清扬不动声色地将那串钥匙摆在了石凳子上,蹲下身去胡乱地扯开了塑料袋,翻出来是一碗凉皮,他朝叶鸣修看了一眼,叶鸣修不以为然地说道:“味道不错!”

顾清扬端起来埋头就吃,凉皮的作料是和在一起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面皮被作料浸透了就少了该有的劲道,吃起来也远没有刚弄好的有嚼劲儿,但顾清扬却吃得津津有味,而且吃得很慢,像是在慢慢品味一般,又像是极为舍不得地一口气就吃完似的。

叶鸣修是陪着顾清扬将那碗凉皮慢慢地吃完了,等他吃完,自己也喝光了一杯咖啡,他拢了拢大衣领口,感叹着这夜里的温度也确实是低了些,他拉了一下领口就觉得不陪着顾清扬在这里吹冷风了,他缓声说道:“你抽空把这车给她送回去,我最近都没时间!”

如果这句话被小太阳听见,小太阳一定会惊讶得下巴都落地了,你没时间,你没时间?全团就你最清闲了!小太阳还想着你这是在这里养骨头呢,你这年后就要调回去了还能不能过得了老爷子那一关呢?别一天就跟休假似的啊啊啊啊啊啊!

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顾清扬身子一顿,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最近怕是没有时间!还是你叫人送过去吧!”

叶鸣修转过去的身子又扭了回来,看了顾清扬半响,幽幽地说道:“你该跟她好好谈谈,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但同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叶鸣修的话是一语双关,换来了顾清扬的一阵沉默,好久才回答:“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虽然刚开始是很痛很痛,但是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时间就是治愈心灵伤口的良药,就让时间来慢慢淡化掉吧!

叶鸣修听了淡淡苦笑,想着今天晚上锦思的异常表现,他心里叹息一声,怕是好不了的了!

**********

“镊子,医用纱布,注意病人血压--”手术室里,围在手术台边的沈棉看着身边的白锦思,额头上又有冷汗了,她急忙从一边取出一根毛巾给她擦拭了一下以防汗水滴下来溅进她的眼睛里。

汪凯临时出差,这位出了车祸的伤患需要及时做手术,沈棉本以为白锦思不在K市,她说了今天请假,结果事出紧急,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白锦思打了电话,结果不到十分钟,白锦思就赶过来了。

只不过沈棉发现,赶来的白锦思脸色不太好。

“呼,终于是忙完了!”将病人送进了ICU,沈棉是累得直晃胳膊,拉了拉白锦思的手臂,“唉,你刚才看到那个伤患家属没有,哭得一张脸全是乱七八糟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妈呀,我出去叫她签字时,把我吓得还以为是午夜见了鬼!”

白锦思脸色不变,“人家爱美是天性!”

沈棉抖了抖牙,满脸化学品被泪水一冲成了调色板了一样,看着她那心脏哟,受不了了!

“还在四点半,回去睡一会吧!”沈棉看着进办公室的白锦思,提醒她。

“不用了,你回去睡吧,我来守着!”

沈棉挑眉,但白锦思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她心里忍不住地怪异感又出现了,说白锦思表情怪吧,但是不像啊,听她说话好像没感觉啊。

“哎哎,你不是今天去G市陆氏医院了吗?跟我说说你表弟媳妇吧和孩子吧!”沈棉挤了进去,反正她也睡不着,索性找白锦思聊聊天吧。

***********

“你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同意?你爸知道吗?我马上就去问你爸!”师部臧师长一大早的就被这一个电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亲自带出来的优秀徒弟现在说了这样的话,这真是晴天霹雳,挖空脑袋都想不到的事情。

“首长,我已经决定了,请首长--”

“你决定了,但是我没决定,顾清扬,你这混小子,你给我等着!”臧师长怒气冲天,把手里的电话一扔,砰的一声挂掉,忍不住地低咒出声,“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臧师长说到做到,前一秒刚气急攻心地扔掉电话,后一秒提前电话就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一通,“老顾,你家小子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是脑子没睡醒还是一天练兵练糊涂了,你赶紧给他清理一下乱七八糟的思想!”

接了电话的顾廉辉是一脸的茫然,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儿子不是在部队里干得好好的么?

顾廉辉在挂了电话之后便火速地给顾妈妈打了个电话,两人此时在G市,女儿好不容易醒来,两人是一天都忙着照顾女儿和孩子,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家了。

“敏佳,你打个电话给你儿子,问问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师部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他思想出了严重的问题!”

顾妈妈接到这个电话时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什么思想问题?要知道思想问题在部队里可是大问题,“我前几天见他还好好的,没什么异常啊?”

要说那天顾清扬一接到清颜醒来的电话,凌晨就和那名叶军官赶了过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是她没注意忽视了什么了吗?不对啊!

“你给好好问问,我怕我一出声就忍不住地要骂他!”老顾在电话里也很着急,儿子自小跟母亲亲厚,多多少少的那些不愿意跟父亲说的话还可以跟母亲分享一下。

顾妈妈连连应声,紧接着便焦虑出声,“老顾,你说是不是因为感情问题?”上一次在裴家,两个孩子说要在一起,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可是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现在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按理说,老白在京都,他们两个都在K市,天高皇帝远的,老白若是真想插手直接一道军令就将儿子给发配到自己女儿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但儿子现在不是在K市待得好好的吗?

“大丈夫何患无妻,他要真是为了那丫头,这也太让我难以接受了!”老顾在电话里叹息,顾妈妈直接顶了回去,“老顾,你是身在局外哪里知道局里人的痛苦,你女儿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版本,要是你女婿也有你这样的思想,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找谁哭去?”

老顾被顾妈妈的话抵得哑口无言,啥话都说不出口了,是,军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忠诚,对国家忠诚,对家庭忠诚,只是对家庭的忠诚是建立在一个家庭的基础之上的啊,他这都还没用成家都还没有修成正果,谈何忠诚啊?

*******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说决定就决定了?”办公室里,老郭是一脸的震惊,说完急忙摇头,“我做不了主,你别跟我说这样的话!”,老郭表现得有些急躁,连坐在一边的叶鸣修也皱紧了眉头,“顾清扬,你可是想好了?”

“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申请,而且已经跟臧师长说了!”

门口响起一阵低喝声,“你说了我就要同意?你个混小子,老子不发话你敢踏出部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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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在上】59:白锦思,好久不见(含打赏加更,感谢大家)

“老子不发话你敢踏出部队一步?”门口响起了一阵充满了怒意的低喝声,办公室里的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都齐齐起身。

“师长,您怎么来了?”老郭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在说,您老人家来得正是时候啊!

臧师长迈着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一脸的深沉,在看到顾清扬时,伸手手指指着顾清扬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说,“你从十九岁入伍就是我看上的人,两年前进特战队的时候我就问过你要走现在可以走,但是现在,你提出这样的话,晚了!”

“师长!”顾清扬站得笔直,“我知道我辜负了您的栽培,我--”

“别跟我说这么煽情的废话,我今天来就是给你说,我不同意!我不准!”臧师长是气得脸都红了,他是一接到这个电话就像咋了毛的猫,乘坐飞机赶来就是要像这傻小子表明自己的决心,他不放人,看他能怎么着!

“我不问你什么原因,我也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滚出部队去好好清洗一下你的脑子,一个月后我要见不到你滚回来,小心你脑袋!”臧师长临走之前发了狠话,他来这里是连坐都没坐一下就急着赶回去,看着师长那辆越野车离开办公大楼,顾清扬那双眼睛已经泛了红,就如臧师长所说,他从十九岁入伍就是他看好的苗子,这些年他每一次的晋级都离不开臧师长的苦心栽培,他一路绿灯平顺得让不少同僚都望其项背羡慕到眼红。

恩师如父,他说出那样的话怎能不让他痛心?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李力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也顾不上行礼了,站在门口张口就问,“顾老大,你--”李力喘着气,“师长让我给你收拾好了行礼,说是,现在就送你出去,你这是--”

老郭和叶鸣修对视一眼,看来老臧是真的动怒了,也是,最心爱的徒弟说要离开,任谁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吧?

顾清扬什么话都没说,大步走出门,李力啥事都不知道,想着刚才臧师长离开时脸色铁青,还说了,“让那个混小子给滚得远远的!”

妈呀,动真格的了!

李力正要跟着去,被后面的叶鸣修叫住,叶鸣修将包里的一串车钥匙递给他,“开这辆车,直接送他到市里就行了!”

现在他总该有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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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大,你等等我--”李力一阵大步跑地追了上去,见顾清扬要自己提放在楼下的行李箱,他急忙走过去替他提了起来,“我帮你提!”说完李力跑得飞快,瞥见从训练场飞奔而来的于新,伸手就将那串车钥匙扔给了他,于新看着陌生的车钥匙,而李力已经奔到了那辆白色的现代车旁边,于新这才明白,顾老大要坐的车是这一辆。

顾清扬站在办公楼下,停车场的附近就是一排挺立而起的松柏树,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嘹亮口号声,这个基本贯穿了他大半个生命的声音现在听起来竟是那么的亲切和不舍,以前的他最怕的就是听到这种号声,跟所有刚入伍的士兵一样,睡不上懒觉,每天的时间都被掐算得精确,得不到人身自由,从最开始的反感抵触再到适应和习惯,到了现在,居然都演变了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曾经看到不少老兵在复员时捧着自己的军装嚎啕大哭,对军队的不舍之情不言语表,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是在军旅生涯中慢慢沉淀而起的,又在离开部队的那一刻给彻底爆/发了出来,舍不得啊,舍不得啊!

那一晚他在楼顶站了一晚上,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那是觉得是有千钧重,只是万分的不舍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脑子也是一阵晕晕沉沉,他上车,让于新开得快一些,当车驶出了驻军地的大门时,坐在后排的他再一次的红了眼眶。

顾清扬并没有问要去哪里,而李力直接将他送到了一个居民小区,下车时,顾清扬才哑声开口问道,“这是哪儿?”

李力解释,“这是叶副团长让我送你来的地方!”想想也知道,顾清扬是不会回家的,家里有个老顾,是臧师长的好友,不过顾家现在怕是已经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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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电话打不通了?”老顾在客厅里是气得一跺脚,从早上一接到老臧那满是火气的电话,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现在是连电话都不通了,急死他们了。

顾妈妈手里端着煲好的汤,正准备送进医院去,听见老顾的声音,急得也直皱眉,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没像这次这么出格过,他们从老臧得到的消息,说儿子居然像组织提交了复员申请,这么大的一件事,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现在更好,连联系都给断掉了。

“反了,反了!他这是要造/反了!”顾爸爸急得在客厅里直转悠,然后一转身蹙眉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丫头了?”老臧说一时气急放了儿子一个月的假,这人才刚离开部队就不见了人影,他找谁要人去?

“老顾,你转得我眼睛都花了!”顾妈妈是心乱如麻,先前老顾让她给儿子打电话,她本是想打的,但因为当时她正医院照顾着女儿就想着待会抽空就打,只是没想到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胡来!”顾爸爸气得脸色铁青,看了顾妈妈一眼,瞪眼,“待会你去医院说话要注意一些,清颜才刚醒,别让她知道了,我这就去K市一趟,看我不逮回来几鞭子抽死他!”

顾爸爸拿起外衣就往外走,顾妈妈是叫都叫不住,提着饭盒赶出去时顾爸爸已经开着车走了。

“你这又是上哪儿去找他?”顾妈妈提着饭盒一阵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女儿刚好,儿子又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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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高级公寓住宅区,顾清扬一进门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看屋子里的装修情况,只看到里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他的行李箱被李力送了上来,李力和于新临走之前还帮着将屋子里那些还用塑料膜崩好的新家具给撕开了,又将采买回来的食材全都扔进那双开柜的大冰箱里,这才放心地要离开了。

“小李子!”顾清扬叫住了要出门的李力,李力转身看着他那有些犹豫的表情,说道:“顾老大你放心,这里除了叶副团长之外,没人其他人知道了!”虽然他是不明白为什么顾老大突然变得这么异常,但叶副团长说了,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好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他们自然是不会让人来打扰他的。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清扬才关上了门,步入卧室时见到了大床上摆放着的那一只用塑料膜装好的小袋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靠在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的专家门诊号,而所显示的时间便是明天,他把那单子拿在手里苦笑一声,叶鸣修这家伙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他换下了一身的军装,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件常服大衣,他鲜少有随意穿衣服的时候,在把军装褪下来铺在床上,看着那深绿的色彩,他伸手抚摸着肩头的肩章,目光在上面凝视了好久都移不开眼。

之后便是长久的叹息声,他起身将那套衣服放进了衣柜里,室外阳光明媚,正值下午时分,他从小区里走出来,手里还拽着那一串有着卡通公仔的车钥匙,上了那辆现代轿车,他发动了车驾着车往陆军医院的方向开去。

此时的她要么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病房里!

顾清扬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当车抵达陆军医院的停车广场时,他把车停好,却坐在车里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车里的装饰极富有女性化,而且坐垫也是雪白色的,上面有个史卢比打高尔夫球的可爱图案,他用手摸着驾驶座上的坐垫,还耐心地将已经歪过了脸的车头饰物小公仔给掰正了,摸摸方向盘再摸摸自己手能触及到的地方,紧接着再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额头重重地朝方向盘磕去。

他是混蛋,他就是个混蛋!

*********

“白师姐!”一名小护士叫住了从病房里出来的白锦思,笑着从自己的衣服包里掏出一串车钥匙递给她,“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串车钥匙转交给你!”

白锦思望着那串钥匙,伸手拿了过来,条件反射性地张口就问,“他人呢?”说完便朝过道四周紧张地望去。

“他没有说他姓什么?还有他,他长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一米八七,穿着军装,肩头是上校肩章?”白锦思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了,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了随行的一名实习医生就要快步走。

小护士看她紧张的摸样,急忙说道:“不是的,没穿军装,但是,看走路的样子应该是个军人,刚才我是在楼下碰上的,他现在应该没走多远的--”

小护士还没有说完,白锦思已经跑到电梯那边去了,下楼出了大厅,目光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广场上找着,当她看见自己的车就停在那边,但周边却没有了人时,她跑过去朝车里看去,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她趴在车窗上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臂拽在手里的车钥匙被捏得紧紧的,还不甘心地往四处看,看见不远处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身影是一模一样,她顾不上思考跑过去伸手就将对方抱得紧紧,用脸紧紧地靠着对方的肩背,哭出了声,“我知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你会来找我的,我知道--”

“小姐,小姐,你--”那个身影猛然转了过来,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手足失措,那双抱在腰间的手好紧,勒得他险些出不了气了,艰难地发声,“抱歉小姐,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陌生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膜里,白锦思整个人都震住了,她松开手,抬起头望着转过身来的男子,眼睛里的泪水就滚下了一串,她急忙转开了脸,“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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