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低声说道:“我懂的不多,而且也是因为我才把那些手稿给弄砸了,好在后来是拼凑了出来,不然,我不知道--”
那次有人潜入她的房间翻东西,把那一箱子陆浅行寄放她那里的重要文件都给翻得乱七八糟,那天又是下雨,有些纸张被风吹到了楼底,被地上的雨水给溅湿,纸页被揉得一团糟,她一张张地捡回去,但因为弄湿了,有一部分还是残缺不全,光是将那被翻乱的纸页还原都花了她一周的时间,熬更守夜地重新整理,最后那一部分残缺不全的纸页她只能去找柳景帮忙,当最后一页被重新整理打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疲累得险些晕倒在了柳景的办公室里。
“露露!”冯坚冉取走了她手里的文件,低声说道:“你不该做这些的!”说完将手里的文件往打印机上一放,笑道:“有没有兴趣过来当我的助理?”
陆氏医院最精锐的骨科集结了三大权威,一是风头正盛的陆浅行,二是身为副级的冯坚冉和柳景,现在的骨科室就是他们三人的天下,其余的人也很优秀,毕竟,能留在这个科室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更何况,陆浅行可不会要没用的人!
三个人之中就差他一个人没有助理了,陆浅行跟他提过好几次,他都嫌麻烦,一直没当回事,他也是突发奇想,说不定让她当助理也不错。
韩露心里涌起一丝狂热,这是源于她曾经的理想,年少时最为执着的念想,然后短暂的狂热之后,她眼神里的金光已经闪烁不见,低着头将被冯坚冉扔开的文件重新拿在手里,低声说道:“冯大哥,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冯坚冉挑了一下眉头,留在这里?做一颗被粉尘淹没掉的珍珠?留在这里被人整天指挥来指挥去?
冯坚冉看着韩露,从他刚才见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狂热的执念到最后余留下来的淡淡愁容,他明白了她心里的顾虑,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懊恼,他怎么就把陆浅行给忘记了呢?
冯坚冉伸手拍了拍韩露的肩膀,尽管他知道韩露心中所想,但也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给我答复!”
冯坚冉说完就要走,韩露却突然低声叫住了他,“冯大哥!”
冯坚冉以为她突然就想通了,却见韩露眼神有些不自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口,“冯大哥今天有没有发现他,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情绪表露?”
恩?冯坚冉一听,看着韩露望着自己的表情,心里了然,但却装作没听懂,问道:“你说谁?”
“我--”韩露嘴巴有些打结,看着冯坚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争气地垂下了眼眸,声音轻地像蚊子一样的嗡嗡嗡地响起,“我是想问陆,陆院长!”
韩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头都重得抬不起来了,也在为自己此时的表现而感到着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旦涉及到了那个人,先前还发誓要当陌生人一样云淡风轻的心态瞬间就变了样,她控制不住自己,似乎陆浅行这个人就是她命里的克星,她能笑对任何困难,但是在他面前,她却提不起勇气来。
冯坚冉凑过了耳朵,听着低垂着头的她发出来的低低的声音,轻咳了两声,煞有介事地说道:“不一样的嘛,今天倒是有的!”
什么?
韩露竖起了耳朵,心里开始打起了鼓,其实她就是想知道母亲送来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被陆浅行接了,母亲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却不敢找陆浅行求证啊,或许冯坚冉是知道的呢?他们关系那么好,又是同一个科室,如果陆浅行真接了,那么冯坚冉也应该知道的才对!
是不是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很生气?又或是其他的?
韩露在等待冯坚冉的话时心里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或许他会觉得她来陆氏还有其他目的,或许会一个生气将她给踢得远远的,或许--
冯坚冉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心里微微一疼,她这么紧张是因为心里还在乎,他叹息一声,轻笑说道:“不一样的嘛,就是今天早上有人给他送了爱心早餐!”说着,在看到韩露那微怔的表情时,凑过来低声说道:“煎出来的双黄蛋都是心形的!”说完露出一脸的羡慕表情,挑眉低叹,“这家伙桃花朵朵开,最近好像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旺了!”
韩露捏着文件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暗吸一口气的时候稳住了自己的手,听见冯坚冉说完,她抬起脸来,她自己注意不到,其实此时的她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了!
冯坚冉觉得自己说这些好像有些残忍,毕竟,韩露是那么的在乎着陆浅行!
“露露!”冯坚冉看着她,见到韩露的脸色晃过一丝恍惚,紧接着便是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韩露低声说道:“冯大哥,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我要忙了,咱们改天再聊好吗?”
冯坚冉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下去,点了点头,伸手揽过她的胳膊,声音也比刚才大声了一些,“有什么事就告诉表哥,直接到骨科室来找我就好!”说完朝韩露挤了挤眉,韩露有些哭笑不得,他是在告诉这里的人,她有靠山对吧?
冯坚冉冲着她笑了笑,施施然离开,韩露将整理好的东西准备放在桌子上,刚走过去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警惕地转身,就见刚才那个护士站在了她身后,冲着她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原来你认识冯医生啊!”
韩露笑了笑,现在是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这些我帮你订吧!”护士取出订书机麻利地帮韩露分好的纸页给订上,“今天晚上是我值班,其实你是没什么事情的,待会等护士长走了,你就在隔壁的休息室去休息吧,我不说护士长也不会知道!”
韩露此时是打从心里的感激冯坚冉来了这一趟,她今天晚上是用不着当泥菩萨一样坐在这里什么事儿都不做但是都得睁大眼睛珠子不能睡觉了。
“谢谢!”虽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将表里不一表现得如此突兀的人,但是好歹也看在今天晚上不用熬夜的份上,她心里也舒服了几分。
“你既然是冯医生的表妹,那你也应该认识陆院长吧?”韩露刚坐下不久,那名护士便把椅子拖过来了一些,朝周边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其他人便低声问道。
韩露面色一愣,感受到她看着自己的期待目光,那是一种不语言表的崇拜眼神,她愣了一下,避开对方的眼神,轻轻回答道:“我刚来,不太清楚这些!”
这句话说出口时,韩露心口微微一疼,明明是很熟悉的人,却要装作是陌生人,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吗?”
韩露被这个问题问得脑子有些晃神,想起了刚才冯坚冉说的什么爱心早餐,双黄蛋都是心形的,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涩。
他,真的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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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冉呢?”从手术室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的陆浅行叫住了当副手的柳景。
“没见人,不知道!”柳景说着打了个呵欠,有些疲惫的耷拉了一下眼皮子,冲着精力无限好的陆浅行垂了一下头,“老大,我想睡觉!”
陆浅行伸手推了他一把,眉头一蹙,“滚回去睡!”
柳景抬头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幸喜,转了身一溜烟地跑掉,好像刚才露出那副样子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陆浅行折回办公室换了衣服,发现办公桌的桌案上又摆放着一只食盒,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他没认真看前面的话,目光落在末端的留名上,看清那娟秀的字体留名,眉头一紧,他的办公室怎么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陆浅行心里涌出一丝火气,从办公室的抽屉里取出自己的手机,翻开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来电,而自己在进手术室之前拨出去了几个未接来电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应。
岂有此理了!
还重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陆浅行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微沉的眸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也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怎么了?”冯坚冉那边有些吵,应该是在大街上。
“她在哪个科室?”陆浅行话语直接,接电话的冯坚冉倒是愣了一下,半响之后笑出了声,“你问谁呢?拜托,我们还没有好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程度吧?”
陆浅行声音沉了沉,“别跟我装!”怪不得那天冯坚冉找到他问那些话题,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好了好了,在妇产科那边,自己去找!”似乎嫌他麻烦,冯坚冉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陆浅行连话都没说完,瞪着被挂断的手机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妇产科?
陆浅行起身,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个食盒,还带着一丝温热,他伸手拿起来朝旁边的垃圾桶里扔去,出门时懊恼地直拧眉,明天早上他要当着全科室的面做个说明,以后没经过他允许其他人不准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
陆浅行办公室的门刚关上,人刚消失在过道上,护士站那边便有人急忙说道:“凌医生,快,院长刚走,他没带伞呢!”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他有没有吃桌子上的东西呢?”
“不知道啊,他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呢?”
从病房里出来的凌菲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外衣急匆匆地朝电梯那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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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层住院楼都在晚上开启了中央空调,但因为护士站所在的位置是三条走廊的中心位置,从走廊尽头吹进来的风还带着一丝冷意,韩露放下了手机,有些颓废地直接把额头重重地往桌子上撞了去。
完蛋了,厕所又被堵上了,天啊!
韩露趴在护士站的桌面上,两只手无力地搭在桌子上,刚才李浅月给她来电话了,说恭喜你,你猜对了,厕所被堵了,而且,已经漫上来了!
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糟糕的?
韩露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脑海里想着明天回去有可能会看到的场景,污水漫过洗手间的门,漫过厨房,漫过客厅,漫过卧室。。。。。。
她明天得用一天的时间来清理屋子,并且屋子里的气味在未来两天都不会散去!一想到这个即将要面对的难题,她就有了撞墙的冲动,该死的天气,该死的老旧小排水管,该死的下水道。。。。。。。
韩露捏着手里的手机,半天才回了神,正想打个电话问问李浅月有没有时间,帮忙找个通下水道的先通一下,滑开手机发现屏幕提示着有两个未接来电,她纳闷,想着有可能是母亲,下午的时候她把手机关成了静音,刚才才把手机翻出来,正好接了李浅月打来的电话,还没有来得及翻看其他的来电。
她点开未接来电,跳出来的电话号码让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139。。。。。。
她目光呆滞地从第一个数字一直数到了到第十一位,震惊的发现居然跟自己脑海里记住的那个电话号码完全重合,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再次睁眼看着确实是这个电话号码,而且是出乎意料地拨了两次!
这个电话号码从来都是闪一次便不会再闪,而这次屏幕显示的是隔了十几分钟之后又拨的一次。
这是,陆浅行的私人电话号码!!
韩露整个人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神紧张地朝护士长周围看去,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异常,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紧张地都在发抖了,她的异常反应把坐在那边抄表的护士吓了一跳,纳闷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韩露咬着唇瓣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脑子里想着难道母亲真的是把要带给她的东西拿给了陆浅行?可是刚才她试探过冯坚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韩露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工作服,看向那名护士,问道:“我家里有些急事要处理,我能不能先走?”她的声音很低而且很急切,护士听了凑过来,伸手朝那边病房指了指,低声说道:“护士长还没走啊,你先等一等!待会看情况啊!”
韩露也有些急了,老觉得自己心里是越来越不安,她注意看了一下他打电话来的时间,是五点半左右,但现在已经快七点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打电话来,说不一定--
“叮铃铃--”护士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那名护士接起了电话,开始表情还很平淡,但下一秒就换成了震惊的表情,“你说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护士三言两语之后便从诧异中醒过神来,走过来一把将韩露按回座椅上坐着,急忙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你别乱走啊,就在这里坐着!”
啊?谁来了?
韩露本来还在为自己的事情而犯愁,被护士一把按在座椅上坐着,身体一晃,脑子有些短路,却在此时听见了过道那边传来的电梯到点的声音,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突然被绷紧,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听到这个声音会全身都不由得僵直起来,她想挪动一下步子,目光紧紧地朝那边看去,从电梯楼道上走出来的那道修长身影在过道柔和的灯光下由远及近,韩露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僵直得动弹不得,心里在叫嚣着,韩露,快,快,快走--
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僵着不能动,她紧张地捏着手机,想要把自己的脸给垂到桌子面前去,这样他可能就看不到自己了。
“陆院长,您来了!”陆浅行路过病房,有值班的医生见到他,便轻声问好,陆浅行下了班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衣摆压在了休闲裤里,手腕上挽着一件休闲外套,此时他在走廊上跟打招呼的医生护士频频点头,目光好像是都没往护士站那边看过去。
“陆院长,您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值班的医生微笑着问道,不会是临时抽查吧?
陆浅行嘴角微微一挑,轻笑一声,“下了班!”他说了这半句话,目光便轻轻一转,旁边的人都发现他的目光突然紧缩了一下,“找个人”三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迸出来的。
韩露猛的咬了一下舌头,迫使自己僵硬的脖子硬生生地往桌子上撞去,她本是想把脸往桌子下面垂着就不会被发现,结果她是忽视了自己的力道,一用力,垂下去,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感从额头上迅速地蔓延到了整个头部,脑子里一阵眩晕,好像所有的脑花都在此时被撞成了浆糊。
没看到,没看到!他肯定没看到--
韩露整个人还保持着用头撞桌子时的姿势,尽管额头很疼,但是她却不敢动,原因一是没胆子,而是此时,她因为紧张全身都动不了了,脸挨着桌子的韩露此时是连呼吸都给屏住了,幻想着自己会被忽视,没错啊,她不是一直都是被他忽视得彻底的人么?虽然想着这个肯定有些酸涩,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哪怕是她在他身边他也视而不见,又怎么会来这里找她呢?
韩露,你又在做梦了!
做梦的韩露的不知道就因为她那撞桌子的震撼声音将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尾随在值班医生身后的护士长朝那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见陆浅行缓步朝那边走去,护士长忙朝那名站起来的护士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旁边那个装鸵鸟的人给拉起来,到底撞什么东西撞得这么响?
护士紧张地看着慢慢走近的陆浅行,有心想伸手去拉韩露一把,结果此时的韩露头贴着桌子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只是刚才听那声音,撞得是惊天动地的,应该撞得不轻啊!
难道是撞晕过去了!
但此时护士已经来不及去拉韩露了,陆浅行已经站在了跟前。
“陆院长,您是找谁?我们可以帮忙!”护士长走过来态度亲切。
趴着的韩露浑身都抖了一下,她好像听见了他轻笑的声音,恩,是从鼻子里发出来那一声轻哼声,她心里一紧,牙齿抖得开始撞得直响。
随即听到那声清冷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不容置喙的霸道!
“起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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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09:过来
“起来,跟我走!”
陆浅行的语气是一如既然的清冷,带着让人不容置喙的霸道。
如果不是在场的人除了韩露一人坐着其他人都是站着的,他们都不知道陆大院长这句话所针对的对象是谁!
周边的人都忍不住地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随即大家便将目光都转向了那名还趴在桌子上面一动不动的小护士。
没错,她穿着粉红色的护士服,一身的打扮就是一个护士!
陆浅行的话语生硬地落下,周边一阵寂静,半响之后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脸上有着诧异表情的护士长,转眼看了一眼站着没动的护士,语气颇为严厉地出声,“把她叫起来!”
这个时候居然装睡觉,没见大人物来了吗?护士长想着,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这事要是传到其他科室,说院长临时抽/查居然发现这个科室的护士在值班时睡觉,而且态度轻慢叫都叫不醒,这个季度的考评怕是又要受到影响了。
小护士被护士长的眼神所瞪,又被当前这突发的情况弄得有些手足失措,心里急叫遭了,忙移开凳子往那边走,边走边结结巴巴地说道:“院长,她,她刚才就说身体不舒服,有些头晕,怕是--”这样的借口也算是为她的态度做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总比被人说成是态度轻慢不把院长放在眼里的要好。
小护士说着朝站着护士站前没动的陆浅行看了一眼,见陆院长眼睛眯了眯,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薄薄的唇瓣微微一动。
“我数到三,再不起来后果自负!”
站着的其他人注意到,貌似陆大院长的眼神有些怪!而且他们好像被当成了空气!
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陆院长会对一个小护士较了真,一旁的护士长有些焦急地看向了趴着的女子,是恨不得现在一脚就踹过去,她以为一直趴着不动就不会被人看见啊?
当这句话再次从她头顶轻描淡写地飘出来时,韩露已经确定了,他此时对着说话的对象就是她,她心里一紧,当听到从他嘴里清冷地响起了,“三,二--”
耳边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她来不及多想,双脚一个发力,趴在桌子上的身体一站而起,她浑身紧张得好像所有的气血都从脚底一冲冲上了脑顶,隙开的眼睛一见到面前站着的男人,牙齿便开始抖了起来,鼻子一阵发热,有温热的东西源源不断地一涌而出,她站着一动也不动,看见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眉头好像皱了一下,她心脏一个猛缩,脑子是完全处于了一种空白期,肢体也动不了,脑子神经好像也在此时停住了转动。
该,该怎么办?
“呀,你,你流鼻血了啊!”身边的小护士急忙在桌案上去找抽纸,看见神情处于呆滞状态的韩露,旁边站着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鼻血流得也太--
尽管大家都知道咱们院长风华绝代,帅气的外表是人家人爱,但是一见面就鼻血狂涌的情形还真是从来没出现过!妞,你对我们的院长该有多大的热情才会见面鼻血就如此澎湃?
面前的女子别提有多狼狈,就刚才听见的那一声‘砰’的砸桌子的声音,再看看她此时额头上冒出来的一个青紫红肿块的包,鼻头还红红的,最显眼的便是此时鼻血还不停地往外流,滴下来的血直往她的衣领口掉,溅得她胸襟上都是鼻血。
陆浅行看着此时表情傻兮兮的女人,眉头皱了一下,她还能不能再傻一些?
韩露是完全没有注意周边人的表情,也不知道此时自己有多傻,只是当她看见面前站着的男人眉头一皱表情明显是表现出了一丝不悦,大睁着的眼睛急忙垂下了眼帘,垂眸时才发现自己衣领口有红色的血迹,被鲜红的颜色刺/激醒了的韩露是一阵手忙脚乱。
流鼻血了,天啊!
回了神的韩露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和额头释放出来的疼痛感,顶着头顶强大视觉的压力低着头在桌子上一阵翻找,想要找纸巾擦鼻子,见身旁拿着纸巾的小护士表情木讷地看着她,拿着纸巾的手还伸在她面前,只是看那表情,应该是保持这样递纸巾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谢谢,谢谢!”韩露伸手抓过来捂住自己的鼻子,吸着鼻子,眼睛左看右看但就是不敢往自己面前看。
周边静得出奇,大家都在看着这两个表现有些奇怪的人,陆浅行看着站在面前胡乱拿着纸巾捂住自己鼻子的女人,眼睛一眯,表情有些不耐烦,语气比刚才也要沉了一些,“出来,跟我走!”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传言中的陆院长性子虽冷,但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针对某个下属发难的情形,尤其是对女孩子,他平时表现出就是对女孩子爱理不理,像今天这样倒是让人觉得新奇了!
有人开始暗自揣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韩露听出了陆浅行的语气,他在下最后通牒,见他转身离开,她忙一手捂着鼻子,蹲下身从桌下的柜子里慌忙地翻出了自己的包包,看着一脸茫然的护士和面色沉冷的护士长,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先走了!”说完抱着包一阵慌乱地跟在了陆浅行的身后,他在前面大步走,而她在后面一阵小跑着跟着,就像一根小尾巴似的。
“这人什么来头?”值班医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低声问。
护士长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只是看刚才陆院长的表情,应该是有关系的。
“她是,冯医生的表妹!”站在那边的护士低低应答。
冯医生的表妹?像吗?
********
陆浅行大步地走进电梯,感觉到身后一阵风,不过在他停步时也紧急停下,他一转身,身后的人比他更快地小跑到了他的身后站着,陆浅行伸手按下电梯数字按钮,身后的人很安静,只是呼吸有些慌乱表示着对方现在很紧张。
陆浅行也转头看,心里其实是有些懊恼的,今天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她以前可是没这个胆子的!电话只响就会被接起。
还是她已经换了电话号码?
陆浅行心里有些烦躁,为自己此时心理从来都不曾有过情绪感到一丝的不耐烦,电梯/门一开时他走了出去,身后的人也跟了出来,走到住院楼底楼的门口,陆浅行想起自己今天因为急着赶回来给一个病人做手术便将车临时停在了广场上,并没有开进停车库去,此时的雨下得还不小,而他也没有出行带雨伞的习惯。
韩露站在他身后,夜间的冷雨带着一股凉意袭来,她抱着手里的包,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笔直的棕色休闲裤套着一件浅色的衬衣,背影高大挺拔,挽着外套的手肘随意地靠在腰前,他停下了步子,她也跟着停下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她该怎么跟他说她来这个医院的?待会该如何解释呢?
韩露满脑子都在想着待会该如何跟他说,听见身前传来他轻轻淡淡的声音,“有没有带伞?”
韩露晃回了神,急忙去拉开包包的拉链,伸出手在里面一阵乱掏,没摸到伞才后知后觉地响起她把伞拿给李浅月用了。
“没,没带!”韩露的声音小若蚊蝇,转过身来的陆浅行听了眉头一皱,没带她还翻着这么带劲?再看着她还穿着护士服,眉毛都挑起来了,衣服都不换了?
他哪里知道人家韩露是被他那句‘三二一’给震得脑子都发了晕,见他走了她还敢慢条斯理地换了衣服再跟来?
陆浅行正想丢下一句让她在这里等着,他去把车开过来,结果听见身后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逼近了。
“陆院长,您没带伞吧,我这里有!”凌菲跑到陆浅行跟前,伸手将手里的伞递给他,饱含温情地轻声说道:“您的车停在那边,没有伞不方便!”
韩露嗅到了随着夜风吹过来的淡淡的清香,应该是这女子头上那洗发水的淡淡香气,她站在一边,看着那女子一身淑女的打扮,衣服素雅,但只要细看就不难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长长的直发随意地挽在了脑后,用施华洛精美的水晶别着,透过面前的陆浅行,韩露看到了她那张甜美的笑脸,说话时声音既温柔又亲和,她一走过来眼里就全是陆浅行,毫不掩饰展露出来崇拜和爱慕,同为女人的韩露是看了个明白。
韩露想起了冯坚冉说的爱心早餐,想起了心形双黄蛋,会是,这个美好的女子吗?
她看着站在那边的男女,尤其是看着陆浅行伸手接过了那把伞,一时间觉得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都搀和在了一起,形同喝了胆汁一般,苦得涩味。
她是不是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多余?
韩露抱紧了手里的包,脚步不由得往后退,听见那一声伞被撑开的声音,再看着站在一边的女子,她转过身去就要走,却听见身后响起了陆浅行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追在她的身后最后订在了她的身上。
“过来!”
------今天更新完毕了,有读者朋友说希望尽快进入正题完结此番外,期待戚天心番外的读者朋友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亲爱的朋友们,茗宝的主线已经铺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您觉得是不是铺成太多导致情节过慢而使番外有无限延长的趋势,但是茗宝想说,我不能为了另外一个番外而缩短这个番外的情节描写,因为也有喜欢这个番外的朋友,我不能厚此薄彼,所以请期待戚天心番外的朋友们耐心等待,其实茗宝也想尽快写完,毕竟新文也上了,我每天要兼顾两个文,精力和时间都不够用,长期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也会吃不消,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
笔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疼爱的孩子,我想让我的孩子们幸福。
坚持,只为我心里那个想要给他们一个圆满的梦,因为他们值得!!
么么,感谢理解!!!!
☆、【大爱晚成】10:他凶她
“过来!”
身后的那道低沉的声音追了出来,在韩露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冷不防地从她身后炸开,沉闷的声音里夹带着韩露所熟悉的怒意,她转过方向的脚便被生生地定住,这样的说话语气在曾经的那段时间是她经常所听到的。
只不过不是‘过来’,而是‘滚开’!
韩露背过去的身子冷不防地打了个颤,感觉到身后朝她迸射而来的目光似乎是在下一秒就要将她身上给戳出几个洞来,她抱紧了手里的包,僵在了那里。
“陆院长!”凌菲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她递过去的伞被陆浅行直接撑开,她正在暗喜今天的这把伞终于是找准了机会送了出去,而他也没有拒绝地接了,眼看着他撑开伞静待后续的她却听见了陆浅行的那一声满是愠怒的低喝,她不至于会意会错陆浅行喊的那一声‘过来’是对她喊出来的,因为陆浅行的目光始终不曾朝她看过一眼,而是在撑开伞的那一刻转过身去叫住了那个正要转身离开的人。
她是?
凌菲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背过去的身影,身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穿着粉色的护士服,头上还带着护士帽,头发整齐地别在帽子边上,衣服好像有些不太合身,衣摆下面有些皱皱巴巴的,她这个高度看起来身形有些单薄了,只是因为她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她的样子。
凌菲心里涌出一丝异样感,隐约发现了陆浅行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尽管在骨科室实习的这三个月期间,陆浅行就如传言中的一样,对任何人态度都冷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态度都是一样的冷,连上面下达的意见都能公然拍板反对的人,在医院里已经是传得冷漠到了近似无情,但那些捕风捉影的人哪里知道这个男人的好?他医术精湛,对自己医术的要求是精益求精到了近似苛刻的地步,他看似冷漠但但凡是他亲自接手的病人在康复出院之后没有一个人不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他只不过是太过坚持自己的原则又太吝啬自己的宝贵时间,他的时间都花在了新药研究和各种难关的攻克上,如此专注而执着的男人如何不迷人?
凌菲近似痴迷地望着一手拿着伞的陆浅行,看着他将目光看向了那个转身要走的人,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将是一个阻碍,心里在经历了一阵挣扎之后,她咬着唇瓣低声说道:“陆院长,我的车也停在了那边!”
她说完满是期待地看向了陆浅行,他收了她的伞,她原本就是想着两人或许有能共同撑着一把伞的机会,无论如何,这也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陆浅行看了凌菲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见韩露还站着没过来,低沉地再次起唇,阴测测出声,“韩露!”
她跑什么跑?
韩露被他这一声低沉的声音震得急忙转过了身,他这么凶干什么?她站在这里不是成了他们的电灯泡了吗?那个女人明显是想借机亲近他,她好心地走开给两人制造机会,他还凶她!
韩露被他三番五次的恐吓声激得内心是一阵的烦躁,感觉浑身压抑的不满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儿地冲上了脑顶,转过脸来一双大眼睛就瞪直地瞪着他,心里一阵叫嚣着,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我不拿你工资,大不了我不干了!
转过身来的韩露表情是凶悍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看着两人,哦,不是,是专门瞪着陆浅行!
站在陆浅行身边的凌菲吓了一跳,原因就是此时的韩露背影看起来还尚可入眼,但转过身来--
额头上顶着一个肿着凸出来的青紫色包块,鼻子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一阵红的,粉色的护士服上衣襟口和衣袖上还有血渍,就连脸上都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这样的装扮确实让人惊讶,而且本该看起来很狼狈的女子此时瞪大着眼睛,握紧了拳头的架势让人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怂,她这是要干什么?
陆浅行先是一愣,然后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好笑的表情,恩,以前她在面对严西乔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不过那时的眼神比现在还要凶悍多了!
凌菲诧异之后发现身侧站着的陆浅行轻笑了一声,不由得有些震惊,就听见他一成不变的冷哼声,“还不快些!”
这女人磨蹭着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真是麻烦!
韩露僵硬的嘴角抖了一下,看着陆浅行那微眯的眼睛,意识到今天是不过去不行了,她咬了咬唇瓣,抱着怀里的包走了过去,过来干什么?给你们两人撑伞吗?她低着头感受到那个女子朝她投来的打量目光,紧咬着的牙齿磨出了声,走到陆浅行面前,正要抬脸,被人一股大力地拽过了胳膊,力气之大险些将她给拽飞了起来,她的一声低呼在抬眼时被陆浅行那目光一慑又被硬生生地卡了回去,视线一阵旋转,她撞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清淡香气的外衣直接往她头上一盖,她晃动了一下才让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正在震惊着他是想干什么,便听见他的声音伴随着他胸口砰砰直动的心跳声飘了出去,“伞你留着!”说完,连拖带拽地将怀里的被西装外套盖住的韩露往大门口走去。
这突发的一幕让凌菲是呆住了,她愣在原地看着那把被陆浅行丢下的伞,夜雨中,那个男人用外套遮住那个女子,自己却冒雨前行,两人相拥离开的背影让站在原地的凌菲是傻了眼。
韩露是根本使不上力,陆浅行大力拽着她胳膊捞着她腰使得她双脚都险些离地,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小鸡似的被陆浅行给轻松提起,她忍不住地想要哇哇大叫,穿着板鞋的脚却在此时一步踩空,盖在她头上的外衣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踩空的脚一软,整个人就朝地上跌去,被拎着她的陆浅行扬手一抬,直接捞着腰给站了起来,她‘啊’的一声,伸手拉过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想要破口大吼,能不能拎得有水平一点,她走路都走不稳了!
可她终究是不敢!只能将窝在心里的那句话给吞了回去!
双脚一定,总算是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了,她晃了一下身子钻出脑袋开始用力呼吸,眼前视线终于变宽敞了,被外套遮住了视线,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迎头便是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她脖子一缩,拉紧了外套的衣领口,此时腰间的手臂已经松开了,头顶飘出一句凉凉的话,“在这里等着,不准乱跑!”
韩露站在原地,拉紧领口的她看着那道疾步走开的身影,他没打伞,淋着雨朝那辆白色的帕萨特走去。
他把外套留给她挡雨,自己却淋着雨,他没收那个女人的伞??
韩露的手拽着那件趴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再看看那个已经上了车发动了车缓慢将车开过来的男人,车在她面前停下来,滑开的车窗飘出他的声音来,“上车!”
韩露双手捏着那件外衣,原本心里还涌出了一丝感激又被他这一声冷冷的声音给急退了回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弄湿了的板鞋,张了张嘴,“那个,我自己坐车回去吧,这个,还给你!”她急忙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取下来想要从车窗头递给他,衣服一扯下来,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她单薄的身上,从她颈脖上滑进衣服里,一直凉到了她的背,她缩了缩脖子,发现递出去的衣服却迟迟没被他接过去,而那双带着厉色的目光却穿过了车窗直直地朝她射/了过来。
韩露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抓着他衣服手一抖,本想松开就退后,结果那车门突然被推开,她冷不防地被那打开的车门给推到了一边,手里的衣服也被他伸手狠狠地拽了过来,在她震惊的目光往地上一扔,跨出一大步拽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韩露整个人就像被拖拽而起的风筝,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随着一阵车门的关闭声,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后车座上。
疼,疼,疼死她了!
被直接扔上车的韩露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骨都快被他给拧碎了,身子斜着砸在座椅上,也亏得他扔得精准,没让她的头砸在那边的车门上,她躺在车座上半天才缓过气来,感觉到车已经前进了,再看着坐在前面一声不吭的陆浅行,车里光线不好,她因为躺着的角度只能依稀看得见他的一个斜斜的身影,除此之外还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的浓浓怒气。
她是疼,但此时却疼得不敢叫出声,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躺着,就像在等着他发落,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开车的陆浅行是感到了浑身的不舒服,开始是被雨水淋湿了衣服,湿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接着又被韩露这个女人气得不舒服,这么大的雨,她伞都没带还说自己坐车回去,淋得浑身都湿透了还逞能!
陆浅行目光沉了沉,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眯眼,恩?
“地点?”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陆浅行心里有些烦躁,打了右转向灯靠边停车,转过脸去看向了还躺在座椅上没动的韩露。
他突然停车转过脸来看着她,目光一对时把韩露吓了一跳,她趴在座椅上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什,什么?”
她确实没听见他刚才在说什么,只要是刚才被扔进车里来是震得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陆浅行觉得这样歪着身子被安全带勒得很不舒服,他目光一沉,深吸一口气,难得好脾气地重复了一声,“你住什么地方?”
庄女士提的那一袋东西不是一般的多,他还放在车后面的箱子里,现在又下雨,他还是直接送她回去的好!
躺着的韩露急忙坐了起来,双手握在了一起,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地说道:“我,我住的地方很远的,我--”
“地点!”陆浅行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用光了,平日里他科室里的那些人要是有一个敢这么跟他磨叽浪费时间的,他第一个拿他祭旗!
韩露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握着手紧了紧,低低地说道,“就在柳北区那边的一个家属区!”她的声音刚落就听见了前面响起了设置导航的声音,其实柳北区离这里不远,公交车也就五个站,只是以陆浅行这性子,他从来都不喜欢记路,而且因为平日里时间又少,鲜少会开车出去闲逛,即便是周边这些他经常开的路他都不太认识。
“具体点!”陆浅行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但他从来都不会自我贬低地承认自己有些路痴的这个缺点,现代人去哪儿都却不了导航,所以还有几个人会认得路?
韩露吞了吞口水,“柳北区柳北路,就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就到了!”
陆浅行什么话都不再说,发动了车顺着这条路就往前开,车窗外夜雨淅淅沥沥,韩露心里却越发的焦急,她最怕的就是下雨,即便是现在她家的厕所已经在李浅月的帮忙下通了,但家里一定是弄脏了,她一回去还得收拾,但是现在,他是要送她回去吗?
韩露一想到有洁癖的陆浅行有可能就会在几分钟之后站在她住的房子门口,她就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不要啊!!
这一条路确实不远,顺着韩露刚才所说的,白色的轿车在第一个岔路口左转便驶进了一个家属区的斜坡路段,爬上那个斜坡便进了那个小区的大门。
韩露趴在窗口看见已经到了,急忙说道:“我到了,谢谢你!”她推开车门下车就要走,逃也似地想跑开,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沈阿姨托我把东西带给你!”
跑出几米远的韩露脚步一停,伸手抹过了脸上的雨水,心里一阵哀嚎,转过身去不得不走回去,抬脸时脸上的表情僵硬得不太自然,“那,那能不能--”她的话音未落,后车厢便自动打开了,陆浅行绕到车后,伸手指了指后备箱里的那一个大袋子。
韩露急忙道谢,弯过腰就要提,本以为没多重,结果她第一次都没提起来,沉得她大吃一惊,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暗吸一口气第二次用力去提,被身侧的陆浅行伸手夺了过去,轻松地提起来,将后备箱一关,目光幽暗微沉,“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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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11:异常温暖
“带路!”
陆浅行的微沉的声音响起,一手提起那一个沉沉的袋子,瞥见站在一边还没动的韩露,不耐烦地皱眉,“韩露!”
他们都没带伞,这里又是露天停车场,这么大的雨,站在这里淋着玩啊?
韩露是纠结得要抓狂了,他这是要送她回去,可是她的家现在--
“浅行,我,我还是自己拿吧!我--”她情急之下无奈出声,却发现提着袋子的陆浅行站在一边目光清冷地看着她,一接触到他那清冷的目光,韩露便忍不住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居然又喊出了他的名字,以前他最厌烦就是听到她喊他的名字,被他那目光一慑不由得心里抽了一下,想要上前接过袋子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