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便乖乖地留在了护士站,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偶尔会帮着忙碌的同事接接电话,或是去病房帮着打打下手之类的,好在这个科室的护士们都不错,相处下来也算和洽,只是这样的忙碌之后,她会偶尔朝那尽头的那个办公室看上一眼,其实,她是很想问问,他到底让她来这里干什么呢?
还有,也不知道他昨晚上有没有吃她煮好的那碗面?她临走时敲了一下书房的门,只不过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从书房走出来的,就他那一认真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的劲儿,等他出来怕是一碗面都成了浆糊了!
韩露不得不说这人一旦有了这种奴性的思想要想根除是很难做到的,至少现在她就是,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地蹙眉,伸手去抚着自己的额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唉----”这样的日子,到底合适是个头呢?
韩露发誓,她的这一声叹息绝对不是有意的,她只知道自己在情不自禁地叹出这口气来之后,身边的气氛有些微妙,安静得让人心惊,她感觉到好像有不少的目光在朝自己身上看过来,但是自己又惊讶,咦,周边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不应该啊,好像刚才还听到有脚步声的?不对,这也太异常了!
韩露托着下巴,脸却朝身后一看,在一阵低低的唏嘘声中,她看见了围在护士站周边站着的人们,韩露不得不承认,一大早见到这种纯净的白真的让人想起了纯洁的白纸,或是洁白的梨花,想象着梨花在春风中摇曳地飘下来,这种美纯净得让人心悸。
这是韩露以前的想法,但是现在,脑海里那优美的画面就像被猛的一把撕开的纸页,从中间最美的那边‘撕拉’一声给扯碎了!
在面对着身后站着的人时,她急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因为这里,所有人都站着,就她一个人还坐着。
她心里一阵汗滴滴,一阵哀嚎,怎么回事啊?一向警惕的她怎么是一点动静都没注意到啊,尤其是在感受到站在那边的陆浅行眯着眼睛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她是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了。
韩露急忙起身时拉动着椅子磨着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让安静的空间终于有了一丝活力,站在陆浅行身边的柳景无奈耸肩,看着韩露瘪了一下嘴巴,妞,我是提醒过你的,只是不知道你神游太虚得这么入神,连我的‘嗯嗯嗯’得这么大声你都没听到,我敢说你要是再敢我们大家都站着的时候你还坐着,那么,陆老大这手里的资料册肯定在下一秒就会砸在你那胡思乱想的脑袋上!
“啪--”陆浅行手里的资料册果然重重地落了下来,目光缩在了韩露的身上,声音低沉得像吉他的低弦发出来的,“我听到你在叹息!”
周边的人心里微微一跳,额,说起来,这有怠慢了工作的嫌疑!就是你,无心工作的表现!
哪有BOSS喜欢自己思想颓废不思进取的员工?
韩露低垂着的头觉得都快重得抬不起来了,一句“我没有”的心虚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浅行那凉凉的声音打断。
“是陆氏提供的工作环境让你觉得没有了上进的心思,还是你觉得来工作只是打发你无聊的时间?”
啊?不,不是,不是--
韩露猛的抬起头,急着要表示自己喜欢这个工作决心的她在紧张的时候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脸紧张地“我,我,我,不--”
“陆氏不需要毫无进取不爱工作的闲人!”陆浅行丢下一句冻死人不偿命的话吓得韩露一张脸刷的一下白了!
啊,啊----
“不是,不,不,我--”
该死的,居然一紧张就口吃,杀了我吧,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啊!
一边的冯坚冉实在是忍不住了,低着头咬着唇一阵轻笑,好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为什么一早上就是一张冷死人的脸,不是下面的人工作出了问题,而是他看某某有问题了。
这算是找到出气筒了?
冯坚冉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紧张又严肃的场景,手指敲了敲台面,“那个,露露,去帮我冲杯咖啡吧,加一块糖,不要太甜了!”
韩露一听冯坚冉的话,心里是对他的出手解围是感激地不行,这么大一帮人站在这里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帮她说句话,她不过是叹息了一声就是运气比较背被他听到了而已,还不至于就因为这句叹息而没了工作吧,她冤死了啊!
她朝冯坚冉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结果准确地落在了陆浅行的眼里,在她急忙要转身顺着这个台阶下的时候,身后的清冷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划在他的名下听他指挥了?我怎么不知道?”陆浅行握在手里的笔重重一放,啪嗒一声,让站着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地心颤了一下。
妈呀,这是,较上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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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23:给我站住
“你什么时候划在他的名下听他指挥了?”陆浅行的冷冰冰的话让急于转过身逃离的韩露双脚硬生生的僵住,她身子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放了,求助似地投向了唯一肯为自己说话的冯坚冉,抬眸却撞进了陆浅行那黝黑的眼瞳里,被他眼眸里那酝酿而起的怒意怔得目瞪口呆。
他很生气!
可是,她今天没有招惹他啊!
她对天发誓截至到她叹息到现在,她真的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更别说是招惹他了,她是不是成了别人的替死鬼了啊!!啊啊啊啊!!!
在对上他那双黝黑的深眸时她心里的哀嚎像被掐断了的尾音,骤然而止,在他那眼神的逼视下,将心里的哀嚎化作一口口水艰难地吞了下去。
我,我惹不起你!!
她一抬头那求助的眼神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身边的冯坚冉身上,这种感觉让正在气头上的陆浅行眼睛里的光更加深沉起来,在手里的钢笔重重落下的时候,他眯着眼睛,“既然你很闲,今天开始就给曾姐放两天假吧!”说完他转开了目光,迈开大步就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其他站着的人都朝韩露露出一丝怜悯的光来,大都是那种,姑娘,你这是成了出头鸟了,没办法,不拿你出口气,今天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好在,你勇敢地站出来了,大家太崇拜你了!
韩露站在原地还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重重叹息的柳景趴在了她面前朝她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韩露是浑身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还没有从刚才那结巴的语气中转过来,“你,你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
柳景嘴角抖了抖,“我是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经过两天的历练不知道会不会练出肱二头肌出来!”
啊??
韩露见柳景正朝着自己的胸口猛瞅,抓起桌上的资料夹就往他脸上扔,看什么看,这个地方能这么赤落落地看吗?
“哎呀,你别打头行不行?”柳景哀嚎地挨了一下,急忙跳开,身侧留着的冯坚冉摸着鼻子一脸无奈,“露露,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曾姐是做什么的吧?”
韩露晃了晃头,她确实不知道,她昨天才来啊!!
冯坚冉见韩露露出的茫然表情,衣服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挑眉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好好努力吧,这两天,多吃点饭!”冯坚冉说完还朝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好像某人是真的生气了,唉,他就不该让韩露去冲什么咖啡,看看,不过想想,他这杯咖啡还冲得正是时候,你看,就像浇油似地,某人心里的火给燃起来了。
冯坚冉笑了笑,伸出胳膊撞了一下柳景,示意别愣在这里了,小心被波及了!
嗯??
什么意思??
为什么冯大哥和柳景会说这些话?韩露满脸的迷茫,心里还在窃喜着陆浅行没把她这个还在实习期的菜鸟给直接踢走,她其实还感觉好幸运的,只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怎么全是,全是怜悯啊????
在接下来的办个小时里,韩露总算是体会了大家的怜悯眼神的原因,当她在站楼道的洗手间,反复地洗着拖把,还把清洁车的边缘给擦洗了赶紧,拖把上是她刚才进病房时,有位病人因为对药的不适应,吐出来的呕吐物,拖把上还沾着有,即便是冲洗了好多遍还是让她能嗅到那股特别的味道。
洗手间的洗手槽的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站在一边的韩露伸手拉开面上的面罩,挽着高高的衣袖上也沾了些溅出来的水渍,她拉开面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要知道刚才她进去拖地,是屏住呼吸一直到现在才能正常呼吸的。
呼,呼,呼----
韩露急忙喘了几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悲催的,就因为一句叹息,她被陆浅行一句话就沦/落到了拖地清洁工的份上了。
刚才在跟那位曾姐交流时,曾姐见到她这瘦胳膊瘦腿的难免有些心疼,说姑娘,陆院长也是说说而已,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儿,我留下来帮帮你吧,这一层的病房不少的,你这么瘦,我怕你受不了!
韩露哪敢让曾姐留下来帮自己啊?这要是又被陆浅行看到了,她就真的死定了,说不定,陆氏还真不养她这个‘闲人’了,想想,还是保住饭碗要紧,她捏着拖把对着镜子给自己打起,嗯,不就拖地做清洁吗?不就拖一层楼吗?人家能做,她也能!
只要能保住工作,就要像鸡血一样的勇往直前!!
*********
办公室,冯坚冉闲庭若步地走了进去,端起手里的咖啡,叹了一声,“这咖啡可真香!”说完他朝正在埋头看资料的陆浅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唉,人家哪儿惹你了?调她来这里也是你的主意,我想让她当我助理,你也不同意,浅行,我怎么感觉,你有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嫌疑?”
陆浅行抬起脸来,眯着眼睛听完好友的话,在冯坚冉一阵长篇大论之后,凉凉地丢给他三个字,“你管我?”
冯坚冉端着咖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耶,他还真承认了?
“行,这医院又不是我的,我确实不能管,只是你让人家一个高材生去拖地,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他就不相信他陆浅行不知道韩露是牛津医学院的高材生,都相处这么久了,能跟他整理出那么繁杂的资料手稿,不内行的人能看得懂?
韩露的背景他是知道,只不过当时不知道,她并不是没有学历,而是她在牛津医学院还差两年才读完,四年制的医学只读了两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中途辍学。
其实,她很优秀,只不过家道中落,背负了太多常人都没有经历过的经历,承受了太多生活给予的重担,才有了现在的韩露,如果她能顺利毕业,说不定现在--
韩露这女子性格坚韧,他是打从心里地敬佩着她。
“怎么?你心疼了?”陆浅行冷不防地说了这句话把沉思着喝咖啡的冯坚冉呛了个正着,猛的咳嗽了两声,瞪他一眼,“说什么话呢?这话酸得我快掉牙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哈哈哈!”
冯坚冉突然心情大好,他怎么就忘记了现在很多孩子都喜欢用的那一招了,喜欢那个妹妹就老是揪着人家辫子欺负着人家,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喜欢嘛,早在他在手术室提出要把韩露调到自己身边做助理时被他严词拒绝他就该想到了!
陆浅行这个别扭性子,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陆浅行被好友说得猛瞪眼,等冯坚冉说完了才冷冷地说道:“你最近很悠闲是不是?”
冯坚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捧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说着,“不,我很忙!我约了露露一起吃午餐,可怜的露露,一上午像个陀螺似地一直都没停过,随叫随到累得怕是没时间休息,八成是累得小身板都瘦了一大圈了吧,中午我想给她补补!”
冯坚冉自顾自的说着潇洒地往办公室门外走去,身后传来的冷冰冰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地强忍住想笑,结果他还笑出来,就被陆浅行的话怔得差点把嘴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
“你忘记了中午有个会议!”
冯坚冉转身,高大的身材依靠在门口,眉目含笑地看向了陆浅行,“嗯,我知道,一点半嘛,通知上有!”
陆浅行微沉的目光瞄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将办公椅转了方向,把长腿叠放在一起,唇角勾了勾,“提前了!”
冯坚冉要转过去的身子一顿,转脸眼睛一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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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目光,很怪!
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的韩露看着从自己身边谈笑走过的医生们,她坐的位置靠中间,周边还有不少趁着中午的空闲时间聚在一起用餐的人,他们都是白衣翩跹,脖子上都悬挂着一张有着陆氏标志的工作牌,也只有有着陆氏工作牌的人才能进来用餐。
当好奇的目光再次打量在韩露身上时,她挺得笔直的脊背显得有些无力了,皱眉时心里一阵低咒,这该死的阶级观念,凭什么她穿着护士服坐在二楼餐厅就这么备受瞩目?难不成她长着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不成?
看,还看--
韩露抬起脸就朝打量自己的目光瞪了过去,难不成护士真低你们一等了?这种观念真TM的封建!!
其实也怪不得其他人,因为此时韩露身上穿着的还不是护士服,是医院里的清洁工专用的浅蓝色衣服!
二楼餐厅是医生们专属区域,专门设有高档的茶餐厅,以供这些人工作之余休息用的。
所以对于她的到来多少会让人有些奇怪!
韩露面前还摆着菜单,菜单比较精致,只不过她来了这么久,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没有掀开来看一下,而是一直盯着门边那边看着,冯坚冉说让她在这里等,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怎么还没来?
韩露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忙了一上午,胃里的那点早餐早消化到九霄云外去了,高强度的体力活动消耗就是快,她现在饿得不行了!
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上班的时间不到四十分钟了,她忙着下来的时候又没带手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她低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在耳边听到一阵齐齐低低的唏嘘声从自己周边响起时,她想着不如还是先走吧,可能冯大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她正好下楼去吃碗面填填肚子。
韩露这么想着,在面前落下一团洁白的云朵时,她正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就是对方才刚落座,而她就刚好离座站起来,打定主意要奔下面吃面的韩露刚一转身,感觉怎么周边的气氛有些奇怪,不少人正看着她,脸上表情也奇怪得让她纳闷,她愣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真要怒了,莫不是我在这里坐一下都不行啊?
真当你们自己高人一等了,太欺负人了!
她瞪完之后抬起一脚就踢了一下座椅,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她要泄!愤!
结果确实震撼了餐厅里所有的人,大家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还有一人筷子上夹着的东西啪嗒一声落进了汤里。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再看,再看老娘不把你们眼睛珠子给抓出来我就不叫韩露!
韩美女心里一阵舒畅,就在她准备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鬼地方时,身后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站住!”
她先是一怔,然后后知后觉的心里一紧,感受到背后那道幽深的目光像伽马线一样朝自己身上扫描时,她双膝险些要发软,妈妈呀,陆,陆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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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25:你就是昨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
“站住!”身后响起的声音就如冰层断裂开的响声,钻进心坎的凉,就像电影里的魔幻镜头,嚓咔嚓咔几声周边方圆三米之类都被他这句话给冻结了起来,而韩露的那一双腿僵得再也动不了分毫,背对着身后的人,脑子里猛的刷出一阵空白来。
陆浅行的声音!!!
韩露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去了,后背的汗毛在凉飕飕的眼光中刷刷刷地倒立而起,后背就像一个巨大的空门,被对方的这句话给一语集中了要害!
坐在餐桌旁的陆浅行眯着眼睛看着要走开的韩露,他才刚坐下,她就要走,而且还--这么有脾气地踹椅子!
嗯?看来脾气还不小!
陆浅行身体微微往后扬,后背靠在了椅背上,端起那杯刚送上来的白开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锁定在了她的后背上,微翘着的二郎腿脚尖很有频率地碰着桌子,发出一阵轻轻的声音,目光慢悠悠地从她的脊背往上到了头顶后慢悠悠地返回。
背对着陆浅行站着的韩露牙齿忍不住地打起了颤,回了神目光投向那些关注着她的人,心里一阵哀嚎,原来这不是歧视的眼神,而是怜悯的眼神啊,啊啊啊啊,今天真的不是她的黄道吉日,她今天就是撞了太岁,从早上被他一句话降成了清洁工,到现在,天啊,她还会被降下去?还是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韩露觉得身后目光就快将她戳出几个洞来了,她身体僵硬地慢慢往后转,脖子极为吃力,好像都能听见骨节咔嚓咔嚓被扭动着的声音,她双手放在小腹处握得紧紧的,边转身边深呼吸,还忍不住地不停地吞唾沫,周边安静地好像她的动作已经完全成了慢镜头,她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僵硬,慢得她自己都快崩溃了。
陆浅行手里端着的那杯白开水已经喝了四分之一,眯着眼睛看着慢吞吞往后转的韩露,纤长白希手指勾住的那只玻璃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砰--”玻璃杯的声音让周边的人都冷不防地惊了一下,而慢吞吞转身的韩露身体极快地转了过来,那速度是一秒钟之前的十倍!
让周边人震惊的就是,哇,这女孩子的速度其实也可以快的!
韩露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有种被抓了现行一样的无措感,无措到在感觉到他的注视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双脚应该怎么摆?脸上该用什么表情?
她看见坐在餐桌那边的人一袭白衣,纯白的颜色就像天空的纯洁云朵,一尘不染的雪白,摆放在餐桌上的手修长白希有着弹钢琴一般的细致柔软,手腕上露出来的纯银色机动手表的表面,镶着碎钻石的秒针在一步步地动着,再往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脸色微沉的俊容上,被他那眯眼的动作吓得心里一跳,急忙收回了目光,站在原地不动了!
要是她早知道坐下来的人是他,她说什么也不敢站起来就走,而且还甭倒霉的一时气急地用脚踹了椅子,搞得别人还以为,她这是,对他撒气!!!
不是啊,她哪敢啊!!!!
“你还有力气踹桌椅,看来是给你的工作强度不够大!”陆浅行冷清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
啊?
韩露急忙抬头,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后面啊。
陆浅行伸手端起那杯没有喝完的白开水,也不急着打断她的话,抿了一口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她想要解释却心里紧张连话都说不顺畅的样子,唇角抿着玻璃杯沿,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在见韩露满脸通红着眼睛都要急红了,最后说出来的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韩露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沾了汗水,她急忙将手收回了背后,不由得抓紧了自己后背的衣服,像等待裁决宣判似地心都绷得紧紧的了。
“解释等于掩饰!”陆浅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嗯?
韩露心里一跳,听他慢悠悠地说完,心里不由得郁闷渐起,我掩饰什么了?她抬起脸看见悠闲坐姿的陆浅行,恍然见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目光,心里一紧,干什么?拿她当出气筒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被他怒气波及的倒霉自己,她就忍不住地像再踹一次椅子,保不准他是在那里心情不爽了看她不顺眼就故意折腾她,她今天一个上午拖地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骨科一层楼,加上特护病房,从排好一到牌号109,多少个房间他应该比她还要清楚,本来是只需要早晚整理一次,而且每个病房都有清洁设施,不少病人家属都是自己打理,她也只需要负责公众的走廊和洗手间,但是她倒霉的被要求随时待命,不仅每个病房都要拖,每个办公室都要拖,仅一个走廊一个上午都被要求拖了三遍,她的腰都快断了,难怪在听到陆浅行的决定时冯坚冉会让她多吃两碗饭,两碗哪里够啊?她现在都怀疑,自己连面条都能一口气吃掉半斤了!!
韩露背后的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心里是极为的不舒服,但想着自己一个上午的遭遇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心里是委屈得不行,她感觉对面坐着的男人还在看着她,她咬咬牙,将心里的委屈强压了下去,憋住了眼泪,哭什么?不就是拖地吗?难道还真能累死你吗?
见面前的女子眼睛微红,贝齿紧咬着自己的唇瓣,脸上的表情是在极力地压抑着愠怒,愠怒??不错,是愠怒!陆浅行眯了眯眼睛,她还生气???
想起了早上在十字路口见到的那一幕,陆浅行将手里的水杯放了下来,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昨晚上去哪儿了?”
韩露脑子一炸开,昨晚上?难道他是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昨天晚上她确实是没经他允许就提前离开了他的家,只是那个时候确实很晚了,她不可能留在他家里吧,而他又有那个不允许别人打扰的习惯,走之前她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才走了的,他难道是在为她昨晚上不告而别的行为而动气?
韩露收回目光时声音压低了些,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我回家了!”
回家了?
她上班的那条路是那一条吗?
回家!
这个借口确实好!
陆浅行目光里卷起了一阵深暗,起身大步地离开了座位,仅留下了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的韩露。
他,他就这样走了?
站在原地的韩露看着他的身影快步地离开餐厅,那种因为他而到来的压迫感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是,越来越浓烈了。
***********
“刚才餐厅的人打电话上来问,陆院长预定的那些菜是不是留着晚上吃?听说还很丰盛呢!”柳景在推开冯坚冉的办公室时,朝身后的走廊看了看,这才放心地压低了声音说着。
冯坚冉正在研究晚上要准备的手术方案,听见柳景这么一说,抬脸挑眉,“哦?那你干嘛不去问他要不要留着晚上加餐?”
柳景把门一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你去?我怕被火烤得外焦里嫩!”
冯坚冉合上手里的资料,“就猜出他的火没泄掉!”
“可怜的露露!听护士长说了,说曾姐去年年假没修,趁现在一起修,未来一周,露露妹子有得受了!”柳景说着,往冯坚冉桌子上一跳坐了上去,双手环在胸口,“唉,你说,露露是惹了他了?不然他这次的火气也似乎真的有些过了火候了,这次好像是真的动怒了!其他办公室的人私底下都在说,这次,他好像有些过分了!”
变着法儿的体罚人家,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冯坚冉摇头,耸肩一脸无奈,“你觉得是这样的体罚好一些还是直接大笔一勾将她踢出陆氏好一些?你觉得露露会选择哪一个?”
柳景翻了翻白眼,还能怎么选?她有得选么?
**********
呼----
韩露往那个小的可怜的楼梯间空间里的小凳子上一坐,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额头前的刘海都被渗出的汗水打湿了,她里面的衣服后背是湿了又干,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大口得灌了下去,水分都被汗水蒸发了出来,她都快渴死了。
中午从餐厅出来她才得到这个消息,由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异样难受,她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能是自己在他面前晃的次数太多,他开始烦了的缘故,她现在没事就待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楼道间,给自己的手机定上闹钟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拖一次地,其实说是两个小时,她拖完也要一个半小时,中间也就那么半个小时的空闲。
她趴在桌子上喘着气,闭上了眼睛,她是累得实在是动不了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警惕地坐了起来,见到是护士站那边的来电,她疑惑地接过来,便听见护士长温柔的声音,“露露,你有位朋友来找你,你快过来吧!”
朋友???
韩露满心疑惑,她在D市没有什么朋友,但她还是挂了电话之后快步地往那边跑,刚到护士站便见到了站在那边的娇俏身影,转过身来时那张清纯的容颜让她心里都为之一颤,就是那种最接近自然的纯感。
此时走廊那边那道熟悉的影子走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韩露急忙站在了一边,尽量避开了走过来的陆浅行,感觉到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步才松了一口气,再转过脸去看那名女子。
她确定她不认识这样的女子,然而就在她抬脸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半响才震惊出声,“你,你就是昨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
走过的脚步骤然一停,韩露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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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26:浅行,我累了!
“你就是昨天晚上宫言带回家的女人?”面容长相俏丽的女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韩露,满眼的不可思议,她的声音带着诧异的语气,在震惊和诧异之余,居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要说什么!
韩露此时的心脏已经被紧紧地揪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被骤然停步转身过来的陆浅行看得浑身都冰凉了起来,周边还有不少同事也用诧异的目光在打量着她,都在思索着这个场景其实是很容易想到原因的。
韩露的目光停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脸上,同样的,她的脸色也很苍白,尽管脸上化着精致的裸/妆,但眼睛里的血丝却无法掩饰,跟昨天晚上的性/感打扮相比,此时的女孩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是乌黑柔顺的长发,一身的长裙是有着名族之风的朴实之气,不像昨天晚上的那一身超现代的火辣打扮,此时的女子就如从名族仕女画中走出来的精灵。
这个,是昨天晚上她见到过的女孩子吗?
这个女孩浑身都有着一股清灵的气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真的是美,纯天然的美!
韩露心里其实是不太确定的,因为昨晚上光线太暗,时间也太仓促,她除了远远地看着她入时的打扮就是一只火热的小野猫,只是当她的目光停留在她左手的那只有着名族风情的玛瑙手镯时,她才确定这个女孩子就是在政法家属区门口守了一晚上的女孩,因为今天早上宫言的车从她身边开过去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恍然见了这只戴在她手腕上的手镯。
场面是出奇的静,紧盯着韩露的女孩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她的眼眶一红,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居然有波光在流转着,但却始终没有流出眼眶来,长久的对视之后,她那清冽的声音带着哽咽着飘了出来,“我知道我这样来找你,有些唐突,我来是想,找你谈谈!”
更很多剧情都不一样,这个女孩并没有不问缘由地冲过来就给对方一耳光,而是在震惊之后情绪虽然低落,但却冷静异常地跟对方提出要好好谈谈的请求!
“可以吗?”女孩的声音很轻,一双红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韩露,韩露在被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地涌出一丝难过来,她的表情不是装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其实她们,在某一段时间里的心境是一样的。
她从女孩的眼睛里看到的疲惫,看到了想要最后挣扎的痛苦,她心里一酸,懊恼着她昨天晚上就不该帮着宫言演戏,尽管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都做得这么绝情,但至少,她的心是软的!
“行--”
“不行--”
韩露的肯定的回答遭到了走廊那边传来的一声低沉的回应,韩露愣了一下,转过脸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上的宫言,他一身西装革履,单手塞在裤袋子里靠在走廊边上一双微沉的眼睛看向了这边,在落在那名女孩子的脸上时,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对着那个就快哭出来的女孩子清冷说道:“没必要!”
韩露瞪大了眼睛,四周的有同事唏嘘出声,还有护士长在朝她打眼色,示意她赶紧朝那边看一眼吧,这种空前的冷气压压得人快出不了气了,韩露目光不得不朝陆浅行站着的那边看去,在见到那张沉得像积满了黑压压乌云的脸时,心里一紧,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蛋了,他一定会以‘处理不好私事打扰大家工作’为由,炒她鱿鱼了!
其实这还不是她的私事啊!
韩露的目光捕捉到站在陆浅行身边的柳景的眼神,那表情就是一个肯定的答复,妞,你这次,死定了!
韩露心里一阵焦急,正要提议找其他地方私下里好好谈谈,如果做不成情侣也不要做敌人,她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这个女孩子,结果她还没张口,手臂就走过来的宫言轻轻拉住,声音尽管低沉但却柔和无比,“露露,走吧!”
啊?
韩露那只被他握住的手都抖了一下,抬脸紧张地看向了宫言,,你这是干哪一出啊?
宫言眼神平静地看向她,声音很轻地说道:“你忘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今天要去我家见我爸妈的?”说完他朝站在那边的陆浅行浅浅一笑,“陆院长,给露露放个假吧,我需要借用一下她的时间!”
呃------
韩露的那颗心完全被咔在了嗓子里,听见宫言的话满脑子都嗡嗡嗡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天啊,不带这样玩人的!
“宫言,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站在一边的女孩子已经泣不成声。
宫言拉住韩露的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两年前!现在,你不是了!”
现在,你不是了!
女孩子的眼泪迅猛般地狂泄而下,哭声在走廊上显得格外的无阻可怜,而被宫言握住手的韩露眼眶也突然红了,还有什么比这样更伤人的?她的五脏六腑都难受得要命,居然跟这个女孩子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她想要挣开宫言的手,但手却被他反手一握紧,她感受到他手用力的力道,诧异地抬脸去看宫言,看见他眼神里一晃而过的心疼,心里也同时怔了怔,他刚才,是,有心疼的,可是又怎么--
“宫言!”韩露动了动被他拉着的手,想要劝几句,但却听到那边响起的冷冰冰毫无温度的声音,“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
陆浅行的眼睛里冰冷得快让人窒息,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周边的人一阵唏嘘,完了完了,超强低压再次来袭!
滚------
韩露被这句熟悉的话语震得呆若木鸡,这句话对她来说已经很熟悉了,以前其实就是一句口头禅,但是现在听在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心里替那位哭泣的女子而心疼着还是因为看见了他转身就走的身影,印象中他这样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看过了太多太多次,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这样的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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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言,你去找她吧,情人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别骗自己了!”韩露站定了脚步,看着握着自己的手姿势有些不自然的宫言,宫言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松开手,而是微叹一声,声音很低的说道,“回不去了!”他的话语里的无奈让韩露心里微惊,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感到了一丝难受。
从骨科的住院楼下来,她已经成了医院里的关注对象,确切的说是从她今天中午在餐厅里背对着陆浅行踹椅子时就已经成了公众人物,她不得不再次感叹,今天,真的不是她的好日子!
“韩小姐,走吧,我请你吃饭!”宫言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朝住院楼那边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很轻地说道:“你们院长的脾气还真的不太好!”
啊?
韩露苦笑了一声,是啊,他的脾气什么时候好过?恐怕也只有在面对顾清颜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温柔的吧?
宫言替她打开了车门,韩露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都还没有换的衣服,不由得笑一笑,“吃饭就免了吧,我还要工作呢!”不知道怎么的,她在看到那个女孩子哭着离开之后宫言的脸上就有些落寞,恐怕他现在也是没有心情去吃什么饭的,而且,这样也不太合适!
“陆浅行已经同意了,走吧!”宫言说完,韩露脸上又闪过一丝苦笑来,同意?那是叫她滚!
是啊,都叫她滚了,还回去找虐不成?回去拖那永远都拖不完的地板,还是坐在狭小的楼道休息间苟延残喘?
算了吧,何必要活得这么累?
韩露弯下腰坐进了宫言的车,上车时有些疲累地说道,“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家!”她现在只想睡觉,很累很累了!
宫言笑了笑,没有回话,径直绕到驾驶座前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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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楼骨科那边的主任办公室,办公室那边的落地窗的窗帘并没有关,坐在办公桌那边只要转过脸去就能楼下的停车场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办公室里,冯坚冉坐在一边,刚才他们是去了ICU,查看那位在两天前做了手术的病人的身体状况,回来便要做一个有特殊针对性的康复调整计划,只不过没想到会遇上的事情。
冯坚冉看着脸转向一边的陆浅行,他从进来就一直沉默不语,不像以前实在憋不住扔一下水杯之类的,现在是出奇的安静,不过他也感觉到了这种安静之下涌动着的强烈低压。
快爆发出来却又在极力隐忍着!
冯坚冉目光转了转,一脸疑惑,咦,这实在是不像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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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杯,认识你真是相见恨晚!这一杯我干了!”韩露端起手里的那杯酒豪爽地一饮而尽,坐在对面的宫言想要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被她一避开,宫言看着她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无奈地叹了一声。
“韩小姐,你别喝了,你已经喝多了!”宫言说着,便让守在一边的服务生过来将还没有喝完的酒取走,结果韩露比他还要快,抱着那瓶酒不放,脸蛋因为酒精的作用红扑扑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点酒算什么?我能喝!”说完朝过来拿酒瓶的服务生直摆手,“不准拿,拿了我不给钱了!”
服务生哭笑不得,只好看向了宫言,“宫少爷,这--”
宫言只好摇摇头,“让她喝吧!”
韩露一手抱着酒瓶,仰头看着包间里炫目的水晶灯,笑得有些痴了,眼睛里带着追忆往事的迷茫,喃喃说着,“这里曾经是我韩家的王国,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经常带我来这里,你看,你看,就是这种灯,都是我以前选的,这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都是我亲自选的,就像那幅壁画,还有那个摆放在那边的青瓷,那是八年前我在国内的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宫言静静地听着,这里是玫瑰城 ,曾经是属于韩家的,不过现在,是裴氏的了!
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气的吧!!
“我没想到裴少辰会把这里管理得这么好,嗝--”韩露笑着有些晕头转向的,幸好服务生赶紧走过去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了沙发上,她还一手抱着酒瓶不放,蒙着一层水雾的大眼睛在头顶绚丽的水晶灯下变得好似琉璃般的耀眼,“我要感谢他!我要感谢他--”
呃,宫言愣了一下,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韩露站了起来,把酒瓶一扔,双手做成了一个喇叭状地放在嘴边大叫起来,“裴少辰,谢谢你,谢谢你让玫瑰城继续发扬光大,谢谢你让我父亲的心血得以延续,谢谢你,谢--”
一向沉稳的宫言都被吓了一跳,似乎是这一声大吼用尽了她所有力气,她在吼完之后便全身无力地往沙发上一倒,服务生赶紧过去将她丢在沙发上的酒瓶给取了回来,她则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动了。
“宫少爷,韩小姐好像是醉得睡过去了!”服务生说着,满脸无奈地看向了宫言。
此时包间的门是大开着的,站在门口的男人低笑出声,“我好像听到有人对我歌功颂德?”
宫言转脸看了门口的裴少辰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个人觉得对你歌功颂德的人都是傻子!”
裴少辰笑了笑,也没有理会好友的冷嘲,走进来看了一眼,挑眉,“我觉得她挺聪明的!”说完对服务生轻声说道:“你过去跟我太太说一声,我待会过来!”
服务生恭敬地点了点头,“是的,董事长!”
等服务生一离开,裴少辰便坐了下来,朝睡着了韩露看了看,又朝好友看了看,“今天怎么了?”
“该我问你又怎么了?怎么,又把你的宝贝儿子扔家里了?”宫言笑了笑,替他到了一杯红酒,裴少辰接过去晃了一下,“我带着一起来的,就在隔壁!听说你在这边所以过来看一下!”
宫言挑眉,嗯?出来应酬不仅带老婆,连儿子也一并捎上了,他这个二十四孝老公二十四孝老爸还要不要这么牛/逼?还嫌自己在贵族界不够风/骚呢?现在人家是一提到裴少辰,最先说的不是他老婆就是他儿子,他个人则是排在了第三个。
裴少辰也没想在这里久坐,毕竟顾清颜还带着儿子在那边,儿子快一岁了变得越发的调皮起来,有时候顾清颜一个人都抱不住,还只有靠他来抱着才能让儿子乖乖的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