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是不是我来晚了(上架通知,期待你们的继续支持!).16
“谢谢,我自己来!洗手间在哪儿,我先去洗一下!”顾清颜伸手谢绝了她的好意,她不习惯这么被人伺候着,说着便伸手虚捂住自己的鼻子站了起来。
“在这边!”裴漫月没有注意到顾清颜眼底划过了一抹失落,带着她去洗手间清洗着。
洗手间的空间很大,一如既往地秉承了裴氏讲究舒适豪华的装修风格,裴少辰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他的房间除了那黑白色调的搭配让人觉得有些冷有些严肃之外,所有的摆饰都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繁琐装饰,但这里面的每一件饰品都给人一种低调的奢华质感,就如他那个人一样,车低调,衣服低调,做事也低调!
只是,她想到哪里去了?
顾清颜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的镜子上,伸手捧着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鼻子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了,凉水冲到脸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这水还真是冰!冰凉的水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父母那异样的眼神,还有那听起来既刻薄又厉色的言语,她想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前去她家提那件事?
“清颜,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裴漫月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轻声说道。
不往心里去?对,何必要往心里去,她又不是真要嫁进来!
顾清颜抬起了脸,接过裴漫月递过来的柔毛巾擦了擦脸,擦干净了那张脸,她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没事,我不会!”
裴漫月一听,被顾清颜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看得心里有些担忧了!
她不在乎,所以不会往心里去!
但顾清颜伸手递毛巾过去的时候,她的手一顿,认真地看着裴漫月,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顾清颜觉得她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裴漫月这才淡淡一笑,“我们是见过,林老的宴会上,洗手间里!”
正文 V章 037:顾清颜,你找死
“想好了?”
“是!”
“不改了!”
裴少辰伸手将门关了起来,褪下外套一把扔在了一边,衣服落地的时候动作幅度挺大,声音也不小,若是在以往她会惊醒,但今天睡在沙发上的人是没一点反应。\[尽在..\]
金露露脸上的笑意随即淡了淡,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停留在了陆浅行那隙开的衬衣领口处,在那里,有一道醒目的疤痕,成为女人的她敏锐的直觉让她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禽/兽!
裴少辰承认今天晚上的火气有些大了,起源就是在花园里那两句争执,她什么都不问态度不咸不淡置身事外一般,看得他心里直窝火,他出手用力扯着她往回走,天知道,他那个时候就有多想将她给直接给扔进水里淹死她!
果然,精力这种东西就是不该属于她的,像这样,听话的,乖乖的,多好?
裴少辰站在沙发旁,目光紧锁住睡得正香的女子,伸手慢慢地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衣钮扣,他的手指修长,解扣的动作轻盈,但却比往日要慢了许多。
在她入水的那一刻,她听见了裴少辰的不愠不怒的声音,“把自己洗干净!”
顾清颜的身体被一股大力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她错愕地睁开了眼睛,便见到了裴少辰那双沉得吓人的黑眸,黑濯石般透发着一股子凉意。
陆浅行停下了脚步,金露露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浅行,你可算回来了!”说完,脸上抑制不住喜悦来。
她不会游泳,她要窒息了!
客厅里还坐着其他的人,但两母子的谈话谁也没有插嘴。
他怎么还不去休息?
裴漫月把她安排着住这里,这里是裴少辰的房间,她想走但想着客厅里还坐着那么多的人,她也不知道裴少辰什么时候会上来,只能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一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便躺了下去,不安地闭上了眼睛。
她是故意的!
见她越来越吃力,身体不断往下沉了,他眼底浓郁的神色总算是淡了一些。
钟艾心原本是站起来就要上楼回自己的卧室,但是她又停了下来,脸上的疲惫之色让她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你爱她吗?你想好了要跟她白头偕老共度一生了吗?”
紧闭着双眼装睡的顾清颜有些按捺不住,眼皮子动了动,但却没有睁开眼,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注视,在听见他放外衣发出来的声音还有停下来的脚步声时,她心里就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尤其是感应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那道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住,让她感觉到了身上瞬间有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难受之至。
----------------
“浅行!”不远处的花园里,大腹便便的金露露在佣人的搀扶下加快了步伐,佣人不停地提醒,“小心些,您慢点!”
顾清颜,你敢咬其他的男人!!
心里有着这样想法的钟艾心忍不住地心酸,她也是为他好,他知不知道?那个曾经百般使计靠近他的女人是别有用心的,他又知不知道?
如果你不爱,就别伤害她!
啊--
他就站在池边伸手就可捞起她来,这女人--
混蛋?
钟艾心一松口,心里纵有万千不甘,但是她能怎样?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爱自己的儿子爱这个家胜过了一切,儿子一走就大半年,她每天都在盼着望着他能回来看自己一眼,小儿命心肝,只是这个儿子性子太倔太傲,她知道她这次要是再不答应再阻拦,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卧室里的黑白的水晶灯还亮着,裴少辰进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般地将目光转向了床头,但床头的灯并没有开,床上依然是整洁如新,他目光一转转向了沙发,眼睛随即轻微地眯起,果然--
儿子,你爱她吗?
“裴少辰,你个可恶的混蛋!”
陆浅行笑容依然是淡淡的,算是作为回应。
洗干净!???
“我不学!你让我上去,我不学!”顾清颜要哭了,如果说要找她的软肋,游泳肯定排在了第一位。
-------------------
唔--
她发现自己和裴少辰正相拥着在水池中央,刚才她进来洗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有着梅花花瓣形状的游泳池,中间好像有一股泉眼,里面有水一滚滚地翻出来,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就是最中央,后背就有一股暖流在不断地往上涌,离边缘有三米远的距离,她想松开手不倚靠在他身上,可是他的手却紧扣着她的腰,身上穿着的裙子也湿透了,浑身都不舒服,她动了一下,水下有光洁滑溜溜的长腿将她的腿一缠住,她险些一个倒栽葱直接跌进水里,手扑腾着溅飞起来一阵阵的水花,顾清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褪掉了。
头顶的男人瞟了她一眼,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凉意,“总算是舍得醒了!”说完抱着她直接将她往洗手间走去,伸出长腿用力将门一踹,门砰的一声被关紧,顾清颜脑子一阵眩晕,身体一轻,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被抛了出去,她张开嘴要大叫,一口温水就从她嘴巴里灌了进去,随着咽喉里咕咚的一声,她瞪大着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表情,肢开始乱扑腾了起来,双脚踩不到地,她好像在下沉。
大床上隐约传来了顾清颜梦呓的咕哝声,似乎是嫌骂了还不解气,睡梦中的她挥舞着小拳头不停地往被子上砸去,砸几下又骂一句,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学!顾清颜推攮着他的手,大晚上的学什么游泳?她五岁落水,眼前是一阵湖蓝色的水纹越来越深的水纹,她被呛了几口水之后晕了过去,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游泳,一见到游泳池就害怕!
“大少爷,您回来了!”
裴少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抬眼来望着自己的母亲,母子两人久久对视,最后还是钟艾心败下阵来,眼眶微红地站起身来,“既然你想这样,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救命!
她的连衣裙上前面还有些干涸了的血迹,领口也是,她就这么睡了?锐亲两加。
水是很清澈的,顾清颜在下沉的时候眼睛却奇迹般地睁大着,头顶透过越来越深的水面,她好像看到了游泳池上面悬挂着的水晶灯,柔光,很婉柔的光!
那是,齿痕!如果你不爱,如果你只是为了曾经的不甘而报复,那么,你大度一些,收手吧!
除了那张脸洗干净了,她就不打算换一身衣服把自己弄得干净些?
她想动一动腿,因为一直这种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是她又不能,因为注视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太深沉,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顾清颜又瞪了他一眼,我必须会吗?他有眼睛看不见吗?
她不睡他的床,连衣服都没换,就那么和衣蜷缩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抱枕护在自己的胸口,裸露在外的是一双白净的双足,交叉着放在一起,修长的细腿叠放着,散发着诱人的白希光泽,她紧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还学其他的?不学,我什么不要!顾清颜脸色不好看。
“噗通--”耳边好像传来了一阵闷闷的响声,紧接着水池里的水在剧烈地荡了起来,她沉得很快,脑子里唯一的意识就是,她以后不要在洗手间里设这种迷你型的游泳池,绝对不要!
“裴少辰,你干什么?你放手!”有过先前被抓扯得手腕发疼的经历,顾清颜开始挣扎起来,挥舞着两只手去砸他的胸口。
“那好!”裴少辰很绅士地说着,然后在顾清颜不留意的时候直接松开了双手双脚,顾清颜‘啊’的一声,失去了攀附的对象,她直接从水面上沉了下去,待被裴少辰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秒钟之后了,顾清颜小脸煞白,差点就哭了出来。
看到她脸上闪过的恐慌,裴少辰心情奇迹般地好了起来,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像抚/摸小猫小狗似地摸了摸,声音低哑地响起:“不会游泳?”
“嗯!”陆浅行轻嗯了一声,径直要往客厅里走。
坐在床边抽烟的裴少辰抬眸看了她一眼,睡觉不安分的她一脚撩开了被子,光洁修长的大腿露了出来,他抱她出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给她穿,就给她裹了一层浴巾,只不过那条浴巾早就被她滚到其他地方去了,若不是在水里折腾了那么久,折腾得她完全没有了力气,她也不会这么乖乖地睡在他的床上。
裴少辰这么想了,也是这么做了,但她咬的是她的锁骨,就像那天晚上她扑在陆浅行的怀里狠狠地咬着那一口一样,一想到那个场景,他的眼眸就瞬间转变成了血红色,咬下的力道也猛了些。
她是都想告诉儿子,其实他娶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是真心喜欢的,是真心实意想娶人家的,而不是把人家当替代品,女人是需要拿来爱的,不是商场上的筹码也不是一件可以随时退换的商品,呵护了真心得到的是爱,拿来做实验的伤了心得到的是却是痛苦啊。
难道她就舍不得张口呼救?
他的双手搂着她的腰,腿也缠了上来,顾清颜松开手要逃,听见他安静地说道:“既然不会,那我教你!”
小型的游泳池里溅起了一阵水花,站在旁边的裴少辰看着在水里直扑腾的顾清颜,瞥见她在水里毫无章法地乱刨着没几下就沉了下去,眉毛深深一蹙!
一只大手将她的腰一抓,用力往上一提,顾清颜被他从水里直接提了起来。
“噗--”一口水从顾清颜的嘴里喷了出来,头晕乏力的她此时若不是被裴少辰抱着腰恐怕又滑下去了,忽然有了新鲜的空气,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深呼吸,胸口的心脏跳的不停,她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缓过神来的她抬头就朝身旁的始作俑者投去剜骨的一眼,只不过她这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旱鸭子不仅脸上是水,连眼睛里都装了水,这狠瞪的一记目光看起来是没有丝毫的震慑里,倒是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韵味。
“是!”x。
金露露正要说孩子再过十天就快临盆了,就听见陆浅行淡淡地说道,“露露,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
“裴少辰,你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钟艾心的声音虽然低,但却比起刚才尖锐的哭声更加的有震慑力。
陆家,灯火通明,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的男人随意地将手里提着的小箱子递给了前来接应的佣人。
--------------------
“不学这个?学其他的?”裴少辰没松手,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问她。
睡着的她总是这么的惹人心疼,裴少辰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希的小脸蛋,伸出手指摸了摸,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像果冻似得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
金露露夜色中垂眸时掩饰掉眼底的淡淡失落,轻声说道:“好!”
睡梦中的顾清颜被颈脖上的剧痛给惊醒,一睁眼就被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重得险些出不了气,颈脖上更是痛得要命,圆润强健有力的臂膀把她给压得动弹不得,她扭动着身子被空调吹的干涩的咽喉发出一声痛楚的‘啊’字,但很快被裴少辰强势的吻给吞噬掉。
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然而这种压抑感却在下一秒因为裴少辰的突然出手而砰的一声爆/发了!
顾清颜的尖叫声被一阵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吻给封住,直到她缺氧呼吸困难难受得近似昏厥,昏过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耳畔的细语声,轻柔的,却带着一丝杀气的声音。
他说--
“顾清颜,你找死!”
正文 V章 038:嫁头猪也比嫁给裴少辰强
“顾清颜--”
“啊--”顾清颜手里的嫩仙草红豆果冰被震得落了地,溅了自己一脚。
“你在走神?”戚天心一跳三步远,见那果冰溅出来的冰水果渣飞到自己的短裤上了,白嫩嫩的长腿上还留下了几颗红豆,她扯了扯嘴角,差点大叫起来了,啊啊啊,顾清颜,你丫滴,你知道这条裤子有多贵啊,啊啊啊,姐姐的第一件奢侈品裤子啊!
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吃个东西都是心不在焉,就刚才,喊她一声,她怎么就跟吓得失了魂似的?
啊?程致远愣了愣,但半响之后觉得裴少辰会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要是不这样做他就不是裴少辰了!
怎么能说忘就忘?
陆王八?戚天心咕咚一声吞下了嘴里的芒果块,高扬着头颅十五度角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陆浅行,正要说话,便被陆浅行给直接提着衣领提了起来,戚天心穿的是上短衣,下短裤,腰间还系着一条时尚的腰带,被陆浅行这么随意得像提小鸡似地提起来往旁边一扔,戚天心就被轻松地扔在了一边,原本属于戚天心的座位也被陆浅行给霸占了。
直到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因为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将她逐渐理智的心态给活活击溃,就是这种无奈,让她都痛恨了此时这样的自己!
戚天心站在一边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一口咬死陆浅行!
保时捷卡宴状态平稳地穿过市中心,半个小时之后路况越来越幽静,一路上车内除了响起怀旧的带有苏格拉风格的音乐之外,很安静!驾车的人会时不时地观察旁边坐着的人的面部表情,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担忧来,当车驶进一条盘山小路时,周边的环境是越来越清幽,越往前越是安静。
岂料人家陆浅行压根就没留意戚天心的面部表情,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对面的顾清颜,短暂地对视之后,轻声说道:“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顾清颜表面上很冷静,其实心里也就乱得一团糟了,先别说昨天晚上第一次去裴家,裴氏父母对自己的态度,还有昨天晚上裴少辰对自己的态度,她该怎么说裴少辰才会明白,她不想嫁,她不要嫁!
“清颜,我们好好谈谈,别再逃避了好吗?”她知不知道,他快等不及了!
车内的空气有些低压,但程致远可没那种自觉,大不了待会被裴少辰被踢下车去,打车回去!
覃先生,覃然,陆浅行的继父!
她怎么一听到裴少辰的名字就觉得浑身发冷?
“清颜,下车吧!”
“我没事!”顾清颜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但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偶尔还会忍不住地蹙眉,因为颈脖上的伤确实很痛。
尼玛的陆浅行,咒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少只眼,最好是那金露露正好过来了看见你这瘪三男在这里抱着人家女人的手不放手气得胎气大动直接流产!
被驱逐了的戚天心只好寻了个其他的座位坐着,但视线依然朝顾清颜那边看着,抓起小盘子里的开心果卡擦卡擦地剥开壳往自己嘴里扔去,心里一边在低咒一边在留意看顾清颜的表情。
原来,奴性也是可以这样养成的!
当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陆浅行熟练地倒车,把车一停下来就将目光转向了顾清颜。
------------------
“清颜,你--”
“给,一杯绿色的芦荟果汁,我觉得现在是最适合你的!”程致远将手里的果汁递给身侧坐着的人,见裴少辰伸手接过去,放在一边。
“看你神情憔悴,怎么了?”戚天心伸手接过纸巾擦了擦裤子,看着顾清颜那又焦虑了的神色,眉头一紧,“是不是姓裴的欺负你了?”
这是婚姻,不是儿戏!
啊----
戚天心又为她端来了一杯冷饮水果捞,顾清颜紧握着塑料调羹的手抖了一下,搅拌着玻璃杯里的彩色水果,眼神突然一动。
“我想请覃先生喝杯茶!你去不去?”
或许在她脑海里,潜意识里依然是唯他是从,就像两年前一样,他陆浅行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他陆浅行做的也一定是对的,这一条铁的定律随着她年龄的增长,逐渐形成的定律就像是一个紧箍咒,每当她想要反驳,但脑子里就会奴役性地蹦出这样的想法来。
陆浅行伸手一把抓住了顾清颜的手,顾清颜缩手不及被他紧紧地拽着。
顾清颜神色一愣,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这里多久了?只是当他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里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暖意时,她既然还会有一时的恍惚,有种眩晕感。
戚天心这一试探性的询问让顾清颜脸色有了一丝微微的变化。
不过裤子不是重头戏,而是此时顾清颜的神情。
顾清颜一抬头便见到了站在戚天心身后的男人,穿着浅色的衬衣,休闲的长裤,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了不同于曾经的执着和坚定。
陆浅行的声音把顾清颜的思绪给打断了,她没有转脸去看他,他把自己从餐厅带走,说要带她来一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鬼使神差地跟了来。
顾清颜右手撑在车窗上,脸一直看向了车窗外,一路上目光淡然地看着沿途中飘过的风景,在这安静诡异的环境中脑子里回忆起了很陆浅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然后就在她准备叫来服务生来一小杯子的冰水时,她瞟见落地玻璃窗外,那停着的一排车辆中有一辆车貌似有些眼熟啊,她微眯着眼睛继续大量想看的稍微再清楚一些,没半会儿就见一个穿着粉色花衬衣带着墨镜地的高大男人往那辆车走去,车门开了,那男人好像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露出两颗大白牙来,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森。
************
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滑开打火机点燃了静静抽烟的裴少辰轻吐着烟圈,目光在那扇落地窗窗口深深地看了一眼,嘴角的笑纹慢慢地扩大了,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
插在玻璃杯上水果塑料刀叉立在了那里,她抬头正想说,先走,她要回一趟顾家,她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给父母,她相信父母是爱她的,不会逼得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
从她读高中一年级开始,陆浅行这个名字就开始慢慢地浸透进她的脑海里,一直到大二,这个名字陪着自己走过了最懵懂的青春岁月,那段最珍贵的少女时光。
这句话他很早很早就想跟她说了的,可是他那自负自傲的性子一直到今天才被逼得说出了口。
戚天心见好友不答话,脸上的表情更是可疑,心里的火气蹭蹭上冒,都什么人啊这是?前天在s市被凌睿那家伙声东击西,姓裴的将顾清颜给直接带走了,现在回到市了,顾清颜怎么成了惊弓之鸟了?
你完蛋了,顾清颜!
顾清颜心里忍不住地苦笑,打开车门下了车,一直坐在车后座装死的戚天心总算是有了出来透气的机会,她一下车就冲到顾清颜身边,像个保护神似地把陆浅行拦在了顾清颜身前,管你是神是否,敢靠近,杀无赦!
额,是不是太恶毒了些?
“今年还真是流行绿色!”程致远嘴里衔着吸管大口大口地吸允着,笑了起来,亲,你的头上,就差这么一顶绿帽子了!
仗着跟她有三年的高中情谊就胡来,这混蛋还是这么可恨啊!
不行,不行坐以待毙!留渣渣豆。
顾清颜脸色有些苍白,从包里取出纸巾来递给了戚天心,懊恼地伸手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的溺水效应,她的三魂好像已经没有了两魂,稍微一听到一丝动静就神经紧绷,尤其是听见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
他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没有了感情,他心里有她,对,这种感觉依然很强烈!
陆浅行!
那段最让她难以忘怀的时光啊!
----------
这,这是,什么人啊?
“清颜,那个,沈阿姨都跟我说了,说裴家人已经登门去谈你和裴少辰的婚事了,是不是?”戚天心毫不掩饰眼底的担忧,前几天不是才听顾清颜说的不会结婚吗?裴少辰那么混蛋的一个男人,嫁头猪也比嫁给他强!
当她注意看那驾驶座上的人是谁时,顿时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哗啦--”服务生递过来的冰水被戚天心手心一个不稳倒在了自己的裤子上,冰凉的水湿透了内库,她冷得差点要跳脚。
那是,上次在市奶奶寿宴上骂自己傻/逼的,跟在裴少辰身后来的那个,姓程的?
今天的顾清颜有些奇怪啊!
陆浅行看了一眼戚天心,觉得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碍事,但他也没有发作,只是挑了挑眉,也没有跟戚天心于理拒争,而是转了身走到前面带路,“清颜,来!”……_________________……
阿阿阿,我终于忙完了,新到扬州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尤其是家里多了个儿子,哎,阿,最近都没伸手向大家要票,大家是不是都忘记了阿,想要加更的多来点票阿,这个月的新书榜阿,阿阿阿阿!
正文 V章 039:清颜,我的清颜
“陆医生,您来了!伯母的情况很稳定!”前来迎接的男子伸手和陆浅行轻握了一下手,带着陆浅行一行穿过整洁花园的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跟陆浅行低声说着些什么。天低低很。
顾清颜和戚天心走在了后面,戚天心一把拉住了顾清颜,有心想告诉她,刚才在餐厅外见到裴少辰,可是刚要张口,原本走在前面的陆浅行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来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张口,“清颜,过来!”
语气虽轻,但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势!
清颜,我的清颜!
曾经母亲就告诉过她,如果一个男人会对自己的母亲好,那他一定会对自己的妻子很好!他知道该如何尊重女性,而男人,最应该的最起码的就是要对自己的妻子给与尊重!
信封里有一份4纸打印出来的封好的文件,她面色狐疑地翻开了,在看到标题上的那几个大字的时候顿时呆住了,紧接着从信封里翻出几张照片,照片的清晰程度吧金露露震得久久不能回神,手一抖,里面其余的照片都纷纷抖落了出来。
因为即将临盆,金露露每天晚上用过晚餐之后都会在花园里散步,陆家的这栋别墅虽大,但住的人却很少,覃叔叔很少回家用饭,加上陆浅行经常会值班,家里除了金露露,就是两个打理家务的佣人。
顾清颜腾出一只手来拉过自己的长发,从他手里没扯出来,不由得懊恼地看他一眼,低声道:“别闹了!”
顶着这么大肚子还上街,唉!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怎么想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清颜轻声问道,目光却转向了一边,不去看他那受伤的眼神。
他能做一台漂亮的手术,可是面对着这一把梳子,他确实有些汗颜,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叔叔,今天是星期六!”身后响起了陆浅行轻轻的声音,躲在顾清颜身后的戚天心被一只大手直接提起来往边上一扔,戚天心来不及抓紧顾清颜人就再次像抛垃圾似地被扔了出去。
他的鼻息轻柔地扑在她的脸上,靠得这么近,她的胸口隔着的就是他砰然而动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声音,是她曾经最想听到的声音,时隔两年,这声音却听得如此陌生,顾清颜的短暂沉溺很快被一个激灵给惊醒,她脱离了陆浅行的怀抱,在陆浅行不解沉郁的目光下离他远了一些。
“太太真是好眼光!”导购员接在手里笑了笑,边结账边笑道:“太太每次都一个人来,您都快临盆了,您的家人还放心让您一个人上街吗?可要小心一些!”
顾清颜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却没有靠近,不忍去打扰两母子此时的心境,但她刚一靠近,陆浅行就朝她看了过来,一手撩着一束长发,一手拿着那把木梳,用无措的目光看向了顾清颜!……
那样的一个女人,真的是她吗?
“金小姐,您别紧张,我是裴氏集团秘书部的助理凌睿!”凌睿笑容和煦。
“粉色的也很漂亮!”金露露笑着说道,取了一套粉色和蓝色的拿在手里。
陆妈妈也很安静,不过脸上依然是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好像无论陆浅行跟她说什么,除了她的眼睛会动一下之外,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就连她儿子一时失手扯疼了她的头皮她也依然没有疼痛的反应。
顾清颜表情震惊地看向了正在为母亲梳头低语的陆浅行,他的眼睛里有着她从来不曾看到过的温柔,他不太会梳头,用梳子梳来梳去头发还是一团糟,他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有些无措,但他还是表现地很安静,没有让他的母亲感觉到一丝的紧张情绪。
顾清颜直看到了她的那半张侧脸,那般娴静的,与世无争的,举手投足间都隐约有种内外兼修的内涵气度,她是--
这么亲昵的姿势就算在以前,两人也很少有过!
今天是星期六!
金露露立即想到了裴少辰!
“你先去忙吧,我待会自己进来!”金露露说着,在佣人的搀扶下坐在了花园里的一把座椅上,等佣人离开之后,她才撕开了信封。
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月出,很快就要和宝贝见面了!
又走了一段很幽静的小路,直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泊的周围砌起了一道高高的围栏,周边是亭台楼阁,装点得极为雅致清幽,细看,里面的人倒是不少,有走动着的,有静坐着的,还有两个正在相互追逐疯跑着的。
对了,他确实是裴少辰身边的助理,在医院有幸见过一面。
唯一的相同之处便是,这些人都穿着白色蓝条的病人服饰。
两年前!!!!!!
顾清颜被戚天心拽得手心直冒汗,这位大叔每靠近一步,她就心跳不断加速。
不同年级的男女老少,形形色色各种状态的人都有!
“扯疼你了?”
那么强势的陆浅行,做事一向霸道得无法无天的男人此时在夕阳的余晖下因为要给母亲梳个头而显得有些手足失措,他脸上的茫然表情还有那带着一丝担心的小心翼翼都被顾清颜看在了眼里。
“那是,陆王八的妈?”戚天心捂住被撞疼的屁股小跑了过来,听见陆浅行说的那句话,惊得呆了呆,陆浅行的妈不是贵族陆家出生的大小姐么?那个时候学校里疯传陆浅行的妈可是个大人物啊!陆浅行随母姓,其原因是其母家大业大,他的父亲是入赘的,陆家就他母亲一个宝贝女儿,陆家对入赘的女婿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女儿的孩子必须姓‘陆’!为的是延续陆家的血脉传承。
“两年前浅行的父亲因心脏病暴毙在监狱里,之后,陆阿姨就成了这样了,谁也想不到一代英才,医学界里的领军霸王花,会成了这个样子!”
戚天心眉毛抽了抽,尼玛,陆浅行,你以为你是谁呢?叫人家过来就过来?
------------------
然而就在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坐在那里的一个女人很安静,她身上的衣服也很新,洗得很干净,她的头发已经很柔顺了,但她手里还是拿着一把木梳在不停地反复地梳着头,顾清颜有注意到,她每梳一下嘴唇就会动一下,那双无神的双眼漫无目的毫无焦距地看着一个方向,手臂机械地一上一下,似乎永远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如此重复着一个动作而觉得厌烦!
陆浅行似乎很满意顾清颜此时的态度,毕竟,从餐厅到现在,顾清颜还是第一次跟他开口说话了!
“太太,您看,蓝色是中性色,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穿起来都很漂亮,这一款是透气的竹碳纤维制造的,盛夏时节穿起来很透气,而且这质感摸起来也要比纯棉的舒服……”市中心一家婴儿专卖店,腆着八个多月大肚子的金露露正在仔细地听着导购小姐的介绍,时不时地从衣架上取出一套婴儿装拿在手里比划着。
“带你见一个人,一直都说要带你来见她的,一直都没机会!”陆浅行说着,脸上有着落寞的神情,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将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开朝着一个方向,然后迈开了步伐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但他渐快的步伐却慢慢地停了下来,靠在石栏边,望着一个方向,顾清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排竹制的凉椅,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有低头窃窃私语的,有自言自语的,还有拒绝护士擦脸擦手开始胡搅蛮缠的。
“张叔叔有意识强迫精神轻度分裂!没吓到你吧?”陆浅行从顾清颜的身后抱住了她,感觉到顾清颜身体还在发抖,心生爱怜地拥得紧了些,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很轻很柔!
顾清颜看着这样的一个场景,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了!她见惯了陆浅行的霸道任性,可是这样温柔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既然没有丝毫的造作。
“丝--”顾清颜的长发被他扯得有些疼,专心致志的她转过脸来看见陆浅行正在撩着她的发丝缠缠绕绕的,还时不时地转过眼来看她手上的动作,他的认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顾清颜此时正在看他,听见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才醒过身来,语气里有着一丝紧张。
“金小姐,这是刚才快递员送来的,是给你的!”佣人手里拿着一封牛皮大信封递给金露露,金露露疑惑地接过来,掂量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她的家人都在国外,昨晚上才跟父母通了电话,没听说他们要寄什么东西过来啊!再看看上面加盖的印章,是市本市的。
金露露脸上的笑容滞了滞,垂眸时轻轻一笑,“他很忙,没有时间!”
姐姐?戚天心一听到这个词就神经过敏,艾玛,被顾清颜喊姐姐还情有可原可以接受,突然蹦出来这么大年纪的大叔喊自己‘姐姐’,她是不是该原地蹦三下然后撞墙去死?
顾清颜只好走过去,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木梳,轻声说道:“我来吧!”说完避过了陆浅行感激的目光,认真地为陆妈妈梳头,她手指很细很长,编出来的盘发也很雅致,顾清颜是一个很会懂打扮的人,这般繁复的盘发技巧她也是学过很多次才学会的,陆浅行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灵动的手指不停地翻动着,那些让他觉得懊恼的发丝听话顺从地服帖住,成了一条光亮的小辫子,他侧脸看向了顾清颜的长发,依然是曾经的那般柔顺服帖,他伸手撩起那柔滑的发丝夹在自己的掌心,这般熟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地溢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来,情不自禁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给她辫头发。
“今天星期几?”
戚天心站着就不敢动了,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要被沾上了病毒一样的可怕,她拽着顾清颜就要往回走,心里在低咒着,该死的陆浅行,你带清颜来这里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顾清颜最害怕的就是来医院了吗?
“顾清颜,要不我们走吧,你不觉得这里挺阴森的吗?”戚天心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抖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这一路花廊头顶的藤蔓缠得整条花廊都没了阳光,温度也明显比外面的低,一进来就是一种凉悠悠阴气沉沉的感觉。
嗷--
这人就是犯/贱,以前对你好的时候你屁股翘得老高装大尾巴狼,现在人家不鸟你了你却要灰溜溜地绕回来,当真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bt找虐心态。
“姐姐,今天星期几?”
金露露吓了一跳,抬起头先是看人,觉得站在自己面的男人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了,接着便狐疑地去看那辆车,最后确定那并不是出自陆家的车辆之后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金露露在陆家用过晚餐之后】--------
“请拿好,出门小心地滑!”导购店员特地为金露露打开了玻璃门,目送着她安全地离开才松了口气。
就像他们还在一起的那几年,他每次任性,她都会说这么一句话,娇嗔中带着温软的语音,陆浅行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汪水,伸手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紧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她的身旁,金露露条件反射性地往后小心地退了退,以为是有人要下车,退出两步后听见开车门的声音,还听见一声礼貌的称呼声,“金露露小姐,您好!”
这样如是反复地问答,顾清颜每答一句就要后退一步,大叔也要靠前一步,戚天心躲在她身后,双手抖了抖抱着顾清颜的肩膀,哆哆嗦嗦地开口,“清颜,他好像一台复读机!”
陆家是医学世家,陆浅行的母亲曾经也是医学界里的大人物,那个总是活跃在电视荧屏上的代表人物真的就是坐在那里表情木讷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
“不要!”金露露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高喊出声,身体急忙后退,后背靠在了路边的栅栏才稳住了身形,脸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色,唇角都抖了起来,抓着栅栏的手紧了紧,胸口起伏不定,唇角一动,近似呢喃哀求出声,“不要,求求你们--”
顾清颜没有出声,而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在他坚持的目光下迈出了一步,“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岁月的无情,不能掩饰住的苍老,两鬓撩拨而起的银白发丝,还有她脸上浮出的鱼尾纹。
金露露一手提着纸盒子,站在的士站等车,好在今天的天气不热,她撑了把伞,提纸袋子的手有意无意地护在自己的肚子上,无论在任何场合,都用这种姿势保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凌睿平静地看着她,也没有靠近,依然彬彬有礼,“金小姐,我是代我们少总来询问一下金小姐,昨天寄来的资料,金小姐可有仔细看过了?少总还在等您的回话!如果可以,少总想见见您!不知--”
夕阳西下,岁月静好!
“妈,我来帮你!”陆浅行迈开了步伐走了过去,伸手从母亲的手里拿过了那把木梳,用手指撩起她扑在脸上的长发,撩到脑后开始慢慢地梳理起来。
导购员也注意到了金露露脸上一闪而过的忧郁,但很快又被她脸上那漾起的那抹笑容看得呆了呆。
顾清颜心里也吓了一跳,被戚天心拖着往回走,刚迈出几步,眼前就闪过一个人影来,很快,但一站定就原地蹦跳了起来,明明就一把年纪了还挥舞着手拼命地鼓掌然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得蹦蹦跳跳着,“啊,姐姐,今天星期几?”
顾清颜脸色也白了白,这位大叔,神情有些不太正常!
陆浅行便和那位医生走在了前面,但与刚才不同的是,陆浅行的步伐慢了下来,而且还时不时地转过脸来看走在后面的顾清颜,生怕她跟丢了似的。
“天心,既然来了就别再说这些了!”顾清颜轻声回答道,声音里有着属于她的平静,她缓慢着走着,看着前方走得同样缓慢的陆浅行,高大的背影在她的眼里却在慢慢地缩小,那一道镀上了光晕的背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您好,请问,凌助理有什么事情吗?”金露露小心翼翼地询问,眼底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惶恐,紧张的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里的衣袋子,骨节泛白,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屁股撞上了石头栏杆的戚天心心里忍不住地大骂起来,陆浅行,你个没人性的臭b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