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静玲跟求嘉嘉本来就算不得什么朋友姐妹,此刻听见求嘉嘉侮辱自己的朋友,自然要竭力维护秦茗。
求嘉嘉恨恨地瞪了秦茗一眼,不屑地冷哼,“傻玲玲,别被人卖了还替她数钱呢。”
说完,求嘉嘉扭着腰肢仰起头,走到不远处的长椅那儿坐下,一副千金大小姐的骄傲姿态。
莫静玲不高兴地白了求嘉嘉所在的位置一眼,安慰秦茗,“别理她,神经病。”
“没事。”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秦茗想到那天莫静玲对卜即墨告白之后哭着离开的事,踌躇了一会儿才告诉她。
“小叔得了急性肠胃炎,在输液。”秦茗指了指冷冰冰的诊室,小心地问,“你要去看看吗?”
莫静玲的脸色立即就变得不自然了,尴尬地笑笑,“不去了,我去看看我哥,我走了啊。”
秦茗微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莫静玲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为她难过,希望她早日找到一个爱她且珍惜她的好男人。
回到诊室之后,秦茗简单地将莫静北打架受伤的事告诉了卜即墨,并没有提打架的原因。
卜即墨听完之后,没任何表态,倒是冷美人轻嗤一声,“八成又是为了他那宝贝妹子。”
秦茗诧异地看向冷冰冰,她倒是料事如神。
卜即墨输液袋里的液体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时候,诊室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走进来一个脸上挂彩的帅气男人。
男人的脸颊一边是肿的,一边接近嘴角的地方是有血丝的。
秦茗虽从未见过他,也能猜到他就是莫静北了。
他的相貌与莫静玲没多少相似之处,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性情颇为阴郁之人,不善于与人分享心情,却喜欢用暴虐的行动表达情绪。
莫静北缓缓走到卜即墨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却看向了秦茗。
“小侄女,帮忙搬张椅子过来行吗?”
卜即墨的脸立即就黑了,不悦地拨掉莫静北的手,同时阻止秦茗说,“别搬。”
接着,卜即墨白了莫静北一眼,“离我远点。”
莫静北立即装出一副受伤的神情,一脸哀怨地瞪着冷冰冰,“冰美人,我被他抛弃了,是不是你横刀夺爱?”
冷冰冰一脸恶寒,“你可以滚了。”
莫静北在诊室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书架旁边,当他的手在一叠杂志里乱翻时,冷冰冰突地站了起来,凶巴巴地低吼。
“莫静北,别碰我的东西!”
莫静北一脸无赖,“碰了会怎样?”
“剁手。”
秦茗偷偷看了一眼将紧张的情绪掩饰得极好的冷美人,心中暗忖,冷冰冰可能是怕莫静北翻到第二本“不健康”的杂志吧?
最后,莫静北还是随手抽了一本杂志出来,不过却不是娱乐杂志。
冷冰冰即将发飙的神情终于收了回去。
秦茗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去,而是直接按了接听键。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李煜杰的声音就有气无力地传了过来。
“姐,我出车祸了,临死之前,你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心——”
不等李煜杰说完,秦茗就吓得大喊起来,“车祸?小杰你别吓我?”
诊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脸慌张的秦茗。
电话保持通话中,可秦茗却久久没有等到李煜杰的声音,急得眼泪掉下来了,“小杰,你别骗我,你说话啊!李煜杰!你说话啊!”
冷冰冰手里的笔啪一声被她转得掉下,一张白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只是她不自知。
秦茗正想挂电话替他报警,电话那头的李煜杰却哈哈大笑起来,“姐,你又被我骗了,罚你请我吃哈根达斯。”
“骗子,我请你吃屎!”
李煜杰虽然经常耍弄秦茗,可却从来没拿他的生命开过玩笑,所以秦茗这一次是第一次生了他的气,对着电话大吼一声之后,就挂了电话。
冷冰冰紧张的面色缓和,将落下的笔拾起。
靠在书架上的莫静北看着秦茗感叹,“果然是好朋友,平时看着温柔可人,发起脾气来……啧啧啧。”
秦茗当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莫静玲了,不由地问,“静玲呢?”
莫静北望向卜即墨,冷嘲热讽道,“走了,她是个知难而退的好女孩,可不会再送上门让人拒绝第二次。”
在场的人都知道莫静北暗讽的男人是谁,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
忽地,诊室的门又被人从外边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个浑身带伤、一瘸一拐的大男孩。
正文 050:你很棒
虽然大男孩的额头上还流着血,可脸上却挂着温暖的笑容。
他就是正当红的歌星李煜杰,秦茗的表弟。
“小杰?”
原来他真的出了车祸,在场最为震惊的人除了秦茗,还有不露声色的冷冰冰。
秦茗正想走上去看看情况,李煜杰却在看见卜即墨的刹那,脸上的笑容骤散,代之以怒不可遏的火气。
气势汹汹冲到卜即墨跟前,李煜杰对着他噼里啪啦一顿臭骂。
“你这个老男人谁啊?哪有人在这里输液的?不是有专门的输液室?老男人的脸皮是不是特别厚实?有钱有势了不起?他吗的,我警告你多次了,别出现在我女人十步之内的地方!”
很显然,李煜杰将卜即墨当成了他的情敌。
冷冰冰第一个冲到李煜杰跟前,一副保护卜即墨的架势,说出的话更是冰寒无情。
“李煜杰,你给我闭嘴!这里是我的诊室,没你说话的份!”
李煜杰见冷冰冰这般护着情敌,就如同火上被浇油,心里的酸怒不由地更甚。
“怎么,心疼了,怕我揍他?实话告诉你吧,本少爷原本不想揍他的,可见你这么紧张这么在意,突然手就痒得不行,非得揍他一顿泄愤不可了!”
“李煜杰,他是我的病人,你别无理取闹!”
冷冰冰见李煜杰抬起渗血的手臂,心里烦躁得不行,赶紧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动手。
她既不想卜即墨被他打伤,更不想他被卜即墨打伤。
卜即墨的身手她见识过,可不是两个输液袋就能束缚住的。
被醋意与怒火侵占头脑的李煜杰怎么可能体会到冷冰冰对他的关心,忍痛将手腕从她手上挣脱。
“我还偏无理取闹了!今天不揍他一顿我就不姓李!”
秦茗可没有冷冰冰那样信任卜即墨的身手,生怕卜即墨被李煜杰影响到输液,立即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习惯性地一拧一提。
“你跟我姓得了。”
李煜杰痛得呲牙咧嘴,斜着眼看向秦茗抱怨,“姐,在我女人面前,你能给点面子,别把我当孩子欺负吗?”
“行,不过不许你打架。”
李煜杰是个敏感之人,立即从秦茗的话里听出了偏向。
虽然他跟卜即墨都是她的亲戚,但是,从相处的时间以及彼此的感情上来说,她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
所以当他发现秦茗有偏心卜即墨的迹象时,就断定她是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对卜即墨的不爽又增加了几分。
“他又不是你男人,你护个什么劲?我是你弟弟,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
李煜杰早就认识卜即墨,只是今天才知道他是秦茗的小叔。
虽然李煜杰是无心之言,但前半句话听在秦茗与卜即墨耳里,就特别得不舒服。
因为一个想做对方的男人,一个想成为对方的女人,却都无法实现。
秦茗定了定纷乱的心神,扯着李煜杰的耳朵将他逼到距离冷冰冰较远一些的诊室角落,在他耳边轻轻呵斥。
“你这个笨小孩,虽然我跟冷医生的性格并不相同,但都是女人,自然有很多身为女人的共同之处,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反对姐弟恋吗?因为她们觉得男方年纪小太幼稚太没安全感,可是,又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能接受姐弟恋呢,因为她们觉得男方虽然年纪小,但为人成熟稳重,比年长之人更能带给她们安全感。”
秦茗这番论调来自于爱情专家的大姐,没想到关键时刻搬出来一用,竟成功平复了李煜杰的情绪,男孩脸上的戾色逐渐散得一干二净。
“冷医生既漂亮又成熟,既自信又干练,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种幼稚小儿?不迁就她,不信任她,是非不分,不看场合乱吃醋,还处处给她惹麻烦,让她在别人面前丢尽脸面,如果我是他,非但半点瞧不上你,还讨厌死你。”
李煜杰将秦茗的话认真地听了进去,最后像个知错的小孩子似的,嘟囔着嘴抗议,“姐,你怎么能这么损你弟弟,这么打击他的信心与爱情?”
秦茗将手从他耳朵上放下,摆出一副比他大几十岁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
“小杰,忠言都逆耳,我也是为你好,虽然我觉得她的岁数配你而言大了点,但也不会反对,你自己努力吧。”
李煜杰一副受教者的乖乖姿态,还不忘为冷冰冰辩解,“她的岁数只是看着大了点,但其他地方,其实都挺稚嫩的。”
“稚嫩?”秦茗表示不能理解。
李煜杰连忙闭紧嘴巴,俊脸微微泛红,差点将他是冷冰冰第一个男人的事脱口而出。
“姐,谢谢你,我这就过去跟她道个歉。”
说完,李煜杰就一瘸一拐地朝着冷冰冰站着的方向走去,因为眼睛只顾看着心中女神一般的女人,所以差点不小心撞到卜即墨身边的输液杆。
秦茗急得尖叫一声,“小杰小心!”
她这嘴上说的虽是小杰小心,心里担心的却全是卜即墨。
李煜杰难得没跟她计较,回头瞪了她一眼,“拜托,别在我心爱的女人面前大声叫我小杰好吗?多幼稚?忌讳!”
秦茗白了他一眼,疾步走到卜即墨身边,看了看剩下不多的液体,对着卜即墨微微一笑。
“小叔,马上就好了。”
卜即墨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听力不错,刚才秦茗劝说李煜杰的话他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没想到这个小女人既善解人意,又很有化解矛盾的本事。
此时此刻,这个小女人就站在自己身边,卜即墨忍不住将心里的赞许说出口。
“你很棒。”
闻言,秦茗怔住了,半天才回过神,卜即墨竟然会这么夸她?
冷冰冰与李煜杰一个冷眼瞪人,一个嬉皮笑脸,自然听不见卜即墨说了什么,而一直在静静做着旁观者的莫静北却将那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唇角大大地勾起,对于这对叔侄之间的关系,他心里冒出三个字——有猫腻!
卜即墨竟然会夸奖女人?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就在秦茗低着头傻笑时,门被人在外边敲了敲,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求嘉嘉捧着一束黄玫瑰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的地,自然是卜即墨!
虽然秦茗就站在卜即墨身边,但求嘉嘉这次像是看不见她似的,直接将她当成透明人,模样与姿态既端庄又亲切,仿佛秦茗先前从她眼里看见的鄙薄与怨毒之色都是假的一般。
对于爱情而言,黄玫瑰的花语是代表热情与真爱、道歉与等待,可秦茗却想到了黄玫瑰的另一种花语——嫉妒。
有过上次的教训,求嘉嘉当然不会再称呼卜即墨为哥哥什么的,但她也不想生分地称呼他为卜先生。
在她眼里,将来总有一天,两个人是要成为恩爱夫妻的,所以在成为夫妻之前,也没必要显得疏离。
于是,求嘉嘉主动省略了称呼,笑盈盈地将花举到卜即墨眼前,一脸甜笑。
“嗨!祝你早日康复!”
求嘉嘉裙子的领口本来就开得很低,此刻举花的姿势虽只是微微一俯身,胸前的一双浑圆却挤大了,上头还露出一条漂亮的沟壑。
秦茗反感地噘起了嘴,这女人绝对是故意想用美se引、诱卜即墨!
真不要脸!
心里酸溜溜地不舒服,秦茗不由地看向卜即墨。
而卜即墨早就在求嘉嘉俯身的刹那,将眸光落在了黄玫瑰上。
当然,虽然只有一瞬的时间,但求嘉嘉的沟壑,卜即墨还是看见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人用类似的方式gou引卜即墨,而这一次,卜即墨却将不屑的眸光刻意多停留了一秒。
他发现,那沟壑再美,也唤不醒他身体里的野兽。
可若是秦茗对他做出这样的动作,他肯定不会这般淡定地无动于衷。
这就是秦茗与其他女人的显著区别,也是他最痛苦的地方。
其实他很想对求嘉嘉说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黄玫瑰。
可为了想让求嘉嘉早点离开,他还是说出毫无感情的两个字,“谢谢。”
而他说谢谢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秦茗。
两个人的默契正在潜移默化中飞速地成长,秦茗一眼就能看懂卜即墨的意思。
于是,秦茗像个小仆人似的,不动声色地从求嘉嘉手里接过黄玫瑰。
显而易见,这完全是卜即墨的授意,可求嘉嘉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将秦茗多恨上了一分。
谁让她多管闲事的?谁让她接黄玫瑰的?本来她还想跟卜即墨装作不小心地碰下手呢!
他那双修长的手,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漂亮最性感的……
“呵,我还有事,再见!大家再见!”
谁也没有想到,礼数周到的求嘉嘉会在转过身的时候,身体忽然没有站稳,看似自然的一个趔趄,她尖细的高跟凉鞋前端一脚踩在秦茗穿着镂空凉鞋的脚背上。
“啊——”
正文 051:越看越心动
秦茗痛得惨叫一声,完全是条件反射。
被求嘉嘉踩上脚背的刹那,她也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或许她还应该庆幸,庆幸求嘉嘉的高跟凉鞋的细跟没有直接踩到她光溜溜的脚背上。
可是,当她发现求嘉嘉的高跟凉鞋前端非但没有自觉地离开她的脚背,反倒迅速地往死里又捻又摁了一通之时,秦茗震惊地明白,求嘉嘉是个歹毒的女人,她分明是故意对付她的!
这场“意外”发生得实在太突然太快,细节处理得更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若非身临其境的当事人,其他人很难发现其中的诡异。
秦茗在迅速反应过来之时,用尽全力将求嘉嘉一把推开。
因为她的手臂摔到过地上有些痛,所以她用的力气最多只能迫使求嘉嘉退开她的脚,而不至于将人怎么样。
可偏偏,求嘉嘉发出“啊”一声比她还要惨烈的尖叫,退开的同时,因为站立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短短的裙摆因为惯性往上掀开,露出蕾.丝黑色底裤,白皙的美.腿,一览无余地正对着卜即墨,而春.光乍泄者完全没有拉一下裙摆遮掩的自觉,似乎被他看光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求嘉嘉摆出一副弱者被强者欺凌却宽宏大度的谦卑模样,明明这娇滴滴的话是对秦茗说的,可一双含泪的眸子却是楚楚可怜地望着卜即墨,隐忍的脸上写满了需要搀扶需要呵护的字眼。
只可惜,卜即墨在秦茗发出惨叫的时候,眸光就至始至终锁在她身上。
看到秦茗咬唇忍痛的神情,他忽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左手背上的针头利落拔出甩在一旁,继而右手臂一把揽住秦茗的腰,贴着他的身体拎起,再放下时,秦茗已经坐在了他坐过的椅子上。
他不懂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不懂这场意外之中的真真假假,他只知道的是,秦茗的脚背被人踩痛了。
而他的心疼了。
卜即墨将秦茗被踩脚上的凉鞋小心翼翼地脱下,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已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秦茗明白,他这是紧张她,关心她,在意她!
心里顿时暖融融地,秦茗觉得脚背再疼也是值得的。
一时间,诊室的其他人仿佛都消失不见,而只剩下她与他二人。
秦茗默默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俊脸,即便凝重的面色无丝毫笑意,她也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感觉到卜即墨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的脚背上试探伤情,有些痛有些痒,秦茗不禁垂眸朝着自己的脚看去。
可还没看到自己的脚,秦茗就被卜即墨手背上正在不断涌出的鲜血震慑。
而他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她的伤势,浑然不顾自己的异常。
秦茗的心猛地一窒,浑身泛冷地提醒,“小叔,你的手在流血!”
该死,她只顾着被他感动,全然忘记他刚才迅速拔出针头会导致流血的必然。
她忽地有点恨这个男人只顾她的安危。
她宁愿流血的人是她自己。
“冰冰,过来帮她看看,有没有骨折。”
卜即墨像是没有听见秦茗的话,心思完全在她的脚背上。
冷冰冰终于在这场“意外”中回过神,却没有直接应卜即墨的要求而走过去,而是第一时间迅速取了酒精棉,按在了卜即墨的手上。
她的这番关心其他男人的举动看在一声不吭的李煜杰眼里,真是刺得眼疼,火辣辣得疼。
不过,这会儿他没有闲心去吃那个老男人的醋,这笔账延后再算,他的当务之急,是帮他那可怜的表姐出口恶气。
被完全无视的求嘉嘉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站在不远处隔岸观火的莫静北,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她原本只是想踩秦茗一脚,让这个她左右看不顺眼的女人尝尝她的厉害。
谁知秦茗根本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懦弱小女人,甚至,她非常聪明,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她的恶意与故意。
一个人的恶毒之心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次,慢慢地就会自己把控不了的习惯,而这种习惯,会让自作聪明的人以为自己真的聪明。
所以当秦茗推开自己时,她就索性摔倒在地上,想要借此让卜即墨看到秦茗的蛮不讲理,顺便博取他的同情心、爱护之意。
可是,她除了让秦茗脚痛之外,其他的目的,一样都没得到,反而,秦茗得到了卜即墨更多的紧张与爱护,而她,仿佛成了被丢掉的敝屣。
莫静北最善于揣度女人的内心,在他眼里,这场女人间的争斗,秦茗不争而赢,而求嘉嘉,越斗越输。
肤浅脑残的女人,她以为卜即墨跟那些目光短浅的男人一样,动不动就能被有心计的女人耍着团团转?
别说求嘉嘉今天踩的是他侄女的脚,就是踩的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外甥女,他也绝不会站在她这边。
看不顺眼的女人,远不如街上的一只流浪狗能引起他的注意。
冷冰冰在卜即墨身旁蹲下,仔细看了看秦茗的脚背,淡淡地瞥了求嘉嘉一眼,发表她的看法。
“没什么大碍,注意消肿就行,虽然我不是骨科的医生,不过也看得出来,某些人踩下之后,应该还做过小动作。”
冷美人说话向来就不会客气,对于她鄙视的那些人更是不会留丝毫情面。
瞬间,求嘉嘉成了众矢之的。
而让求嘉嘉最受不了的不是众目睽睽,而只是一个人的眼光。
卜即墨虽只冷飕飕地斜了她一眼,但这一眼,却凶残地犹如一把长刀将她的人竖向劈成了两半。
“不是的,我是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茗终于抬眸冷冷地看着她,“你敢对天发誓吗?”
如果求嘉嘉不是一味地推卸责任,而是承认自己的故意或者闭嘴,或许秦茗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跟她计较。
但求嘉嘉偏偏还想将自己装作这世上最无辜的人。
秦茗宁愿面对刘小锦那种任性刁蛮的真实女人,也不能忍受这种娇柔做作的虚伪女人。
“我……”求嘉嘉涨得满脸通红,却还不忘苟延残喘,“我真的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秦茗忍住作呕的冲动,“恶心。”
这个时候,安静的场面传来“咯咯咯”的骨骼脆响声。
李煜杰双手交叉相握,用力捏出吓人的声响。
求嘉嘉见他一脸无害地盯着自己笑得格外灿烂,忽地就浑身发颤起来。
她有一种天使即将变成恶魔的感觉。
“贱女人,敢踩我姐的脚,你就是无意为之,我也不会饶过你!”
说完这句话,李煜杰脸上的笑容顷刻不见,面色凶悍地朝她扬起了手臂。
正文 052:别朝他们看
“别,别……”
求嘉嘉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蛋,一边立即双手捧住了她刹那间梨花带雨的脸蛋,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后直退。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被誉称为“阳光王子”的李煜杰会有如此阴骇的一面?
下一刻,求嘉嘉立即又见识到了李煜杰邪恶的一面。
因为李煜杰的耳光明明作势就是往她脸上扇的,可偏偏却在距离她脸颊几毫米的地方失措似的落下。
求嘉嘉庆幸他失手的同时,他的手臂却又扬了起来。
可第二次,还是没扇到!
几次之后,傻子也能明白,李煜杰这是故意在用吓唬人的方式逼得她更加恐惧与惊乍。
每一次都巧妙地扇空,可求嘉嘉却无法担保他接下来的那次会不会扇成。
求嘉嘉吓得花容失色,最后退无可退地紧紧背靠着墙壁,索性咬牙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快要被李煜杰吓唬人的手势给逼得发疯了,倒不如直接承受他一耳光来得痛快。
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想被扇耳光的,因为她护着脸的双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手酸了。”李煜杰璀璨一笑,一只脚在地上打着节拍,像个小流氓一样地瞪着求嘉嘉,怪里怪气地说。
“喂,你怕什么呀?你没打我表姐,我怎么可能打你呢?我表姐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了,不喜欢我打架,更不喜欢我欺负女人,而我,最听她的话了。”
闻言,求嘉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将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秦茗。
求嘉嘉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李煜杰听秦茗的话,这个时候秦茗应该为她说说好话。
秦茗望着求嘉嘉隐含着怒意与委屈的眸光,觉得可笑极了。
她有很多善良闪光之处,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慈悲为怀的圣母玛利亚,可以容忍她人对自己的伤害而无动于衷。
秦茗正准备将头低下装作没看见,冷冰冰突然站了起来,把她的目光给完完全全挡住了。
秦茗一怔,这冷冰冰绝对是故意的。
她一直觉得冷冰冰跟李煜杰没什么般配的地方,可这会儿,却被这两人的默契震慑。
虽然这两人见面就吵架,像个仇人似的,可关键时刻,两人却懂得暂摒前嫌,站在同一阵线上。
李煜杰满意地看了冷冰冰一眼,继续怪腔怪调地说话。
“所谓礼尚往来,一报还一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怎么对我表姐的,我一模一样加倍还给你就是了。”
“你……”求嘉嘉立即明白了李煜杰的意思,吓得终于端正了态度,“是我错了,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跟她赔礼道歉行不行?”
“不行!你稍等啊,我去借个作案的工具过来。”
作案的工具?求嘉嘉脑筋一转,吓得浑身一抽,作案的工具,不就是鞋子吗?
求嘉嘉不明白,李煜杰自己脚上有鞋,为什么没有直接踩她,而需要去借?
当她发现李煜杰强行在冷冰冰脸颊上亲了一口时,立即明白他要去借的缘故了。
在这个诊室里,除了她,只有冷冰冰的单鞋是高跟的,而且是比她的鞋跟更细的细细跟!
求嘉嘉觉得被万人追崇的阳光王子根本就是个虐.待狂、神经病。
于是,在李煜杰还没有借到鞋之前,她决定开溜!
因为她距离诊室的门很近,李煜杰肯定来不及追上她。
只要她逃出去,如果李煜杰还敢追她,她就趁着外边人多大喊大叫,让阳光王子的形象大打折扣,甚至名誉扫地!
他如果敢追出去踩她的脚,她甚至可以大喊非礼……
当求嘉嘉转过身,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在看到慵懒地倚靠在门背之后的男人时,傻眼了。
“莫少,麻烦让让?”
求嘉嘉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恐李煜杰听见。
可莫静北非但不让,反而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嘉嘉,对不住了。”
其实,莫静北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但此刻,他确实是在帮求嘉嘉。
他故意将门抵住并不是联合李煜杰来欺负她,而是看在莫求两家的交情上而在给她安全的台阶下。
因为一旦求嘉嘉从诊室逃出去,将要受到的报复肯定是李煜杰即将给予的百倍。
了解卜即墨的朋友都知道,在这种时候他越是一声不吭,心中对求嘉嘉的杀意就越浓烈。
可惜求嘉嘉这个笨女人,却不识抬举地想要将莫静北推开逃出去。
求嘉嘉拉扯了莫静北几下,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索性朝着他的手臂咬去。
莫静北最讨厌触到女人的口水,嫌恶地一手臂将她挥开。
“嘉嘉,若要人不记,除非己莫为。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今天就算买个教训。”
“不,莫少,你救救我行不行?”
……
另一边,李煜杰在偷吻冷冰冰的脸颊之后,冷冰冰彻底翻脸,怎么也不肯将鞋子借给他。
李煜杰受过秦茗的指点之后,并不想在别人面前再拆心爱女人的台,让她没面子。
可报仇心切的他一会儿就想通了,现在在他跟冷冰冰面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的别人,而是情敌,那么,他应该跟她表现得更为亲密,才能极具杀伤力地刺激.情敌。
“冷姐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的不借?”
“不借。”
“喔,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不借我只能……拿了。”李煜杰突地将冷冰冰竖着抱了起来,笑得一脸小邪恶,“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你的不都是我的?”
“李煜杰!你放我下来!”冷冰冰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
她的身高虽然接近一米七,但在从小就把自己锻炼得身强体壮,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李煜杰跟前,还是半分优势都没有。
李煜杰抱着冷冰冰朝着她的办公座椅走去,在没人看得到的位置,一只手在她臀上进行了肆意地揉.捏。
虽然他跟她颠鸾倒凤的机会并不多,可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次里,每一次他都跟她进行了无数次,所以对她身体各处敏感点的了解,比他自己更甚。
冷冰冰的心不管多硬,不管嘴上反抗得多厉害,在他的攻势下,不争气的身体立即变得绵软,思绪变得云里雾里一阵飘忽,只剩下迷离的美眸还渗透着怒恨之意。
李煜杰轻轻松松就将冷冰冰放在座椅上,脱下她的一只高跟鞋的同时,还不忘在她大.腿根部流里流气地捏了一把。
然后,李煜杰走到冷冰冰能踢到她的范围之外,将鞋放在地上,脱了自己右脚的鞋子,将自己的右脚勉强挤进了冷冰冰的单鞋内,留下脚跟露在外边,左脚一蹦一蹦地朝着求嘉嘉跳去。
卜即墨自然能预见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不愿意秦茗看见那血腥的一幕,便迅速将她的鞋子穿好,打横抱了起来。
求嘉嘉已经被李煜杰拽到了另一边,正忏悔无门,求助无路。
莫静北见卜即墨抱着秦茗走过来,便立即化身门童,恭恭敬敬地将门打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漂亮姿势。
卜即墨抱着秦茗刚走出门外,门便被莫静北关上了,掩去一室的尖利惨叫声。
秦茗抓了抓卜即墨的衣领,请求,“小叔,放我下来好吗,我可以自己走。”
卜即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声问,“不忍心?”
秦茗摇了摇头,“别人伤我一尺,我还她一丈,这没什么不对,可是,我怕小杰出手太重,超过了一丈的限制,并且,我不想他的名声因为我受到损害。”
卜即墨的眼底深处,又露出了赞许的眸光,将秦茗缓缓放下,示意她自己进去。
当秦茗将手放在门把上之时,卜即墨启口,“别朝他们看。”
秦茗一怔,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顿时明白,他为什么在李煜杰准备踩求嘉嘉的时候带她出来。
朝着他感激地点点头,秦茗微微一笑,“我知道。”
推开诊室的门,又迅速关上,秦茗朝着惨叫声传来的位置上方的天花板看去,大喊一声,“小杰,适可而止。”
李煜杰立即停止了动作,满室只剩下求嘉嘉凄厉的哭声。
秦茗拉开门又关上门,卜即墨站在门外等她。
见卜即墨又准备将自己抱起,秦茗连忙红着脸阻止,“小叔,我真的不用抱。”
可卜即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俯身已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
秦茗浑身一颤,比他更快地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笑靥如花,“我不是逞强,可能会走得慢而已,我就这样扶着你走好吗?”
卜即墨怔了怔,最后默许了她的提议。
一个,不想对方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辛苦,更不想在别人面前跟对方保持那般看似理所应当的亲密。
一个,一门心思地呵护对方,却浑然未觉那份关怀已经超出了正常长辈的界限。
给读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