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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3:眸光如炬
秦茗被踩伤的脚在抬起放下的时候会绷得有点痛,但她的心情却格外灿烂。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她抱着卜即墨的胳膊慢吞吞地往前行走。
两个人在正常的亲近范围内,不至于过分亲昵,那种简简单单的相依相偎的感觉,让少有贪心的她目光短浅地觉得,人生真美妙。
暂时地,不去执着于那些不可能的事,而学会享受精彩生活的分分秒秒,何乐不为?
此时此刻,卜即墨的胳膊就是她小小的依靠,而她是他真诚呵护的女孩。
有人说过,既然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每一天?
她现在的想法便是如此,像是目光短浅,却能因此对生活充满热情与希望。
两人都默默得不说话,似乎都很享受这般贴近的美好。
殊不知二人相互依偎的身影落在陌生人的眼里,不但融洽养眼,更像是走过多年风雨的老夫老妻。
是的,史上最契合的老夫老妻,不是老年的老,而是坚不可摧的老。
两人默契的平静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被打破,电梯门被突然奔过来的李煜杰掰开。
“姐!”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的李煜杰对秦茗笑得灿烂,却在目光移向卜即墨时,涌现出惯有的敌意。
秦茗将挂在他上衣口袋中的墨镜掏出,架在他的脸上,不解地问,“你这副冒冒失失的模样去哪儿?不怕被你的女粉丝看见毁掉形象?”
李煜杰满不在乎地一笑,“女粉丝重要还是我亲爱的重要?我亲爱的没干净的鞋穿了,我得赶紧去买双。”
想到那只可能脚后跟沾着血迹的单鞋,秦茗浑身一抖。
若是他这话被那些女粉丝听见,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哭断柔肠。
三人前后出了电梯,走在最前头的李煜杰忽地退后几步,与秦茗二人平排而行,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问。
“姐,像你们那种文科专业,一定有很多女生吧?”
“是啊,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女的,怎么,姐弟恋恋上瘾了,打算换个年龄差距小的?”
“姐,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还有啊,姐,下次可千万别再提年龄差距的问题,这辈子我就赖定她了,即使她比我大二十岁三十岁,我也执迷不悔。”
好一句执迷不悔!
秦茗自然明白李煜杰说的她就是冷冰冰,她的表弟的确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自从读中学起,身边追逐的女孩子就很多,可他却没有跟任何一个谈过恋爱,甚至保持过暧昧关系。
她一直以为他是年小不更事,如今想来,他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对于他的选择,眼下她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即便她赞成,即使他能追到冷冰冰,将来也必定过不了他父母那关。
他父母从小就觉得这个儿子堪比真龙转世、世间最好,对将来的儿媳妇人选的挑剔劲,就如鸡蛋里挑骨头般精细。
“姐,你们专业的美女多么?”李煜杰又将话题转到女生上。
不知他心中底细,秦茗疑惑地瞪了他一眼,“多如牛毛,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煜杰忽地抱住秦茗另一只胳膊,朝着她身边一脸冷酷的男人努努嘴,“给老男人介绍个呗,省得他总去骚.扰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人。”
秦茗终于明白李煜杰的心思,不由地狡黠一笑。
“其实我觉得冷医生跟我小叔挺般配的呀,相貌都好,身材都棒,尤其是,气场相像,岁数相符,小杰,你觉得呢?”
话落,一左一右的男人都朝秦茗投来肃杀的眸光,杀得秦茗脸蛋上的笑容片甲不留。
谁也没有想到,秦茗这番纯属玩笑的话,会有一语成谶的一天。
那时候,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李煜杰斜眼看了看右边的俊朗美女,忍不住感慨,“姐,你怎么偏偏是他的侄女呢?”
“你又想说什么?”
“你们两个很有夫妻相呢,如果你不是他的侄女,嫁给他多好!”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不惜打你姐姐乱:伦的主意消除你的爱情隐患!”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
李煜杰已经朝着自己的跑车嬉笑着奔去,秦茗回过头,不期然地与卜即墨四目相对。
男人苍白憔悴的脸色依旧透着冷冽,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暗暗流淌着叵测的情绪。
秦茗真想把李煜杰抓回来痛揍一顿,侄女、夫妻相、嫁、乱.伦、爱情……他跟她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的,是乱七八糟,却乱七八糟地说到了她跟卜即墨最隐晦最尴尬最敏感的地方,所谓一语中的。
也许,正是她跟卜即墨之间流淌着异样暧昧的情愫,所以就连李煜杰那种没心没肺的人都能轻易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不寻常。
当车子开到black集团大厦地下车库时,秦茗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小叔,我以后不坐你的车上下班了。”
卜即墨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倏地握紧,半饷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先下车了。”
秦茗推开车门,不顾脚上的疼痛,加快步伐朝着电梯走去,这一路她都在为这个决定而深思。
但愿这是正确的选择。
一来,她可以减少与卜即墨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二来,也能避免被公司其他人看见而滋生流言蜚语。
卜即墨透过车窗,望着秦茗远去的背影,面色沉郁地久久没有下车。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秦茗慢吞吞地走向办公室,正准备推开门,忽地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她的包包忘记拿上来了。
时间过去有一会儿,她以为卜即墨已经到达他的办公室了,只好坐电梯去了他办公室,问他要车钥匙。
可特助石孺译却告诉她说,总裁还没有上来。
秦茗诧异地再次踏进电梯,按了负二层的按键,但愿他还在车上没有去别的地方。
慢吞吞走到卜即墨车前,秦茗惊喜地发现,他果然还在车上。
卜即墨正微微靠在自己的驾驶座椅背上闭目养神,苍白的面色再度让秦茗一阵心疼。
轻轻地拉开门,秦茗尴尬地看了没有因此睁眼的男人一眼,以为他睡着了。
车里还开着冷气,秦茗蹑手捏脚地坐进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拿过他扔在后座的西装,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心里想着,可别着凉了,干嘛不去休息室睡呢?
也许是他太虚弱了。
想到这点,秦茗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拿好自己的包包,秦茗正准备推开车门,肩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拉一转。
秦茗惊愕地看着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的冷峻男人,睁开的俊眸里没有丝毫沉睡过的困意。
反而,他眸光如炬地凝视着她,仿佛想将她看穿。
“小叔?”
秦茗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到自己刚才下车时对他说过的话,顿时非常尴尬。
他嘴上虽然答应她将来不坐他的车上下班了,可心里是不是不高兴的呢?
车厢里的气氛既暧昧又诡异,秦茗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所以没话找话地说。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要不要再——”
她的废话没等说完整,卜即墨苍白却永远不失性感的唇便欲吙冲冲地紧紧覆了上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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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4:红肿的唇瓣
秦茗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他此举何故。
刚才下车前,她明明已经跟他拉好了界线,他也同意了,可这会儿,他却吻住了她。
真是莫名其妙!
而病人在用强的时候,那蛮横的力量还是不能小觑的,加上秦茗也不想伤他,所以只能不断地推他。
虽然推动不了,但也可以以此锲而不舍地提醒他,让他早点停下来将她放开。
卜即墨的吻起先是浅浅的柔柔的,不断汲取着她嘴里的芬芳与鲜活,继而在秦茗的推搡中像是淬了不满的怒火,无论是动作与幅度,都愈加激狂。
不断地含吮她的唇瓣,不断地缠卷她的小舌,一遍又一遍,无法餍足地辗转重复。
不知是车厢里太过闷热的缘故,还是他的吻技越来越高超的缘故,秦茗的脑袋昏昏沉沉地,身子懒懒地绵软无力,像是快要中暑了一般。
原本她的姿势是正襟危坐的,是他的身子倾过来强吻她,可渐渐地,不知是被迫的,还是自然而然,她已经整个倾倒在他的怀里,好像是她送上门似的。
明明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强吻时总是不够有骨气,可秦茗的确无能为力。
无论是他那冷硬的脸、深邃的眼、凉薄的唇,还是他那磁沉的声音、清冽的气息、霸道的动作,对她而言,通通充满着无尽的魅惑和致命的杀伤力。
对于能撩动心弦的一切,她丝毫没有强烈的抗拒之意,反而身心像是天生应该臣服他似的不争气。
就像此时此刻一般。
black集团早就过了上班时间,所以地下车库内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车子会开进开出。
这样的环境条件无疑给了男人更多放肆的权利与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卜即墨终于将秦茗松开,望着秦茗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上边轻轻地捻弄。
秦茗面潮绯红,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但是她需要一个解释。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想吻就吻?想摸就摸?
如果不是因为急性肠胃炎的事对他心存愧疚,秦茗早就破口大骂了,管他是谁!
这会儿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得出,自己的唇瓣肯定又红又肿的了,这让她怎么去见人?
卜即墨将她脸上的气恼神情一股脑儿地收入眼底,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是一报还一报,懂吗?”
这就是他的解释,秦茗愣了半饷,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在医院为了他能就诊,她非但强吻他,还拍下了二人接吻的照片,以此作为要挟……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记仇,她虽然卑鄙了一些,不都是为了他好吗?
这个恩将仇报的男人!
秦茗恶狠狠地瞅了一眼他放在车上的手机,“要不要再拍张照片?”
卜即墨不置可否,却难地满嘴调侃,“怎么,不够?还想被我强吻一次?”
“你……我……”
秦茗彻底语噎,又气得满脸通红,这男人恶劣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卜即墨拿好手机,将副驾驶座上头的化妆镜打开,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在这里等着。”
秦茗望着化妆镜里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时,吓得惊呆了。
脸红扑扑的像是涂上了脂粉,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竟媚眼如丝,而最吓人的,是她的唇瓣,虽然又红又肿,却不失性感与娇艳。
而这一切,都是卜即墨造成的!
秦茗准备再次将怨怒的眸光投向男人时,卜即墨已经下车关门。
呆呆地望着卜即墨迈着修长的腿扬长而去,秦茗不知道,他为什么让自己在这里等着?
不过,既然他说等着,她一定会乖乖地等。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还不能见人,怎么也要等脸不红、眼不媚、唇不肿的时候再上去。
十分钟之后,石孺译送来了一个袋子,看见秦茗的时候,俊朗的脸色有些刻意闪避的尴尬,却还是带着惯有的笑容。
秦茗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冰水,也有冰块。
红晕再次爬到脸上,秦茗怎能不明白,那个恶劣的男人这是让她照着镜子消肿了再上去呢?
可恶!真可恶!
她发誓,再也不要去招惹他,就是他再次不肯就医,她也绝对不会用暧昧的方式逼迫他!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她再也不想做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秦茗的日子逐渐归为平淡。
一眨眼,已经顺顺当当地五天过去了。
在这五天里,秦茗跟卜即墨仿佛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整天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见面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双休的周末,二人大白天地也是各自不在家,刻意减少跟对方见面的机会。
二人从各自的难过到强迫自己不得不去习惯,的确大大减少了罪孽感,却平添了更多的忧愁。
而这种忧愁,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发现不了。
每天一大早,秦茗还是会坐卜即墨的车去医院看望王英,离开病房后,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开车,一个坐公交车去公司。
谁都逼着自己坚信,只要保持距离,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忘不了的人。
卜即墨的身体一天之后就已经恢复健康,可胃口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不是因为被前所未有的急性肠胃炎打击到,而是心中有无法排遣的惆怅与艰难。
这些天,在几乎空白的情感世界上,他有了众多的卜氏领悟。
譬如最经典的便是,一个病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无药可医,而是明确地知道良药就放在哪个位置,却碍于某些原因无法拿来服用。
新的一周很快来临,秦茗进办公室没多久,王芬兰背着单肩包出现在众人面前,急匆匆地吩咐。
“儿子发烧了,我得回去一趟,大家有急事打我手机。喔,童彤,九点半去大厅接待一下,许世国际的总裁临时约见总裁。”
“许世国际?许总?啊啊啊!”童彤受惊的眼睛瞪得极大,在王芬兰面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与惧怕,但还是愿打愿挨地苦笑着点头,“是,王经理,我会去的,您放心好了。”
王芬兰无奈地笑笑,安抚性地拍了拍童彤的肩膀。
面对一个喜欢百般调xi女人的纨绔,平时若是她在公司,一般都是她去亲自接待的,实在没办法才会让负责接待的属下去做。
瞥了一眼童彤穿着的职业短裙,以及修长的细腿,王芬兰皱了皱眉,建议,“去老汪那儿拿一条大号的裙子换上。”
因为大号的裙子裙摆比较长,可以遮住她腿上更多的肉,从而让se狼的目光少凌迟几寸。
“喔,多谢王经理。”
童彤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等王芬兰一离开,她就趴在桌子上捶着桌子哭爹喊娘,“啊啊啊,我不活了啊!我能不能辞职不干啊?”
裙子穿得长一些有屁用?她就是把全身都包严实了,只露出一个头,那男人也能将她调侃得体无完肤。
除了秦茗莫名其妙地,办公室其他三人都朝童彤投去了同情的眸光,却没人说一句安慰的话。
不是不愿意安慰她,而是他们都知道,安慰没用。
发泄了一会儿,童彤忽地抬起头来,明知不可能但还是侥幸地问。
“喂,你们谁替我去?谁帮我这个大忙的话,中午我请吃大餐,绝不含糊。”
而她口中所说的替身,自然不包括潘早安,因为那个许总裁点明了要美女接待,否则当场翻脸。
王芬兰能够以已婚妇女的身份屡次去接待他而不被他嫌弃,完全得益于王芬兰过了三十岁却丝毫看不出的上等姿容。
“我来大姨妈。”何家贝第一个举手拒绝。
“我……我今天小腿抽筋。”朱子珊第二个举手拒绝。
童彤各自瞪了她们一眼,最后将期许的目光落在了秦茗身上。
一声不吭的秦茗终于从她们的反应中看出了端倪,一脸疑惑地问。
“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接待那个总裁?难道他是洪水猛兽?”
朱子珊干咳一声,解释,“他很年轻,也很帅,总之是那种帅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的惑世妖孽。”
童彤立即接上话头,“可是,他却是个游戏花丛的祸害、噙兽、bian态,传说a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美女,都曾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虽然还是有数不尽的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但我等都有自知之明,本着一颗良家妇女的心,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能靠着他而丑小鸭变天鹅,我啊,不奢望被他瞧上眼,但也不想因他而坏了自信与心情。”
秦茗有点听糊涂了,“接待他跟自信与心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虽然他还不至于对陌生的女人霸王硬上弓,但嘴里说的话可难听了,反正极尽调xi之能事,唉,我宁愿她骂我傻骂我呆,也接受不了他将我从上到下不厌其烦地评头论足一通,尤其是他那戏谑的眼神,跟透、视眼一般,如同被他浑身扒光了一样难堪,让我想撞死的心都有好几回了,我容易么我?”
童彤说着说着,忽地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像是看着救星一般地看着秦茗,兴致勃勃地哀求。
“秦茗,你替我去吧?好不好?中午我请你去吃牛排!”
童彤话落,一直没有说话的潘早安一脸怒容地拍了拍桌子,大声抗议。
“我反对!”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或四更。
正文 055:囫囵一口吞
鲜少管闲事的潘早安再次被正义使者附体!
童彤的提议被打断,立即不高兴地朝他瞪眼。
“潘早安!你凑什么热闹!闭嘴好不好?”
潘早安威武不能屈地站起来,正气凛然地继续控诉童彤。
“童彤,你这是欺负弱小,送羊入虎口!”
秦茗是她们几个当中最清纯最漂亮的,若是她去接待许总,恐怕结局不光是哭着跑回来那么简单。
“潘早安,你别血口喷人,我有那么黑心肠吗?”
眼看着办公室里的火药味渐浓,何家贝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潘早安,你别激动,童彤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知道童彤是怎么想的,许世国际的总裁许戊仇,是不是有个亲弟弟在我们公司的营销企划部试用?”
“是又怎样?”潘早安愤愤地,一脸不解。
何家贝走到秦茗跟前,又笑嘻嘻地问,“秦茗,你跟许戊忧的关系挺好的吧?”
其实何家贝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
众所周知,秦茗自从来了公司之后,哪天中午不是跟许戊忧一起面对面吃饭的?
虽然不是她主动坐到他对面,可许戊忧总能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她对面,而她也没有赶人。
所以在何家贝等人眼里,秦茗早晚得成为许戊忧的女朋友,只是两个人还在暧昧发展阶段罢了。
“呃……”
不等秦茗表态,何家贝继续饶有兴致地推断童彤的用意。
“我想,只要秦茗在危险时刻跟许总裁说,她是许戊忧的女朋友,一定能将许总裁震慑住,所谓兄弟妻不可戏,对于未来的弟媳,许总裁一定会有所顾忌的,我猜的对不对呀,童彤?”
“还是你聪明。”童彤笑了笑,继而白了潘早安一眼,“你还有意见?”
潘早安坚定了点了点头,“秦茗还是不适合去。”
“你”
童彤跟潘早安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为了停止这场因为自己而引起的争论,秦茗本着同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精神,在嘈杂声中大声表态。
“喂,你们别吵了,我去。”
不过是接待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而已,秦茗并不觉得其中会有多么艰辛与坎坷。
许世国际,她是听说过的。
三四年前,因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
而新上任的总裁想必就是许戊忧的哥哥,却能够在短短的三四年间,将一个庞大的亏空公司整顿完善,且在a市取得了仅次于black集团的光辉业绩,那样的男人,一定是非常出色的,怎么可能是她们口中的噙兽与变、态?
说实话,她不相信。
况且,参照许戊忧的修养与谈吐、为人与品行,身为他的哥哥,他的素养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不过,万一童彤她们所言属实,在小叔的公司里,她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这些天她跟小叔的关系刻意变得生分疏远了,但她知道,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她的身边。
他更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
他所给她的安全感,不一定是朝夕相处、近在身旁,而是一种超越距离的信赖感。
为了秦茗能够旗开得胜,在九点半之前,童彤还特地给秦茗上了一堂简单的礼仪课。
等秦茗一离开,办公室的三个女人一齐围着潘早安开始炮轰。
“潘早安,我好嫉妒呢,你怎么从来没像关心秦茗一样关心我呢?”
“是啊,潘早安,把你的对秦茗的心思从实招来!”
“没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潘早安扶了扶黑框眼镜,实诚的脸涨得通红,竭力为自己辩护。
“你们别胡说,我很爱我的”
他还没来及说完,朱子珊坏坏一笑,故意半途打断。
“我知道的,你很爱你的男朋友是吧?”
“不……不是的……”
“你就别狡辩了!”
“哈哈哈……”
……
九点三十五分,一直盯着门外看的秦茗终于发现有个穿着骚包的男人甩上豪车的车门,朝着大门走来。
花衬衫的扣子似乎故意扣得不齐,甚至露出了麦色的胸膛肌肤,男人走路的姿态扭摆不定,像极了传说中的纨绔。
秦茗赶紧碰了碰大厅前台的手臂,小声地问,“喂,那个是不是许总裁?”
前台抬头看了一眼,立即一脸惊悚地点头,“是,是,你快去吧。”
仿佛秦茗不快点过去,前台就会连带遭殃似的。
秦茗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渐渐地看清了许戊仇的模样。
幸亏童彤她们跟她形容过他的长相,否则,她真的会误以为,那是个个子特别高的美女。
一张十足的妖孽脸蛋,不笑而妖,不动而媚,虽然也有身为男人的阳刚之气,但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跟精致的女人五官作比。
他真的是许戊忧的哥哥吗?
虽然许戊忧的五官也很精致,但完全没有许戊仇脸上的那股妖媚之气,特别是许戊仇那双漂亮得能够勾魂的丹凤眼,直叫人叹为观止。
秦茗深吸了一口气,在许戊仇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就微微一笑地上前一步。
“您好,许总裁,欢迎莅临black。”
许戊仇挑眉邪笑,颇有兴致地打量着秦茗,掩饰了眼底深处的一抹意外之色。
“新来的妞?”
若是他没有记错,上周他在咖啡馆里发现的那个傻兮兮站在门口的多表情女人,就是她了。
那天没有及时将她拉进去,让她跑得无影无踪,他一直觉得有些遗憾。
没想到,他还能见到她,并且,她会是black的员工。
既然老天这么给脸,他若是不竭尽全力地染指一下她,实在是天理难容。
“是的。”
秦茗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没解释自己是实习生,免得给童彤带来麻烦。
许戊忧盯着规规矩矩、举止得体的秦茗,忍不住笑得更为邪恶。
显然,这是一个丰富多彩的靓妞,也许等躺在了他的床上,又是另外一番特别精彩的风景。
“许总裁请跟我来。”
秦茗按部就班童彤教过的礼仪,在许戊仇前面领路。
许戊忧将眸光灼灼地落在秦茗的臀上,继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反复流连。
black集团的女性工作服下半套是黑色的一步裙。
所谓一步裙,就是每次最多只能跨一步,只能走,不能跑,更不能做复杂的其他身体动作。
秦茗穿着的一步裙款式虽然是最简约大方的,但却极有修身效果,对于身材好的女性,能够漂亮地凸显其s型曲线。
秦茗既没有冷冰冰那般高挑的身材,也没有莫静玲那般伟岸的胸形,可娇小的身材却发育得恰到好处,在一步裙的包裹下,将清纯与性感结合得堪称完美。
走在前头的秦茗虽看不见身后许戊仇的脸部神情,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眸光正一刻不停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都别扭得不舒服。
她很想回头瞧瞧,他究竟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仿佛在她身上粘着什么可笑的东西似的?
可秦茗又生怕怠慢了礼仪,强忍着不适往前走。
秦茗暗暗鼓励自己,只要把他领到总裁室的门口,她就大功告成了。
而这一路,并不算太长。
正当秦茗想当然地觉得这个男人没有童彤她们说得那么变、态下、流之时,身后的男人津津有味地开口了。
“新品种果然不错。”
“够翘,够圆。”
这完全是评价之辞,秦茗不觉得他是在对她说话,所以没有回头。
也许,他是在评价他的新手机什么的。
可许戊仇接下来一句话抛出来后,秦茗无法淡定了。
“我最喜欢臀部翘圆的女人,看起来很合我的胃口,不知道摸起来手感如何?真想立即试试。”
秦茗脚步一顿,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她也能听明白,这个男人在评价谁了!
难怪他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后呢,原来一直在端详她的屁股!
而这会儿,他不但在煞有其事地评价她的屁股,甚至,还在不知廉耻地意(yy)淫?
她终于明白,童彤她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接待他了,因为只凭这一句,她就能断定他的确是个大变、态、死流、氓!
因为气愤,秦茗站在原地未动,所以跟在后面的许戊仇像是理所当然似的撞到了她的背脊。
可他撞到她时,却没有条件反射地后退,反而将一条手臂自然而然地缠上她的腰,仿佛在借以站稳似的,还不忘抱怨一句。
“妞,怎么停下不走了?我的胸都被你撞痛了,要不麻烦你揉揉?”
秦茗心里一阵恶寒,对于他的触碰有着强烈的反感排斥,立即往前一步挣脱了他愈来愈有收紧之势的手臂。
许戊仇的手臂间虽然变得空空,但该有的评价还是没少给秦茗。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究竟是害羞,还是在邀请呢?”
“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真的挺销、魂,握了一次还想再握第二次,嗯,不错,我喜欢。”
电梯门开了,秦茗逃难一般地率先走了进去,脸上已经露不出丝毫笑容。
童彤教的礼节顷刻在她脑海里灰飞烟灭。
对于这种人渣败类,何须礼节?不给他一个耳光已经算是抬举他了。
秦茗望着还没走进来的男人,很是希望电梯门在他踏进来的刹那失灵关起,最好把他夹成肉饼。
二人进的是总裁专梯,所以当中不会有其他人,这更增添了秦茗的窘迫与不耐烦。
许戊忧一脸邪笑地走进电梯,眸光依旧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秦茗以为他会跟她一样转身正对着电梯站好,谁知,他走进来什么姿势,现在就什么姿势,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凤眸勾魂摄魄地直直盯着她,仿佛想将她囫囵一口吞。
正文 056:咬与硬
电梯门缓缓关上,秦茗往后猛退了一步,脊背已经碰上了冰冷的电梯壁。
明明退无可退,可她仍觉退得不够多。
许戊仇虽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可妖邪的气势却迫得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秦茗恨不得背后的电梯壁能裂开一条大大的缝隙,她好就此逃离。
此刻许戊仇正好跟秦茗面对面站着,所以秦茗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戏谑恶劣的眸光比刚才第一眼看着她时还要灼热流气,可却跟那些淫邪卑鄙之人的眸光又有所区别,也许是长得太过妖孽漂亮的缘故,倒不会引起太大的厌恶与作呕。
电梯已经启动,许戊仇的眸光从秦茗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静静地凝落在她胸前。
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研究什么陌生的宝器一般。
秦茗强忍着没有扇他一耳光的冲动,安慰自己再忍耐一会儿就好。
“胸形很漂亮,不知道够不够软,捏上去弹性如何?”
这男人肯定当她是小绵羊,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调侃她的身体特殊部位。
秦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继而抬头看着电梯上方不断变幻的数字,一心想着,快点到快点到!
可老天爷似乎有心帮着许戊仇,又或许她刚才希望的电梯失灵来晚了,电梯里的灯光一阵闪烁之后,瞬间一片黑暗。
秦茗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发出幸灾乐祸的轻笑声,仿佛她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若不是他没有掌控电梯的条件,秦茗几乎要怀疑这电梯突然出了故障根本是他做的手脚。
“妞,别怕啊!”
许戊仇一边说着,一边竟然把双手朝着她摸来,一摸就摸到了她的胸。
黑暗中被调、戏的耻辱远远胜过黑暗所带来的危险与恐惧。
秦茗在他的手触到胸的瞬间,用力一把打掉他的手,不客气地怒斥一声。
“许总裁,请你放尊重点!”
如果他再不规矩,在这片明显她处于弱势的窄小黑暗中,或许她真的应该撒谎说自己是许戊忧的女朋友。
许戊仇的手没有再伸过来,却在秦茗因为气愤而剧烈的喘息时,忽地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傻妞妞,不识好歹,我这是保护你呢。”
“你个混蛋!”
陌生的怀抱带来陌生的恐惧,秦茗立即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可她的双腿被他的一条长腿狠狠抵住,而双臂被他的两条长臂箍紧,根本动弹不得。
除了紧紧将她抱进怀里,男人倒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譬如摸她、吻她。
秦茗胡乱一通挣扎无果之时,忽地发现,她的嘴会时不时地碰到许戊仇裸呈开的胸口肌肤。
愤懑时刻,秦茗灵机一动,顾不得恶心,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许戊仇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秦茗暂时忘记了拿许戊忧女朋友来保身的办法,只一心一意地想要摆脱他的触碰。
这个男人此刻在她眼里就是真正的衣冠噙兽,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吃干抹净,所以秦茗咬下去的力道毫无收敛,巴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咬死才好!
血腥味窜入鼻息的那刻,男人终于将秦茗一把推开,嘴里“嘶嘶嘶”地呼着痛,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贯的不要脸。
“小野猫,真厉害,我硬了。”
秦茗不知道硬了是什么意思,吐掉嘴里带着血腥味的口水,恨恨得没吱声。
这女人面对自己的言语戏弄这么平静,许戊仇似预料到什么,邪笑了一声继续。
“妞,真硬了,不信你摸摸?”
感觉自己的手即将被男人抓去,秦茗连忙一脚狠狠地踢了过去。
原以为会落空,没想到她却一踢踢了个正着。
“啊啊啊”
许戊忧发出一阵毫无作假的凄声惨叫,堪比鬼哭狼嚎。
秦茗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忽地想到秦致远跟她说过的话,猜想是不是她踢到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来不及脸红羞涩,秦茗突地发现电梯上方的灯又开始闪烁,大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果然,三秒钟之后,电梯里不但重现光亮,电梯也恢复了缓缓上升的动作。
许戊仇忍痛收回了护住下面的双手,迅速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正常的姿态。
他可不想在一个还没到手的小丫头面前丢脸,必须得保持他玉树临风的伟岸形象。
所以当秦茗将厌恶的眸光投向许戊仇时,看到的是一个无任何异状的男人,仿佛刚才的那些惨叫声不是他发出的。
只是秦茗还是从他凝视着自己的邪笑中看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狰狞。
活该!
秦茗心里舒服多了,甚至诅咒他变成太监!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按照接待礼仪,秦茗应该是请许戊仇先走出去的,可秦茗却先于他跳了出去,一副避他如瘟神的举动。
坐在监控室的刘小锦见秦茗的身影消失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她过来监控室玩的时候,保安去卫生间了,她刚坐下就看见某个监控画面里秦茗跟许戊仇走进来的身影。
坏心顿起,她就随便动了动手脚,做了个小恶作剧。
原本只是想用黑暗吓吓秦茗的,可刘小锦忽地想到许戊仇的风、流滥情,还是没忍心作恶到底。
她再仇恨秦茗夺走了太多许戊忧的喜欢,也没有恶劣到助纣为虐,眼睁睁地迫使秦茗被色胚欺负。
赶紧恢复监控设置,刘小锦发现电梯里的秦茗与许戊仇都无异样,这才放心地吐了吐舌头。
秦茗阴沉着脸往前走,谁知却跟急匆匆跑过来的特助石孺译撞到了一起。
石孺译扶稳秦茗,看见从电梯口走过来的许戊仇,正想打招呼,许戊仇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秦茗,”石孺译望着面色难堪的秦茗,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秦茗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这种受人调、戏的事,说出来挺丢脸的,她可不想通过石孺译的嘴巴被卜即墨知道。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若是此事被卜即墨知道,恐怕童彤会受到牵连。
所以,秦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石特助,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将我去接待的事告诉总裁?”
石孺译意外地点了点头,本来他还想请求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总裁呢。
既然她自己提出来了,他当然求之不得。
“秦茗,没有总裁的允许,以后接待的事你都不要去做,如有困难就来找我。”
秦茗不解地点了点头,暗想,也许是石孺译怕她没有接待经验得罪了客户吧?
石孺译却即使否定了她的猜测。
“不是觉得你做得不好,而是总裁没让你做这些事,你最好就不要做,而且,你也不想因此连累到同事吧?”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秦茗现在心里更加感激潘早安了,若是她能听取他的意见,或许就不会碰到那个人渣。
不过,如果今天去接待许戊仇的人是童彤,那么童彤不是又白白地被他羞辱吗?
两相一比较,秦茗并不后悔今天的选择,她虽然吃了点亏,但却让同事免于羞辱,还把那人渣咬了踢了,算起来也是值得的。
就在秦茗准备离开时,许戊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倜傥模样,只是这一次,花衬衫上方几个松开的扣子诡异得全被扣上了。
没想到这人还要脸呢,秦茗当然知道,他那是不想胸口有牙印的地方被人看到。
秦茗用眼神跟石孺译告辞,刚走了几步,许戊仇就叫住她,笑得一脸邪恶。
“妞,泡杯咖啡进来,赶紧的。”
说完,许戊仇一扭一摆地经过石孺译身边,朝着卜即墨的总裁办公室晃荡着走去。
顿时,秦茗与石孺译面面相觑。
两人心里都很担忧,虽然担忧的事不尽相同,可都是因为秦茗接待了许戊仇这件事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