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4
凭什么她要被这个一本正经装冷的男人一副逼走的可怜模样呢?
她就不能摆出一副比他神气的得瑟模样?
他冷酷,她大可以热酷!
想通之后,秦茗的脸上立即绽开了一个灿中带坏的笑容。
迅速回转身,秦茗在卜即墨的侧脸上留下响亮的一吻,“啧!”
然后,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小战士般,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虽然她很想回头瞧瞧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但为了将热酷进行到底,愣是没回头。
而且,她认为,就算男人此刻心里波涛汹涌,也绝对不会体现在脸上的,因为他在生她的气,哪能这么容易原谅她呢?
谁料,秦茗没回头的结果不是她的潇洒离去,而是因为没能顾及后面的风景,以致于才走到一半,就被无声无息跟上来的男人给霸道地揽在了怀里。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纯属凑巧,卜即墨将她搂在怀里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在她唇上深深地吮吻一通,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
“去吧。”
二人之间微微小的隔阂就此化解。
秦茗甜甜地笑着,即使人已经走进了电梯,脑海里萦绕的还是那个有点夸张的形容词死而无憾。
当她将小小的心愿隐藏在心底,不寄予任何希望时,他却默默地帮她实现。
这样的结局,无论是默契还是巧合,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死而无憾,其实幸福到难以形容。
……
秦茗收到卜即墨所给的火锅店地址后,立即查了查电子地图,一番确认之后,她却傻眼了。
火锅店虽然很有名气,但远离市区,她从公司过去,没有直达车,必须地铁加公交加走路才能到达,而她不是不舍得打出租车,而是下班高峰期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
秦茗觉得卜即墨肯定是故意的,因为她提出不坐他的车,所以他才故意选了个很远的地方打击她吧?
如果他是有心为难她,一旦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更换地址,不是被他笑话就是被他拒绝。
如果他不是故意为难,毕竟是他提出请客,作为被邀请之人的礼数,她怎么能因为距离远要求更换地址呢?
怪就怪她当时没有问清楚,若是问清楚了,她也不会立即说自己坐公交的话了,譬如她可以请他将车开到哪里等她……
此时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难得心情灿烂,秦茗决定,火锅店就是远在天边,她也要欣然赴约。
下班之后,秦茗出了black集团大厦,就连走带跑地朝着地铁站赶去。
嗖一声,一辆跑车从秦茗身边擦身而过,继而又慢慢地退回停下。
车窗摇下,戴着墨镜的莫静北朝她吹了个口哨,“小侄女,上车!”
秦茗走近,朝车窗里看看,里头并没有莫静玲的身影。
秦茗正犹豫该怎么称呼他才好时,莫静北已经率先开口。
“你可以叫我莫叔叔,也可以跟着玲玲叫,随你喜欢,当然,我个人喜欢前者。”
这个男人真会借着卜即墨占她便宜。
秦茗抿唇一笑,“莫二哥,我要去坐地铁。”
“我知道。上车,帮你抄近路。”
秦茗一愣,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在莫静北主动的邀请下上了车。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莫静北斜了她一眼,竟卖起了关子,“待会你就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莫静北的车在a市公园附近停下。
“小侄女,下车,径直往前走,祝你百步之内有惊喜。”
秦茗不知道这一路莫静北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说送她么,却半途而废,没有直接将她送到该去的地方,说他没送么,他已经送了小半程。
她跟莫静北终究是不熟,虽然因着卜即墨与莫静玲的关系,她对他没有什么戒备,但也不好意思追问太多。
他说下车,她便只能乖乖下车。
秦茗下车后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嗖一下,跑车走了。
怔怔地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秦茗最后还是决定,就按照莫静北说的径直往前走。
他说百步之内有惊喜,虽然她不信,但不妨数数看?
秦茗低着头,沿着树荫认真地开走。
一步,两步,三步……
十步未到,斜刺里竟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茗吓了一大跳,抬眸看清男人冷硬中夹含着温情的俊脸时,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莫静北所说的百步之内有惊喜。
不过,因为某男对她的出现心急如焚,所以自动送上门,将百步打了折扣,变成了十步之内。
给读者的话:
四更完。
正文 066:唇下的美人儿
夏日的晚霞映满半边天,有美景,有佳人,好一处天时地利人和。
卜即墨抱着秦茗大步往前行走,他的车真的停在百步之内的地方。
秦茗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口,像个喝醉酒的孩子,痴痴地笑。
“喂,你谁呀?放本姑娘下来,我可喊抢劫,喊非礼了啊!”
卜即墨目视前方,薄唇微启,“你可以直接喊强煎。”
秦茗压低嗓子,用只有他跟她才听得见的声音喊道,“强煎啦,强煎啦,救命,救命!”
卜即墨面不改色,却忽地改走为跑,戏谑的声音通过呼呼呼的风声,活跃地蹿进秦茗耳中。
“这么性急,满足你!”
秦茗的心随着他的疾奔而兴奋起来,双臂抱紧了他,咯咯格地笑个不停,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忽地,秦茗眸光一滞,俏脸瞬间涨红,连忙扯了扯卜即墨,鬼鬼祟祟地提醒。
“小叔,我好像看见莫二哥了,快放我下来!”
由于卜即墨跑得飞快,眼前的景物一晃一晃的,但秦茗确实没看错。
莫静北的车就停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他依旧戴着墨镜,嘴里则叼着一根烟,正趴在车窗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
卜即墨权当没听见,他的车就停在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底下,几步就到了。
特意从树干旁边绕过去,卜即墨将秦茗在副驾驶座的车门外放下,秦茗还未站稳,颀长的身子立即将她紧紧地压在了车门上。
秦茗慌慌张张地朝着莫静北的车子望去,还好,因为一边是左一边是右,只要莫静北坐在驾驶座上,不可能看见他们。
只是,秦茗担心莫静北会突然下车……
因为此刻卜即墨非但把她紧紧压在车门上,而且,他的右腿正穿抵在她两腿的三角处,他的双手捏着她的腰肢,姿势极为暧昧。
“让他看。”
卜即墨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继而笼上了她的丰盈,“说好了强煎。”
现在天色已暗,二人又处于鲜少有人会经过的大树荫下,卜即墨自认没什么好忌惮的。
秦茗的想法正好跟他相反,她觉得越是光线暗淡的公众场合,越是不安全。
谁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有没有一双猥琐的眼睛在偷:窥着他们呢?
为了打消卜即墨就在这里跟她调:情的念头,秦茗只好软声撒娇。
“小叔,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们上车好不好,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卜即墨的双手在丰盈上捏了捏,语气笃定固执,“我就想在这里吻你。”
若非那层无法消除的血缘关系,他很想在最明媚的日光下深深地吻她,让所有觊觎他和她人都知道,她是他的,而他爱她。
秦茗暗吁了一口气,试探着问,“就……吻吻而已?”
她当然知道他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真的对她做不轨之事,他只是想要戏弄她而已。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脸皮比他薄,所以竭力想要减少他在这种地方戏弄她的时间。
“莫非你还想要更多?”
秦茗强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咧嘴一笑,“跟你打个赌,好吗?”
“说。”
“我吻你一分钟,如果你能在一分钟之内一动不动地不给我半点回应,就算你赢,在这个鬼地方,我随你处置!但如果一分钟之内你有回应,就算是我赢,那么接下来你得听我的话,立即上车吃火锅去。怎样,敢不敢跟我赌?”
望着笑得一脸狡黠的小女人,卜即墨觉得这个赌约出乎他的意料合乎他的心意,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似的。
而且,他极有信心地认为自己肯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于是,他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欣然应允。
“到时愿赌服输,就是让你在这儿脱、光了也得像这会儿这么笑,做得到?”
这男人,好像笃定了他会赢似的,这口气,好像不用赌,秦茗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秦茗对于他的轻敌非常地满意,爽快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脱:光那种事,小意思。”
不过,想到今天中午他不准她穿紧身的一步裙时那种小家子气的神情,秦茗倒有一种故意输掉的冲动。
因为她很想看看,他敢不敢在这种不能绝对避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脱她哪怕一件衣服呢?
现在的她已经换掉了工作服,换上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无论是脱上还是脱下,都是走:光的结局。
“来吧,我等着。”
卜即墨当然明白,秦茗的口气越是轻佻,她对自己的信心就越是强烈。
他有点难以确定,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的确,她拥有诱:惑他的本事,可是,她也不能低估他一分钟的忍耐力。
对于这个赌,他竟然越来越期待了,总觉得有惊喜在等着他。
卜即墨的腿与手都放在原先的位置未动,俊脸缓缓地朝着秦茗的脸倾了过来。
棱角分明的俊脸压近,秦茗的心顿时漏跳了几拍。
“来就来,谁怕谁!”输人不输阵,秦茗稳住纷乱的心绪,灿笑着将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计时开始。”
女人鲜嫩的红唇柔柔地覆上男人性感的薄唇,由轻到重地往紧里贴。
一个为时一分钟的挑衅之吻真正开始了!
比起男人,秦茗的吻技显然还处于低等,但低等不等于劣等,这一次,她决定不吻寻常路。
她将自己当成今天在休息室时发狠吻她的他。
秦茗竭力地回忆着,他发狠的时候如何狂野地对她舔、吸、吮、含、缠、搅、勾……
她只须就依样画葫芦地回报他就行了!
他也许能够忍受得了她对他温柔的调弄,却不一定能忍受这种毫无章法的秦氏癫狂!
总之,她不是他,而是一个被卜即墨附体的霸道强势伪男。
而他,是她唇下的美人儿!
不可多得英雄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面临心爱的女人投怀送吻一分钟,卜即墨若是不将自己装成柳下惠,肯定十秒钟就输了。
第一次与她在黑暗中相遇,他就能轻易地被她迷惑,而如今,他迷惑的不止是她的身,更有她的心。
只消她轻轻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他身上所有的刚强与冷硬都会消散,代之以血脉贲张。
不过,他是个最擅长算计的商人,用一分钟的隐忍换取肆无忌惮的索取,即使装得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男人嘛,在对女人方面,往往喜欢自己像个运筹帷幄的帝王一样,掌控她的所有。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柔弱乖巧的小女人,会以这般猛烈的方式吻他。
那么狠,那么蛮,那么野,那么痛!
却又那么地甜,那么地可爱,那么地惹他悸动!
身体里的野兽不断地叫嚣着,反击!反击!反击!
他一边承受着秦茗的攻击,一边还要教训不安分地野兽:再等几秒,再等几秒。
秦茗虽然一直在卖力地吻他,脑子里却一直在默念着时间。
三十几秒的时候,秦茗没有发现男人有丝毫的回应,于是主动地将娇软的身子朝着他紧紧地挨去,放在他脖颈上的双臂缓缓滑下。
她的手从卜即墨伟岸的脊背上开始游移。
一处一处地,轻轻地捏抚。
卜即墨装得再震惊,她的手心其实已经能够感觉到他身躯的轻颤。
不过,这种证据不足为据,很有可能被他耍赖。
在五十五秒的时候,秦茗放在他臀上的手缓缓地往前爬行,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贲张握住,退出她辛苦劳作的唇舌。
虽然已经握过,但她还是羞得满脸绯红,不过说出的话却是语出惊人。
“呵,小叔,这算不算你有回应的证据?”
“……”
原来这就是他预感到的她给的惊喜,可这份惊喜却是他输给她的证据。
卜即墨黑眸里瞬间火光乱蹿,闷哼一声就想扑上来反吻她。
秦茗另一只手连忙护住自己的唇,笑得灿烂,“愿赌服输哦。”
卜即墨眸光森冷,狠狠瞪了她几秒之后,强行将她做坏的手推掉,拉开车门将她丢了进去。
若非暗淡的天色掩映,他支起的小帐篷就是苍天白日下最可耻的笑柄。
开心不已的秦茗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地笑,还不忘调侃几句。
“小叔,这会儿我要求你脱:光衣服是不是也可以?”
“小叔,这就叫作轻敌的代价。”
卜即墨看了叽叽喳喳的女人一眼,忽然觉得让她赢了自己也不错,毕竟他也享受到了她的狂:野,而她因为赢了自己而高兴成这副模样,他看着,其实也心情畅快,当然,必须得先除去身体的无法畅快。
发现秦茗高兴地忘记给自己系安全带,卜即墨正想提醒,却又收回了这个念头。
他倾过身去主动将秦茗的安全带拉过来,却在扣好的那刻,低头在她丰盈上隔着衣料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秦茗尖叫,继而怒瞪着男人大吼,“无耻!”
卜即墨正襟危坐,启动了车子,嘴角却是浅浅地往上勾的。
车子似乎也被主人沾染上欲求不满的怨气,火急火燎地疾驰离去。
莫静北的车子早就不见踪影,卜即墨停车处附近的另一棵大树后面,出现一个抱着单反相机的男人。
自从秦茗跟卜即墨出现的一刻起,直至上车,他已经为他们拍了无数张绝美的照片。
正文 067:我没有忌口
二人所赴的火锅店是一家源自澳门的豆捞坊,在a市只此一家。
虽然店址没有设置在市中心,却以其精致的食材、雅致的环境、优越的服务从众多火锅店脱颖而出,即便价格贵得离谱,生意也能十年如一日地火爆。
到达目的地,秦茗与卜即墨先后下车。
二人并排而行时,像是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占有欲作祟,卜即墨自然而然地想去拉住秦茗的小手,却在即将触到的那刻,因为对面走过来的一对牵着手的情侣而将大手收回。
卜即墨不禁自嘲地想,别说他不能在公众场合亲昵地拉她的手,就是拉了,恐怕秦茗也会顾及脸面而无情地挣脱掉。
在医院的时候,他可以借着她身体不适的理由,在众目睽睽下拉她的手,甚至抱她。
可那种感觉,就像别人看到的一样,多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与爱护,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他想牵她的手,只是出于恋人间自然而然的冲动情愫。
身边来往经过的人愈来愈多,卜即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贪心的念头。
而他不知道,秦茗也有牵住他手的强烈念头。
她的食指弯弯地勾起,几次想要去勾住他的小指,可每次都没有成功。
秦茗失望地想,也许是这个男人故意错开不让她牵吧?
他的顾虑她能理解,不过她还是很想牵怎么办?
望着前方夜幕中的灯红酒绿,秦茗灿烂一笑。
虽不能牵,但她有办法让彼此的行走不那么单调。
秦茗故意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了壮胆,在卜即墨朝她斜睨过来时,她故意放大了摆臂的幅度。
幅度不会夸张到引人注目,但她的手却能貌似不小心地甩到他的手。
大手与小手触到之时,虽没有声音,可彼此的心里都发出了清脆的砰声,像是灵魂之门被瞬间撞开一般。
秦茗对着卜即墨俏皮地眨了眨眼,没想到,男人竟朝她挑了挑眉。
显然,卜即墨既没有对她的行为冷眼相待,又没有当即反对,而是表达了他的赞许与纵容。
眼看着二人距离豆捞坊的大门越来越近,秦茗摆臂的效果越来越显著。
心有灵犀的二人配合默契,每一次的摆臂撞击,彼此的手都能稳当地触碰到。
间或,卜即墨还会迅速地反捏一把她的手心,挠得秦茗的心直痒痒。
二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谁的心里都生出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这条通往豆捞坊店门口的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
在侍应生的引领下,卜即墨与秦茗走进了事先定好的包厢。
该店实行的是一人一锅的餐饮方式,秦茗翻了翻菜单,立即选中了一个最重口的川味麻辣汤底。
瞅了一眼还没确定汤底的男人,秦茗主动地提议。
“小叔,鉴于你的身体状况,不如来个韩式泡菜汤底或者粥底?”
大体男人们都受不了在自己身体健康的状况下,却被女人质疑他们的身体状况。
卜即墨自然也不例外。
将菜单当作出气筒般直接丢到一边,卜即墨对着侍应生吩咐,“跟她一样的汤底。”
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秦茗一脸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恼他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他身体强健,再也不会被具有刺激性的食物所摧倒。
接下来,卜即墨黑着一张脸,一副再也不想点菜的冷酷神情。
点菜的任务,自然交到了秦茗手里。
秦茗并不清楚这男人究竟喜欢吃什么,只能点一个菜看一下他的脸色。
几次之后,她就不看他的脸色点菜了,因为无论她看不看,他的神色都是又臭又硬。
秦茗勤勤恳恳地点完一大堆菜,等侍应生离开之后,这才开口问。
“小叔,现在没有外人了,能不能告诉我,其实你比较喜欢吃那些菜?”
她已经做好了他不理睬的准备,谁知,卜即墨的脸色却逐渐缓和,并且说了一句算是秦茗这辈子在餐桌上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我没有忌口,你喜欢的,我也会喜欢。”
秦茗在片刻的怔愣之后,感动地抿唇一笑,难怪锅底的品种有那么多,他偏偏要跟她选一样呢!
“你这算是爱屋及乌吗?”
“你认为呢?”
“呵。”秦茗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包厢的门被推开,侍应生送锅底进来了。
待锅底安置好,菜也陆续上齐。
因为涮火锅所需的蘸料在大厅里有几十种自助,另外还配有时鲜水果与凉菜,从未尝试过的秦茗很是兴奋。
“小叔,我先去拿行吗?”
卜即墨点了点头,“帮我拿一份。”
秦茗蹙眉,她不是不乐意拿,只是她觉得,亲自去拿比较容易拿到最合意的。
不过,他既然开口了,她也不会推辞。
“你想要哪些?”
“跟你一样。”
秦茗自然又想到了他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心里流淌出来的蜜糖不由地更甜了。
“好吧。”
唉,真是个要命的男人。
秦茗走出包厢的时候,不住地想,这个男人究竟是在说真心话哄她开心呢,还是在说场面话偷懒呢?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确定答案,但秦茗还是觉得,他偷懒的成分一定也不容小觑。
跑到大厅自助区,秦茗认真配成了两份种类等同的酱料,不过在放所有具有刺激性酱料的时候,她都将卜即墨的那份刻意减少了近一半的分量。
所以最后当她准备返回时,发现两份酱料一份矮些,一份高些,显然在体积上是不平等的。
为了掩盖这个缺陷,秦茗在每份上面都洒满了油炸小花生,红红火火的,特别漂亮。
因为秦茗每只手上需要端两碟蘸酱,所以拿不了其他的水果。
馋涎欲滴地看了看那些她钟爱的水果,秦茗决定待会再跑一趟。
谁让包厢里坐着一个懒男人呢?
不过,为心爱的男人跑腿,别说是两次,就是十次二十次,她都是乐意的。
秦茗端着两碟蘸酱回到包厢,一人一边地放好,正准备再出去一趟,卜即墨却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
秦茗急忙追问,卜即墨没有回头,却丢下酷酷的两个字。
“等着。”
几分钟之后,卜即墨端着两盘缤纷的水果走进了包厢。
恍若没事人似的坐下,卜即墨将两盘水果都放在了秦茗的跟前。
“蘸酱配得很好,这是对你的奖励。”
秦茗差点感动地红了眼眶,竭力稳住心绪,问。
“谢谢,不过,你都没尝过蘸酱,怎么知道配得好呢?”
卜即墨觑了一眼面前被小花生覆盖的炸酱,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种独一无二的奇形怪状,在外观上已经拔得了头筹。”
秦茗细细咀嚼着他的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呢?像是他在损她?
“喂,你这是笑话我吧?”
锅底已经滚开了,卜即墨佯装没有听见,及时提醒,“可以涮了。”
算了,不管他是褒是贬,秦茗的心里都是乐滋滋的。
她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其实,卜即墨作为本店的贵宾,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自助区挑选蘸料或其他。
只须他一句话,无论他的要求有多么苛刻与繁琐,专配的侍应生都会耐心细致地帮他事无巨细地完成。
而他临时取消了这项特权,一是为了秦茗脸上露出的那种跃跃欲试的快乐与期待,二是他想像个普通的男人一般,为心爱的女人服务周到。
包厢里逐渐香气四溢,卜即墨与秦茗往各自的锅底中放入喜欢的食材,虽是一模一样的锅底,可双方总喜欢将自己锅底里新涮熟的菜夹到对方的碟子里。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会心的凝视与微笑。
将自己觉得最美味的先留给对方品尝,先人后己,这是所有恋人之间最自然不过的举动。
秦茗吃到大概有七成饱时,二人锅底里的汤水都有些浅了。
原本侍应生是留在包厢内全程伺候的,但因为卜即墨不喜欢,所以侍应生一直按照他的要求站在门外。
“侍应生。”
卜即墨叫了一声之后,侍应生立即恭恭敬敬地推门而进。
奇怪的是,这次进来的侍应生并不是一开始点菜的那个专配的侍应生。
不过侍应生也是人,一旦遇上人生三急之事,定然只能叫同事过来暂时替班。
所以卜即墨也未作多想,就直接开口,“加些汤底。”
“请稍等,马上就来。”
侍应生走出包厢,没一会儿,拎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汤底进来。
按理说在这种高档餐厅打工的人,一般都受过专门的训练,眼力劲肯定要好。
譬如说,这个包厢里的金主显而易见是卜即墨,而秦茗是金主的贵客。
熟知礼仪的侍应生应该知道,加汤底的时候应该女士优先,给足金主的面子。
可偏偏,侍应生先给卜即墨倒了汤底。
卜即墨眸光深沉,却没有将不悦表现出来。
结果,当侍应生给秦茗倒完汤底,将汤壶收回的时候,不知怎地手抽筋似的抖了一下。
滚烫的汤水从汤壶的壶嘴里热气冲冲地洒了出来,直奔秦茗红扑扑的俏丽脸蛋。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
正文 068:挖掉他们的眼睛
危急时刻,坐在秦茗转角边的卜即墨迅速地拉住她的椅子奋力一拽。
沉重的木椅侧倾,秦茗因为拉力过重而从椅子上往前扑倒,整个栽进卜即墨怀里。
汤壶里的倾溅而出的水拉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全洒落在秦茗曾坐过的椅子底下。
地上的汤水仍在冒着热气,这足以说明汤壶里的水温究竟有多烫人。
饶是已经美人安然无恙地在怀,卜即墨还是吓出一身冷汗,确切地说,他是后怕不已!
若是他没有看出这个侍应生的异常,若是他的动作再慢哪怕半拍,秦茗的脸或多或少会被烫伤。
别说她柔嫩的脸蛋,就是她的手被热汤烫上一滴,他也会心疼万分。
幸好,秦茗身上一滴汤也没沾上。
可秦茗先是被滚烫的汤壶对准,瞬间身体又随着椅子被猛然拉倒飞出去,这会儿虽然已经脱险,但她还无法从魂飞魄散中恢复,只能呆呆地窝在卜即墨的怀里,像是吓傻了一般。
“秦茗?没事了。”
卜即墨轻拍着秦茗的脊背,柔声安慰,可一双森寒的眸子却如利刃般射向侍应生。
侍应生跟秦茗差不多年纪,吓得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拼命地磕着头。
原先的侍应生这个时候拿着手机突然出现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场面也能推知肯定是跪在地上的侍应生得罪了卜即墨。
他连忙跟着跪下来,诚惶诚恐道。
“先生,对不起,是我的失职,刚才我有一个电话,因为嫌餐厅里太吵,便请我这个老乡替我站一下,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就闯祸了。先生,现在找份工作很不容易,我这位老乡正在培训试用阶段,还未正式上岗,请您让我承担一些责任,放他一马好吗?求您了先生!”
“滚!”
卜即墨深邃的黑眸里明明闪烁着骇人的杀意,可却没有追究他们任何一人的责任。
若是那个侍应生果真是不小心,他只需要一个电话,自有人来迅速将他收拾。
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危险的一幕,绝不是意外,而是侍应生有意为之。
所以他佯装仁慈地放他们离开,其实是让他们放松警惕,他好在暗处迅速查出,是谁在幕后主使了这么卑鄙的手段?
“多谢先生不追究之恩。”
“谢谢。”
两个侍应生千恩万谢地离开,卜即墨将默不作声的秦茗抱到腿上,亲了亲她泛白的唇。
秦茗安静地靠着他,她越是不说话,他安抚性的吻便一次又一次轻轻地落下。
“在想什么?”卜即墨沉声问。
秦茗抿了抿唇,半饷才开口。
“这世上有许多不幸被毁容的人,尤其是女人和孩子,我每次看到那些消息,都很同情她们,却从没想到过那种不幸的事会有一日差点降临在我身上。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小叔动作快,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丑八怪?如果我的脸上永远留下了疤痕,我还能像以前那样乐观地活着吗?”
卜即墨轻抚着她的脊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竟以调侃的口吻回答。
“你最担心的是不是嫁不出去?”
凝重的氛围瞬间被卜即墨打破。
秦茗噗嗤一笑,“是啊,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原汁原味的美女吗?别说整过容的,就是烫伤了修整到不太看得出来的,在你们眼里,也是会计较的吧?”
卜即墨不满地用手指在秦茗鼻子上刮了一下,“别把我跟所有男人相提并论。如果你变成丑八怪嫁不出去,对我倒是件好事。”
“好事?”这下,轮到秦茗对他不满了,听他这意思,不是诅咒她变成丑八怪吗?
“我再也不用担心别的男人会抢走你,如果你真成了丑八怪,我愿意一辈子不结婚,与你相亲相爱,即便关系永远见不得光,我却再也不怕失去你。”
秦茗怔怔地听着,继而感动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多么感人肺腑的情话呀,没想到这样甜腻的话能从这个冷酷的男人嘴里这么轻易地流泻出来,还充满死心塌地的真诚。
“你是白痴吗?丑八怪也爱?”秦茗抽了抽鼻子。
“换作是你,我毁容了你还爱不爱?”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秦茗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地吻住他的薄唇,热情地将小舌探进他的嘴里与他的抵死纠缠。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无论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她永远爱他。
永远有多远?谁都无法确知。
但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卜即墨是她心里无法取代的唯一。
无论是卜即墨还是秦茗,都无心再饮食,而是紧紧拥抱着彼此,全情投入到这个因为难而生的热吻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虚掩的包厢门外,一双怨毒的眸子停留片刻,接着悄然离去。
……
二人准备离开包厢时,卜即墨还紧紧拉着秦茗的手。
出门之前,秦茗以为他忘记了二人需要在别人面前避嫌,所以企图将她的小手从他的手心里收回。
可是,即便她的力使得挺大,但卜即墨刻意牵住她手的力道使得更大,好像生怕她被人给抢走似的。
她明白,他这是体恤她刚才受惊过度。
可该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嫌。
“小叔,外边有很多人看着呢。”秦茗说话的同时,又使了使力。
“可惜我不是暴君,不能挖掉他们的眼睛。”
“……”秦茗咋舌,实在不明白卜即墨的杀心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重呢?
其实,对卜即墨而言,今晚受惊过度的并非秦茗一人。
在他意识到秦茗的安危很有可能因为他而受到威胁,在将那个险恶之人碎尸万段之前,他怎能放心将她的手放开?
什么别人的眼光,别人的嗅觉,别人的闲言碎语,都是狗屁。
最重要的,是她在他可以清晰感知的触感范围之内。
不过,为了她看重与坚持的脸面,他已经做出了退步,没有直接揽着她的腰肢,更没有直接抱着她扬长而去。
于是,只要稍稍对两人留神的人都会发现,餐厅里出现了一对看似情侣又不似情侣的俊男美女。
若说他俩是情侣,可男人的俊脸上全是厚重的冷气与杀气,女人呢,虽没有哭丧着脸,但也没有笑脸,像是与男人的关系极为生分。
若说他俩不是情侣,可他们手牵着手,一个微微在前头,一个微微跟在后头,这种默契与亲昵,不是情侣是谁?
卜即墨的黑眸虽然一直目不转睛地望向前方,可是,只要在他面前出现的人脸,他一张也没有放过。
也许那个指使侍应生伤害秦茗的人根本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但他也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
回到卜家时,已是九点十分。
秦茗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将今天发生的事统统回想了一遍。
原先她可能会以为,接待许戊仇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可现在,她却对许戊仇生出了几分小小的感激。
若非他的出现,她怎么可能确定卜即墨对自己的心意,怎么可能亲耳从他嘴里听到那句在我羞耻的内心深处,同样爱着你?
这一天虽然短暂,可她觉得,这是她跟卜即墨度过的最丰富最美好的一天。
想到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话,秦茗再也没有泡澡的欲:望,生怕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走了似的,连忙从浴缸里起身。
噼里啪啦一顿打字
秦茗迅速将卜即墨今天对她说过的话无一遗漏地打在文档上,作为一个永久的纪念。
当尘埃落定时,她打字时的激动与雀跃却倏地消失。
一颗心儿突然沉到谷底。
他说的话再动听,再美好,可他却终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哪怕是短暂的。
譬如她问过他的: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他当时的回答是:就这么办。
她明白,他那句就这么办,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们的将来还能怎么办?
秦茗默默地关掉文档,删除,清空回收站,合上笔记本电脑。
关掉灯,秦茗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如冰。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可她却了无睡意,反而难过得想哭。
她真想跑去他的房间问问清楚,他究竟想跟她怎么样?
可是,他若是能够给她答案,早就给了,不会到现在还模棱两可着。
蓦地,秦茗听见阳台上的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她的心顿时一紧。
卜即墨摸黑走到秦茗的床边,好像知道秦茗没睡着似的,笃定地开口。
“秦茗,我来了。”
他这句话真是说得莫名其妙,她又没邀请他过来,他何必摆出一副受邀而来的态势?
秦茗没好气地反问,“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哪怕卜即墨听不懂,她也想一语双关的问,他究竟是她的谁?
如果他只是她的小叔,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出现在她的床边?
她真想对他发一顿脾气,对他吼一句你滚蛋!
可她还没来得急酝酿出暴怒的情绪,卜即墨已经淡定地启口。
“愿赌服输,你不是说过想看我脱:光么?所以我送上门了。”
这么无耻的话怎么可能是从卜即墨嘴里吐出来的?
但这般磁沉的声音非他莫属。
秦茗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惊的,这话她的确说过,可那是她开玩笑的呀,他怎么能当真?
还是,这只是他故意接近她的借口?
“你真脱:光了?”
“不信你开灯看看。”
“……”
“不敢看,摸摸也行。”
“……”
“秦茗?”
“我能叫你滚吗?”
房间里再次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人气存在,气氛压抑得仿佛天即将塌下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
正文 069:就这么好下去
其实话刚落下,秦茗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
回来的一路,他对她呵护备至,可现在,她却恩将仇报地叫他滚。
卜即墨这会儿静静地站在她的床边,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吭声。
秦茗突然很害怕他生气地转身离开。
为了缓和僵硬的气氛,秦茗从床上站了起来,探出一只手在卜即墨身上碰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料,他身上明明穿着睡衣,哪有脱:光?
“骗子。”
两个字刚落下,秦茗已经准确地圈住他的脖颈,两条腿则箍在他的腰上,将全部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
她在以这样的方式拥抱他,希望他能够原谅她的无理取闹。
对于她的主动示好,卜即墨既没有将她松开,但也未作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