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9
秦茗深深地吸了一口男人身上显然是沐浴过后的好闻气息,想象着他独自一个人回到家,独自一个人吃晚饭,洗过澡,然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样子,然后,他按捺不住对她的思念,所以忘记了换衣服,忘记了换鞋,直接冲向他的车子,为了她朝着南溪镇飙车而来。
无论秦茗刚才的忧愁有多浓郁,此刻,瞬间体味到的幸福,溢上了她的眉梢。
“小叔,你总是叫我小傻瓜,其实你才傻呢?难道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没了?”
卜即墨毫不犹豫地接上,“没了。”
秦茗呵呵一笑,“如果我没有送小杰出来,你就见不到我了。”
卜即墨拍拍她的脸颊,“撒谎精,果真是顺便出来给我打电话。”
秦茗被他冤枉,自是不服,“才不是呢,是我口误!”
“你希望我敲门,还是爬墙?”
“不许爬墙,我家住五楼,很危险,而且,会吓到我外婆。”
“其实我原本只是想在你家楼下待一会儿,没想过见你。”
所以刚才猛然见到她的身影,他才会跟她一样激动。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克制力,才能在跟她讲电话的时候,没有泄露丝毫亢奋的情绪。
秦茗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喃喃地启口。
“小叔,今晚我在书房上网的时候,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对我凶你对我吼,还梦见很多不认识的人不断地说你好,却使劲地骂我笨,骂我坏,骂我作,骂我幼稚……其实别人怎么骂我,我都可以无所谓,但是我最伤心的,是你骂我之后,竟然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义无反顾地无情转身离开,我顿时痛哭流涕,因为你放弃我,不要我了!”
“傻丫头,怎么会做这种荒谬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茗想着求嘉嘉,想着那个玻璃瓶子,想着那些随时可能曝光的暧昧照片,想着许戊仇,心乱如麻地拽紧了卜即墨的睡衣,“小叔,我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我有很多缺点,有很多不成熟的思想与行为,我没有恋爱的经验,没有将事情处理完善的天赋,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气了,让你不满意了,你凶我吼我,骂我打我都行,可就是别那么转身离开,好不好?”
“今晚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爱的从来不是完美的你,而是形形色色的你,懂吗?”
“我懂,可是,我还是希望做什么事都能讨你欢心,一旦做不到,惹你失望,我就会伤心难过。”
“不必担心,就让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爱,好不好?如果我对你的爱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也不值得你这般在乎,是不是?”
秦茗眼里泪光闪烁,虽然心里仍旧充满了焦虑,但已经好受多了,“小叔,你真好。”
“我真好?”
“嗯?”
“用你实际行动来表达。”
“啊?”
秦茗望着他灼热的俊眸,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将红唇贴了上去。
车厢虽然窄小,但在这个静寂温馨的夜里,无论是一无所知的卜即墨,还是满腔心事的秦茗,都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吻下去,一直这么好下去。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沧海如何变桑田。
给读者的话:
三更完。有亲入女主的梦了不?哈哈。
正文 084:让他裸着出去
第二天即周六。
在秦父的建议下,秦茗决定跟李煜杰一起陪着外婆去a市的大佛寺拜佛。
大热天的,外婆原本只想在家里安耽地待着,但一听说去大佛寺,立即就心动了。
多年来吃斋念佛的老人,最喜欢奔赴的也就是这些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八点零五分,秦茗拨打李煜杰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秦茗没有及时听见李煜杰说话的声音,电话那头倒是传来李煜杰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
秦茗一阵诧异,正准备出声,李煜杰冒火的声音喷了过来,“谁啊找死不是?”
“李煜杰同学,你现在是在田里辛苦地劳作么?因为挥汗如雨,汗水把眼睛蒙蔽了,所以竟连是谁给你打电话了都看不清?”
秦茗无心开的玩笑换来李煜杰的怔愣片刻,继而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笑。
“你猜对了,我现在的确在田里辛苦劳作,并且挥汗如雨,爽极了。”李煜杰边说着边继续卖力地哼哧几声,听在秦茗的耳里,以为他正在做什么运动健身,“姐,有什么事快说,我这项劳作可不能分心。”
“你上午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陪外婆去大佛寺。”
“行,我最多一个小时就过来接你们,先挂了。”
李煜杰将手机扔到一边,收回另一只紧紧捂着女人嘴唇的手,下边狠狠一撞。
立时,“嗯啊……”
女人酥媚到骨子里的娇吟声洋洋洒洒地流泻出来,流华满室。
过分年轻的阳刚少年望着身下娆妖的美景,眸光深沉,不禁加快了冲撞的动作,邪邪一笑。
“冷姐姐,委屈你了,本来想跟你做到天黑的,你先睡会儿,养好精神与体力,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继续,嗯?”
……
李煜杰很守信,果真在一个小时内,神清气爽地赶到秦茗家。
趁着外婆出发前上洗手间的空隙,李煜杰从身上掏出玻璃小瓶,扔给秦茗。
“姐,事情办妥了,收好。”
“动作这么快?真多多谢冷医生。”
“你单单谢我就行了。”
秦茗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仔细看了看玻璃小瓶,其中崭新的液体几近透明,不过还是微微透着淡淡的蓝,跟之前的蓝色一个浅一个深,似乎没多大区别。
“小杰,你把原来的药水倒掉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清洗干净?”
“怎么没清洗干净?洗得一尘不染,还消过毒呢。”李煜杰说话的时候,眼睛东瞅西看地一次也没对着秦茗,人则晃东晃西不停歇。
李煜杰办起正经事来,秦茗还是放心的,所以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怀疑,只是小声嘀咕着。
“这淡蓝色,跟之前怎么这么像?”
李煜杰有些不耐烦地解释,“像才好呢,这就是冷姐姐厉害的地方,调配成跟原来的颜色差不多的,才能以假乱真不是?”
秦茗这才没了任何顾虑,放心地将玻璃小瓶收好。
有了这瓶假药剂,卜即墨就不会失去理智而随便吃了求嘉嘉。
而在求嘉嘉的眼里,她的确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做事,所以即便求嘉嘉没有得逞,也不会迁怒于她而将照片公之于众。
因为到时候只能怪卜即墨意志力坚强,外加求嘉嘉自身魅力不够。
当然,那些喜欢拿着人家的把柄过来要挟的人,往往贪得无厌,求嘉嘉一次不成,必定还会对她以同样的理由威胁第二次第三次。
秦茗自信地认为,等求嘉嘉第二次要挟她时,她一定已经想出了对付求嘉嘉的万全之策。
只是,秦茗万万没想到,急速扑面而来的一切竟会脱离她设想好的轨道发生发展,让她应付不及,甚至狼狈收场。
……
外婆在秦茗和李煜杰的陪同下,在大佛寺烧香拜佛地,非常开心。
李煜杰一身普通的妆扮,外加遮阳帽等道具,所以几乎没人认出他就是有名的阳光王子。
等三人离开大佛寺时,已经是午饭时间。
李煜杰直接把车开到了典鲜,要了一间包厢。
因为外婆常年吃素,所以李煜杰点了一堆素菜,外加少数几个他跟秦茗各自喜欢的荤菜。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三人吃了没一会儿,李煜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近二十分钟过去,秦茗跟外婆都有些急了,因为李煜杰还没有回来。
秦茗赶紧拨打他的手机,幸好手机没显示忙音或关机。
“小杰你在哪儿?怎么还不过来吃饭,菜都上齐了。”
电话接通的那刻,秦茗急匆匆地问。
谁知,电话那头的声音背景闹哄哄,而开口与她对话的竟不是李煜杰。
“小杰?我猜你是他老妈吧?赶紧过来108,把你那蠢蛋儿子带走!”
这男人悠扬的声音性感慵懒,秦茗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许戊仇的?
“草,谁准你接我电话的?把电话还给我!”电话那头,隔着不远处,传来李煜杰的怒吼声。
秦茗心中一紧,正想说话,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
“外婆,你先吃着,小杰碰上熟人拼酒去了,我去把他叫回来。”
秦茗找了个借口安抚好外婆,立即赶去108包厢。
帮李煜杰接电话的的确是许戊仇,但因为李煜杰帮秦茗设置成的称呼是“秦小丫”,加上氛围太吵,所以许戊仇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秦茗。
108包厢的门虚掩着,秦茗推开门轻轻走进去,包厢里共有十几号人,除却三个人,其余的人都正坐着喝酒吃饭。
秦茗没有仔细去看坐着的那些人,目光首先被站着的三个人吸引。
因为站着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被两个保镖强行控制住的李煜杰。
李煜杰满脸都是愤懑,此刻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嘴被餐巾塞住了。
秦茗气得连忙冲过去,对着两个保镖大吼,“你们放开他!”
包厢里所有人都朝着秦茗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两个保镖像是耳聋了一样,对于秦茗的要求视而不见,他们没有主子的应允,当然不会擅自做主。
“呦,蠢蛋老妈来了?”
唏嘘声刚落,许戊仇起身走了过来,当发现站在眼前的人是秦茗的时候,明显吃了一大惊,“妞,怎么是你?”
此刻在秦茗的眼里,许戊仇不过是欺负李煜杰的恶人之一,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放开他!”
“你跟他什么关系?”许戊仇问话的同时,朝着两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会意,立即松手。
李煜杰一经恢复自由,一边迅速抽掉嘴里的餐巾,一边跟秦茗异口同声地回答许戊仇,“关你屁事!”
秦茗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李煜杰身上也没什么伤痕,便抱着他的胳膊劝告,“小杰,我们走吧,外婆等着呢。”
她知道,无论是作为歌星的李煜杰,还是许世国际的许戊仇,都是公众人物,绝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息事宁人,将小事化了的好。
至于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回去她自然会问李煜杰。
如果的确是许戊仇的不对,她也会帮李煜杰去找许戊仇讨回公道。
李煜杰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不服气地瞪着包厢内紧闭着的洗手间的门。
许戊仇依稀听见二人谈话,基本估摸出二人的表姐弟关系,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邪笑着拍了拍秦茗的肩膀。
“妞,一场误会而已,别往心里去。”
秦茗没搭理他,拽着李煜杰就往外边走。
二人走出108包厢,李煜杰低着头,所以不小心跟一个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女人撞到。
女人店员模样的打扮,手里拎着的纸袋被撞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崭新的衬衫一角。
李煜杰眸光一闪,立即俯身将纸袋捡起,拉着秦茗就想快步离开。
“先生”女人吃了一惊,正想追上去,许戊仇已经先她一步拦住秦茗与李煜杰。
“不可理喻的臭小子,把脏水泼人家一身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把他的衣服抢走,你还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李煜杰冷哼一声,“他活该!换个屁衣服?他不是身材好功夫棒么,就让他裸着出去,在那些肤浅的女人面前耀武扬威好了!”
完全不知实情真相的秦茗一开始肯定是护着李煜杰的,因为他是她的表弟,所以她在潜意识里也会认为,是许戊仇那帮人欺负年纪小的李煜杰。
可这会儿,她从二人的对话里却听出了苗头,貌似事情是李煜杰挑起的?
许戊仇示意送衣服过来的女店员离开之后,双手抱臂,摆出一副不拿回衣服不肯离开的架势。
秦茗这才严肃地质问李煜杰,“小杰,怎么回事?你真泼人脏水?”
李煜杰嘀咕一声,“什么脏水?那是冰啤酒好不好,我那是看得起他!”
这小子竟然拿冰啤酒泼人家,这根泼妇有什么区别?
秦茗怒其不争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别忘了你是公众人物!尽会闹事!幼稚!”
“姐,你又骂我幼稚?我哪儿幼稚了?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女人出口恶气罢了!”
秦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敢情被他泼了冰啤酒的男人跟冷冰冰还有渊源,大概又是他自以为是的一个情敌。
强行从李煜杰手里将衣服袋子夺下,秦茗正准备将袋子递给许戊仇,包厢里又走出一个俊美的男人。
秦茗大惊。
正文 085:别这样,快放开我
来人竟是一脸叵测的莫静北!
刚才秦茗走进包厢的时候,因为眼里只有李煜杰,所以没发现坐着的那些人里,还有莫静北的身影。
莫静北在秦茗跟前站定,热络地打招呼,“小侄女,好啊。”
因为已经得知事情是由李煜杰挑起的,所以秦茗对于从包厢里出来的人没了起初的敌意与反感。
况且,莫静北既是莫静玲的二哥,又是卜即墨的朋友,秦茗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秦茗微微一笑,“莫二哥,你怎么也在?真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你。”
“呵,没事,我理解的。”
秦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待人态度,让许戊仇十分不爽。
有关于秦茗待人的温柔性问题,许戊仇觉得自己比不过卜即墨也就算了,现在竟连莫静北那厮也比不过?
他的心理实在难以平衡!
似乎,她对哪个男人的态度都好,偏偏对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冷若冰霜。
奈奈地,究竟是他运气背,还是天生就不受她待见?
莫静北走到秦茗面前,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袋子,笑得一脸暧昧。
“小侄女,你的亲亲表弟既然已经闯了祸,你能代替他表示一下道歉的诚意,进去为受害者亲自送下衣服么?”
闻言,李煜杰和许戊仇双双面色大变。
莫静北看着秦茗的眼神实在是既暧昧又戏谑,而说的话又像是话里有话。
望着面色怪异的三个男人,秦茗心里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洗手间里的人是……卜即墨?
不可能这么巧的吧?
但是,卜即墨跟许戊仇以及莫静北,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几个人约出来一起吃饭,也是很有可能的。
况且,就算这会儿待在洗手间里等衣服换的人不是卜即墨,秦茗觉得自己身为李煜杰的表姐,的确应该代替这个鲁莽的小子给人道个歉。
毕竟,指望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李煜杰是压根儿没用的。
对上莫静北别有深意的眸光,秦茗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
闻言,李煜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姐,道什么歉?我没错!”
而许戊仇也难得没有跟莫静北站在同一阵线,出声阻止道,“北,我拿进去就行了,没必要劳烦她吧?”
“我觉得她挺合适的。”说完,莫静北朝着秦茗勾:引味十足地勾了勾手,先行走回了包厢。
秦茗拽着李煜杰往前面走,直至将他一把推进外婆所在的包厢,这才凶巴巴地命令。
“给我好好待着,我去去就来。”
李煜杰心虚地一把抓住秦茗的手腕,“姐,你别去,真的没必要,是他活该。”
秦茗横了他一眼,“那你实话告诉我,被你泼冰啤酒的人是谁?”
李煜杰垂眸嘟囔,“反正你不认识。”
“是吗?如果我认识呢?”
“……”
李煜杰乖乖地将包厢的门关上,“姐,你早点回来。”
秦茗答应一声,走到108包厢外时,许戊仇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
斜着眼睨着秦茗,许戊仇朝她伸出一只手,“妞,给我吧,我拿进去。”
秦茗白了他一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戊仇见秦茗这么坚持,只能直接伸出一条手臂挡住她的去路。
“妞,我是真的为你好,洗手间那男人是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极度好色,而且男女通吃,长得呢既难看又猥琐,准能恶心得你七天七夜吃不下饭。”
秦茗冷冷一笑,“这样的奇葩我倒挺想见识下的。”
没有拍掉许戊仇阻拦的手臂,秦茗知道,她就是硬拍也拍不掉。
这个男人是存心阻止她进包厢。
而他越是阻拦,她想要给洗手间的男人送衣服的念头就越加强烈。
那是一种莫名觉得应该义无反顾往里头冲的信念。
秦茗灵机一动,双眸突然直直地朝着天花板看去,尔后深深地定住。
许戊仇望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凤眸自然而然地直追而上。
秦茗的余光一捕捉到许戊仇追随的眼神,整个身子顿时敏捷地往下一缩,再往前猛地一冲。
于是,秦茗毫无阻碍地从许戊仇手臂底下穿过的同时,包厢的门被她撞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诧异地投向她。
许戊仇万万没想到会被她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耍到,气得大骂一声,“该死!”
他追进包厢想要拉住秦茗,却被莫静北异样的眸光阻止。
秦茗拽紧手里的袋子,无视所有人打量的目光,径直朝着包厢内置的洗手间走去。
轻微气喘地站在洗手间门外,秦茗敲了敲门。
到这个时候,虽然她知道里面的人是卜即墨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于是,她规规矩矩地说道,“先生,您的衣服送到了。”
她的话刚落下,洗手间的门就被里头的男人猛地拉开。
洗手间的光线暗淡,门又只开了一半,所以秦茗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
也许,他是不想让人看见他被泼啤酒之后的狼狈吧?
善解人意的秦茗正准备通过宽大的门缝将袋子塞进去,忽地,里头不见身影的男人率先朝着她伸出一只大手。
秦茗着实被这个男人吓了一跳,望着出现在眼前的手臂,呆呆地忘记了动作,半饷才回过神,将袋子递了进去。
谁知,男人的大手并没有落在袋子上,反而,男人的大手竟猛地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继而往里头一个使力。
旋即,秦茗连人带袋子地被男人一起扯进了洗手间。
紧接着,砰一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洗手间的门被男人迅速踢上。
洗手间没有开灯,突如其来的暗光吓得秦茗张开了嘴想要尖叫。
可她刚刚张开的嘴却被男人压过来的唇覆了个严实!
秦茗惊骇地正准备挣扎,男人的舌已经活络地闯了进来,带给她熟悉到骨子里的质感与气息。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在秦茗身后的墙壁上一按。
洗手间顿时灯如白昼。
秦茗感受到男人嘴里的气息,同时也看清楚了男人的俊脸。
所有的惊慌顿时不翼而飞,代之以一脸狂喜。
男人退开唇舌,对着她微微勾了勾唇,那俊逸深沉的模样,让秦茗一阵失神。
“小叔,真是你呀?”
“是我。”
一问一答之后,秦茗的眸光无意识地下移,在触到浑身不着一物的卜即墨时,羞得满脸通红。
尤其是他那男人的象征,此刻虽乖乖地像是在休养生息,但看在她的眼里,还是那般突兀吓人。
秦茗迅速背转了身子,压低了声音,娇斥,“你怎么这个样子?”
话落她就觉得自己这话不负责任了,卜即墨被李煜杰泼了冰啤酒,他当然得脱下弄脏的衣服,甚至在没有洗浴设施的包厢洗手间洗了一个冷水澡。
这里不是酒店,哪能指望还有浴巾之类的呢?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卜即墨话落,竟直接从秦茗背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刚刚被冷水冲刷过的身子带着冷水的爽凉,一点一点地渗透到秦茗身上,却又缓缓地被他新一轮散发出来的灼热覆盖。
秦茗一动不敢动,“小杰总不可能把你浑身都泼脏了吧?”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卜即墨的双手流连在秦茗的丰盈上,怜爱地轻揉,“那小子用的是扎啤。”
秦茗紧张的身子绷得愈来愈紧,被他所说的扎啤震惊的同时,又被他暧昧的动作弄得心神紊乱。
“别这样,快放开我,外边这么多人呢,我得赶紧出去。”
卜即墨却压根儿没有放开她的机会,毫不在乎地说,“都已经进来了,门都关上了,一分钟跟十分钟,你认为有区别?”
秦茗被他说得更加羞愧紧张,“你不怕他们说出去?流言蜚语满天飞?”
“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心里稍稍踏实些,秦茗忽地想到那个已经离开的漂亮女店员,酸酸地问,“如果刚才我没过来找小杰,这会儿被你这么抱着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给你送衣服的漂亮女店员?”
这不是秦茗不信任卜即墨,而是几乎所有恋爱中的女人在面对深爱的男人时,都会因为其他接近他的女人而吃味,没有对错,只是单纯地表达她对男人的紧张与在乎,而男人若是听得出来,心里自然是喜的,若是听不出来,心里自然就是烦的,接下来等待两人的可能就是一番激烈的争论与吵架。
而卜即墨显然属于前者。
“傻丫头,你觉得可能吗?”卜即墨在她的丰盈上不满地重捏着,“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别说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就是你一声不吭,我也能感应到你接近的气息,信不信?”
秦茗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这个冷峻男人对她说的话,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甜,越来越动听了呢?
她能就此认为,这男人外在表现出来的冷漠与孤傲都是装出来的吗?
二人保持着这种姿势拥抱着,秦茗一直一动不动,而男人除了手上在不断动作之外,身体越来越热。
直到秦茗感受到臀后被他那贲张又狠狠地抵着时,她终于羞恼地挣了挣,“小叔,放开我。”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不满意我的样子么?这会儿的样子变了,你要不要转过身看看,喜不喜欢?”
给读者的话:
二更
正文 086:艾斯艾母
秦茗的脸涨得很红,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样子变了的地方是哪里了。
这个可恶的流:氓,竟敢还让她转过去看?
做梦!
“快把衣服穿起来!”秦茗挣不开他,只能这般要求。
没想到,这个比她大八岁的成熟男人竟撒起娇来,“你不看就不穿。”
“你无赖!”
“你小气!”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去,谁也不想妥协。
最后,卜即墨强行将秦茗转过身,捧住她的脸往下按,强迫她必须看一眼。
秦茗不知道今天的他怎么会突然这么恶劣,赶紧闭上了眼睛。
卜即墨还不至于强行掰开她的眼睛,却也不服输地拿贲张在她下边胡乱顶撞了一会儿,这才松开她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换上。
估摸着他已经穿得差不多时,秦茗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跃动着兽念的黑眸,秦茗呼吸一窒。
如果她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对她肯定会更加流:氓,而那最深处的兽性也无须那般强忍着,逗耍着,只须直接将她侵占,一次又一次将她啃噬得体无完肤。
想到他对自己强烈的欲念,秦茗不是在庆幸自己跟他有血缘关系,而是女人对于野兽之行天生存在的恐惧。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被他像只猎物一般百般欺凌。
店员送来的衣服已经全部上了卜即墨的身,可是,却并没有穿戴整齐。
譬如,他还没将皮带穿进裤子。
譬如,裤子上显眼的拉链还没拉上,像是因为撑开太大而扣不上。
又譬如,衬衫的扣子一个都没扣上,露出他健硕的胸膛。
不过,这样有遮掩的他比起完全无遮掩的他,对秦茗而言,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秦茗不知道,他还未进行的这三项,完全是故意为之。
卜即墨将皮带朝着秦茗递过去,“剩下的全归你。”
秦茗体味到男人的极不正经,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噘着嘴抗议,“自己来。”
卜即墨却固执地保持递皮带的动作,“李煜杰对我所做的混账事,我会十倍讨回来,你心疼么?”
秦茗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男人分明是在威胁她,或者说得好听点是在跟她讨价还价。
秦茗立即乖乖地接过皮带,一个一个地穿进他的裤环之中,专心致志地,没落下一个。
因为秦茗低着头,所以没瞧见男人越勾越往上的唇角。
直至皮带已经全部套环完毕,秦茗正准备搭扣之时,卜即墨才懒懒地出声提醒,“方向错了。”
秦茗瞪大眼睛一看,左右的方向的确错了。
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这个时候提醒,这男人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秦茗只能将整根皮带抽出来,往他大腿上气愤地抽打了一下,又往他相对肉多的臀上抽打了一下。
力道轻轻的,根本不疼,却足以泻她的火。
卜即墨却发出痛苦的“嘶”声,“秦茗,这么奔放,想跟我玩艾斯艾母?”
艾斯艾母这两个字母,秦茗从莫静玲那儿还是详细听说过的,她懂的。
立时,秦茗觉得自己的手真是太贱了,拿什么打他不好,偏偏拿皮带?打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打那两个敏感的地方?
秦茗涨红了脸不去看卜即墨,咬着唇迅速将皮带给他穿好。
接着,在他灼热的注视下,秦茗再把他的裤子拉链一把往上拉。
即便她的动作再迅速,她的手还是碰到了下方明显的隆起。
男人又是“嘶”一声痛苦的惨叫。
“上头还有。”
为了李煜杰,或者说甘愿被他唆使,秦茗硬着头皮踮起脚尖,将他的扣子从上到下地一个一个地扣起。
扣最上面的一个时,男人清冽的气息迎面扑来,她脸上的晕红又增添了一个层次。
好不容易扣完最后一个,秦茗这才开口替李煜杰求情。
“这样你可以放过小杰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以为刚才他只是被两个保镖制住那么简单?还能毫发无伤?”
卜即墨的话已经透露出轻惩李煜杰的意思,而他嘴里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几个字,让秦茗感动的同时,为李煜杰感到了愧疚。
为了让卜即墨彻底放过李煜杰,秦茗讨好地眨了眨眼,“要不,你也泼我一身啤酒?算我替小杰赎罪了。”
“傻丫头,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我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会伤害他们。”
卜即墨这是在承诺不会报复李煜杰了。
秦茗放下心来的同时,忽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不够信任卜即墨的念头。
李煜杰一直当卜即墨是情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似的,而李煜杰年纪虽小,也不是那种会过分无理取闹的人,难道卜即墨与冷冰冰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秦茗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卜即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茗对自己的怀疑直言不讳,“小叔,小杰对你敌意那么重,是不是以前,你跟冷医生谈过恋爱什么的?引起他误会了?”
“此事说来话长,这么说吧,从李煜杰爱上冰冰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处于被冰冰利用的状态中,无须我出面,更无须我说什么做什么,全是冰冰在那儿胡言乱语,想要借我将李煜杰推开。时间久了,即便再去解释,也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而我也不会对一个混小子解释,除非冰冰本人,否则李煜杰恐怕这辈子都难以相信,我跟冰冰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只是唯一的异性朋友关系。”
秦茗终于信服地点了点头,“回去我会劝劝他的。”
想着自己进来也有好一会儿了,秦茗指了指门,小声地建议,“小叔,我们出去吧?”
其实她都没脸出去了,不知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么多张陌生的熟悉的面孔。
可她越是不出去,时间拖得越久,可以预想的窘迫无疑会更多。
卜即墨朝着她逼近一步,指了指下头的帐篷,“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出去?”
秦茗耳根一热,“那你再在这儿待会行了,我先出去好吗?”
卜即墨再次逼近一步,直接将秦茗逼到了背靠瓷砖壁,“不好,我要你陪。”
对于这男人既霸道又温情的要求,秦茗屈服地咬唇,“好吧,那你快点。”
卜即墨双手握住秦茗双肩,“快不快我控制不了,不过,你倒能控制。”
秦茗无疑他有诈,双眸放光地请教,“怎么控制?”
满意地看着秦茗钻进了他设好的圈子,卜即墨将俊脸贴近她,以磁沉的声音魅惑地启口,“吻我,那儿就能舒缓。”
缺乏经验的秦茗当真地信了,毫不犹豫地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洗手间没有空调,空气本就沉闷,这会儿随着二人纠缠的双唇,贴紧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升温,空气变得火热。
不知何时,洗手间并未反锁的门被人从外边无声无息地推开。
许戊仇像鬼魅似的站在门口,望着两个浑然忘我的男女,望着二人翻卷的唇舌,眸光幽沉。
良久之后,他将指尖弹了弹门面,懒懒地启口,“墨,别玩了,出来喝酒。”
无论是卜即墨还是秦茗,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二人迅速分开的同时,双双朝着许戊仇望去。
许戊仇向这对男女露出惯有的邪笑,可是脸上运作了半天,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最后,他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卜即墨,淡淡地看了一眼秦茗,转身走了出去。
等秦茗跟着卜即墨一前一后地走出洗手间时,包厢内只剩下许戊仇跟莫静北二人。
许戊仇谁也不看正在仰头喝酒,而莫静北朝着秦茗暧昧地挑了挑眉。
这样的场景对秦茗而言,已经在勉强承受的范围之内。
秦茗什么话也没说,就默默地离开了包厢,帮三个男人带上了门。
回到李煜杰跟外婆身边,秦茗随便吃了几口菜,就说自己吃饱了。
其实是突然没了胃口。
她也不是不经吓的人,但是,刚才被突然出现在洗手间的许戊仇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没缓和过来。
许戊仇的眼神太过叵测复杂,她分不清里面究竟蕴含了多少的内容。
不知怎地,她就此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几样给我打包。”李煜杰的话打断秦茗的思绪。
秦茗发现,李煜杰要求打包的菜都是刚才她不在的时候他另外点的。
“小杰,给谁带呢?”
“冷姐姐。”
“她今天在家休息?”
李煜杰怪异地笑笑,本来他想说冷冰冰恐怕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但瞥到一脸慈笑的外婆,只能干咳一声说,“嗯,她身体不太舒服。”
食物打包完毕,秦茗和李煜杰一左一右地扶着外婆有说有笑地走出包厢。
走至大厅时,卜即墨三人刚好从另外一个包厢走了过来,没几步就几乎并排而行。
李煜杰见到卜即墨,又是那种情敌见面分外脸红的愤怒神情。
秦茗连忙叫了他一声,“小杰,照顾好外婆,我发个短信。”
李煜杰不甘地收回目光,仔细地扶着外婆走出了旋转门。
秦茗从包里拿出手机随即跟上。
原本她拿着手机只是做个样子,免得李煜杰朝着卜即墨冲过去又做傻事。
正准备将手机放进包里,却传来短信提示。
秦茗点开一看,是干净利落的四个字。
“晚上十点。”
明明是单调的文字,秦茗偏偏能从中嚼出其中伪装的冷酷。
上车之前,秦茗回头望了一眼,原本目视前方的冷峻男人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眸光,朝着她瞥过来一记冷眼。
这记冷眼,快又短,却足以让她的心沉醉到一眼万年的境界。
给读者的话:
三更完。
正文 087:拿手把脸捂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李煜杰将秦茗和外婆送到南溪镇,在秦家屁股还没坐热,只狼吞虎咽地啃了一块西瓜,就心不在焉地说要走了。
秦茗知道他这是急着去给冷冰冰送饭,便将他送到了楼下。
二人站在车子附近的树荫下,秦茗看着眼前这个其实已经默默长成大人的表弟,郑重其事地启口。
“小杰,我问过小叔他跟冷医生之间的事了,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你以后别再误会他了好不好?”
李煜杰轻嗤一声,“他说的话你也敢信?姐,如果他不是你小叔,你还会这么护着他?”
秦茗尴尬地笑笑,她帮卜即墨当说客,最大的原因不是二人的叔侄关系,而是她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看待。
“怎么不能信?小杰,其实小叔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他们非常相爱,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只能处于地下状态,”秦茗大言不惭地将自己变成故事中的神秘女人,“对于这点,我可以以人格担保。他跟冷医生只是异性朋友,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李煜杰听了,依旧是满脸不愿苟同,“就算他不喜欢冷姐姐,可谁挡得了冷姐姐喜欢他?”
秦茗咋舌,不禁无语地瞪着他半饷,“哪有你这样的?如果我是男人,冷医生喜欢我,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给连带恨上?”
李煜杰哑然。
秦茗不是他,所以无法体会他身为男人的心情。
当他心爱的女人不断地在他眼前说他这样不好那样不合适,当他心爱的女人说他这个做得不对那个又不如别人,当他心爱的女人即便在他身下迷醉得欲仙欲死却还能吐字清晰地说:抱歉,我只喜欢卜即墨那型的。
这样的时候,他无法心如止水,更无法将这些事情释怀。
他没办法将怒火在她身上发泄干净,没办法除去不断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同一个男人的名字,更没办法让她嘴里的男人消失。
所以,明知幼稚,明知混账,他只能通过那个男人来转移嫉恨之火。
否则,他怕有一天不受自己控制,亲手掐死那个可恶的女人,与她玉石俱焚也不足惜。
秦茗透露的信息不足以使他放下对卜即墨的嫉恨,但却缓解了他恶劣的情绪。
“姐,今天是我失去理智了,下次我会注意分寸,你别太担心。”
秦茗点了点头,“去吧。”
李煜杰上了车,启动时,把车窗摇下,朝着正转身离去的秦茗突然喊了一声,“姐”
秦茗转身,一双美眸被烈日刺得眯起,“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