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10
李煜杰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他把想要讲的话悉数吞下,灿烂一笑。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
秦茗几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就是这样,每当心里有事的时候,她会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小乌龟,依靠睡眠来逃避那些一时间无法排遣的愁绪。
虽然睡醒之后,愁绪仍在,甚至比之前更甚,但她觉得,自己至少无忧无虑地度过了睡眠的几个小时。
等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秦茗的精神显得特别好。
不知是下午睡多的缘故,还是因为跟卜即墨十点有约,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
很多年后,她偶然想起今时今日的精神状态,归结为她人生第一次的“回光返照”。
卜即墨时间虽然定了十点,但秦茗九点半就按捺不住地下了楼。
走到昨晚卜即墨停过车的位置,秦茗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耐心地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卜即墨的电话打过来了。
秦茗望着手机频幕上跳跃的号码,一边按了接通,一边高兴地四处张望。
她满心以为,他应该是到了却没看到她。
“喂,小叔,你车停哪儿了?我站在昨天那个位置上。”
“秦茗,抱歉,我临时有事。”
秦茗明媚的笑脸立即耷拉下来,小嘴也不自觉地噘起。
卜即墨的话再明显不过,他爽约了。
“你不来了?”
“生气了?”
秦茗抿了抿唇,哭丧着脸小声地说,“不生气,反正今天我们也见过了。”
电话那头的卜即墨顿了顿,片刻安静后,他柔声地问,“出来等我很久了?”
秦茗连忙否认,“没,刚下来。”
“是吗?”
“嗯。”
“夜深了,回去吧。”
“嗯,拜拜。”
秦茗挂掉电话,却站在原地没动。
人家说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她这会儿就是如此。
全心全意地等待一个人,结果却没有等到。
秦茗就地蹲了下去,双手抱膝,将脸埋进了臂弯。
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溅落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
天知道她有多想见他,即使白天已经见过了,却越发觉得不够,就连下午绵长的梦里,都有他勾魂的身影。
秦茗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了往外溢的泪水。
任由些许泪痕璀璨在夜色中,秦茗默默地站起来,慢慢踏上回家的路。
夜风闷热,没有一丝凉意,可对着秦茗一阵阵吹过来时,她总能觉得那风吹到了心里,又痛又凉。
秦茗家座落在知心小区14幢4单元501室,路过与14幢相邻的12幢时,秦茗忽地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秦茗咬住唇瓣,猛地回头一望。
入目之处,是空荡荡的暗夜小路,就连人的影子都没有。
饶是如此,秦茗的心整个提了起来,赶紧加快步伐。
没过五步,还是有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直奔目的地秦茗。
秦茗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突袭之人竖着抱了起来,同时,她随时可以尖叫的嘴被来人预见性地捂住,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响。
南溪镇的治安一直很好,从未有过少女半夜受袭的新闻,秦茗心中狂叹糟糕,莫非她将成为夜遭淫贼的第一人?
来人的手臂壮实有力,突地松手将她往高处一个猛地转耸,再落下时,秦茗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并且重新被手臂圈紧,与突袭之身躯紧贴。
四目相对的那刻,秦茗眼睛瞪得极大,真是又惊又气又喜!
这个可恶的男人刚刚明明说不来了让她回家,可这会儿竟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秦茗满脸委屈地瞪着卜即墨,憋着嘴控诉,“你干嘛骗我?还这么吓我?”
卜即墨微微松了松手臂,直至让她双脚着地,继而俊脸凑近。
秦茗余惊未消,以为他这是要亲她的唇,故意撇开脸不让他得逞。
卜即墨见她这副气愤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低笑一声,“自作多情,谁想吻你?”
秦茗立即气鼓鼓地把脸转回,“你”
卜即墨无视她的怨怒,突地吻上她的眼角。
那儿还挂着她没有拭去的泪珠。
继而,他的薄唇微微移开,纷纷落在另几处有泪痕的地方。
凉薄的唇所过之处,皆是缕缕难言的温情。
秦茗的心因此一丝丝地悸动开来,借此缓解方才凝聚而成的既哀伤又恐惧的情绪。
等秦茗脸上已经没了一丝泪痕,卜即墨这才满意地勾唇。
秦茗嘴上不饶人地轻斥,“不是说不想吻我么?”
这男人虽没有吻她的唇,不还是吻了她的脸?看他死鸭子嘴硬怎么解释?
卜即墨却能脸皮奇厚地解释,“我只是口渴了,缺盐。”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吻她,他只是吃她脸上的泪珠解渴并补充盐分。
秦茗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狡辩!”
卜即墨这才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还生气?”
秦茗还是无法释怀他骗了她的事,如果他不那么骗她,刚才就那么点时间,她何必伤怀,何必流泪,何必胡思乱想地受到惊吓?
“你明明就过来了,干嘛骗我?”
“我只是说:秦茗,抱歉,我临时有事,没说不过来吧?”
秦茗仔细一想,他的确没说不过来。
“那你怎么不说说清楚,还让我回家?”
卜即墨无辜地指了指12幢,“我就在这儿等你,不叫你回家,怎么让你走过来见我?”
男人这话听着好生别扭,既然他过来了,干嘛不过去找她,非得让她过来见他?
秦茗在12幢附近望了望,并没有发现他的车,于是奇怪地问,“你的车呢?干嘛在这个地方等我?”
卜即墨再次将秦茗竖着抱起,让她双脚离地。
“我故意骗你说临时有事,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失落之后的大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倒让你受惊了,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分寸。”
可怜从未主动给女人制造过惊喜的纯情男人,第一次出马非但把女人气出了眼泪,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若是卜即墨不后悔,肯定不可能!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是本事再大,也无法让时光倒流。
秦茗终于体会到他的用心,虽然非但没有创意,还差点将她吓死,但对他的不满已经瞬间消散。
他虽然做得不妥当,但都是为了让她更快乐,不是吗?
夜已经深了,可路上不一定不会有熟人经过,秦茗觉得被卜即墨这个样子抱着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于是,她轻轻推了推他,“放我下来吧,别让人看见了。”
卜即墨毫不理会地抱着她往12幢的里头走去,“你若是怕人看见,拿手把脸捂起来就行。”
小区里越是安静,越是没有其他人影经过,秦茗反而越是觉得会突然碰上熟人。
到时候,用不着求嘉嘉,父母就会被她的行为所深深伤害到。
为了以防万一,秦茗明知卜即墨开的是玩笑,却真的用双手把脸捂了起来。
卜即墨没想到他随口戏谑的话,秦茗这个傻丫头竟会照做,哭笑不得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这么嫌弃我?待会看我怎么治你!”
正文 088:嫌弃你我做不到
秦茗虽然捂着脸,可眼睛却是露出来可以看见东西的。
见卜即墨抱着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了12幢的4单元,并且开始脚步有力地爬楼梯时,她困惑极了。
“我家在14幢4单元,小叔,你是不是走错了?”秦茗小声地提醒。
“没走错,我把与你家正对面的五楼给买下了。”卜即墨这话,就像在说“我今天吃过晚饭了”这么轻巧淡定。
秦茗呆了半饷,继而脸色绯红,“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卜即墨已经用钥匙打开了501的门。
用脚踢上门的刹那,卜即墨等不及开灯,就把秦茗顺势压在了黑暗的门背上,用他那磁沉魅惑的声音逼近她的唇。
“什么意思?爱你的意思!”
秦茗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任由卜即墨的唇舌或柔或猛地吻上来、缠起来。
其实,当他说他买下她家正对面的五楼时,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
她在black实习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她就念大三了,必须住在学校宿舍,所以没有太多机会再住卜家。
也就是说,她跟卜即墨相处的时间与机会只能越来越少。
他不惜在南溪镇的知心小区买下房子,就是为了增加跟她相处的时间。
房子是不动产,他没有租,没有借,而是用买的方式,说明了他对这份不伦之情的重视与认真。
就像房子已经属于他了一样,他希望她也能永远属于他。
体味到男人这样的心境,秦茗既感动又悲伤,感动的是他对她的爱并不比她对他的少,悲伤的是她于他而言,其实比社会上那些情:妇、小三更加见不得光。
此时此刻,秦茗觉得自己无以为报,只能踮起脚尖搂紧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彼此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唇舌交缠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落在各自的耳里,更添暗夜之暧昧情愫。
绵长的吻休止时,秦茗靠在卜即墨的胸口,喃喃地问,“小叔,你为我买了这个房子,你说,我像不像被你抱养的情:妇?”
卜即墨闻言,探出一只手将灯打开,“这般简陋的房子,怎么适合情:妇?秦茗,除了不能给你法律上的名分,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你说,情:妇有没有这等待遇?”
秦茗苦苦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挣脱他的怀抱朝着房子里面走去。
房子也是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跟秦茗家的几乎一样。
秦茗的第一个感觉是新,因为房子里虽然闻不到新装修的气味,但却散发出没有人入住过的气味。
第二个感觉是空,除了一些必备设施,其他累赘的家具一并没有。
“小叔,这房子是你今天临时买的?”
“嗯,运气不错,全新的房子,没人住过,我临时买了些必备的家具,今天吃过晚饭就过来打扫了一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秦茗这才注意到,男人头上的短发还显得有些湿漉。
秦茗推开主卧的门,空旷的房间干净整洁,空调已经打开,温度适宜,崭新的大床上铺着红棕色的软牛皮席,感觉清凉舒适。
秦茗正准备推开另外两间看看,卜即墨却拉住她的手阻止,“不用看,里面都是空的,我只打扫了主卧。”
男人的暗示意味说浓不浓,说淡却绝对不淡,秦茗的脸悄悄地染上红晕。
只打扫了主卧,显然是准备睡的……
“小叔,难道你今晚打算睡在这儿?”
卜即墨及时纠正她的说辞,“是打算跟你一起睡在这儿。”
秦茗的脸不由地更红,“不行,我得回去睡,否则我爸妈会发现的。”
“瞧你那紧张样!跟你开玩笑也听不出?”卜即墨松开她的手,改成揽住她的腰,口气颇为幽怨,“秦茗,我感觉你今天特别喜欢嫌弃我。”
他竟然将喜欢与嫌弃相提并论?
秦茗憋屈地辩解,“我哪有?”
卜即墨却是振振有词,“今天在典鲜的洗手间,你嫌弃跟我待一块儿太久,刚才在楼下,你嫌弃我抱着你,这会儿在我的地盘,你又嫌弃跟我睡觉。”
这男人,竟然一口气控诉她三大罪行!
秦茗觉得自己真是又冤又气!
当然,她不会以为他在跟她无理取闹,这只是他表达在乎她的方式之一。
而她“嫌弃”他的理由,其实他也是理解的。
在秦茗的眼里,这男人此刻就是在跟她撒娇了。
秦茗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需要像哄小孩一样去哄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成熟男人,而且她还乐意得很。
“嗯,是我的错,要不,你也做三件嫌弃我的事出来报复报复我?”
“嫌弃你我做不到,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收回你的嫌弃。”
“收回?”秦茗愣了,琢磨着他计较的三件事,归结的结果脱口而出,“跟你多待一会儿,让你抱着,跟你睡觉?”
卜即墨满意地勾唇,“你可以三选一。”
秦茗主动扑进男人怀里,“谢谢,我三选二。”
除了跟他睡觉,前面两件她都可以满足。
而对卜即墨而言,秦茗弃选的恰是他最想要的。
卜即墨打横将秦茗抱了起来,轻轻扔到牛皮席上,随即覆上。
“陪我睡一会儿,十二点前放你走。”
这样的要求,秦茗怎能不同意,“好。”
可是,睡觉就睡觉,这男人能不以这种让她脸红心跳、呼吸艰难的霸道姿势么?
“喂,你究竟是想让我陪你睡觉,还是想让我免费给你倾轧?”
卜即墨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忽地正色问她,“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你吗?”
秦茗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男人的神色突然这般正经,她当然不会以为是他想她那么简单。
卜即墨爱怜地用手指轻抚着她娇嫩欲滴的脸蛋,“因为今天在典鲜的洗手间,你我都受到了仇的惊吓。为了你,也为了我,必须将那番惊吓镇压过去。”
秦茗没想到白天的时候卜即墨也被许戊仇吓到了,不禁好奇地问,“你胆子比我大,也会被吓?”
卜即墨故意用下边早就壮大的贲张顶了顶秦茗的腿内,“你当然不知道,男人在那家伙全神贯注的时候,最受不得外界的打扰,一不小心就会废掉。”
秦茗羞红了脸瞪他,“照你这么说,我觉得你或许受到了惊吓,却没受到损害。”
“怎么没有损害?若是当时仇没突然出声,这会儿那家伙能更硬。”
秦茗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这男人敢情把她当成久经床场的高手了,动不动就说这些敏感的词汇,以为她脸皮已经被他磨练得够厚了么?
咬了咬唇,秦茗没好气地问,“那么你想怎么帮你自己镇压惊吓,又怎么帮我镇压惊吓?”
“很简单,”卜即墨一边说边开始解自己的扣子,“继续未完成的,升华已完成的。”
前半句,秦茗是能够接受的,他们未尽兴的只是接吻而已,可他后半句,却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说的是升华!
难道,他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她了?
不过,太过害羞的秦茗没有将这话问出口,因为她时刻记得,无论是在他的休息室,还是在卜家的房间,她都跟他说过,她愿意给他的。
而他,以珍惜她的理由,拒绝了她两次。
这个男人实在不像是那种能随便食言的人,但是,秦茗感受着他炽热的欲念,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在面临这种事时,一下子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毕竟,那天晚上他用手掌帮她陷入情难自禁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受到人被如火如荼的欲念控制时的身不由己。
所以,即便他改了主意,她也是能接受的。
秦茗没有再说一个字,而是紧张地闭上眼睛,任由他脱去彼此的衣物。
不久,二人又赤条条地缠绕在一起,一会儿你上一会儿你下地激吻起来。
他的手蔓延至她身上的任何一处,而她的手在难受时也会胡乱地在他身上抓挠攀援。
秦茗的脑子像是被灌进了粘稠的浆糊,一团迷乱,一团糟糕。
她唯一清醒的是,男人即便再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却半点没有占有她的举动。
好几次,他的贲张凑巧地碰准了丛林入口,而秦茗也鼓励地将他抱紧使彼此抵得更紧,可他都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情:欲挑起,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即便是能抑制住自己的行动,却无法抑制身子深处的难受。
“小叔……小叔……小叔……”秦茗没脸开口索求,也羞于开口表达,只能一次一次地叫唤着卜即墨,借以舒缓难耐。
她真想狠狠地将他一脚猛踹下去,或者将他痛骂一顿,甚至抛却矜持地逼他要了她。
明知不能跨越最后一步,明知彼此都会因为得不到而让身体饱受煎熬,可他偏偏还要撩她、撩他自己。
这不是自作孽、活受罪么?
卜即墨望着身下快要哭出来的娇嫩小女人,再次与她唇舌交缠。
继而,他的吻渐渐往下游移,“别急,我挑起的火,由我负责帮你灭。”
最终,他的吻悄然落在丛林处,辗转流连。
秦茗的脑袋顿时轰然炸开,双手紧张地去抓挠身下的软牛皮席,滑一下,抖一下,莹白的身子绷成一条直线。
她清澈的美眸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像是受到不正常待遇而泪眼朦胧,又像是流离失所般迷惘无助,更像是沉醉其中而不自知。
当秦茗的天空风平浪静时,泪水从她眼里汹涌地溢出,止都止不住。
给读者的话:
关于更新,状态好时四更会有的。
正文 089:忍得住
若非亲身体验,秦茗实在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竟能对自己好到那种地步。
在她看来,那儿是隐秘的阴暗的肮脏的地方,可他却用他性感的薄唇不厌其烦地帮助她……
她想拒绝,却浑身无力,她想说话,却哽咽地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沉溺在他赐予的惊天动地之中。
这个无私的男人,她的欲念纾解了,可他呢?还是没解。
卜即墨拭去秦茗不断溢出的泪水,柔声地安慰,“小傻瓜,不许哭。”
他越是这样,秦茗反而哭得越凶。
卜即墨拿她没辙,便想吻住她的唇安抚她的情绪。
秦茗见他凑上来的薄唇,立即将头倚到一边,真正嫌弃地说,“别吻我,你的嘴脏死了。”
卜即墨这次倒没有丝毫不满,也没有强行吻她的唇,只是将她侧搂进了怀中。
“都是你的东西,有什么脏的?哪有人傻到自己嫌弃自己的?”
秦茗的脸被他说得通红,眼泪倒是因此止住了,“不许你再说了!丢脸死了!恶心死了!你怎么能那样?”
“撒谎精,刚才享受的究竟是谁?”卜即墨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蓦地问,“你老实回答我,喜欢我用手还是用嘴?”
秦茗怎么可能回答他,只能举起拳头不断地捶打他的胸口,“你闭嘴啦!”
卜即墨低笑出声,“闭嘴?原来你喜欢我的手。”
秦茗不想将这个羞人的话题继续下去,她将手悄悄地爬到他的下边,做贼似的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贲张,又受惊般地迅速收回,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地问。
“你呢?那家伙不需要解决一下吗?”
卜即墨沉声道,“要不,你跟我礼尚往来一下?”
礼尚往来……
从没看过阿片的秦茗虽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却不知道这世上果真有这种事,所以在心理状态上是宁可把自己给他也不可能吃他的……
“我给你好了,何必做那种奇怪的事?多吓人!”
“不需要。”其实卜即墨是想说,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能占有她的准备,所以现在纯属修炼阶段的煎熬只能算是小儿科。
所以,他忍得住,必须忍得住!
“秦茗,我睡会儿,半个小时候把我叫醒。”
“喔。”
不过五分钟,卜即墨就真的陷入了睡眠状态,像那次在休息室一样,秦茗睁着眼睛看着他的俊脸,半小时就像是半分钟一样过得极快。
她还没看够他,时间就到了。
可是,望着男人抱着她睡得那般香甜,脸上的冷硬全被舒缓的温情取代,秦茗就没舍得叫醒他。
虽然她必须回家去睡觉,可是,她心疼他,希望他多睡一会儿。
在卜即墨完全不知情的时候,秦茗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亲。
他说嫌弃她他做不到,她何尝不是呢?
就算他嘴上粘着臭熏熏的泥巴,她也乐意在他需要的时候吻他。
卜即墨还是在十二点前醒了过来。
睡醒的男人有点呆,见秦茗望着他甜笑,他困惑地问,“半个小时还没到?”
如果他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疲倦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舒服?难道是睡眠太深,所以效率奇高的缘故?
秦茗点了点头,骗起他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还差五分钟呢。”
卜即墨还是捕捉到了她眼角的狡黠,拿出手机一看,一脸宠溺地斥责,“小骗子。”
等卜即墨将秦茗送到14幢楼下,时间正好是十二点。
秦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掉灯,朝着对面的五楼望去。
对面的房间也没有电灯,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跟她一样,都站在窗前凝视彼此。
站了没一会儿,秦茗的手机来了短信,是卜即墨的。
“别傻站着,睡吧。”
“你也是。”
两人都不会想到,明天对他们二人而言,是一个暴雨天!
正文 090:一刻不停地想我
秦茗入睡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可周日一早,她七点不到就醒了。
有点头疼,有点心焦,有点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浑浑噩噩地在家里陪着外婆,直到午饭过后,秦茗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望着手机频幕上闪烁着的陌生号码,秦茗的心跳得异常激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秦茗颤抖着手按了接通键,求嘉嘉的声音从那头无情地传了过来,简明扼要。
“秦茗,今晚六点前约他去城西的玫瑰山庄,我会在隔壁的茶馆等着,最晚八点,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就这样。”
秦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答应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挂断电话,就连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都没感觉。
外婆见状,赶紧走过来扶住秦茗,担忧地询问,“茗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见秦茗毫无反应,外婆俯身帮秦茗捡起手机,手机已经陷入待机状态。
“茗茗,你别吓外婆啊,不行,我得去给你妈打个电话,叫他们赶紧回来。”
外婆扶着秦茗坐下,继而朝着电话座机走去,在她拨通之前,秦茗终于清醒过来,冲过去阻止。
“外婆,不用打,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瞧你小脸白的!吓坏外婆了!”
秦茗赶紧扯了个谎,“我是被吓的嘛,外婆,我有个同学刚才出了车祸,待会妈买菜回来,我得去医院看看他。”
“原来是这样,不早说?”外婆终于放下心来,将手中紧拽的电话听筒搁在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对着秦茗唠唠叨叨。
因为求嘉嘉的电话,秦茗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一颗心也更加不安。
求嘉嘉的确跟她说过最多三天会联系她,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半,求嘉嘉就迫不及待地让她行动了。
她能说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么?
不能!
玻璃小瓶里的液体已经安全地被李煜杰掉包了,她还怕什么呢?
秦茗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要惊慌失措,可是,无端的恐惧还是将她全身心地笼罩。
患得患失,患成患败!
她怕卜即墨喝了不是lose的液体之后,非但不会犯困,还清醒到让求嘉嘉一眼看穿他并没有喝下真正的lose,从而对他们两个恼羞成怒!
她也怕求嘉嘉即便没有发现她在lose上面做了手脚,却在用尽浑身解数都勾:引不成卜即墨之时,会不会信心丧失殆尽地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更怕卜即墨即便没有喝下lose,却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求嘉嘉!
但是,害怕又有什么用呢?该面对的还是得去面对,该进行的还是得照常进行。
秦母回来之后,秦茗就冒着烈日出了门。
城西的玫瑰山庄跟南溪镇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所以距离较远,幸好还是有直达车。
秦茗坐在直达城西的公交车上,窗边的风景或快或慢地从眼前掠过,可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想到求嘉嘉险恶的嘴脸,想到卜即墨对自己的好,想到那些不能曝光的照片,秦茗的心很乱很乱。
可是最终,她还是下了一个全新的决定。
她决定等求嘉嘉跟“中药”后的卜即墨单独见面时,她就在门外守着,一旦求嘉嘉悻悻地离开,她就冲进去,将求嘉嘉胁迫的事一并告诉他,然后,跟他一起面对这件事。
秦茗觉得自己最多只是将这件事处理得不够妥当,但却不至于做错,她该相信卜即墨的意志力,相信求嘉嘉只能惨败而归。
其实,秦茗也可以现在就将卜即墨约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如果他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就按照他的方法处理,如果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么他就陪着她给求嘉嘉演一场戏,到时,他根本无须喝什么真假lose。
可是,秦茗放弃了这个后来在卜即墨看来最为正确的念头。
反正今天她迟早都会把事情告诉他,根本不急于这么一时。
也许,在她的骨子里,还没有到达百分之百信任卜即墨的地步,所以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她义无反顾爱上的男人,在面对其他女人的勾惑时,真的能片叶不沾身吗?
她更想看看,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能够到达怎样的程度?
归根结底,秦茗现在的心理状态就是一种试探,对卜即墨的试探,对爱情的试探。
而从未对爱情有过研究的秦茗哪里知道,所谓的爱情,忌讳的东西很多,其中一项就是试探,不是不能试探,但却不能过线。
一旦越过了线,想要好好收场,就会显得无比艰难。
一个多小时后,秦茗终于到达了站点,按照事先查好的地图,秦茗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赶到了玫瑰山庄。
玫瑰山庄类似于风景胜地的私房小馆,集娱乐、餐饮、休闲、度假等为一体,场地布置有公众的餐饮、休闲大厅,更多的却是独立成块的休闲区域,类似于酒店的包厢,却没有包厢封闭,因为每个私立的区域周遭,风景怡人,像是一个迷你小院落。
秦茗就要了这么一个独立成块的风景区域,俗称为包间。
包间外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包间里边设有餐厅、卫生间、卧房三个通达的区域。
秦茗坐在包间门口的台阶上,犹豫了良久,终于拨通了卜即墨的电话。
卜即墨今天原本是休息的,但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所以一直在公司加班,秦茗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正在一堆文件中忙得不可开交。
他并不愿意接这个打扰的电话,但是,他瞥了一眼,发现是秦茗的时,他放下手中的笔,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小叔,我现在在城西的玫瑰山庄,晚上六点请你吃饭,你赏脸不赏脸?”
“玫瑰山庄?”卜即墨觉得有点奇怪,她怎么会跑去距离南溪镇那么远的地方,还说请他吃饭?
于是,卜即墨不解地问,“怎么跑去那儿了?不是在家陪你外婆?还是,你全家人都在那儿?”
“就我一个人啦。外婆下午有我妈陪着。”
“怎么会想到去那儿请我吃饭?”卜即墨想到昨晚二人你侬我侬之事,戏谑地问,“是不是感激我昨天为你无私奉献?”
秦茗的脸立即红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一句话,你来是不来?”
卜即墨毫不犹豫地答应,“来,不过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没做完,所以不能马上过去陪你,六点前我尽量赶到,行吗?”
对于他的痛快,秦茗心里更为不安,咬着唇点了点头,“行,你忙吧。”
二人都准备要挂电话的时候,卜即墨忽地出声,“秦茗?”
“嗯?还有什么事?”
“在那儿乖乖待着,不许跟别的男人搭讪。”
这男人够霸道的,她本来也不喜欢跟陌生男人搭讪,可他这么一要求,她便生出了逗逗他的念头。
“唉,我一个人挺无聊的,不准跟别的男人搭讪,我该干什么呢?要不你建议下?”
卜即墨沉默片刻,沉声命令,“想我,一刻不停地想我。”
秦茗有些受不了他的肉麻,可脱口而出的话虽只有一个字,却纵容了他的肉麻,“好。”
挂断电话,秦茗暗吁了一口气,可心中高高悬着的大石头却没有降下些许。
小叔,对不起,就这样隐瞒了你,但是我爱你。
……
卜即墨伏案继续办公,一个小时后,石孺译在外敲门。
“进来。”卜即墨知道是他,所以头也没抬。
石孺译走进来,恭敬地等在卜即墨办公桌前。
卜即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一边将一叠文件理齐,一边抬头看着石孺译,“什么事?”
石孺译回答,“报告总裁,豆捞坊的事查清楚了。”
“说。”
“原先的那个侍应生完全不知情,后来的那个侍应生陈亮却是被收买的,可我们调查的时候,却费了很大的功夫,幕后主使者非常狡猾,因为她接连买通了两个侍应生,还有一个侍应生是个女的,叫林美美,当阿雄他们逼供陈亮的时候,他交待说,是林美美对总裁一见钟情,嫉妒秦茗能够跟你一块儿吃饭,所以唆使陈亮将汤水泼到秦茗脸上,让她毁容。阿雄他们抓到林美美时,她交待的说辞跟陈亮完全一样。”
“这件事越是顺利,我反倒越是觉得蹊跷,我让阿雄先放了他们,却派人跟踪着,因为他们的银行卡上没有交易记录,而那天晚上之后,他们也没有跟特别之人接过头,所以我想,如果他们背后有人指使,现在获得自由,肯定以为事情已经平复,会去找幕后主使者索要报酬或补偿。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多时,陈亮与林美美先后坐着同一趟公交去了城西的香香茶馆,跟他们接头的人是求嘉嘉。”
“求嘉嘉?”卜即墨脸黑如墨,一只手愤怒地拽成拳头,眸中杀意尽显,“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么歹毒!通知阿雄他们,注意求嘉嘉的动向,今天就在城西活动,随时听我差遣。”
敢伤害秦茗,即便是没有成功,他也会以她所施予的百倍去奉还她!
“是,总裁。”
正文 091:你的口味比我更重
石孺译离开不过五分钟,再次敲门进来。
“总裁,许总裁求见。”
卜即墨一怔,“让他进来。”
许戊仇依旧是穿着花衬衫一摇一摆地进来,还没坐下,卜即墨不客气的声音就冷冷地劈向了他。
“什么事?”
这骇冷的气势,入木三分,仿佛在说:你最好有事,没事赶紧滚蛋。
这个记仇的男人!许戊仇无所谓地笑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来看看你,聊聊天,叙叙旧,巩固巩固兄弟感情。”
“兄弟感情”四个字,让卜即墨冷硬的脸僵了僵,心神更是一震。
他跟许戊仇,还有莫静北、曲旌宥,是从小到大一块儿长大的四个朋友,有着坚固的兄弟情谊,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裂痕。
可几天前,因为秦茗,他跟许戊仇之间不得不出现嫌隙。
当他那些拳头狠狠地朝着许戊仇打下去的时候,当许戊仇狼狈逃走的时候,当他跟许戊仇意见不能统一的时候,他心里的难过不会比许戊仇少。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除非是傻子,谁想因为一个女人摧毁?
都说红颜祸水,他不觉得秦茗是他跟许戊仇之间的祸水,可是,的确是秦茗的存在导致了他跟许戊仇之间出现了芥蒂。
譬如昨日在典鲜,明知他跟秦茗在洗手间里不想受到打扰,可许戊仇偏偏故意推门进去。
他明白许戊仇的为人,看起来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可骨子里却是传统的男人。
譬如,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许戊仇将来肯定会娶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人为妻,爱不爱、美不美、家世好不好都是其次,关键是这个女人是个安分守己的淑德女人,绝不会出去招蜂引蝶给他戴绿帽子,又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总之是贤妻良母的好典范。
所以,当许戊仇发现自己的兄弟跟自己的亲侄女关系暧昧的时候,他不会像莫静北那般能纵容兄弟喜欢的一切,而是企图斩断卜即墨与秦茗之间的禁忌关系,让各自都走上正路。
不过,许戊仇的行为让卜即墨窝火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卜即墨感觉到许戊仇对秦茗的企图。
也就是说,他发现,许戊仇反对他跟秦茗禁忌恋的目的,并不单纯!
一个人的眼神欺骗不了人,也许那日在卜即墨的办公室,当许戊仇坚持要去招惹秦茗时,卜即墨还不能确定许戊仇对秦茗感觉的特别,可昨日许戊仇站在洗手间门口,望着他们二人的眼神,除了对兄弟行径的失望痛心之外,还有男人对心动的女人莫名的独占欲在作祟。
作为男人,无论是卜即墨、莫静北还是许戊仇,只要稍稍跟秦茗接触过,都能发现,秦茗就是那种传统的好女人。
只要娶回家好好疼惜着,就不用担心她会给他弄出什么大乱子出来。
无论是叱咤风云的英雄男人,还是游戏花丛的滥情男人,或者是不相信爱情的孤僻男人,心底深处,谁都希望有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创造一个既温馨又安宁的小家,作为他这辈子的栖息之地。
许戊仇这些年被家人逼婚逼得紧,不就是在找一个类似秦茗这样的好女人吗?
秦茗的年纪是小了些,可那种能带给男人的安定感与满足感是不需要年龄来衡量的。
所以,当卜即墨昨天在秦茗离开108包厢后,当着莫静北的面,他直接对许戊仇不悦地蹦出一句。
“仇,我跟秦茗之间的事,自己心中有数,下次不必劳烦,请你谨记。
许戊仇几杯酒一股脑儿地下肚,言辞却比他还要决绝,“你们的事我管定了。”
“怎么管?”
“两条路,一条,让你跟她好不成,一条,让她跟别人好。”
闻言,站在卜即墨这边的莫静北忍不住插嘴,“你不如直接说让她跟你好?”
许戊仇看了莫静北一眼,也没有否认的意思,“没错,等我把你们两个拆散了,就有本事让她跟我好。”
卜即墨酒杯掷桌,冷声喝道,“你别碰她!”
不过是一个女人,许戊仇以前从来没把一个女人当回事过,这回却为了秦茗跟卜即墨杠上了。
“她,我碰定了!墨,与其将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造福自家兄弟!”
“你放屁!”
“你心里清楚,我是不是在放屁!”
眼看着二人又有干架的趋势,莫静北赶紧把二人劝开。
莫静北特意安排了这次聚餐,原以为能修复他们的感情,谁知,却是雪上加霜。
如果,许戊仇对秦茗,跟莫静北一样,没有丝毫企图,那么,卜即墨虽然还是不会听他的劝,但至少,不会因为二人之间意见有分歧而让兄弟情谊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