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纯情总裁别装冷》作者:奈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纯情总裁别装冷.txt

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15

在保安部经理的示意下,其他两个保安迅速将白威锋扛了出去。

保安部经理走到刘小锦跟前,一脸恭敬道,“刘小姐,这件事总裁已经知道了,总裁请你上去见他。”

刘小锦点了点头,“我马上去。”

保安部经理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秦茗跟刘小锦两个人。

刘小锦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仍坐在椅子上的秦茗,一脸不耐,“你还傻坐在这儿做什么?回味?”

对刘小锦而言,这间会议室白威锋待过,并且发生过恶心的事,所以她是再也不会进来了,甚至急着远离这个地方。

可秦茗,竟没有这种自觉性,这让她既觉得诧异,又觉得愤懑。

秦茗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抿唇一笑,“是啊,回味刚才那个拿凳子猛砸变太狂的女中豪杰。”

她当然不会告诉刘小锦,若不是她用暗拧自己大腿的办法强撑着,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晕过去了。

因为她的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思绪越来越散。

此刻,她对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控制不住,似乎不像犯困了太疲累了那么简单。

刘小锦恶狠狠地瞪了秦茗一眼,又骂了一模一样地一句,“神经病!”

虽然这两个女人之间说起话来还是火药味浓郁,甚至恶语相向,跟以前似乎没多大区别,但只有当事人感觉得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此时此刻起,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糟糕了。

因为她们患难与共过,因为她们都懂得了,不再因为一个男人的心而幼稚地视对方为敌人。

……

刘小锦冒冒失失地冲进卜即墨的办公室时,卜即墨已经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了。

在这冷酷威严的舅舅面前,刘小锦第一次有了受重视的感觉。

于是,她咧着小嘴,在卜即墨侧边坐下,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舅舅,你找我呀?”

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酒味,卜即墨俊眉紧蹙,不悦地望着刘小锦,一字一顿地教训道。

“小锦,再让我发现你在公司喝酒,后果自负。”

“又来这一套?什么后果?不会又是不准我踏进公司半步?切,我才不稀罕!”刘小锦吐了吐舌头撒娇,“舅舅,人家只是失恋了而已,借酒消愁也是应该的嘛。”

“闭嘴!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等被别人欺负去了再后悔莫及?”

卜即墨的话正好戳到刘小锦的痛处,刘小锦自知理亏地瘪瘪嘴,“舅舅,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默了默,卜即墨要求道,“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复述一遍。”

刘小锦“喔”了一声,从她走进会议室讲起,将她睡着后不知情的片段以推断的方式简单说了一下,再将她迷迷糊糊醒来后的事情详细说出。

刘小锦没有发现,每当她提起秦茗,提起白威锋对秦茗怎么样的时候,卜即墨的脸色都会阴沉地吓人。

说完之后,刘小锦小心翼翼地问,“舅舅,白威锋那个变太人渣会被开除吧?”

卜即墨点了点头,“我还要他坐牢,到时候恐怕需要你的配合。”

刘小锦以为卜即墨这是纯粹为她报仇,喜滋滋地说,“那当然,舅舅,你难得把我当成晚辈疼爱了一次,我好感动呢。”

小丫头这话暗讽的成分居多,卜即墨瞪了她一眼,问,“秦茗怎么样了?”

刘小锦想了想说,“秦茗没什么事,不过大概胆子小被吓得太厉害了吧,面色很苍白,精神也不振,总之看上去怪怪的,还说些莫名其妙的傻话。”

卜即墨眸光叵测,不动声色地问,“她说什么?”

刘小锦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将秦茗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她说,最近大概到了她的倒霉季,一不小心就受人威胁,妥协了是错,不妥协也是错,要做个被人喜欢的人真难。”

卜即墨眸光一深,心头发紧,久久地没有再说话。

刘小锦继续叽叽喳喳地在一旁说些有的没的,卜即墨听着烦了,突地甩出一句,“失恋了还这么高兴?喝酒喝傻了?”

“我……我哪里傻了?”刘小锦不服。

“你不是说秦茗傻么,我看你比她更傻。”

“……”被自己敬畏的舅舅如此鉴定,刘小锦半天没有吭声,她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舅舅说她傻完全是为了秦茗抱不平?

好在,听舅舅的口气,她跟秦茗都傻,而不是她一个人傻,这样的话,她心里勉强能平衡。

正文 109:护短

下一刻,刘小锦刚刚平衡的心再次倾斜。

虽然卜即墨并没有把秦茗叫上来询问,但刘小锦偏偏能够感觉得出,舅舅对秦茗的关心要远多于她的。

因为在他说她比秦茗更傻之后,他对她这个外甥女受到的身心伤害只字不提,而是继续关心秦茗的状况。

“秦茗回办公室了么?”

“应该吧。不过我上来的时候她还在会议室傻坐着。”

卜即墨沉默片刻,忽地冒出一句,“以后不准再说她傻,一个字也不行。”

刘小锦既不解,又不服地问,“为什么?”

卜即墨冷冷地瞄她一眼,“因为我不喜欢。”

这是什么霸道的破理由?

究竟是他不喜欢?还是在他心里,外甥女就是比不过侄女?

卜即墨更喜欢侄女、更亲近侄女,刘小锦还是能够接受的,可她不能接受他过度的偏心。

无论是学习、处事与交际能力,刘小锦自认都不会比秦茗差一分一毫。

于是,刘小锦颇为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脸愤慨地强调。

“舅舅,不管你喜不喜欢,接不接受,秦茗就是比我傻。”

刘小锦以为自己说完这句,卜即墨要么黑脸,要么为秦茗辩驳,谁知,他却认同地说,“她是比你傻,甚至比你傻很多,但我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人说她傻。”

“啊?这还差不多。”

谁让刘小锦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呢?只要卜即墨肯定了她比秦茗聪明,她就心满意足地咧嘴笑了,哪里还能觉察出他说话的古怪?

直到刘小锦有一天真正获得了爱情,偶尔想到卜即墨这句话,才明白,原来他不是在过分地维护他的侄女,而是在以护短的方式爱护他所深爱的女人。

“下去看看她,向我汇报一下她的最新情况。”

“喔。”刘小锦乖乖地朝着门外走去,中途又转过身,佯装不满,“舅舅,你这是把我当属下使啊?”

卜即墨俊眸一横,“不应该?”

这男人又开始耍冷酷了,刘小锦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应该的应该的,我的荣幸。”

……

刘小锦估摸着秦茗肯定已经回到办公室了,就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却被告知秦茗还没回来。

秦茗办公室的其他四人,看着刘小锦的神情都很防备,一副生怕她来欺负秦茗的紧张模样。

走出秦茗的办公室,刘小锦突然回头,童彤等三个女人正探头探脑地跟着她,一副打算跟踪她,随时保护秦茗的架势。

刘小锦望着三个被撞破后而神情尴尬的女人,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谁让她那天就凭着一张暧昧照片,不分青红皂白地进去把秦茗臭骂了一顿呢?

做恶人,果真是没好下场的。

刘小锦无奈地叹口气,“三位姐姐,今天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发誓。”

童彤几人这才放心地回到办公室坐下。

刘小锦返回了那间会议室,门还保持着她离开时微开的模样。

而秦茗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至于困成这副样子么?”刘小锦走到秦茗跟前,轻轻踢了踢她的脚,“秦茗?别在这里睡。”

秦茗睡得很沉,对她毫无回应。

若不是刘小锦确定她买回来的啤酒都喝空了,这会儿她要怀疑秦茗也喝醉酒了,才会睡得这般死沉。

刘小锦伸出一只手在秦茗额头上碰了碰,“喂”

手指上的烫感非常强烈,刘小锦呆了呆,再次将手探上秦茗的额头。

触了不到三秒钟,她就确定,秦茗发烧了。

这人怎么这么脆弱?不会吓得发烧了吧?

刘小锦拿来秦茗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轻松解了锁。

因为刚才秦茗输密码的时候她瞥了一眼,过目不忘的她就轻松记住了。

翻找到卜即墨的号码,刘小锦立即拨了过去。

那头的卜即墨在持续了十秒钟之久后才接了电话,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刘小锦奇怪死了,以前她打电话给舅舅,他不都会率先发点声音出来,证明他在听么?

她又纳闷地等了几秒,那头的舅舅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可电话却诡异地继续保持通话中。

刘小锦憋住不了,只能率先开口,试探着问,“舅舅,你在听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头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传过来的声音隐着微微的紧张,“怎么是你?”

刘小锦瞥了一眼可怜巴巴地秦茗,如实相告,“舅舅,秦茗在会议室睡着了,叫也叫不醒,还发烧了。”

电话那头的卜即墨没有任何回应就毫无预兆地挂了电话。

两分钟不到,卜即墨有些气喘地出现在刘小锦面前,二话没说就越过她,小心翼翼地将秦茗打横抱了起来。

刘小锦亦步亦趋地跟上,“舅舅,你带她去医院吗?”

卜即墨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吩咐,“回你妈那儿去,或者回家去。”

“喔。”

刘小锦站在走廊上,望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有些委屈地想哭,为什么舅舅对秦茗比她能好那么多呢?

她父亲那边的亲戚不少,可母亲这边比较亲的亲戚只有卜即墨一个,她虽然也叫卜即墨的母亲为外婆,但她知道,那个外婆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别的同学谈起自己的舅舅时,总是一脸幸福,她们的舅舅一般都没有父亲的威严,而是非常地疼爱自己的外甥女。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舅舅能够像和蔼的长辈一样多多疼爱她。

尤其是,她的舅舅非但比别人的舅舅英俊,而且年轻有为,是她引以为豪的对象!

可是,他对她除了长辈的威严之外,就只剩下冷漠与疏离,老不爱搭理她。

她一直以为舅舅的性格就是如此,可当她发现舅舅那般关心与在意秦茗时,她忍不住心酸,忍不住委屈了。

平心而论,她承认秦茗是个不错的女孩,可也没比她优秀到哪儿去吧?为什么所有的人,无论是舅舅还是许戊忧,都喜欢秦茗胜过她呢?

也许,她本来就是个不讨喜的姑娘吧。

自信乐观泼辣的刘小锦姑娘,生平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情绪,也是第一次,她不再将问题的矛头对准别人,而是对准了自己。

正文 110:春之梦

秦茗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中,她变成了一个隐身人,回到了卜即墨让她离开之后。

没有人看得见她,但她看得见任何人。

当她在玫瑰山庄外看见求嘉嘉性感的身影时,她便尾随而行。

求嘉嘉推开了包间的门,朝着正对她翘首以待的男人媚笑着扑了过去。

秦茗见状,抢先跑到了求嘉嘉的前头,奋力将卜即墨往边上一拉,求嘉嘉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一颗心儿噗通乱跳,秦茗立即松开了卜即墨的手臂,气喘吁吁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他看不见她,但她破坏了他的解药,他会怎么样呢?会大发雷霆呢,还是立即派人去另外找一个女的过来?

正在秦茗紧张地胡思乱想中,卜即墨忽地将她猛地抱入怀中,并且霸道地要求。

“秦茗,我要你当我的解药!”

秦茗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又喜又惊,不由地问,“我隐身的,你怎么能看见我呢?”

卜即墨闭上迷人的黑眸,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嗅了嗅,一脸陶醉地回答,“看不见,我会闻,你的味道,我很远就能闻到。”

秦茗笑弯了眼,却狠心地一把将他推开,“你还是另外找个女人吧,我们有血缘关系,不能发生关系。”

卜即墨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蛮横地将她重新拉入怀中,“秦茗,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查清楚了,千真万确。”

秦茗惊喜地望着卜即墨,继而主动抱住了他,“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

卜即墨竖抱着她往包间里面快步走去,边走边说,“今晚说也不晚,现在总愿意做我的解药了吧?”

秦茗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啃了一口,心跳剧烈,欢快地应声,“嗯!”

卜即墨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脱去了彼此的所有衣物,像是以前一样将她狠狠地压在下面。

他刚吻住她的唇,下边的贲张就凶悍地闯进了她的丛林深处。

没有预想中的丝毫痛觉,只有自然而然的融合与满足。

“秦茗,我爱你!”

“卜即墨,我也爱你!”

男人在她身上狂肆地运作着,秦茗在他身:下情动地吟哦着。

他压她压得很重,她抱他抱得死紧。

她望着他在她身上辛勤地耕耘着,魅惑的俊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被填满的丛林却奇怪地觉得不足够,不足够……

忽地,秦茗睁大了眼睛,猛然看见房门口站着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求嘉嘉。

求嘉嘉满脸是血,手上正拿着一根铁棍,朝着二人一步一步地走来,眸光惊悚骇人。

正当求嘉嘉举起手上的铁棍,欲朝着卜即墨的脊背狠狠敲下去的时候,秦茗奋力地推着趴在她身上浑然不觉地男人,惊声尖叫,“小叔小心小叔”

……

躺在床上的秦茗紧紧地闭着眼,满头大汗,枕头上的头不断地左右摇晃着,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胡话。

“秦小姐?秦小姐?醒醒!醒醒!”

听见陌生女人的声音,秦茗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你是?”秦茗隐隐记起自己好像是在会议室里昏睡过去的,之后的事她完全没有印象。

“秦小姐,你好,我是卜家的私人医生之一,名叫吴菲。”

听到卜家两个字,秦茗的心猛地一怔,眼睛扫了扫,这才发现,她躺着的地方正是卜即墨的休息室,她来过几次,所以还有些印象。

卜即墨那般痛恨她,怎么可能允许她睡在他的休息室?

秦茗不解地嘀咕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吴菲笑了笑,回答,“总裁说,是锦小姐强烈要求你睡在这儿的,还拜托他请我过来帮你看看。”

秦茗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原来她是托了刘小锦的福,跟他压根儿没太大的关系。

她只是睡眠不足外加身体疲惫而已,哪需要看什么私人医生?

刘小锦真是大惊小怪了,不过秦茗还是很感激她。

“你身体太虚,中暑了,还发了高烧,我已经帮你做了消暑治疗,你的烧已经退了。”吴菲笑着站了起来,“需要服用的药我就放在床头柜上,你按照说明书服用就行。我告辞了。”

秦茗没想到自己非但中暑而且发过了高烧,难怪她觉得自己那么不对劲呢,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中暑的症状。

“谢谢吴医生。”

“应该的,再见。”

……

秦茗又呆呆地躺了一会儿,继而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也就是说,她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

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洗手台上匆匆洗了个脸,只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镜子中的女人前所未有的憔悴,眼神呆滞,唇色苍白,面色憔悴。

仿佛一夜之间,就失去了青春与活力。

这或许是每个突然失去爱情的女人都要经历的悲惨阶段。

秦茗站在休息室的门背之后,几次想要将门拉开,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是真的没有力气,而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正在办公室里坐着的卜即墨。

即使她心里已经确知了跟他的绝不可能,但若要她面对面时立即心如止水,还是极为困难的。

所以今天她才会五点钟不到就离开了卜家,她怕碰上他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现在,一旦推开眼前这扇门,她必将尴尬地与他面对。

她不怕他冷漠地当作没看见她,也不怕他嫌恶地看着她,更不怕他再次将自己责骂一通。

她怕,再见到那张曾令她魂牵梦萦的俊脸,对上那双深邃魅惑的俊眸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痛哭,或流泪,或做出一些忍不住亲近他的举动,说出一些心底深处的话。

她不要将那样的自己展现在他的眼皮底下,由此被他更轻视,更讨厌……

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茗知道,她不可能采取从休息室的窗口跳下去的方法避开他,总得跨出推开门的一步。

她就当自己是个新手演员吧,出去见到他时,如果他朝她看过来,她就叫他一声小叔,跟他道个谢,如果他没有朝她看来,她也当作没有看见他一般,默默地离去就是。

这般心理建设了许久,秦茗终于鼓起了勇气将门拉开。

拉开的门那刻,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望向卜即墨所坐的办公椅。

谁知,她纠结了这么久的结果,竟是那个位置空空!

秦茗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他不在最好!他不在她就无须尴尬!他不在她就可以一身轻松!

她刚才应该拉开门缝确认一下他究竟在不在的,否则,也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在门背后磨蹭那么久才开门。

无论是身后的休息室,还是面前的总裁办公室,对秦茗而言,都残留着她跟他甜蜜的痕迹。

秦茗觉得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待得时间越久,越容易触景生悲情,赶紧低着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冷不防地,从沙发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秦茗。”

秦茗吓了一跳,连忙顿住脚步循声望去。

她真是太麻痹大意了!

她只顾看了卜即墨办公的位置,却没注意其他的位置有没有人,这会儿突然见到坐在沙发上办公的石孺译,她连忙下意识地朝着整个办公室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卜即墨的踪影时,这才暗吁了一口气。

好险!还好他是真的不在!

石孺译望着秦茗一惊一乍的神情,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总裁有事出去了,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醒来。”

“等我?”秦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总裁请你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秦茗不知道该如何答复石孺译,顾自陷入沉思。

“秦茗,”石孺译看着脸色愈加苍白的秦茗,忍不住安慰了一句,“不必害怕,总裁其实对你一直很好。”

话落,石孺译拿着自己的办公物件离开了。

秦茗怔怔地站在原地,既不知道石孺译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为什么卜即墨要她在这儿等她?

她当然知道,卜即墨对她一直很好,但经历了昨晚,他恐怕再也不会对她好了,而她也不再奢望他会再对她好。

也许石孺译真正想说的是:秦茗,总裁一直对你很好,可你却辜负了他,真是狼心狗肺!

而卜即墨想要见她的理由,肯定不是为了跟她和好之类,而是想跟她彻底划清界限,譬如,他想亲自告诉她,取消她在black实习的机会?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秦茗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留在这儿等他。

她根本不想见他!

这样一想,秦茗果断地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正准备拉开门,秦茗的耳垂处忽地一阵泛痒。

秦茗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到耳垂处想要挠挠,却在触到已经戴了三天不舍得摘下的耳钉上时,呼吸凝滞地停止了一切动作。

正文 111:给我弄掉

这副耳钉是卜即墨送她的,她一直很喜欢很珍惜,所以就连睡觉了也戴着,从没想过摘下。

她戴着的天数并不长,但自从戴上的那刻起,她与耳钉仿佛已经融合在一起,感受不到一丝不适的异常。

就如她那天跟卜即墨说的那样,就是耳朵再肿再疼,她也会一直戴着这副叫作“你我一辈子”的耳钉。

这三天来,也许是耳钉材质的缘故,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她的耳朵既没有痒过,也没有肿过疼过。

可这会儿耳朵却突然泛痒了,像她曾经戴着其他的耳钉类似的反应。

秦茗的心顿时一片幽暗,不禁悲怆地想,难道就连这副耳钉都在提醒着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秦茗最终伸出手将耳钉小心翼翼地取下,继而缓步走到卜即墨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放好。

想必当他回来见到这副耳钉时,就能明白她为什么没有留下来等他,更能明白她不会再替他添堵的心意。

秦茗恋恋不舍地看了耳钉最后一眼,那两个小天使仿佛在朝她嘟着嘴招手,渴求与她的耳朵再次亲密接触。

眼睛酸涩得厉害,但秦茗还是坚定地移开眸光。

刚走过办公桌时,门突地被人从外面推开,秦茗以为石孺译又返回了,可待进来的男人朝她冷冷地看过来时,她整个人顿时呈现石化状态。

卜即墨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自动关上,即使距离还有十几步之远,但秦茗觉得,这个空旷的办公室瞬间被他强势的气息充满,让她呼吸艰难。

所以一时间,她忘记了应该叫他一声小叔或总裁,忘记了应该道谢,也忘记了应该问他有什么事找她,更忘记了应该移动步子,穿过他,远离他……

任由面无表情的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却并未停在她的面前,而是越过她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本来只是耍酷的男人没想到自己竭力遏制住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换来的却是,被那一副摆放在办公桌上的耳钉狠狠地刺伤了眼睛!

他不禁自嘲地想,他该后悔没有抱她,还是该庆幸没抱她呢?

如果他抱了她,就不会发现这副刺伤他眼睛的耳钉,可正是因为他没有抱她,才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副他珍视的、觉得意义非凡的耳钉。

卜即墨眸光森寒地盯着那副可爱的耳钉半饷,最后微颤着手将它们抓在了手心。

继而,他大步走到秦茗面前,在她眼皮底下摊开手掌,冷声质问,“什么意思?”

秦茗望着这副可爱的耳钉,也逐渐在错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聪明如他,她才不信他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她淡淡地回答,“你懂的。”

“我不懂!说清楚!”

卜即墨沉冷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威慑力,就连他手心上的耳钉似乎都被他的声音震得抖了抖。

想着他昨晚声声控诉自己的愤慨模样,秦茗抑制住激动的情绪,依旧淡淡地说。

“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吗?是的,我不爱你,也配不上你。这副耳钉代表了爱情,我留着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已,所以我今天物归原主。祝福你能找到真正配得上它们的主人。”

卜即墨安静地听完,紧盯着秦茗的眼睛,确认,“你说的真心话?”

秦茗避开他直视的黑眸,看向斜边的沙发,“当然。”

若说她在生闷气,根本就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若说她在吃醋,也没有吃醋的对象。

卜即墨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狠心至极的女人!

他真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什么成分做成的?

昨天他在气头上,不过是对她说了些狠话气话,她竟然就当真了。

她当真了他也能谅解,可是,他无法接受的是,她怎么能没有半点挽回的举动,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是不是她对他真的爱得不够深?

最最可恨的是,无论她爱他或有或无、或多或少,他依旧深深地爱着她,对她一个人欲罢不能。

卜即墨望着秦茗憔悴的容颜,望着她因为他而受伤的手臂,对她的心疼暂时盖过了对她的愤怒。

也许,是做错事的她太自卑了,自责心太重,自尊心又强,所以才会这般果决地跟他划清界限。

其实在她心里,还是舍不得他的吧?

究竟是不是她的自卑心在作祟的缘故,卜即墨觉得试一试就能知道。

于是,卜即墨将耳钉一手一只地捏在指尖,递至秦茗面前,“看见了吗?耳钉背面已经刻着代表你我的字母。”

秦茗从未将两只耳钉摘下,所以哪能发现上头还有玄机?

她震惊地接过两只耳钉,仔细看了看,果真,男性天使的背面刻着qm,女性天使的背面刻着jm……

秦茗和即墨。

没想到当时他送她耳钉的时候,还会用了这么一份特别的心思。

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也没有感动的必要了。

秦茗没有说话,冷着脸抓住他已经垂下的一只手,默默地将耳钉放回在他手心。

卜即墨没想到秦茗会是这种反应,她明明已经看见了耳钉背后的字母,却当作没看见,或者说,她满不在乎背后的字母有没有、是什么。

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字母,付出了他的心血与真心,她却对他的这份真心没任何表示。

卜即墨再次安慰自己,也许她内心深处已经激动不已,只是在装冷淡罢了。

于是,他继续实施自己的试探计划。

“这是专属于你的耳钉,配得上它们的主人只有你,如果你非要还给我,非要我送给其他女人,也可以!现在,你就把上面的字母给我弄掉,否则,就别还给我!”

卜即墨端着耳钉的手掌朝着秦茗逼近。

秦茗却退后一步,眸光无波地摇了摇头,“如果你还喜欢这对耳钉,大可以让专业的师傅在背面加工一下抹干净,如果你不要,直接扔掉就行,我,再也不需要它们。”

卜即墨的面色因为失望、震惊、愤怒而一层一层地黑了下去,直至无地步可黑。

如果秦茗是因为自责或自卑,她不会听不出他并没有想跟她分开的暗示。

如果他决定跟她分开,大可不必告诉她耳钉背后的玄机,更不会幼稚地为难她弄掉耳钉背后的字母。

看来,她不是自责,更不是自卑,而是真的想跟他分开!

意识到这一点,卜即墨的心里除了有怒火正在炽烈地焚烧之外,还有巨大的恐惧感在不断地攀升。

究竟是为什么?她要这般决绝地要跟他分开?为什么?

来不及去确定为什么,眼见着这个可恨的女人有拔腿从他身边穿过的意思,卜即墨伸出双臂迅速擒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强势地一带,继而狠狠地吻住了她苍白的唇。

这是一个饱含怒火与唯恐失去的强吻!

真正野蛮霸道的强吻!

比任何一次都要狠心、猛烈!

完全处于被动的秦茗觉得,说那是吻这真是抬举他了,他分明是在惩罚性地折磨她!

他没有用舌,而是用他的唇与牙,一会儿发狠地啃咬着她的唇瓣,一会儿发疯地狠吸她的唇瓣,往他的方向死命地拉扯、翻转!

他这是故意想让她痛,让她难以忍受,让她发出声音,让她求饶!

秦茗的身躯被他强行按进他的怀里,越按越紧,他放在她腰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重,仿佛想直接从腰那儿将她捏碎,又仿佛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秦茗腾出的双手刚好卡在他的身侧,于是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脊背,做着徒劳的反抗。

这个男人究竟想怎样?

昨天他将她数落成那种地步,讥讽她,否定她,鄙夷她,赶走她……今天他却突然强吻住她,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在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么?

如果他真的还爱着她,昨天怎么可以接受求嘉嘉和其他女人?

就算他是为了跟她赌气,也该有个限度,他说她越线了,可如今他何尝不是?

他嘴里的味道还是那般熟悉,仿佛从不曾变过,秦茗一直迷恋着他的吻,无论是温柔的还是强势的,可今天却是第一次产生了排斥。

不是他嘴里的味道不好,也不是他吻得她太狠太重太疼,而是,秦茗从心里感到恶心。

一想到昨晚,失去的理智的他吻过求嘉嘉,甚至还吻过那四个去卜家的漂亮女人,她就觉得他的唇不再像以前那般清冽干净。

为了更强烈地表示自己的抗议,秦茗拽开他的衬衫,双手从下摆钻了进去,直接抓上他腰肢的肌肤,不惜用拧的,挖的,抠的……

他让她的唇瓣痛得发麻,她也要让他痛!

男人的腰部还是挺重要的一块地方,所以在她歇斯底里的抓挠下,男人终于将她松开,推开些许,不悦地凝视着她。

秦茗一得到了自由,立即退后几步,冷声质问他,“为什么?你不是对我失望至极么?为什么还要吻我?”

卜即墨一步一步地逼近她,望着她因为愤怒而微红的脸颊,眸光沉冷,“你觉得我是在吻你吗?”

这男人还敢狡辩!秦茗继续退后,顺着他的话反问,“不是吻是什么?”

“你没感觉出来么?我在咬你,啃你,发狠地吃你。”

秦茗的脸被他毫无遮掩的话气得更添一层红晕,“你你无耻”

她再怎么后退,后面不可能永远都有路可退,没一会儿,她的后背就抵上了硬邦邦的书柜。

卜即墨再次与她身躯贴紧,双手改捧住她的脸,直视着她羞怯的美眸,仿佛想一眼望到底部。

“你的脸太苍白了,我想让你的脸红一些,好看一些。”

正文 112:一晚御五

卜即墨的话突然变得温和动听,秦茗有刹那的迷惑,仿佛昨晚的事只是一场噩梦,她跟他还是好端端地……

这个男人似乎又变成了昨晚之前的那副样子,对她忽而亲昵,忽而强势,忽而霸道,忽而说些让她面红耳赤的亲昵话。

可是,秦茗没有因他这般刻意放柔的话感动半分。

因为她深深地记得,昨晚对她大失所望的他,大发雷霆的他,狠心无情的他,还有跟别的女人交欢的他。

一颗颤动的心立即狠了狠地抽了抽,秦茗抓住他的手腕,欲将他的双手从脸上拨开。

“卜即墨!我的脸用不着你管!”

卜即墨的双手非但纹丝未被拨动,反而捧着她的脸压得更紧,“不让我管让谁管?嗯?”

秦茗觉得自己的脸快要被他压扁变成了肉饼!

“小叔,你别逼我!”别逼我说一些往彼此的伤口上撒盐的话出来!

望着秦茗绝望沉痛的美眸,卜即墨的心沉得越来越深。

无论他找出何种理由安慰自己,无论他如何向她暗示自己的心意,却仍旧无从逃避地清晰感受到,她对自己突然之间的淡漠与疏离,尤其是她那颗无法撼动的决绝之心。

“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我!”

昨晚,秦茗也说过“你别逼我”四个字,那时他的回答是:我就是要逼你!

今天,他已经从冲天的愤怒中走了出来,却换成了她在逼他,逼他让那些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愤怒死灰复燃。

终究不舍得再蹂:躏秦茗柔嫩的小脸蛋,卜即墨缓缓松开秦茗的脸颊,双手下移,落在她的双肩上,强忍喷薄的情绪,一字一顿地问。

“秦茗,你究竟在闹什么?”

闻言,秦茗不禁眼眶一热,强忍着不让眼泪冒出来。

“小叔,应该是我问你,你究竟在闹什么?我做错了事,无法获得你的谅解,不会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你,这样不好吗?”

“你说什么?”

“小叔,你该不会是还想跟我在一起吧?”

卜即墨沉默片刻,如实回答,“秦茗,我对你很失望,很痛心,但我有说过跟你分开吗?”

秦茗想了想,他的确没有亲口说过跟她分开,可是,他那些激烈的言辞,跟分开有什么两样吗?

对她而言,那些激烈的言辞,刀刀劈在她脆弱的心瓣上,比他直接对她说分开两个字更加令她惨痛万分!

“也许你的确没有说过分开两个字,但是你的言行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你放弃了我,你想跟我分开!”

“我不觉得我的言行有这种暗示的意味,你说明白点。”

卜即墨心平气和地想要跟秦茗解除误会,也许他还是无法立即释怀她做错的事,无法轻松原谅她,但此刻的当务之急,不是他再跟她闹情绪,而是赶紧让她明白他的心意无论昨晚他说了多么严重的气话,他都没有动过放弃她的念头。

而卜即墨却不知道,他想要的明白,偏偏秦茗不想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越是说得明白,彼此的伤口就裂得越开,变得越痛。

“抱歉,我不想说。”

“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离开这儿!”

卜即墨发现了,秦茗根本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与其跟她和风细雨地说话,不如直接耍点流:氓来得直观有效。

所以,他的话刚落下,修长的双手就开始出动,动作利索地将她的一步裙往上撩拨,直至全部蜷成一团卡在她的腰部。

不过,他还不至于太过分地褪下她最后一层白色小内,而是将双手覆在她的臀上开始作乱。

秦茗咬紧了唇瓣,又恨又恼地瞪着他。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邪恶无耻呢?竟然又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她!

当男人的手缓缓游移至她的达腿根处捏按时,秦茗的唇瓣开始咬得死紧。

不知是她的身子本身就对他产生了依赖性,所以越来越敏感,还是他撩拨的技术实在一流,他也就这般欺凌了她一会儿,她的脚跟就开始发软发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怀里倾倒,丛林深处似乎有热流正在汩汩地喷涌而出。

总之,羞煞死人!

面对这般咄咄逼人的他,秦茗终于明白,他是真的没准备放弃她,没有跟她分开的意思。

若不然,他不会对她做出这番隐晦至极的亲密动作。

悲哀的是,他越是这样恶劣地待她,她的身子虽不听使唤地选择臣服,但她的心却生出越来越多的厌恶与排斥。

一个昨晚刚刚跟别的女人吻过、摸过、肌肤相亲过的男人,怎么有资格碰她?

她心里觉得他变脏了,她嫌弃他了,可她并不想将这个事实亲口说出来让他听见。

秦茗以为他能明白她对他的嫌弃,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明白,或者确切地说,他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不明白她计较的究竟是什么。

是的,她已经发现了,卜即墨不是在跟她装傻装不懂,他是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如此果决地跟他分开,即便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也就是说,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哪里做过了头,越过了线,迫使她对他心生绝望。

男人的手还在秦茗的腿根部作弄,即使不去看,秦茗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他的手恐怕已经因她惨不忍睹的反应而变得湿漉。

为了阻止他继续作乱下去,为了让自己的身子振作一些,秦茗举起拳头在他胸口上使劲地捶了几下,郑重其事地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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