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纯情总裁别装冷》作者:奈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纯情总裁别装冷.txt

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17

凤眸直勾勾地瞪向秦茗,许戊仇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得过你吗?我可没有对你父母不敬,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的确,秦茗原本只是想告诉他,在每个人的小时候,几乎都会有父母夹菜甚至喂饭的幸福场景,他不能一竿子将生他养他的父母一概否定,嫌他们脏脏恶心。

谁想,他会冒出“吃屎之辈”四个字。

虽然他的父母跟她无关,但天下父母心,她还是为他的父母抱不平。

他虽不是故意,却忘记了儿时的那些细节,忘记了父母对自己无私的爱,实属不该。

一顿饭在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中濒临结束,比平时延长了足足有一倍的时间。

秦茗和许戊忧的确是在故意拖延吃饭的时间,因为吃饭时间拖得越长,吃完饭后的接吻就能迟一些到来。

在他们两个眼里,许戊仇应该是最希望吃饭早点结束的人,可他却吃得比他们两个还慢。

这事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除了许戊仇本人,自然没人能够明白。

不过,他们无论怎么拖延时间,该来的还是会来。

许戊仇让家佣撤走所有的碗筷,给每人泡了一杯清茶。

在袅袅的茶香中,许戊仇像个晚饭后等着看天气预报的老人一样,催促道,“酒足饭饱,舌吻大戏该开场了吧?”

许戊忧正在试喝着滚烫的茶水,听见这话,舌尖立即被茶水给烫到了。

“我去下洗手间。”

许戊忧像是真被烫严重似的,风一样地跑了,秦茗都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

许戊仇怒其不争地望着老弟消失的方向,真想把他给一把揪回来。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秦茗跟许戊仇两个人。

两人一会儿四目敌对,一会儿他偷偷瞄她一眼,一会儿她暗暗瞪他一眼。

继而,许戊仇率先打破餐厅的宁静。

“你知道吃饭前,我老弟为什么不敢吻你?”

秦茗避开他直视的眸光,“在你面前,他不好意思而已,并不是不敢。”

许戊仇嗤笑一声,“你确定他不是怕在你的嘴唇上吃到其他男人的口水么?”

又是口水!

秦茗不做声。

许戊仇没有将这个口水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难得以认真的口吻说起话来。

“大概是你刚才冰镇鲜果汁喝多了,你的嘴唇已经消肿了,看不出任何异样。待会,好好地跟我老弟舌吻一个,如果吻得投入,吻得精彩,我会默默地选择离开。”

默默地选择离开……他这显然是一语双关。

“既然选择了我老弟,就好好地跟他谈恋爱,直至结婚生子,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欺负你,背叛你,唯独他不会,我可以拿我的性命跟你保证。”

秦茗虽然一直没有理会他,但许戊仇的话她还是仔细地听了进去。

如果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卜即墨,无法再获取比他能够给予的那种爱情的感觉,那么,和谁谈恋爱不都大同小异?嫁给谁不都勉勉强强?

许戊忧,的确是她的一个好归宿,不过,她却觉得实在委屈了他。

因为很有可能,她这辈子都没法像爱上卜即墨那样地爱他。

但只要许戊忧愿意,她也愿意试着接受他,试着爱上他。

从此,远离禁:忌,告别乱:伦,健康地恋爱,顺利地结婚。

正文 117:吻,爱情与甜

虽然时间也就过去了十来分钟,秦茗却觉得度秒如年。

不是恐惧跟许戊忧接吻,而是许戊忧久久没有从洗手间出来,留她跟许戊仇两个人长时间尴尬地面面相觑。

秦茗自认还没跟许戊忧亲密到去洗手间门外等他的地步,只好走到了餐厅的阳台上,将自己置身昏暗之中,望望天边的夜色,以此消磨难捱的时间。

站了没多久就有脚步声靠近,秦茗倚头望去,许戊忧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

许戊忧的身后,许戊仇的椅子已经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阳台。

一瞬间,仿佛阳台成了戏台,而他仍是那个恣意的观众。

“阿忧,怎么去那么久?”

秦茗刚开口,许戊忧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迎面扑来一阵清甜的留兰香。

“我……”

许戊忧羞于启口,秦茗却从迎面扑来的牙膏气味中猜出来了,“你……刷牙去了?”

“嗯。”

接着,诧异的秦茗脱口而出一个很傻的问题,“为什么要刷牙?牙痛?”

在秦茗的理解范围内,在非刷牙的时间段里刷牙,无外乎牙齿不舒服之类。

许戊忧尴尬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解释,“待会我们要接吻,我怕你……”

剩下的话许戊忧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说不出口。

他怕她嫌弃他,他怕她不喜欢他嘴里的味道,所以为了让她好受些,为了对她表示尊重,他刷了很久的牙齿。

其实他的牙齿长得很好,很白很漂亮,也显得很干净。

他会在洗手间临时生出这种想法,实在是许戊仇有关于口水的论调功勋显赫。

虽然他刷了牙之后,嘴里还是有他的口水,但他至少可以保证其中没有异味,没有太多的细菌。

秦茗从诧异变成震惊,没想到他会这般顾全她的感受。

感动之余,是对他无尽的心疼。

正如许戊仇暗示的那样,许戊忧真的是一个绝佳的好男人,他对她的细心、真诚、体贴犹如涓涓细流汇入她的心河,叫人不动容都难。

秦茗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没话找话,“这么久,你一直在里面刷牙?”

许戊忧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甚至可耻,以自嘲的口吻承认,“让你见笑了。”

望着清俊干净的许戊忧,秦茗微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逢场作戏的吻,他竟能如此严谨以待,她可以轻易地从他的行为中感受到他对她实打实的在意与贴心。

跟他一对比,她反倒觉得自己肮脏、渺小了,有一种对不住他的强烈亏欠感。

考虑了一下,为表自己的决心与诚意,秦茗问,“公平起见,我也去刷个牙,你家洗手间有备用的新牙刷吗?”

许戊忧点了点头,“有的。”

“那我也去一下。”

秦茗还来不及挪步,许戊忧突然握住她的双肩,阻止她离开阳台,“但你不需要。”

“啊?为什么?”

许戊忧将一只手伸向了墙壁,按下阳台灯的开关。

顿时,昏暗的阳台被一片暖融融的灯光笼罩。

两人不约而同地眯了眯眼,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继而,许戊忧将手收回,重新放回到秦茗的肩膀上,双手一齐缓缓地上移,直至停在秦茗的后脑勺上。

“秦茗,我们开始吧。”

“开始?”

秦茗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刚明白过来许戊忧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凭刷牙而获得勇气的许戊忧已经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许戊忧的嘴唇贴上来的力道很轻浅,轻浅得几乎让秦茗感觉不到他的触碰,但微微的疼痛还是从秦茗的唇瓣上滋生出来。

那种轻微泛疼的感觉,不知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在精神上存在着。

看来,她的嘴唇虽然消肿了,但卜即墨留下的痕迹依旧强势地停留着。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薄唇,陌生的触感。

本能地,秦茗很想将许戊忧从面前狠狠地推开。

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强烈地抗拒他的嘴唇触碰。

秦茗眼尾的余光忽地瞥到在餐厅里的许戊仇已经面对着阳台的方向站起来了,心头一凛,及时压制了身体想要推拒的本能反应。

她答应许戊忧假扮他的女朋友,并且承诺跟他接吻,说到就该做到。

此刻他们已经唇唇相贴了,接近成功已经不远了,若是半途而废,实在划不来。

况且,她跟卜即墨已经结束了,她该以这个吻作为全新的开始,开始健康有益的生活之行。

所以无论身心有多抗拒,她都该咬牙坚持下去。

只要一开始坚持住了,接下来就会自然而然。

秦茗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过是两片干净的肉贴上来而已,没什么可怕。

而事实上,她的确也是这种感受。

许戊忧给她感动,给她踏实,给她干净的感觉,可她对他贴上来的唇没有特别的感觉,好像真的只是肉碰肉般简单,激不起一丝心里的波澜。

在这样的心境下,秦茗渐渐地收起了抗拒与恐慌,一颗心平静得不像话,好似死了一般。

不过,她还是希望这个吻能够速战速决,毕竟不是她喜欢与期待的。

可是,许戊忧似乎并没有没有跟她速战速决的念头,或者说,他迟迟地没有实施深入的接吻动作。

一分钟快要过去了,可他跟她还是保持着唇碰唇的简单动作。

他倒不是跟秦茗一样呆呆地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有动作的,只是跟秦茗一样,他的两片唇也是紧紧合着的,以紧紧合着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轻啄着秦茗的唇瓣。

大概是受到许戊仇的口水论的刺激太大,他死守着唇内的口水,没有让秦茗沾到一分。

而秦茗嘴里的口水,他不是嫌弃,而是压根儿不敢闯进去冒犯。

秦茗有些急了,在她眼里,这就跟小孩子玩家家一样,没有实质意义,他就是这般轻啄她一天一夜,也不会令正在餐厅观瞻的许戊仇满意。

而她并不想跟许戊忧耗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个吻上面,哪怕他们已经唇碰了唇,却跟没吻没什么两样。

未免许戊仇看出异常,秦茗抬起双臂环抱在许戊忧的腰上,轻轻地捏了他几下,提醒他抓紧时间。

可许戊忧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继续他蜻蜓点水的幼稚动作,只是他微微绷紧的身子泄露了他的紧张的情绪。

秦茗微微往后仰了仰,使二人的唇分开些微距离,轻声地催促道,“不是这样,是舌吻!”

话落,秦茗很想咬舌自尽,这话够主动的,说得她好像有多欲求不满似的!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跟他接吻!

可形势所逼,她跟他已经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许戊忧当然明白秦茗焦急的心思,小小地回了一声,“我知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攻城略地,可他就是紧张地无法继续下一步。

对于深深喜欢着的女人,他越是胆怯这种事情,说明他对她越是在乎得不行。

当他误认为在暖强吻他的人是秦茗之后,他有着极大的勇气去吻她,可当他相信那是个误会之后,反倒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二人再次若有若无地唇贴着唇,不知是谁先挨过来的。

秦茗浑浑噩噩地想,这下,他应该会抓紧时间了吧?

谁知,又是一分钟过去了,二人还是保持原样。

秦茗内心悲叹不已,她碰上的究竟是个演技有多逊色的演员呐?这么久都入不了戏?

难道要她一个女孩子家主动?

这也太没天理了!

又是半分钟缓缓地流淌过去,秦茗再也没有耐心。

心中的小怪兽在恼怒中变得异常强大,秦茗鬼使神差地搂上许戊忧的脖颈,主动将小舌从他紧合的双唇间溜了进去。

原本只是想走过场一样溜一趟就出来宣告结束的,谁能料到,许戊忧在她动作的下一秒终于鼓足了勇气,待秦茗小舌溜进之后,在隐忍的情:欲驱动下,他强势地没给她撤退的机会。

一番毫无章法的席卷之后,秦茗的心情从意外转为震撼,呆呆地任由许戊忧越来越投入。

她不是震撼许戊忧会这般激烈地吻她,而是震撼她跟他接吻的时候,味道寡淡,一丝甜蜜都无滋生。

越久越无味,越久越厌烦。

想当初,无论是在暖那一片黑暗中,还是在祠堂的屋檐下,她对卜即墨并不熟悉,可她偏偏能从跟他的接吻中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甜蜜蔓延开来。

那绝对不是黑暗中或意外邂逅的一见钟情,而是一种感官上的契合与认可。

与生俱来!

原来这世上,他真的是唯一一个能够给她独特甜蜜的男人。

秦茗对大姐的论调从相信到否定,从否定到半信半疑,又从半信半疑到肯定。

在这一刻,她最终选择了深信不疑。

虽然大姐并不是真正的爱情专家,但她亲身经历的论调的确是对的!

只有爱情之吻才是甜的!

只有跟你真正匹配的人才能在彼此的唇齿相依中滋生甜蜜!

虽然她只意外试到了许戊忧这么一个男人,虽然卜即墨跟她有着血缘关系,但秦茗不得不相信,即便她跟卜即墨隔着不可撼动的血缘,他仍是她唯一的爱情,此生不渝的爱情!

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其他的男人可以给她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情。

从这个纷乱的人世间,她终于确确实实地找到了属于她缺失的另一半!

血缘又怎样,他有过别的女人又怎样?

即便不能跟他在一起,她依然可以坚定地爱着他!

他知不知道没关系,他在不在意也没关系,他跟她相隔万里更没关系,她只是纯粹地爱他,一辈子爱他!

她认识了爱情,不需要他的任何回报!

给读者的话:

也许有亲不喜欢这个吻,但这是女主对于情感世界认知的一个重大转折,避不了,希望亲们谅解吧。

正文 118:只做不吻

秦茗傻傻地顾自陷入沉思,忘记了许戊忧正在热烈地吻着她。

她的肉身或许正在被他人沾染,但她的精神世界里只有卜即墨一人。

谁也赶不走他,他也不会走。

其实秦茗跟许戊忧从唇碰唇开始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五分钟,可有一个人却跟之前的秦茗一样,感受到了度秒如年的煎熬滋味!

他不是戏台上的男女之一,而是作为看客的许戊仇。

在许戊忧吻住秦茗的那刻,他就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不是因为激动,而是身体不舒服所致。

按理说,阳台上的两个人接吻,电流应该在他们身上流窜,可偏偏,他作为一个看客,却被电流上身,他若是不赶紧站起来,仿佛整个人就会被电流击倒,甚至变成畸形。

换句话说,在看到他们吻上的那刻,他只有通过站起来的方式,浑身才能舒坦一些,呼吸才能通畅。

眸光沉沉地望着唇瓣相依的二人,许戊仇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他们接吻是对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即便明知他们在演戏,既然他们已经入戏,他就假装认输,遵守当初跟许戊忧的约定。

拿出手机,他按了视频拍摄,屏幕中的俊男美女依偎在一起接吻,那场景极美。

可他的心却是荒凉一片。

许戊仇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这么一个清纯简单的小女人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兴趣。

秦茗显然跟以前那些他只感性趣的女人完全不同,他对她的感觉,竟然超越了单纯肉:体上的需求。

铐!他竟然希望那个正在阳台上强吻她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那般小心翼翼地,一定不会那般温柔地,一定不会规规矩矩地只吻着她。

他会先将她的身子拼命地揉进怀里,他会将身体对她的渴求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上,狠狠地,歇斯底里地吻她,他更会将双手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游移,重重地感受她,也让她重重地感受他!

客厅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许戊仇的旖思,在呆愣了几秒之后,许戊仇的俊脸有些泛红,整个人呆呆地走出餐厅,到客厅那儿的电话座机位置,提起了电话。

他刚才究竟在想什么?那是他老弟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对她yy起来?真是该死!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婉的声音,许戊仇心不在焉地听着,当母亲提到老弟时,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兴奋地说了一句,“妈,你们稍等,戊忧就在旁边,我去叫他过来。”

搁下电话,许戊忧竟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他大步地朝着阳台走去,却在近距离见到唇舌相缠的两人时,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女人傻傻地闭着眼睛,像个死人一样魂不守舍,天知道他这个傻老弟怎么还有兴致继续吻下去?

他重重地干咳一声,在许戊忧紧张地推开秦茗时,对着他像个没事人一般淡淡道,“妈的电话,快去接。”

许戊忧的脸此刻已经因激动而变得潮红,像是染上了胭脂的男戏子,格外漂亮。

“喔。”许戊忧应了一声,羞涩地望了一眼正垂眸看着地面的秦茗,转对许戊仇道,“哥,现在你该相信我跟秦茗是真的在谈恋爱了吧?”

许戊仇真想骂他一声幼稚,但是,望着他那染着快乐与激越的面色,他将那些难听的话全部吞了下去。

损人的话还是没法控制地吐了出来。

“口水都交换过无数回了,谁敢不信?”

这话虽然不够动听,但许戊忧明白,这三日之约,哥哥已经算是认输了。

虽然知道他跟秦茗只是假扮男女朋友,但许戊忧还是高兴得心花怒放。

“谢谢哥成全。”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许戊忧步履轻松地朝着客厅的座机位置走去。

许戊仇站在阳台的入口处片刻,转身回到餐厅,继续喝茶。

秦茗杵在原地一会儿,继而探手关掉了阳台灯,走回了餐厅,将自己的茶水端了起来,返回到了阳台。

依仗着阳台的昏暗,秦茗喝一口茶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再朝着餐厅看了一眼。

见许戊仇低着头并没有看向这边,秦茗放心地将茶水吐进了阳台上的水槽里。

一口吐尽,她再喝一口,再漱,再吐。

也许许戊忧跟她接过吻的事再也无法抹杀,但在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之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除不属于她的男人味道。

也许再也去除不干净,但这么漱着,无论是她的嘴还是心,都会舒服些。

如果天上能降下一个神仙,提前告诉她,卜即墨就是她此生唯一的爱情,那么,她绝对不会答应跟许戊忧接吻,即使是碰一碰都不行。

但天上不会降下神仙,所以,秦茗还是对许戊忧兄弟生出该有的感激,若没有他们一个做恶人一个做好人,她就不会看清自己的爱情,认清自己再也不会为别人打开的心。

一杯茶水很快见了底,秦茗正准备就在水槽上的龙头下接些自来水继续漱口时,许戊仇鬼魅似的倚靠在了阳台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崭新的茶水。

“还要吗?”

秦茗被突然出现的他着实吓了一跳。

倚头望着他端茶的动作、嘲讽的眼神,秦茗立即能够确定,她刚才用茶水漱口的动作已经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秦茗当然不会去接他手中的茶杯,于是淡淡地拒绝道,“谢谢,不要了。”

许戊仇端起手中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跟我老弟接吻很委屈么?”

想到自己刚才漱口的情景全部被他看见,秦茗有些尴尬地摇头,“不是。”

“你在撒谎。若是不委屈,若是不嫌弃,干嘛用茶水漱口?你跟墨接吻之后,也有这种漱口的习惯?”

趁着许戊忧不在场,许戊仇说话就口没遮拦起来。

秦茗的脸气得微微发热,冷冷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许戊仇却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你非但不会漱口,还会把墨的口水全部咽进肚子里去。”

唯恐许戊仇说出些更加恶心人的话出来,秦茗准备改答为问。

“许戊仇,你有过那么多女人,跟那么多女人接过吻,究竟有几个女人跟你接吻时,滋味是独特的?譬如,是甜蜜的?”

对于这个问题,许戊仇根本就不需要思考,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跟她们,我只做,从不接吻。”

秦茗有些不敢置信,“你没吻过女人?不可能吧?”

许戊仇白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么?我讨厌别人的口水,没吻过女人怎么了?这说明我的嘴巴比谁都干净。”

一个只做不吻的男人……

秦茗相信他的确没吻过女人的嘴唇,因为当他说到别人的口水时,的确是满脸嫌恶的。

不过这男人的嘴巴再干净又有什么用?他的身体脏脏了,嘴巴再干净也不能抹杀通身的肮脏。

许戊仇见秦茗不说话了,仔细琢磨了一下她最开始问的那句话,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你问我接吻的滋味。”

秦茗微微一笑,这笑却不是对着许戊仇的,而是对着她心里想着的那个男人所笑。

“有位资深的爱情专家说,这世上只有爱情之吻才是甜的。我本来想向你求证一下的,谁知你毫无经验可言。”

许戊仇眸光一眯,“这么说,你有经验?”

秦茗不回答,许戊仇却认定了秦茗已经尝到了爱情之吻的滋味,也明知她心中的爱情对象是谁,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你的爱情是我老弟还是墨?”

秦茗白了他一眼,“总之与你无关。”

她的意思是,她的爱情是谁,许戊仇根本管不着。

可听在许戊仇的耳朵里,却变成这样的意思:我的爱情对象是谁都可能,但就不可能是你,所以与你无关。

秦茗这句话让许戊仇紧紧绷着的弦砰一声宣告断裂。

许戊仇猛地一步跨进阳台,将手里的杯子径直朝着阳台扔了出去,在秦茗惊诧的眸光中,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二人的小腹,紧紧熨帖!

“你干什么?”秦茗惊恐地推搡着他作势挨近的胸膛。

“我想吻你。”

“你不是从不吻女人么?你不是嫌别人的口水脏么?你怎么说话自相矛盾?”秦茗借此提醒着他放开自己。

“茶水有消毒的功能,刚才你不是已经漱得很干净了?”许戊仇推着秦茗让她背抵着阳台护栏,双手抱住她的脸,眸光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美眸,像是中了什么魔怔似的,“妞,我第一次吻女人,给点面子。”

就是现在欲强吻她的人是许戊忧,秦茗也不会乐意,更别说现在想要强吻她的人是她厌恶的许戊仇了。

眼见着许戊仇的薄唇越逼越近,秦茗只能试着使用一下苦肉计。

“啊”秦茗将小脸皱成一团,满脸痛苦地呲牙咧嘴,“许戊仇你个混蛋,我的伤口被你碰裂开了,啊”

秦茗的唇跟许戊仇的唇子在近乎一毫米的地方擦肩而过。

许戊仇的嘴唇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凑得这么近过,当女人嘴里的茶香扑鼻而来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智瞬间迷失了。

终究是担心她的伤口胜过强吻她的欲念,许戊仇不得已松开了她,却再也松不开他悸动的心。

正当二人尴尬地站在昏暗的阳台上各自喘气时,餐厅外冲进来一个家佣。

“大少爷,卜先生来访。”

正文 119:小骗子

许戊仇一愣,眼神诡异地看了秦茗一眼,对着家佣道,“请他稍等片刻。”

想到自己违抗卜即墨的命令从他休息室离开的事,秦茗的心扑腾乱跳。

卜即墨这个时候来许家,究竟是有其他事,还是特意来找她的?

秦茗觉得,凑巧的可能性极大,她来许家的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他应该不是特意来找她。

望着精神状态显然大变样的秦茗,许戊仇心里不痛快极了,忍不住满嘴讥诮。

“以为他是特意来找你的?”

秦茗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别自作多情了,他是来找我谈事的。”

许戊仇这么一说,秦茗倒是放心多了。

这一天,她对卜即墨的心理态度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原谅他的过错,她会继续跟他在一起。

他们之间,还是少些不必要的误会与纠缠才好。

所以,生怕他发现从休息室逃走的女人,不但来到了别的男人家里,还成了别的男人的女朋友,从而怒不可遏,给她以及许戊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秦茗觉得,还是不要让他发现自己正在许家做客的好。

于是,秦茗朝着许戊仇诚恳地请求道,“我能不能再自作多情地请求你们兄弟两个,隐瞒一下我的行踪呢?”

许戊仇并不知道秦茗已经在昨晚实施过给卜即墨下lose的事。

他以为,依照卜即墨的闷骚脾气,虽然不至于告诉秦茗他已经知道了求嘉嘉胁迫她的事,但估计会无缘无故地朝她发些脾气,继而导致两人闹起别扭。

所以秦茗才会在一气之下答应假扮许戊忧的女朋友。

眼下卜即墨恰巧上门,她当然不想让卜即墨发现,免得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以上这些是许戊仇的推测。

于是,许戊仇不怀好意地打趣,“跟他吵架了?还是怕他发现你脚踏两只船?”

“不愿意拉倒,少跟我说些废话。”

许戊仇一把拽住秦茗未受伤的左臂,“跟我进去,看看你的伤口。”

如今卜即墨就在许家,秦茗的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不再担心他还会强吻自己,使劲地挣开许戊仇的触碰,实话实说。

“我刚才骗你的,我的伤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个小骗子!”

秦茗反唇相讥,“我若是不拿苦肉计骗你,难道傻乎乎地等着被你占便宜么?”

“好!你能干!”

许戊仇咬牙切齿地指着秦茗,他一个大男人不是没被女人耍过苦肉计,但秦茗是第一个成功的女人,怪就怪他对她的在乎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望着许戊仇气势汹汹地离开餐厅,想必是去见卜即墨去了,秦茗的心越发不安与紧张。

秦茗对许戊仇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了,所以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他一定会在卜即墨面前把她给供出来。

事不宜迟,她得赶紧走。

好在她的手机一直放在身上,所以她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许戊忧发了一个短信。

“千万别告诉我小叔我在这儿,未免你哥告密,我先走了,88。”

收好手机,秦茗从餐厅拖了一张凳子到了阳台,继而爬上凳子,坐上阳台护栏,从护栏上跳了下去。

入脚处是厚厚的青草坪,所以秦茗身子落地的时候非常安全。

站稳之后,秦茗加快脚步跑出草坪。

……

卜即墨走进许家客厅的时候,许戊忧还在跟许母在煲电话粥。

见到卜即墨的身影,许戊忧朝着他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他坐的手势。

家佣很快地奉上茶水,卜即墨一声不吭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报纸拿在了手上。

许戊忧借口家里来了客人为由,终于将电话挂断,正准备起身,手机提示有短信。

与此同时,他猛地意识到,秦茗正在家里,而卜即墨是那个对她极为严厉的叔叔。

许戊忧战战兢兢地点开短信一看,是秦茗的短信。

看见秦茗的短信内容,许戊忧暗吁了一口气。

秦茗怕卜即墨这个冷峻的男人,他是能够理解的,black集团谁不怕他?

况且,卜即墨一直是反对秦茗跟他谈恋爱的,不是不给他们机会,而是嫌他事业未成。

如果卜即墨知道秦茗成了他的女朋友,即使是假的,恐怕对他也会火冒三丈。

所以,秦茗逃走是对的,是同时顾全了她与他两个。

许戊忧赶紧给秦茗回了一个短信,让秦茗在他家院门口等他,他亲自送她回去。

然后,许戊忧站起来,朝着卜即墨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总裁,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我哥很快就出来了,你稍等。”

卜即墨抬了抬眼皮,表示他听见了。

许戊忧生怕秦茗没有及时看到他的短信,所以急着跑到外边去给秦茗打个电话确认。

可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客厅,许戊仇怪里怪气的声音就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老弟,这么晚了,不在家好好待着,还跑去哪儿?”

许戊忧生怕哥哥会泄露秦茗的行踪,先看了看卜即墨的背影,再对着许戊仇着急地挤了挤眉。

兄弟俩的默契度向来都很高,所以许戊忧一点儿也不担心哥哥看不懂自己的暗示,那就是别把秦茗过来的事供出来给卜即墨知道。

可是,看得懂是一回事,愿不愿意配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喔,我有个朋友过来了,就在附近,我去见见,马上就回来。”

“是吗?”许戊仇望着这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弟弟,有点痛心疾首,秦茗的jian夫都在这儿坐着了,可他却毫不知情,还忙着帮她掩盖事实真相,他若是不帮这个亲弟弟做些什么,实在愧对于极度疼爱他的父母。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个女的?就是前几天来家里吃过饭的那个?”

许戊忧愣住了,他本来都打算走了,可哥哥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哥明明可以闭嘴的,可他却偏偏这么一问,许戊忧当然明白他是故意的。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哥哥,一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帮秦茗隐瞒的,他只是吓吓他而已。

许戊忧回过神来之后,连忙点了点头,“是啊,哥,我出去了,要不她等急了。”

许戊忧转身,赶紧走,免得他这个邪恶的哥哥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站住!”许戊仇再次喊住了许戊忧,指着在不起眼的沙发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个女包,淡淡道,“你那个朋友前几天把包落在家里了,你顺便给她送过去吧。”

闻言,许戊忧懵了,傻了,那个的确是秦茗的包,她走得仓促,所以连包都不敢过来拿了。

本来,他可以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给她的。

但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万一卜即墨认识秦茗的包,秦茗来他家的事不就穿帮了?

许戊忧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不悦地瞪了使坏的哥哥一眼,继而偷偷地瞄了瞄卜即墨。

卜即墨本来就是个性子极冷的人,不爱管闲事,此刻他们兄弟两个谈事,且谈着跟他无关的事,所以他只顾着看着手中的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听力极好,即使他对他们兄弟的事不感兴趣,但他们的对话还是不可避免地落进了他的耳中。

许戊忧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卜即墨根本没看见秦茗的包。

而且,秦茗的包外观普通,或许他没那么心细,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秦茗的包。

许戊忧警告地看了许戊仇一眼,大步朝着沙发走去,“她是个健忘的人,没办法,我这就拿去给她。”

许戊仇觉得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对于善良的老弟,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

一切就看他们三个人的造化了。

许戊忧忐忑不安地一步一步朝着秦茗的包所在的位置走去,当秦茗的包落在他的手里时,做贼心虚的感觉在他的胸腔里升腾到了顶峰。

卜即墨就坐在距离他不到三步的侧角位置,只消随便看过来一眼,就会发现秦茗的包。

许戊忧拿包的左手微微颤抖个不停,考虑到他转身之后左手会靠向卜即墨,他及时将包转到了右手。

那样的话,他的腿还能将包挡住大半。

成功将包转移到右手的那刻,他正常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至始至终,许戊忧没敢朝卜即墨多看一眼,也没朝他那个恶劣的哥哥多看一眼。

但他还是感觉得到,他那个喜欢看戏的哥哥正好笑地看着他,一眼不眨。

等他送秦茗回来,一定好好地跟他算算这笔账,有他这么做哥哥的吗?

许戊忧拎着秦茗的包转身,身体僵硬地企图走出沙发这片区域。

不知是他实在是太紧张的缘故,还是老天爷也不愿帮他的缘故,又或者是许戊仇一直在心里诅咒这个包的缘故,许戊忧的小腿非常悲催地撞到了茶几坚硬的转角上。

因为他想要逃离的欲:望太过强烈,所以拿出了极大的行走力道,当腿部撞到茶几的时候,痛得他立即俯下了身去触摸小腿,嘴里不可遏制地发出后悔已晚的“哎呦”一声。

这个时候,饶是再冷情的卜即墨,听到有人受伤似的呼痛,也会自然而然地抬起眼皮子看看情况。

所以,卜即墨的眸光首先落在许戊忧的腿上,继而,自然而然地瞟到了那个包。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不会走了?这么不小心?”许戊仇大步走过来,将许戊忧扶到沙发上坐好,随手抢过他手里的包扔到了茶几上。

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正文 120:这种方式你满意不

许戊忧瞥见卜即墨正眸光深邃地紧盯着那个包若有所思,心里暗叹大事不好!

一把无名之火迅速蹿到了头顶直冒烟,许戊忧咬牙切齿地瞪着许戊仇,“哥你”

亏他还以为哥哥收势了,谁想到他从没打算放过秦茗?

哥哥是不是算准了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糗?

哥哥是在以这种方式破坏他与秦茗假扮的关系吗?

凭着对自家兄长的了解,许戊忧实在难以相信,已经在口头上成全了他跟秦茗的哥哥,还会阳奉阴违地这般使坏!

若说哥哥对他跟秦茗没安好心,刚才他只须直接说出秦茗在许家就行,不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若说哥哥对他跟秦茗没有坏心,他不该非但不帮自己掩藏秦茗的包,还将秦茗的包放在了卜即墨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方!

卜即墨将这对兄弟火光四射的眼神交流看得一清二楚,终于打算加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只包是秦茗的。”

极为肯定的语气!且带着质问的张狂!

许家两兄弟面面相觑。

许戊忧正不知如何回答时,许戊仇却满口诧异地开了口。

“秦茗?怎么可能?墨,你认错了吧?这只包确实是我老弟的一个女性朋友的,想必这种包满大街都是,被不同的人拥有也很寻常。”

闻言,许戊忧极其意外地望着自家哥哥,他这是吃错药了?

刚刚明明摆出一副要把秦茗揪出来的架势,这会儿却帮她掩饰起来?

难道是他看在他老弟小腿撞伤的份上,所以心感愧疚地决定痛改前非了?

许戊忧当然不明白他心思复杂的哥哥,对于秦茗可没那么大的善心。

许戊仇那是相当信得过卜即墨的眼力劲与判断力,所以才说些废话刺激他更为确定这个包的主人究竟是不是秦茗。

果然,卜即墨不屑地瞟了许戊仇一眼,继而身子前倾,将秦茗的包拿在了手里,作势就要拉开拉链。

许戊仇赶紧佯装紧张地说,“墨,这包真不是秦茗的,未经女主人同意,你就这般贸然地打开她的包,举止恐怕不妥吧?若是看了姑娘家不该看的秘密,人家要挟你对她负责一辈子,你负得起责任吗?”

卜即墨懒得再看许戊仇一眼,却不咸不淡地吐出肯定的三个字,“负得起。”

一语双关,未能真正理解其内涵且震惊不已的人,当场只有许戊忧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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