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纯情总裁别装冷》作者:奈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纯情总裁别装冷.txt

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30

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一人。

她懂的,一个贯通的阳台,就像是两颗融会贯通的心。

……

两人一道吃了午饭之后,卜即墨去了公司,下午下班之后,准时回来跟秦茗共进晚餐。

虽然将来秦茗也可能回来卜家小住,但今晚对他们而言,是意义特殊的最后一晚。

对此,两人都很珍惜。

入夜,当秦茗跟卜即墨一起躺在大床上时,首先面对的是白天的黄瓜问题。

虽然秦茗一声也没有提醒,但那看向卜即墨的眼神已经暗示过多次了,他若是再敢糊弄她这件事,她肯定会大大地生气。

两个人心思各异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忽地,卜即墨扶着秦茗坐了起来,命令,“闭上眼。”

秦茗不解地瞪着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昨晚,他坚持让她闭眼的事,难免涨红了脸浮想联翩。

“干嘛?”

“给你上一堂与黄瓜有关的性知识课。”

闻言,秦茗立即乖乖地闭眼,心里暗忖,这黄瓜竟然跟性有关,难怪卜即墨一直对她讳莫如深呢。

“在我声明下课之前,你能做到不生气不害羞不睁眼么?”

“能。”

“上课开始。”卜即墨话落,牵住秦茗的一只手,绕进他的裤内,环住还未苏醒的家伙。

起初,秦茗并不知道自己的手环住了什么,但当那家伙开始发热发烫,尤其无限壮大之后,她很快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秦茗又气又惧,立即想要将手收回,卜即墨却不让她的手抽离,并且提醒她,“还没下课。”

想到自己当初的承诺,想到自己越来越迫切知道的答案,秦茗终究是咬着唇忍了下来。

她若是现在把手抽回来,就意味着上课终止,意味着她放弃了那个问题。

事到临头,求知心切,她是不会放弃的。

卜即墨感受到她的心意,斟酌了一番才委婉启口。

“据说,有些女人会让黄瓜替代这家伙的角色,解决她们的生理需要。”

秦茗愣了半饷,终于面红耳赤地明白女人跟黄瓜的渊源,也同时明白了黑锋说过的那番话。

黑锋那个黑面男,真是该死,可恨死了!

她怎么可能跟那些女人一样?她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

“看来你已经懂了,下课。”

秦茗立即睁开了眼睛,当眸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时,吓得尖叫一声,“啊”

卜即墨的手早就离开了她的手,可她的手还在他那儿环着。

她居然忘记了将手从那可恨的家伙身上移开!

“啊啊啊”

正文 168:补偿我

秦茗迅速将手收回,跳下床,火速冲进卫生间洗手。

活水,洗手液,搓洗,反复冲刷……

当水声哗啦啦传来时,卜即墨俊脸猛地往下沉。

当水声哗啦啦地持续良久不停歇,卜即墨已经脸黑如炭。

当秦茗擦干手,从卫生间返回时,立即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刚才还好端端给她上课,一派温和的男人,此刻满脸写着不高兴。

秦茗无辜地爬上床,坐到卜即墨身边,甜甜一笑,“小叔,你怎么了呀?”

卜即墨冷飕飕地横了她一眼,“嫌我脏?”

“啊?”秦茗怔了怔,想想刚才发生的事,以及她刚做的事,逐渐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同时明白了他不高兴的原因。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碰了她身上某个部位之后,急急忙忙地冲去洗手,她作何感想?

肯定也会不高兴吧!

秦茗抱歉地将脸靠到他的胸口,赶紧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嫌你脏,而是太恐惧了,一时无法排解,只能通过洗手的方式,欺骗自己并没有碰到。”

见秦茗的面色在提到那家伙时有些苍白,卜即墨将手放在她的脊背上拍了拍,“我知道你恐惧。”

秦茗正开心卜即墨能够体谅她的难处,谁知他接着又蹦出一句。

“不过,其中一定也有嫌弃的成分。”

秦茗装傻没吭声,若说嫌弃的成分一点都没用,那肯定不可能。

毕竟那家伙是她从未见识过的,嚣张时的模样确实狰狞恐怖,那晚竟然还凶恶地将她百般欺凌。

她能不讨厌它,嫌弃它么?

她若是不嫌弃它,那她肯定有受虐的怪癖。

两人默不作声片刻,卜即墨忽地启口。

“秦茗,相信你,也相信我,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喜欢它,对它爱不释手。”

卜即墨前半句话深情款款,让秦茗误以为他又要对她说些动听的甜言蜜语,谁知,竟又回归到那家伙的话题上。

实乃可恨!

秦茗红着脸表达自己坚定的立场,“才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它。”

“它是我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你不喜欢它是不是意味着不能喜欢全部的我?你不接受它是不是意味着你不能接受全部的我?”卜即墨以深邃的眼神紧紧凝视着秦茗,以略显悲伤的语气说道,“秦茗,我接受的是全部的你,喜欢的是全部的你。”

秦茗郁结了,卜即墨这话就差最后一句总结词了,那就是:这不公平啊!秦茗爱卜即墨比卜即墨爱秦茗少了一块呢。

她哪能知道,这是卜即墨在试着攻破她的心理防线,逐渐瓦解她对那晚的心理阴影。

秦茗感受不到,但卜即墨从秦茗纠结且惭愧的神色上发现,效果是显著的。

唯恐卜即墨怀疑自己对他的爱与心意,秦茗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抓紧他的双手,认真地保证。

“小叔,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出那种气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接受它,习惯它的。”

秦茗坚决不说喜欢它,因为她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喜欢上它,能够接受与习惯已经很不错了,指望她喜欢,怎么可能?

卜即墨却不依不挠地问,“会接受,会习惯,会喜欢吗?”

秦茗望着卜即墨充满期待的黑眸,实在不想他对她不满,或再生她的气,只好违心地小声嘟囔,“会,会的。”

结结巴巴地显露了她底气不足。

卜即墨捏了捏她的脸蛋,“真勉强,其实,喜不喜欢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你想了算,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等她真正地接纳它,一次又一次地将它深藏之后,即便她嘴上死鸭子嘴硬,身心一定爱极。

一想到将来的某一天,他能跟她在清醒、明亮的状态下,快乐地融合,忘我地沉醉,卜即墨的身子立即紧了,刚刚被他哄睡的家伙兴奋地苏醒过来,仿佛今晚就是将来的某一天。

“水到渠成?”秦茗当然没有男人明白这种事,懵懵懂懂地嘀咕着,“但愿吧。”

卜即墨牵起秦茗的一只手放在唇下吻了吻,“我现在心里有些失落,能不能补偿我一下?”

“你想要什么补偿?”

“随便,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我想想。”

秦茗此刻满怀亏欠,对待这份卜即墨索要的补偿自然是竭尽心力,态度十分认真。

跟他接吻,跟他拥抱,跟他说些甜言蜜语,似乎都显得太普通了,没什么特别。

蓦地,秦茗的眸光落在两人相连的手上,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即有了主意。

秦茗从卜即墨手上抽回右手,将她的两只手都放在他的右手上,一只放在他的手腕上,一只与他掌心对掌心。

他的手大而修长,骨节分明,从粗到细均匀变换,怎么看怎么漂亮,而她的手小而白皙,稍许有肉嘟嘟的感觉,谈不上漂亮,却极为可爱。

想到曾经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她幻想着能够反握住他的大手,甚至把玩着他的手指,那时,幻想之后,心里终究是失落的,因为不可能实现幻想。

幻想往往与现实无关,所以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能够有机会将幻想实现。

玩够了掌心对掌心,秦茗将右手移到他的手背上,从他的手腕开始,朝着指端的方向顺抚,一寸一寸,既缓慢又仔细,脸上写满了喜欢与珍惜。

抚完了手背,秦茗开始从他的拇指开始,一根一根地撸过去,像是在替他按摩,又像是在跟他做着手指间的嬉戏与交流。

全部抚遍抚够之后,秦茗将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他的手背、手心,以及每一根手指上头。

秦茗那专注稀罕的神情,使得卜即墨动容不已。

而她别出心裁的讨好方式,也让他极为受用与欢喜。

她是在用她的心膜拜他的手,从而亲吻他的心。

卜即墨忍不住问,“怎么会想到这个补偿办法?”

秦茗抬头,美眸里柔情满溢,“其实在我们认识没多久,我就想这么对你做了。不过,没有吻这一环节,就是单纯地想握住你的手,把玩你的手指。”

“什么时候?”

“好像是你得了急性肠胃炎,在冷医生诊室的时候。”

卜即墨面露欣慰地勾了勾唇,望着秦茗转战他的左手,有些想要喊停的冲动。

他不是不喜欢她这么补偿她,而是她这么补偿他,他的身体会饱受煎熬。

“我能收回手吗?”

秦茗的唇刚好落在他左手的大拇指上,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喜欢?”

卜即墨故意对自己的心情直言不讳,“不是,你这样长时间进行下去,我身体会有反应,会难受。”

秦茗的眸光不自觉地瞟向了他的裤裆,果然,那家伙已经支起了帐篷。

俏脸难免绯红,秦茗连忙将双手从他手上抽回,说了一句,“对不起。”

卜即墨伸出双手抓住她的小手,沉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不知怎么地,卜即墨说完这句之后,喉头竟有些哽咽。

不过,秦茗并未发觉他的异常。

卜即墨稍稍调整好情绪之后,动容地启口。

“秦茗,如果早知你我会有金戈那一晚,我一定不会忍那么多天,做了那么多天的无用功。或许身中lose的当晚,我就应该顺从自己的心意,坚定地请求你做我的解药,将你变成我的女人。你若是那个时候做我的解药,虽然我身上还是有lose的存在,但还不至于会丧失神志,我一定会百倍小心地对待你的第一次,绝对不会那般噙兽,不会不顾惜你的感受,不让你留下一丝遗憾。”

“对不起,秦茗,你的第一次对你而言,定然很是珍贵,对我而言,其实也万分稀罕,但我非但没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反倒让你留下噩梦般的痛苦记忆与创伤,是我该死!秦茗,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自己没有预知的本事,没能及时向你索取你的第一次,没能让你快乐。”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就在想,我对你的某些坚持到头来其实是一场空。若是我能将世俗的东西早些抛弃,你我现在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你我也很好,但是你毕竟因我而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即便你愿意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你的第一次是我拿的,可是,对于我们结合的过程,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你惨痛地失去了你的第一次,而我错过了你最美好的第一次。秦茗,我真是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卜即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深邃的眸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被谈及自己的第一次,秦茗自然是心酸委屈的,就像卜即墨说的那样,她也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个美好的回忆,谁想到,却是那般惨痛,更讽刺的是,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对那些经过竟然无一丝记忆。

今晚,她从卜即墨的这番话里,深切地体会到他对那晚的万般悔恨,对她的万分愧疚。

他心里不好受,她也不会好受。

爱人之间的情绪本就容易感染,他不开心,她也会跟着不开心。

秦茗从未见过这样的卜即墨,他激动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高兴,而是愧疚与痛苦,他遗憾不是因为失去记忆,也不是因为没有及时把握,而是将她严重伤害。

正文 169:是不是我魅力不够

往事重提,他的心在剧烈地疼痛,她的心也跟着疼痛。

秦茗哭着捧着卜即墨的脸,使劲地摇头。

“小叔,你别这么说,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就算再让我选择一次,那晚我还是会选择做你的解药!小叔,别再为我愧疚别再为我自责更不要提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本就对你心甘情愿,现在对你更加没有任何怨恨与责怪,我只求你能一如既往地疼爱我,别对我轻言放弃,那样,我就会幸福,真的。”

不想在卜即墨脸上看到那种愧疚沉痛的神色,秦茗主动吻住卜即墨地唇,热情地媚惑他,想要二人通过接吻跳过这一段悲伤的话题。

秦茗的泪水沾到卜即墨的脸上、唇上,咸咸涩涩的,就如卜即墨此刻其中的一种心境一般。

他情不自禁地对她忏悔,没想到却把她弄哭了。

卜即墨心疼不已地回吻秦茗,也默契地想要用甜蜜掩盖这段伤痛。

在他心里有千万个懊悔又有什么用?谁让他后知后觉呢?他应该在第一次品尝到跟她接吻的甜蜜时,就坚定了将来某一天要占有她的决心,而无须因为其他事而痛苦压抑。

契合的唇,契合的味道,契合的甜,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将吻升华,行夫妻间的床笫之事呢?

长长的热吻结束时,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床上,维持一个卜即墨覆在秦茗上方的姿势。

秦茗清晰地感受到,卜即墨那坚硬的家伙正隔着几层布料凶悍地抵着她的腿。

她明白,那是他的欲:望,对她的欲:望。

她更明白,男人的欲:望得不到纾解,会很痛苦。

二人脉脉含情地对视了一会儿,秦茗鼓足了勇气开口。

“小叔,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在我腿……间……尽兴。”

卜即墨极为意外地勾了勾唇,“不害怕吗?”

其实比以前更害怕,秦茗如实相告,“害怕,但是我愿意。”

卜即墨从她身上下来侧躺,让她也侧躺着跟他面对面,“但我不愿意加深你的恐惧,我没事,忍得住。”

秦茗不知道自己对他那家伙的恐惧,正在以疯狂的速度在减少,譬如,昨晚她还不能接受那家伙碰到她丝毫,现在竟能忐忑地接受那家伙与她的腿来个火热接触。

秦茗一心一意为卜即墨着想,虽然她不可能接受跟他做金戈那晚上的事,但是,其他能够让他舒服的事,她都愿意尝试。

噘了噘嘴,秦茗佯装怀疑地看着卜即墨,问,“小叔,是不是我对你不够有吸引力,以致于你永远都能控制你的行为?什么事都认为自己忍得住?”

卜即墨难得没揣度到秦茗的心思,立即否认,“不是。”

秦茗一脸不信,“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看就是我本身魅力不够,若是换成那种身材火辣,长得又倾国倾城的女人,你才不管我是不是侄女,早就将我吃干抹净了。”

“胡扯八道,谁像你这么折损自己的美貌与身材?”卜即墨用力地将秦茗抱紧了一些,“如果我说,我每次远远地看见你,就会生出想要吻你的冲动,你信不信?如果我再说,只要随便触碰到你,我的身体就会起反应,你信不信?”

秦茗的脸被他说得越来越红,嘴上却是强硬地否决,“不信。”

“为什么不信?”

秦茗原本想说:除非你现在就在我身上解决欲:望,我才能信你。

蓦地,她想到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小叔,你还记得在玫瑰山庄,你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吗?”

卜即墨岂会不记得?

但是,那晚都是因为他说了那么多可恶的气话,加上他对她的误会,导致了二人误会的开始。

对此,他就没好气地说,“不记得。”

“我记得。”秦茗从他怀里抬起头,坚持跟他四目相对之后,才说,“你说,原本你一接近我,你的身体就会……有反应,可因为我在你的酒水里下了lose,所以你就像是失去性:欲的男人一样,对我的接近毫无反应。因为当时你对我失望透顶。”

闻言,卜即墨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坏蛋,又跟我翻旧账?”

秦茗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很好奇男人的欲:望,是不是真的会在对女人生气或者失望之时,从有到无,不论那个女人如何地诱:惑他?”

“当然不可能。除非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深恶痛绝、厌恶至极,否则,正常的生理欲:望该起的时候还是会起。秦茗,别说那晚我说的这些都是刺激你的气话,就算不是气话,你觉得可能吗?当时lose已经在我体内发作,你又是我唯一有感觉的女人,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你接近我,我会没反应么?当时我急着推开你,赶走你,一来是怕自己丧失神志强占了你,二来是需要场地对付求嘉嘉。”

秦茗听了他的解释,不好意思地说,“喔。”

“喔什么喔?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倒记得清楚。”卜即墨轻轻地敲了敲秦茗脑瓜,“你给我记住了,秦茗对我而言,是这世上最有魅力的女人,只有她能使我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彻夜难眠。若非条件不允许,我每一刻都想将她吃干抹净。”

卜即墨这话稍显夸张,秦茗“噗嗤”一笑。

“小叔,这算不算你层次比较高的甜言蜜语?”

卜即墨用手指弹了弹秦茗的额头,“讽刺我呢?”

秦茗摇了摇头,“除却你那些气话,你说的话我都爱听,以前甚至想将你对我说过的话打到文档里去,留个纪念。”

卜即墨嘴角猛搐,“我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该担忧将来每一天都要面临被你翻旧账的可能?”

秦茗笑得嘴角弯弯,“你说呢?”

“随便你折腾,对你,我会重承诺受信义,加倍地爱,加倍地疼,让你彻底失去翻旧账的兴趣。”

秦茗甜甜一笑,主动挨近卜即墨的怀里,猛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自然而然地,她想将腿架到他的腿上。

谁知,腿部某处却被某坚硬的家伙给膈痛了。

秦茗一愣,随即明了地赶紧将腿放了下来,像只鸵鸟似的,将在他怀里的脸埋得更紧。

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卜即墨的闷笑。

良久,秦茗将头抬起来,羞涩却好奇地问,“小叔,你想跟我做那种事,是不是?”

卜即墨凝望着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果断地回答,“很想。”

秦茗的脸增红了一分,继续问,“你是因为跟我做过了那种事,所以,对其他的排解方式失去了兴致?”

卜即墨摇了摇头,否认,“不是,我不想增添你的恐惧。”

“如果有一天,对那种事,我不再恐惧了,你会跟我做吗?”

“当然,我会耐心地等待那一天。”

秦茗的心安了安,她倒不是期待那种事,而是因为她知道了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要以这种暗中往来的方式相处一辈子,她不希望他还像以前那样不攻破最后那道防线。

他们已经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她不希望,他连男人的欲:望都要一直压抑着无法纾解。

所以,她希望,终有一天,除了名分,他们能跟普通的夫妻一样,做一切爱做的事。

她没想到,即便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的关系,但他对她的态度竟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

他不会再跟她把持着最后一步,他在承诺,他会跟她做那种事。

撇开她对那种事的强烈恐惧不谈,对于他的态度,她很欣慰,也有些不解。

“小叔,你以前不是坚决反对跟我做那种事的么?”

卜即墨以为秦茗不是单纯地好奇,而是在揶揄他,故意口气轻佻地说。

“谁让有个小傻瓜在那天晚上主动送上门给我欺负?很多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多次与一次没区别不是?”

秦茗失望地噘嘴,“你就是这么想的啊?”

她想要的答案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卜即墨将她噘起的唇含了含,又啄了啄,直至再也没有噘起的幅度,这才启口。

“今晚之前,我的确存着一辈子不再跟你做那种事的念头,免得给你增添更多不安与恐惧,可是我想了又想,我不能让你永远揣着不安与恐惧过日子,我希望你能放下那些惨痛的记忆与创伤,而让你放下那些记忆与创伤,除了我努力帮你开解,你努力地信任我之外,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我们重新融合,用全新的感觉,譬如快乐的,愉悦的感觉去彻底取代那些惨痛的感觉。”

“秦茗,我满腔热诚地希望你放下那些不好的记忆,并不是只为我自己的快乐着想,我还在为你的快乐,为我们将来的快乐着想。”

秦茗捕捉到卜即墨话里的关键词,咀嚼道,“将来的快乐?”

卜即墨点了点头,“我决定跟你一辈子,你呢?”

秦茗的心猛地一振,继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正文 170:交心

卜即墨以为秦茗会立即类似这般地回答他:嗯,我也决定跟你一辈子。

谁知,她脸上的笑容却在逐渐消失,且久久地没有回答他。

卜即墨的心往下沉了沉,强忍着没有追问秦茗,而是选择静待她的回答。

饶是他是男人,在对方不给答案、久未吭声之时,他也会发生胡思乱想的状况。

女人的心思一般来说要比男人显得细腻,卜即墨暗想,他跟秦茗之间始终隔着血缘这项最大的障碍,他可以无所畏惧地抛开这项障碍,她呢?肯定没有条件做到他那般洒脱。

一辈子不结婚生子,他最大的压力不过来源于母亲,可母亲虽然渴望他结婚生子,却不是那种会罔顾他幸福而强迫他的人,所以,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压力,若说他一定有压力,那也只能是来源于秦茗秦茗对于血缘的顾忌在某种程度上会给他在无形中施加各种压力。

一辈子不结婚生子,秦茗所要承受的压力显然比他要多得多,有来自父母的,亲戚的,朋友的,还有关于女人的社会舆论。

这个社会对于女人的苛求与责难总体而言要多于男人。

很多他可以视若鸿毛的事情,在一个女人面前,往往显得极为沉重,压力倍增。

……

卜即墨当然不知道,秦茗沉默的原因跟她自身的压力并无多大关系,她是单纯地为他而沉默。

她是一个死心塌地的女孩,一旦爱上了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她就会想跟他一辈子,一生一世,而不会再跟其他男人生出发展的念头。

所以,她早就希望跟他过一辈子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也会有这份心。

她还记得,他曾经在跟她确定关系时说过的那些话,他说希望跟她就这么一起好下去,将来谁都可以先喊停而结束关系。

所以秦茗以为,这次他们和好,他对她的心态跟从前没什么不同,一切都看造化,要么在一起一辈子,要么因谁喊停而分开。

她没有想到,他跟她一样,已经坚定地决定跟彼此一辈子。

可是,她希望跟他一辈子,完完全全是因为爱,他呢?

很久之后,秦茗终于打破了大床上的沉默,以轻松玩笑的口吻问。

“小叔,你该不会是因为那晚我做了你的解药,你觉得亏欠我,所以打算对我负一辈子的责任吧?”

卜即墨刹那间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了,莫非这女人沉默这么久,就是在纠结这件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

“当初你误会静玲做了你的解药时,你不是承诺会跟她结婚么?我知道,若是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你肯定也会承诺娶我。所以,在我看来,你承诺跟我一辈子,跟承诺跟静玲结婚,没有本质区别。但凡那晚做你解药的女人是个良家女子,你都会对她负责到底的是不是?”

卜即墨眸光深沉地凝视秦茗半饷,在心中先是肯定了她心思的玲珑,继而贬斥了她的不够自信,最终才启口回答她。

“表面看起来是挺像你说的那么一回事,但事实上,你想的还不够透彻。没错,若是那晚的女人是其他良家女子,我确实会对她负责,但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失去了爱情。我是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态与她人结婚,因为若是跟我共度此生的人若不是你,谁都无所谓。但我今天承诺跟你过一辈子,完全是因为爱情。我这么说,你还敢冤枉我么?”

秦茗微微一笑,她当然相信他不是纯粹因为内疚而打算跟她一辈子,只是,若非他亲口说出来,她心里无法踏实。

“不敢。小叔,我相信你是因为爱情而跟我过一辈子,可是你也将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付出的代价是在世人眼里的形单影只,没有婚姻,没有子女,不能光明正大地跟我拥抱、接吻、亲密,只能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跟我像夫妻一般相处,在明面上,我可能做不到其他男人的妻子能够给予你的一切。这些,你都不介意吗?”

“我如果说完全不介意这些,别说你不信,就是我自己也不信,但如果我过分介意那些而将你放弃,或许我能拥有婚姻,拥有子女,能跟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在地相处,但是,我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地幸福与快乐。所以,在权衡轻重,权衡利弊之下,我坚定地选择跟你一辈子。”

卜即墨话已至此,秦茗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担忧与顾忌的,他是那么得真诚与深情,她不愿意辜负他一丝一毫。

于是,秦茗终于愿意将自己的心声大胆地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

“卜即墨,谢谢你爱我,我愿意跟你一辈子,一辈子不离弃。”

这次,换卜即墨拷问她,“你若跟我过一辈子,付出的代价,所须承受的压力肯定比我更大,你确定扛得住、不后悔吗?”

秦茗明白,卜即墨所说的压力,不过是来源于血缘所带来的诸多问题。

即便这世上除了她跟奶奶,不会再有人知晓那个其实她跟卜即墨并无血缘的秘密,但她知道比她不知道要好上千百倍。

平心而论,如果她跟卜即墨真的存在血缘关系,她肯定做不到卜即墨这般洒脱,肯定会顾虑重重,可现在,当她知道自己跟他并不是乱:伦之后,跟他做什么事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她不知道明天自己将要背负的压力究竟有多大,但她相信,甜蜜的爱情、忠贞的爱人一定会带给她无穷的勇气与力量。

“当然,万一扛不住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强大的你吗?小叔,你尽管放心吧,别的夫妻能拥有的幸福,我们统统都能拥有。”

秦茗所谓的统统,其实是特指孩子,在卜即墨眼里,他们是不能有孩子的,但是,将来她一定会给他生一个、两个……几个都行。

只要他喜欢,她就为他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

兴许,到时候,他会被表象迷惑,错误地感叹,原来近:亲也是绝对可以生出正常孩子的,畸形的概率为零。

夜在两人的心连心的畅谈声中愈来愈深,灯悄悄地灭了,在一个绵长的晚安吻之后,佳人双双入梦乡。

给读者的话:

腻歪够了,是不是该整点小虐了?哈哈。

正文 171:给我吃一口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一场暴雨无期而至。

相拥的男女就在发出巨响的暴雨声中不约而同地醒了过来。

每个人睁开眼看见对方的刹那,嘴角都不自觉地漾起幸福的笑容。

这样的清晨,即使是风雨雷电,都显得万般美好。

“早。”

“早。”

“睡得好吗?”

“睡得好吗?”

“很好。”

“很好。”

每个人开口的时间恰巧一致,说出的话也一模一样,两人相视一笑,简单地唇碰唇之后,动作利落地各回各的卫生间洗漱。

卜即墨今天还要上班,上班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两个打算,先带秦茗去医院看望母亲,再将秦茗送到南溪镇。

车停在了医院附近,两人相继下车,虽然并排走着,却摈弃了所有情侣间该有的亲密,既没有牵手或者拦腰抱臂,更没有眼神上的暧昧交流。

两个人若非一直走在一起,别人还以为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了。

有得必有失,他们坚持在一起,必将在大庭广众之下假装疏离。

但有失必有得,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假装疏离,心儿却紧密相连,没有谁可以插足他们之间。

卜即墨推开王英所在的病房,王英已经醒了,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最新的报纸。

见两人一起过来看她,王英摘下老花镜愣了半天,再揉了揉眼睛,这才眉开眼笑地招呼秦茗坐到自己身旁。

秦茗当然明白王英发愣的原因,可卜即墨却完全不知情。

出于对母亲的关心,卜即墨走到床前,仔细看着王英的眼睛,问。

“妈,你的眼睛没事吧?”

闻言,秦茗跟王英都不明所以地怔了怔,继而明了地相视一笑。

王英将报纸跟老花镜放到一旁,笑着说。

“我的眼睛好得很,只是很久没看见你们两个一块儿过来看我,所以刚才惊讶地以为自己戴着老花镜也能眼花了。”

这番话说得秦茗和卜即墨都很尴尬,的确,当他们的误会开始之后,就没有一起来看过王英。

其实,这件事若非王英不提,是件极为不正常的事。

而王英曾经只字不提,不代表她心不明眼不亮。

王英只是对他们一起到来的事像是随便这么一说,再也没有下文,像是漫不经心一般。

对此,卜即墨不会解释,而秦茗知道王英比谁都明白其中缘故,更不会解释。

王英有话想单独问秦茗,便找了理由指使卜即墨,“即墨,帮茗茗洗个苹果去。”

卜即墨没动,冷冷看了一眼秦茗,问,“你要么?”

秦茗对苹果确实不怎么喜欢,但这会儿对上王英别有深意的眸光,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要。”

卜即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跟她一起在家用餐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他清楚地记得,餐后水果中,秦茗几乎不碰苹果。

见儿子迟迟不动,王英佯装恼怒地说,“还不快去,给茗茗洗个苹果委屈你了?”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卜即墨默默地从一堆苹果中选了一个苹果,大步走向了洗手间。

卜即墨一走进洗手间,王英便抓紧时间拉着秦茗的手,俨然化身成八卦的小老太太,一副鬼鬼祟祟的兴奋模样。

“茗茗,你们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茗微微红了脸,如实回答,“嗯,和好了,前天和好的,谢谢奶奶关心。”

“真好,我知道,你们一旦和好,就会一起过来看我,我是等星星盼月亮地在等这一天,可算是被我等到了。”

秦茗正想开口,王英忽地朝她挤眉弄眼,秦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卜即墨已经拿着苹果走出了洗手间。

这厮的动作真快。

两人的悄悄话就此打住,可卜即墨是何等人啊?他冷漠不代表他笨拙,他寡言不代表他迟钝。

这一老一少之间的风吹草动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刚才他走进洗手间后,虽听不见她们再说什么,但却可以确定,肯定跟他有关。

将苹果扔到秦茗的手上,卜即墨沉下声音,直截了当地问王英,“妈,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英无辜地瞪了他一眼,“没有!”

卜即墨现在根本不将秦茗当作外人,所以对自己母亲说话也就不必顾忌她,直接戳穿王英的把戏。

“妈,你大概忘记了,你说谎的时候眉毛会动。”

“我……我……”王英语噎了,但仗着自己是他母亲,最后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连妈的话都会怀疑了,妈一心一意为你好,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你这孩子,变了!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比妈重要的女人,所以对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王英一下子埋怨了这么多句,显然是心虚导致,但听在卜即墨耳里,却是母亲生气的成分居多。

他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就算了。

“妈,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秦茗一直在观察着卜即墨的神情,自从他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眉宇间已经渗透出疑虑重重。

这会儿他虽然已经不再对王英追根究底,可秦茗知道,待会出了病房,他很有可能会将这件事问个水落石出。

恋人之间需要坦诚,他们已经亲密至极,若是到时候他问她什么事,她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得不好,他肯定会不高兴。

与其她待会单刀赴会露出马脚,不如这会儿先将事情招了,万一她有什么说得不妥的地方,还有王英会给她打圆场。

想到这儿,秦茗主动开口。

“小叔,奶奶是撒谎了,不过,她是为你好哦。”

秦茗安抚性地看了王英一眼,示意她不要紧张,尔后,在卜即墨深邃的眸光下,她佯装镇定地解释。

“奶奶问我同学或者朋友中有没有不错的女孩子,让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呢。”

秦茗的这个解释,让王英和卜即墨都很满意,王英满意的是,儿子能不再怀疑她了,卜即墨满意的是,刚才一老一少若是因为说这件事而鬼鬼祟祟的样子,也算是靠谱的。

两人离开病房之后,卜即墨跟秦茗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当时背着我,你是怎么回答我妈的?”

秦茗觉得自己扯了这么一个谎言真的是明智之举,这不,瞧瞧,才出病房多久,他就开始对她兴师问罪了。

“我说小叔好像不喜欢像我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可能觉得年纪差距太大无法交流吧,他应该比较喜欢跟他年纪相仿的女人。”

“撒谎精,我妈听了怎么说?”

未免出纰漏,秦茗白了他一眼,“奶奶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你就洗好苹果出来了。”

说到苹果,秦茗发现,卜即墨刚才扔给她的苹果还在她手上沉甸甸地拿着。

两个人走出电梯,一齐朝着卜即墨的车子走去。

路上,卜即墨忽地又出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年纪相差太大?我对你而言有点老?”

“啊?”秦茗一愣,随即明白,他可能是在计较她刚才随口扯的那句话呢。

难道像卜即墨这般优秀的男人也会有自卑的一面,觉得自己对她而言有点老?

哈哈!

秦茗忍俊不禁地斜眼看了看卜即墨,狡黠地回答,“你的年纪跟我相差并不大,模样也不显老,不过,仔细想想,你的确有个地方很显老,特别显老。”

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在某些特定时候,应该都是计较自己被别人说显老的,卜即墨更是不例外。

因为秦茗比他小了八岁,他虽然曾经也跟她一样在20岁的光景青春过,但毕竟已经不再拥有她那样的青春,所以他会非常在意自己在秦茗眼里老不老的问题。

有时候,老不老也是配不配的一部分。

他希望,他跟秦茗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相配的。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的无所谓,重要的是,秦茗觉得他配不配得上她。

听了秦茗卖关子的回答,卜即墨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俊眉紧蹙地望着秦茗,“怎么说?”

秦茗见他明明浑身紧张却佯装冷酷的模样,心中狂笑地说,“你在辈分上显得比我老很多呀。”

卜即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这个小女人,分明是在吓唬他。

可是,若是他不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能被她吓唬到么?说来也是活该。

很快,两人一个上了驾驶座,一个上了副驾驶座。

见秦茗系好安全带,卜即墨在发动引擎的同时,命令,“把苹果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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