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
“秦茗,其他事我都能顺着你,但惟独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秦茗气结,“你这是在鼓励我给你戴绿帽子么?”
“当然不是。这辈子你只能跟我做暧,要不要孩子全凭我决定。”
“霸道!坏蛋!无耻!”
“真的这么想生孩子?”
“嗯,没认识你之前就想生一个,虽然不知道跟谁去生……认识你之后,就一股脑儿地想跟你生,小叔,如果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不能帮我实现的话,我会恨你的。”
“小傻瓜,你想生孩子,究竟是利用他治疗痛经,还是其他?”
“全都有!当然,想要一个你我爱情的结晶,拥有一个完整的温馨的家,是最大的原因。”
卜即墨不想再打击秦茗的积极性,只能道,“这件事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再作商量。”
秦茗知道,卜即墨是个立场坚定的人,不会因为她撒娇耍无赖而轻易改变决定。
今天她已经在生孩子的问题上给他打过了预防针,当他有了心理准备,等将来她真的怀上孩子时,他的抗拒就不会太过厉害。
之后,秦茗想过将来她怀孕后卜即墨的各种反应,当然,大致是不高兴的反应,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将来等她怀孕时,会以一种大跨越的方式挺进。
“好吧,将来商量就将来商量,不过,卜即墨,我必须提前警告你,如果将来我怀孕了,你敢伤害我们的小宝贝,我就咬死你!”秦茗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卜即墨。
“怎么个咬死法?”
秦茗歪着脑袋想了想,直接搂住卜即墨的脖子,扑到他身上,重重地亲着他的黑眸,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先咬你的眼睛!”
卜即墨唇角勾起,“这是咬么?”
秦茗心一狠,唇齿开始胡乱地在他的脸上乱窜,一会儿咬他的鼻子,一会儿咬他的脸颊,一会儿咬他的薄唇,还不时地出声补充着。
“还咬你的鼻子,咬你的肉,咬你的嘴,咬你的耳朵……让你这张好看的脸上血肉模糊,无法出去见人。”
“如果你舍得,我就让你咬。”卜即墨蓦地睁开眼睛,眸光深深地凝视着秦茗,“秦茗,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宝贝,小宝贝。”
宝贝?这两个字从卜即墨嘴里说出来,秦茗觉得有点耳熟,却不记得他曾经对她说过。
她当然知道,卜即墨还是在隐晦地告诉她,他不想她生孩子,有她做他的小宝贝已经足够了。
“我才不要做你的”不等秦茗把话说完,卜即墨就猛地吮住她的唇瓣,发狠地亲吻起来,“唔唔”
不得不说,卜即墨的吻技已经修:炼得越来越高超了。
不消一会儿,秦茗就意乱情迷地投入进去,热情地回应他。
秦茗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强吻她时,吻技距离现在可是差得远的。
每当感叹卜即墨吻技进步神速的时候,秦茗都会暗暗地想,为什么卜即墨的吻技会在一开始显得那么生涩呢?
他以前不是有未婚妻么?他们应该接过吻,所以他的吻技不应该像当初那般笨拙,难道是他以前跟莫静珑很少接吻的缘故,还是他跟莫静珑分开多年,曾经娴熟的吻技就自然而然地钝化了?
这或许是个无法解开的谜团,因为秦茗问不出口。
虽然她不可遏制地会想象着卜即墨跟莫静珑的曾经是怎样的,但她不会气量极小地去翻跟她毫无关系的旧账,更不想让卜即墨觉得,她是小鸡肚肠、无理取闹的女人。
大概是两人刚讨论过比较严肃的问题,所以这会儿唇舌相缠时,无论是卜即墨还是秦茗都忘记了他们是在王英的病房里,充满各种被撞见的危险。
玻璃杯掉地的声音清楚地在病房入口响起,两人迅速地分开,气息微喘地望着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章管家。
秦茗羞涩地低下头,一时间不敢面对章管家匪夷所思的震惊眸光。
而明明也受到惊吓的卜即墨却能一脸镇静地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章管家启口,“老夫人呢?”
章管家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边蹲地捡起掉在地上尚未碎裂的玻璃杯,一边战战兢兢地回答。
“老夫人还在做着检查,因为她想喝水,所以我过来倒水。”
卜即墨淡定地走过去,从章管家手里拿过玻璃杯,亲自倒满水,再还给章管家,绕过她出门的同时,冷声地启口。
“你跟我来。”
“是,少爷。”
直至门被章管家从外头关上,秦茗这才敢抬起头来,抱着自己发红的脸颊,懊恼不已。
她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在***病房跟卜即墨吻得忘我了呢?该死真该死!
她倒是不担心章管家会说出去,就算章管家出于对***忠心,背着卜即墨将这件事告诉奶奶,奶奶作为他们的支持者,最多为了怕卜即墨起疑,假装拆散他们一下,而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的。
她只是觉得羞愧,觉得对不起***信任,竟然不顾场合地让其他人撞见了她跟卜即墨之间的私情。
若是奶奶从章管家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不过,也幸亏今天撞见他们接吻的人是章管家,是***人,若是换作其他不相干的人,结果肯定无法想象。
……
章管家跟着卜即墨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卜即墨面窗而立,背对着章管家站着,半饷才冷声启口。
“章管家,你能回答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吗?”
掌管家微微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少爷,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似乎是聪明的奴仆惯用的伎俩,的确被很多主人喜欢,但偏偏,卜即墨不喜欢。
“不,你看见了,我也不怕被你看见。”卜即墨朝着章管家缓缓转过身,冷冽的眸子像是利剑一般直视着她,“我知道在卜家,你最忠心的人是老夫人,我不奢望你背叛她效忠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因为你的忠心而让她的病情恶化,后果你自己承担。”
对卜即墨而言,这话已经说得算是委婉客气了,聪明的章管家岂会不明白?
章管家惨白着脸连连点头,“少爷,我会守口如瓶的,我发誓,这件事绝对不会告诉老夫人。”
卜即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可是,卜即墨始终忽略了一点,章管家能做到不将这件事告诉王英,可她会不会在出于一片胡思乱想的好心之下,告诉了其他对卜即墨而言,根本无足轻重的人?
正文 199:爱情的份数
秦茗在王英的病房等了没一会儿,卜即墨就推门进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伸出双臂就想将她揽到怀里。
“不准碰我!”
秦茗佯装生气地侧身避过,眼波含怨,“你还想让其他人撞见吗?”
卜即墨迅速将她揽进怀里,干脆地回答,“不想。”
望着两人紧紧挨着不透一丝缝隙的身子,秦茗娇嗔地瞪眼,“不想还这样?”
卜即墨俯身与秦茗额头相抵,亲昵地碰了碰,“刚才如果不是某个小坏蛋恶狠狠地啃咬我的脸,我能出于自保而吻她么?”
秦茗的脑袋轰一下热了,回想起来,好像是她惹的火。
不过,她啃他是她举止不妥,可他吻她是出于自保么?真是可恶的男人!
不想再被第二个人撞见他们之间的亲密,秦茗使劲地推了推男人伟岸的身躯,“小叔,放开我吧,我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卜即墨微微松开秦茗,拉住她的双手摩挲,随口说了句,“秦茗,我觉得你有点反常。”
“反常?”
“我们接吻被章管家撞见,你好像一点儿不紧张被你奶奶知道?”
秦茗猛地一怔,按照正常人的心理,她应该最怕这件事被奶奶知道的,可是,她的脸上除了羞涩,却没有丝毫慌张。
就算她善于隐藏慌张的情绪,在卜即墨进来时,按照正常的反应,她应该对这件事多加关心的,可是,她竟只字未提章管家和奶奶。
仔细一想,她的确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于是,尽快调整好纷乱的情绪,秦茗轻松一笑,“我为什么要紧张呢?不是还有你这个无所不能的强大男人在?你刚才出去,就是给章管家上思想政:治课去的吧?”
好在卜即墨对这件事并未上心,又被秦茗戴了一顶高帽子,心情甚好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现在,让你强大的男人送你去学校。”
两人走到门外的刹那,默契地松开手。
“学校离医院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是要在这儿等奶奶?”
“不差这么一会儿,我想送你。”
“好,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送吧,卜大爷,觉得荣幸么?”
“非常荣幸。”
两个人并排而行,虽然谁都没有碰到谁,但彼此交汇的眸光已经融成一条叫作深情无悔的线段,怎么割也分割不开。
相继上车之后,卜即墨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吩咐秦茗,“昨晚睡得少,赶紧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喔。”秦茗乖乖地闭上眼睛,明明觉得很困很累,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目养神也是不错的,秦茗索性就没睁开眼睛,随着车厢里播放的轻音乐,思绪随意飞舞。
想到今天跟许戊忧拥抱时被卜即墨撞见的事,秦茗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对不起卜即墨,可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真正对不起他的地方。
卜即墨吃醋她能够理解,可她总觉得,他的反应过分夸张了一些。
毕竟,他不是那种气量窄小之人,也不是那种喜欢泡醋坛子的无聊男人,可偏偏,他今天的表现很多地方像个任性的孩子。
尤其是他那一句“我心里到现在还不舒坦”让她觉得好笑的同时,还莫名地感到难过。
虽然现在许戊忧跟她拥抱的事已经算是过去了,他可能不会再提起了,但秦茗还是觉得,卜即墨为这件事,心里可能到现在还没能舒坦。
车子在商学院的北门口缓缓停下,秦茗感觉到了,立即睁开眼睛朝着卜即墨望去。
卜即墨发现她的双眸里毫无睡意,诧异地问,“你没睡着?”
秦茗点了点头,“嗯,我……我心里不舒坦。”
这话听着可真熟悉,跟他在医院说过的一模一样,卜即墨凝了凝眉,问,“怎么了?为章管家的事?”
秦茗摇了摇头,“小叔,你现在心里其实还是不舒坦是不是?”
卜即墨没有回答,双眸幽深地凝视着秦茗问,“你想跟我说哪件事?”
为了两个人心里都能舒坦,秦茗直接将疑惑问出口。
“小叔,今天我跟许戊忧拥抱,你介意是应该的,可我觉得你反应过激了一些,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在你心里,还是放不下我跟许戊忧接过吻的事?所以一看见我跟许戊忧有任何亲密举动,你就会特别受不了?”
卜即墨还是没有回答,一边将秦茗的上半身朝自己揽过来,一边倾身过去用力地吮住她的唇瓣,像是为了排遣某种抑郁的情绪似的,尽心竭力地吻她、缠她。
秦茗忍着被强行侧身的腰酸,心里气呼呼地,哪怕已经被他吻得心神荡漾,却一点儿也不准备回应他,谁让他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莫名其妙拿吻她来逃避呢?
好一会儿,卜即墨终于抽开自己的唇舌,在秦茗的唇边沉声启口。
“秦茗,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吻你?相不相信我每吻你一次,就会将你跟许戊忧接过吻的事放低一层,直至连我自己都看不见?”
秦茗讷讷地点了点头,“我信,但我怕你每看见许戊忧一次,或者每想起他一次,就会又放高一层,这样一会儿放低一会儿放高的,那件事永远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谁都无法舒坦。”
卜即墨暂时没有说话,他意识到,如果他不能完全地将那件事放下,难过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为那件事,他真的已经不生秦茗的气,也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能够放下,更在努力地告诫自己放下,可正如秦茗说的,每当他看到许戊忧跟秦茗站在一起,甚至哪怕只是想到许戊忧时,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有过的接吻。
他确定他介意的绝不是秦茗跟许戊忧接过吻的事实,而是一种想了解却不敢了解的心思,属于秦茗的心思。
今天,难得秦茗愿意跟他开诚布公地谈那件事,他也打定主意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或许,秦茗的答案能让他豁然开朗,而一旦他舒坦了,秦茗也将舒坦。
从此,那件事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烟消云散。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地问出口,以免让秦茗胡思乱想,伤害到了她的自尊心。
稍稍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卜即墨神情严肃地问。
“秦茗,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秦茗使劲地点了点头,“你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秦茗的眼里,除了血缘关系那件事,她真的没有什么事不愿意对他坦诚相告的。
“如果我在认识你之前,跟其他女人接过吻,你最好奇的是什么?”
秦茗的心咯噔一下,莫名地感到难受,卜即墨这话说的虽是假设,其实不就是在说,他以前跟莫静珑接过吻么?
在秦茗眼里,卜即墨不但跟莫静珑接过吻、牵过手、拥抱过,甚至还上过床,总之,她现在跟卜即墨做过的亲密事,他们都做过,她现在没跟卜即墨做过的亲密事,他们也做过。
不过,现在不是她吃可笑的醋的时候,而是认真回答问题的时候。
卜即墨曾经跟莫静珑接过吻,她最好奇的是什么?
她最好奇的自然不是他们接过多少次吻,也不是在哪些地方接吻过,更不是每次接吻持续的时间长短,而是……一种跨越时间的比较与区别。
秦茗紧张地主动握住卜即墨的一只大手,紧紧地握紧,一时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似的,避开他深邃的眸光,垂眸回答。
“我最好奇的,是你和她接吻时的感觉,跟我和你接吻时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卜即墨伸出另一只未被秦茗握住的手,托着秦茗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秦茗,对于你跟许戊忧接吻的事,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心里最大的疙瘩是什么了吧?这个问题,你可否先回答我?”
秦茗愣了愣,随即不可思议地笑了,“小叔,你既然那么好奇我跟许戊忧接吻的感觉,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要把疑惑藏在心里,现在还绕这个大一个弯子呢?”
卜即墨面色尴尬地横了她一眼,“不想迟到的话,赶紧回答。”
秦茗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确需要抓紧时间了。
“虽然我现在每次想到跟许戊忧接过吻的事,都很后悔,但从认识自身、体味爱情的方面而言,我非常感激跟他有过一次接吻的机会。小叔,我这么说,听起来很矛盾吧?”
卜即墨眸光叵测,不动声色地抛出两个字,“继续。”
“在我跟许戊忧接吻之前,我以为,这辈子如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或许在将你忘记之后,还能爱上另外的男人,我以为人的一生可以拥有一份以上的爱情,一旦一份失去了,就能寻觅到另一份。所以当时我打定主意跟你分手后,虽然伤心欲绝,但潜意识里还是有这样的观念存在。”
“直到我跟许戊忧接吻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原先的认定根本就不正确,正如我大姐曾经说过的论调,在我跟许戊忧接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丝毫甜蜜的滋味。再也不需要跟其他男人去尝试接吻的滋味,我就能确定,这辈子,我只能拥有一份爱情,爱上唯一一个男人,因为只有他才能带给我甜蜜之吻。”
“或许这世上有些人真的能拥有多份不同时段的爱情,但我确定我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小叔,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你听了之后,那个疙瘩还能不能解开?”
正文 200:肉麻
一口气说完那番话,秦茗的情绪既高昂又激动,虽不至于流泪,但眼眶却不自觉地湿润了。
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尽诉衷肠。
卜即墨猛地一把将秦茗拉进怀里,用尽全力地抱住,在她头顶沉声地回答,“解开了,已经彻底解开了。”
秦茗鼻尖酸酸地,轻声地问,“现在心里能舒坦了吧?”
“嗯,彻底舒坦了。谢谢你,秦茗。”
“我不过实话实说,你有什么可谢我的?”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秦茗咧嘴甜甜地笑着,“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
真是好事多磨,如果他能早点将心中的疙瘩跟她道出,或许,他就不必怀揣着疙瘩跟她过了那么多日子。
“小叔,将来你无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想知道,一定要勇敢地问我知道吗?除却那些实在不能道出的秘密,其他的事,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千万别藏在心里知道吗?”
“这腔调,怎么听着像你比我大了一辈?”
“讨厌,你想叫我阿姨么?”
“我想叫你秦大妈,卜大爷和秦大妈是不是绝配?”
“才不是,你当你的卜大爷,我可不当秦大妈,多难听呀,不行不行。”
“不如……叫你茗宝怎么样?”
“茗宝?嗯,这个好听,但会不会太肉麻呀?”
“你跟你的男人不肉麻,还想跟谁肉麻?”
“好吧,准你在没人的时候叫我茗宝,卜大爷,再叫我几声听听?”
“茗宝。”
“诶。”
“茗宝。”
“诶。”
……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时间观念极强的卜即墨不舍也得舍得地将秦茗推开,“去上课吧。”
秦茗点了点头,接着两人同时将唇默契地凑向彼此,亲昵地碰了碰。
正准备将车门推开,秦茗忽地想到一件事,立即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望着卜即墨道。
“小叔,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卜即墨一怔,随即装傻,“什么问题?”
秦茗微微红了脸,将他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你……你和别的女人接吻,跟我和你接吻,有什么不同?”
卜即墨酷酷地扔给秦茗一句话,“假设性的问题,不作回答。”
秦茗急了,“这怎么能是假设性的问题呢?你跟你的前未婚妻不是接过吻?你好奇我跟许戊忧接吻的感觉,我也会好奇你的呀。”
“假设不成立,无法回答。”
一心以为卜即墨想要耍赖皮的秦茗,压根儿没听出卜即墨此话的弦外之音,气呼呼地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卜大爷你好样的!”
望着秦茗头也不回的身影,卜即墨俊脸沉了又沉。
念及那个他并不愿意再想起的女人,卜即墨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一支烟燃尽之后,卜即墨拿出手机给秦茗发了一条短信。
“茗宝,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有资格跟你比较高下,当然,王英女士不在此列。”
憋着气的秦茗坐在教室里,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情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她相信卜即墨对他专一无二的深情,但是,莫静珑还是莫名地像是一根刺横亘在她的心头。
卜即墨越是刻意避开去提及她,秦茗越是感觉惶恐,就像是有一颗定时炸弹放在那儿似的,让她莫名地感觉不安。
……
秦茗跟卜即墨的小日子,就这么甜甜蜜蜜地持续着,一眨眼,几个月过去了。
他们从火热的夏天开始相爱,一直爱到了寒冷的冬天,并将继续爱下去,甜蜜下去。
冬天虽冷,可他们的爱情依旧火热。
对他们而言,最遗憾的事不是两人不能在公众场合表现亲密,也不是无法以婚姻的方式长相厮守,而是,自从秦茗喝醉酒那晚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成功发生过关系。
秦茗是打心眼里愿意给的,卜即墨确实是给力地要的,可是,关键时刻,秦茗总是过不了心理那关,而卜即墨总是狠不下心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候闯进去。
为此,秦茗经常性地强烈要求喝酒助兴,每次都被卜即墨冷脸否决。
有一次,秦茗趁着卜即墨加班还没回家,偷偷喝了一杯红酒,卜即墨回来发现后,生气地跑去了客房睡,还跟她冷战了整整三天。
从此,秦茗再也不敢背着他喝酒了。
想给给不了,想要要不到,秦茗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和卜即墨更悲催的恋人了。
对于这种事,卜即墨像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秦茗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无私地深爱着卜即墨的,可为什么,她总是放不下那晚的阴影?
倒不是她有多醉心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而是,她目前这种状态,就像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似的,让她越来越自卑,觉得自己越来越配不上卜即墨。
卜即墨也不是没提过让她看心理医生的事,可秦茗一口就拒绝了,因为她觉得心理医生不会对她起任何作用。
道理她都懂,各种办法她也愿意尝试,可一到卜即墨准备进去的时刻,她总能将那些道理忘得一干二净,代之以惨痛的记忆。
这种烦心事若是能够跟信赖的人倾述,秦茗或许能够好受一些,可她偏偏无从倾述,最想倾述的人莫过于陆清清等三个好朋友,可她们的情况个个特殊,秦茗对谁都开不了口。
不知是心情焦虑的缘故,还是秦茗一直坚持爬楼梯的缘故,几个月下来,秦茗瘦了。
原本秦茗是不知道自己瘦了的,因为学校每学期例行的体检,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整整瘦了七斤。
卜即墨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秦茗,也便觉察不到她有瘦下去的痕迹,直到体检结束后的第三天,卜即墨在健身馆碰见了正运动得大汗淋漓的刘小锦。
“舅舅。”
“你怎么会来这儿?”
“减肥呗。”
卜即墨蹙眉,“你还须减肥?回家去。”
“舅舅,我很感激你觉得我不肥,不过,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今年开学的时候,我跟秦茗还是差不多重的,甚至,我还比她瘦一斤多,可前几天体检时,她竟然瘦了七斤,而我呢,胖了三斤!舅舅,你说我能不减肥么我?”
卜即墨闻言,一张冷冽的俊脸立即如阴沉下来。
刘小锦被他这副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惹他生气了。
殊不知,惹他生气的人不是她,而是瘦了七斤的秦茗!
正文 201:怀孕的原因(卜爷爆笑)
相较于卜即墨,秦茗每餐都吃得很少,所以当卜即墨从刘小锦口中听说秦茗瘦了整整七斤之后,以为是秦茗刻意节食加爬楼梯的结果。
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卜即墨没有禁止秦茗爬楼梯的乐趣,只是规定她每次最多只能爬六层楼,剩下的楼层必须坐电梯。
少爬些楼梯对秦茗而言,没什么关系,谁让她瘦了那么多呢?她总不能跟卜即墨如实交待,她是因为心中焦虑不能跟他做那种事才瘦的吧?
顺卜大爷者昌,逆卜大爷者亡!
在卜大爷严重生气的时候,秦茗懂得凡事都要顺从的道理,若不然,指不定他会拿出什么石破天惊的杀手锏。
在饮食上,秦茗真是叫苦连天,除非她在学校吃,否则,只要跟卜即墨一块儿,无论是菜量还是饭量,都被要求有惊人的提升。
从半碗米饭到两碗米饭,从以素为主到荤素搭配尤其以荤为主,尽管饭被做得喷喷香,菜式每天都换,但对喜欢素食与少量的秦茗而言,简直是饮食酷刑。
在无数次反抗无效之后,秦茗不知不觉中已经坚持了半个多月,可体重还是不见回升。
卜大爷越来越急,每次站到体重仪上,秦茗最害怕看见的不是体重仪上的数字显示,而是卜大爷越拧越紧的眉峰,越沉越黑的俊脸。
秦茗不再抗拒较为大量的饭菜,甚至刻意取消了爬楼梯的习惯,只为涨点肉起来哄哄卜大爷开心。
可又半个多月过去了,她失望,卜大爷更失望。
谁都没有意识到,一个人的精神若是处于焦虑或紧张状态,也就是承受较大压力的时刻,是很难长肉的。
卜即墨望着体重仪上的数字,将秦茗心疼地抱进怀里,喃喃不解,“茗宝,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怎么不长肉反而又瘦了?”
秦茗闷闷不乐地噘着嘴,“小叔,我变瘦的模样不够以前漂亮了么?”
“不是,其实看不出来。不过,摸得出来。”
“既然看都看不出来,怎么会摸得出来?”
卜即墨的大手立即罩住秦茗的一只柔软,“要我告诉你摸出来的感觉么?”
秦茗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瞪眼,“说白了,你就是嫌我身材不好!手感不好!”
“小傻瓜,我若是不喜欢,我若是嫌弃,还能整天爱不释手?”
“既然喜欢,既然不嫌弃,那就不准再逼我增肥了!让我的体重顺其自然!”
“再坚持半个月,如果还是无效,再顺其自然。”
卜即墨话虽如此,心中却不会放弃增肥秦茗的计划。
心爱的女人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见得瘦下去,可跟着他住一起时,却诡异地瘦了下去,对此,卜即墨的负罪感极重,总觉得没有将秦茗的身体照顾好、养好,所以在秦茗的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饮食上变得特别严格与苛刻。
周六中午,秦茗在吃一条她必须消灭干净的清蒸黄鱼时,胃里忽地一阵翻江倒海。
秦茗立即放下筷子,捂着嘴冲去了洗手间,对着抽水马桶干呕了起来。
卜即墨疾步跟了上来,拍抚着她的脊背,满面皆是担忧。
虽然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但秦茗觉得无论是肠胃还是口腔里,都异常不舒服。
“小叔,我想喝茶。”
“我去泡。”
秦茗回到餐厅坐下,卜即墨很快就端来了已经兑温的茶水。
将一杯茶水一口气喝尽,秦茗忧心忡忡地望着卜即墨,“小叔,我是不是怀孕了?”
“不可能!”
对于女性生理的基本常识,卜即墨还是懂的,女人一旦怀孕就不可能再来例假。
秦茗跟他在金戈那晚之后,没几天就来过例假,而秦茗醉酒那天晚上,他们做过之后,秦茗立即来了例假。
虽然他两次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但例假一来,就能及时打破怀孕的可能。
除了那两晚,他再也没有和秦茗做成功过,怎么可能怀孕呢?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秦茗愁眉苦脸地为自己的猜测辩护,“我觉得我刚才的症状很像怀孕,小叔,其实这几天我经常恶心想吐,不过没告诉你罢了。”
“谁告诉你说,经常恶心想吐就是怀孕的?没准你只是肠胃不舒服。我以前也有过恶心想吐的时候,难道我也会怀孕?”
秦茗忍不住噗哧一笑,“你当然不会怀孕,但我真的很有可能怀孕了。”
卜即墨以为秦茗缺乏女性生理常识,耐心地给她解释,“茗宝,怀孕的女人是不可能来例假的,你醉酒那晚,我们做过之后,你立刻来了例假,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怀孕!退一步讲,就算当晚你没来例假怀孕了,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哪有女人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还像你这么瘪?”
秦茗懊恼地瞪了一眼卜即墨,怪他小瞧了她的常识,“我当然知道来过例假不可能怀孕啦,我如果怀孕,肯定是那晚之后的某个晚上怀上的。”
卜即墨费解地看着秦茗,“我不记得之后还跟你做成功过,还是,你在梦里跟我做成功过?”
秦茗红着脸压低了声音,看着空空的茶杯说道,“我觉得没做成功也是会怀孕的。”
卜即墨佯装好奇地耐着性子问,“理由?”
“在我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听说过一件真人真事,有个女生怀孕了,直到快三个月了才发现,当医生说她怀孕的时候,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向医生保证,虽然她有男朋友,跟男朋友也有亲密行为,但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当时医生不信,直到医生亲自给她检查时,真的发现,她的雏女摸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她确实没跟男朋友发生过性关系。”
“那个女生是我同学的同学,当时我虽然十分好奇,但也不好意思通过同学去追问那个女生跟男朋友亲密的细节问题。后来我偶尔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直到我跟你在一起,有了亲密行为之后,逐渐摸索出原因。”
秦茗所说的事,卜即墨也是第一次听到,事情若是事实,的确匪夷所思。
所以,当他听说秦茗已经摸索出原因之后,饶有兴致地问,“什么原因?”
秦茗再次低着头看空茶杯,“后来你那个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它碰过我那里呀,还经常在那儿待那么久,所以我觉得,一定是你那些小蝌蚪神不知鬼不觉地漏出来,附着在我那儿,然后悄悄地爬进去了。”
卜即墨头上挂了三条黑线,“漏没漏出来,我自己心中没数么?就算不小心漏出来,怎么可能爬进去?”
秦茗飞速地瞥了他一眼,“就算没漏过,你有时候把小蝌蚪弄在我内库上,它们很有可能会从棉布的缝隙中爬进去,一直爬到里面!”
有时候尝试失败之后,卜即墨只能给秦茗穿上内库,让那家伙抵着内库释放出精华,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可秦茗却因此不会恐惧害怕,总觉得有棉布隔着,那家伙再凶悍也进不去。
她早就摸索出那个女生怀孕的最大原因,可能是她跟他男朋友在如此亲密时,并没有隔着任何障碍棉布,所以,那些小蝌蚪直接附着在她那个上边,大摇大摆地爬进去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棉布也是不安全的,棉布再厚实,其中也是有缝隙有孔洞的,那些小蝌蚪恐怕还是能想方设法地溜进她那里面了。
卜即墨的头上已经挂满了千万条黑线,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肃穆的秦茗,颇为咬牙切齿地说。
“茗宝,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男人的精籽如果能在体外敏捷地爬来爬去,这个世界早就乱了套!”
秦茗满脸不屑,“有个词我记得叫作精虫上脑,精虫不就是精籽的另一种称呼么?既然它是虫,怎么不能爬?如若有翅膀,还能直接飞进去呢!”
卜即墨嘴角抽搐了一会儿,继而拿起筷子,继续他未完成的午餐。
秦茗知道,卜即墨根本就不相信她怀孕了,当然,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怀孕了。
但是,有那个女生的亲身经历在先,并且她跟卜即墨有过那么多次的亲密尝试,尤其是她比那个女生还少了一张雏女摸的阻挡,所以,她怀疑自己怀孕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秦茗一动不动地坐着,继而哭丧着脸望着卜即墨,“小叔,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呀?要去跟那个女生一样流掉么?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真舍不得。”
卜即墨正在动作优雅地喝汤,闻言,一口汤差点喷到秦茗的脸上,幸好他把持住了。
“你不是很想跟我生个孩子么?既然你觉得自己怀孕了,只管生下来就是,我们好好养育他。”
这句话,卜即墨是忍笑说的,因为他确定秦茗不会怀孕,所以口气才会如此轻松,如若秦茗真的怀孕,他才不会以这种口气说话,更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秦茗却当真了,一脸为难道。
“不行,虽然我很想给你生孩子,必须为你生孩子,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现在还在读书呢,至少也得在我毕业之后才能怀孕生孩子,否则,非但我的学业完成不了,还不得被同学耻笑死?”
卜即墨继续辛苦地忍笑,“待会我带你去医院的妇产科看看,我们再做决定好不好?”
秦茗想了想,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希望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若是怀上了,她真的舍不得将一个小生命解决掉。
卜即墨望着秦茗纠结的样子,将秦茗抱到自己腿上,搂住她,将俊脸埋到她既然温暖又柔软的胸前。
没一会儿,秦茗的胸口剧烈地抖动起来。
秦茗气愤极了,她心里正惶恐焦虑得不行,这个男人倒好,竟然趴在她的胸口笑成这副样子?真是可恶!
若是医生证实她怀孕了,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给读者的话:
那个女生的事现实中确实有,秦茗的言论纯属瞎扯,无从考证。话说,卜大爷爆笑,求票求票!
正文 202:祝你怀孕
卜即墨的车子驶到人民医院后,秦茗强烈抗议他陪同去妇产科,理由是怕人家说闲话。
“又不是第一次陪你去妇产科,你紧张什么?”卜即墨并不觉得陪她去妇产科有什么见不得人,在他看来,只要两人在公众场合避免亲昵,别人就没有说闲话的根据。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时我是痛经,现在我是疑似怀孕,而且,那时我跟你是纯粹的叔侄,现在可不是了。”
“也对,现在你是我的女人。”卜即墨见秦茗这般坚持,也不勉强她,“我去看我妈,检查好了打电话给我。”
“嗯。”
秦茗点了点头,正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卜即墨叫住她,“茗宝。”
“还有什么事?”
卜即墨一本正经地启口,“祝你怀孕。”
这男人根本就不是诚心在祝福她,而是在讽刺她不可能怀孕!
“谢谢!我相信结果一定会让你大跌眼镜!”秦茗气呼呼地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卜即墨坐在车里,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傻瓜,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只身一人走进门诊大厅,秦茗挂了妇科之后,直奔妇产科。
妇产科似乎永远都是人满为患,秦茗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这才从频幕上看到她的名字。
走进2号诊室,没想到竟然是个男医生,秦茗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男医生不冷不热地启口,“什么问题?”
秦茗涨红了脸回答,“我……我怀疑自己怀孕了,想过来确认一下。”
男医生看了看秦茗的医疗本,继而给她开了个单子递给她,“先验血。”
“谢谢。”
秦茗拿着单子先去把钱付了,然后去化验大厅抽血,化验时间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她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等,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从手机上看时间。
好不容易三十分钟过去了,秦茗拿着条码纸朝着距离她最近的一台打印化验单的机器慢慢走去。
此时,那台机器前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嘀一声之后,年轻女人所需要的化验单从机器里打印出来。
年轻女人看了看化验单,继而对着化验单重重地亲了一下,尔后,朝着站在拐角的一个男人飞奔而去。
由于年轻女人跑得太过心急,手中的手提包被她不小心甩了出去。
年轻女人赶紧停下脚步,回过身捡手提包,俯身蹲地的那刻,秦茗怔住了。
这年轻女人不是别人,而是求嘉嘉!
求嘉嘉刚把手提包捡起来,站在拐角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化验单看了看,一脸不解地说了句。
“看不懂,你看得懂?什么意思?”
求嘉嘉媚笑着没有回答,在男人朝着她瞪大眼睛时,她踮起脚尖,主动圈住男人的脖颈,热情地吻了上去。
秦茗诧异极了,求嘉嘉到医院来看病拿化验单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的男朋友似乎换人了!
上次在星星大排档搂着她的男人,脸上有着明显的三条疤,并且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而今天这个跟她接吻的男人,年纪大概跟她差不多,人虽然挺高,但头小人瘦,整个像条竹竿似的,有种街头小混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