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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8

卜即墨抽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半饷后下了决断,“等黑锋回来,先让他暗查他管辖下各分区的领头人,看看有没有异动与反常,再者,待会我会列出一个名单,让黑锋将名单上的人物,尤其是女人的最近动向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探清楚。”

“是。”

秦茗从病房的卫生间洗了一个澡出来之后,刘小锦正光着屁股趴在床上任护士给她上药,嘴里则不时“哎哟哎哟”地喊着。

“秦茗,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你都被人捆绑在了充满熊熊烈火的仓库里都一点没事,我呢,一个来去自如的人,竟然一摔把屁股给摔焦了!哎哟,我上辈子做的什么孽啊?这几天我是不是都得趴着睡?惨了惨了,我的胸本来就小,再趴着睡,还不得从小馒头压成了小肉饼?”

秦茗和护士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你呀真不小心,幸好烧的是屁股,若是烧到其他地方,可怎么办?”

秦茗已经从刘小锦口中得知她用手机探寻她所在地的事,感激之余,也很后怕,万一刘小锦被火烧得很严重,她肯定会很难过很内疚,幸好,医生说刘小锦顶多算是烫伤,将来很有可能不会留疤。

“烧到屁股怎么能说是幸好呢?也是不幸好不好?万一屁股上长一块丑陋的疤……”刘小锦脑袋里忽然闪过一幅旖旎的画面,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涨红了脸,唉声叹气起来,“唉,我将来怎么嫁得出去?还有哪个男人敢要我?”

护士上完药就关门离开了,秦茗疑惑地问,“屁股上有疤跟你嫁人有什么关系?哪个男人会幼稚到因为你屁股上有个疤就不要你?别说医生说你留疤的可能性很小,就算你屁股留下了疤,一般谁看得见啊?你又不是不穿裤子!”

刘小锦白眼,“怎么没人看见?我自己看得见,我将来的男人也会看得见,还有,特别是他摸到的时候,粗粗糙糙的,肯定影响手感与兴致,唉,夫妻生活大忌。”

若是秦茗没遇见卜即墨,这会儿肯定会天真无邪地说,“你别让你男人摸到你屁股不就行了?”

可是,因为她遇见了卜即墨,与他有了诸多亲密行为,所以她懂得,男人对于女人的臀,至少她的卜大爷,是很喜欢摸的,简直爱不释手,捏揉是他每晚必修的功课,常常揉得她浑身空虚难受……

想到卜即墨的手每次放到自己臀上的力道与动作,秦茗的脸就突突突地涨红起来。

这边刘小锦脸上的红晕刚褪下,秦茗脸上的红晕就起来了。

刘小锦清楚地瞥到了秦茗脸上的红晕,稍稍一推测就心知肚明。

想到秦茗跟舅舅深情接吻的那一幕,刘小锦的头就开始嗡嗡作响,不禁倚过头紧紧盯着秦茗的脸,故意以严厉的口吻质问。

“秦茗,你跟舅舅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茗一怔,随即装傻,“什么哪一步?”

“就是你们除了拥抱接吻之外,还做过其他什么更亲密的事没有?”

秦茗想矢口否认,但又觉得事到如今,欺骗刘小锦也没什么意思,便低下头如实回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啊?啊!”刘小锦一尖叫再加一使劲,屁股上的烫伤便被扯痛起来。

“小锦,你别激动,小心伤口。”

“你……你们两个……啧啧啧,我能不激动么我?你们……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难怪你不喜欢许戊忧了,原来喜欢上了舅舅。我还一直纳闷,这世上究竟有哪个男人能盖过许戊忧,现在我明白了。没错,舅舅的确有许戊忧比不过的诸多魅力,可是,他是你亲叔叔,你怎么能”

“小锦,你觉得感情这东西能控制吗?”

秦茗劈口这么一句,竟将刘小锦给问噎住了,她比秦茗更明白,感情这东西,根本不受控制,该来的时候就会来,该去的时候就会去。

“小锦,我跟小叔的事不奢求你的谅解与祝福,只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密。我跟小叔从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时一见钟情,到现在坚定不移地相知相爱,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但是,无论将来的路有多艰难,我跟他都不会放弃对方。”

“今天在书店的仓库,当我以为必死无疑、绝望透顶的时候,我心里最终装得下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我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在死亡面前,所有外在的东西都变得无足轻重,内在的东西才最真实可贵,小锦你知道吗,当时我希望能看他最后一眼,或者再听他一次声音就觉得自己能够永远瞑目。当那般微小的希望都能成为奢望,我的心不止在滴泪,还在滴血。”

“所以,当我从火海逃脱,回到他身边时,我不但庆幸自己福大命大,我还告诉自己要加倍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相信,只要我们的爱情永不变质,那些外在的东西再也束缚不了我们,我们只会感到越来越幸福。”

刘小锦默默地听完,若说她没被秦茗这番话感动,那她绝对是在自欺欺人。

她将自己的眼睛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你们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至于接不接受,我还要时间消化。”

闻言,秦茗的眼圈红了,刘小锦声音虽然很冷,但她听得出来,刘小锦在妥协,在犹豫,也许,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像陆清清和莫静玲一样,选择祝福他们。

“谢谢你,小锦,我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很荣幸,你舅舅能拥有你这样的外甥女,相信他也会感到自豪。”

刘小锦抓起一个枕头朝着秦茗狠狠砸过去,怒斥,“姓秦的,休得欺负人,想借我舅舅拉开跟我的辈分占我便宜,门都没有!告诉你,就算你跟舅舅没有血缘,你们能结婚,我也绝对不会叫你舅妈!小样,别想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秦茗接住枕头失笑,“等我将来生出你的小表弟小表妹,即便你嘴上不叫,心里还得承认不是?”

小表弟小表妹?

刘小锦傻了半天才明白秦茗这话是什么意思,气得怒吼,“你个臭不要脸的坏女人!我砸死你!”

刘小锦正在床头找东西砸秦茗时,卜即墨推开门进来了。

显然,他听见了刘小锦最后一句话,俊脸蓦地一沉,“没大没小,你想砸死谁?”

刘小锦气呼呼地瞪着卜即墨,冒出一句,“谁不要脸砸谁?”

卜即墨接过秦茗手里的枕头放到刘小锦床头,冷冷道,“好,相信那个不要脸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待会记得狠狠砸。”

刘小锦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卜即墨的话,羞红了脸道,“我才不要见那个人,我要回家。”

“不许回家,留院观察。”

刘小锦抗议,“医生说我只是小烫伤,不用住院。”

“你爸妈待会也要过来,他们也希望你能住院观察。”

“怎么可能?我爸妈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当然可能,我可以让医生把你的伤势说得严重一些。”

刘小锦不可思议地瞪着卜即墨,“舅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

卜即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刘小锦最后一眼,当着她的面将秦茗打横抱起,“欺负我的女人,就得受到惩罚,哪怕你是我的外甥女。”

秦茗知道卜即墨绝对是在对刘小锦开玩笑,但他的脸正经地板着,像是真的一样,秦茗赶紧解围,“小锦,小叔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你们……你们这对……”刘小锦接下来的三个字被卜即墨冷厉的眼神一扫,活生生吞了下去,只能烂在肚子里。

虽然她非常非常地不赞同他们,可是,当说出“小表弟小表妹”的秦茗跟说出“欺负我的女人”的卜即墨粘在一起的时候,她怎么觉得这两人该死的该死的相配呢?

嗷嗷嗷嗷!

她一定是被他们残害了!

正文 225:我想抱

秦茗一被卜即墨抱到病房外,立即在他怀里挣了挣,“别被人看见了,快放我下来。”

她若是被火烧伤了,卜即墨这么抱着她无可厚非,可她现在除了喉咙有点痛、眼睛有点干痒之外,浑身都好好地,双脚能走能跑能跳,哪需要他把她当作病人一般抱着?

卜即墨低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秦茗,送给她一句,“我想抱。”

秦茗汗颜,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不理智了呢?以前他们在公众场合,都会默契地保持距离,可今天,他却又粘人又固执,好像当别人是空气似的。

“小叔,真的,放我下来,待会我们回蓝山公寓,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务必在公众场合小心一些好吗?”

秦茗说了一长串,卜即墨干脆地回了两个字,“不好。”

眼见着有人迎面走来,秦茗赶紧心虚地将脸藏到卜即墨的怀里,嘴里嘟囔着,“卜即墨!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啊!”

“咬吧。”

若是卜即墨身上能多出一只手来,他肯定将自己的衣领解开,让秦茗想怎么咬就这么咬。

此时此刻,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是开心的。

在他带人赶到书店救出秦茗前,他的心一直处于失去她的惶恐之中,如今她虽然已经安然无恙,但他在体味过类似失去的痛苦之后,只想将她抱在怀里,永不放开。

所以,他想让自己放肆一次,今天,就今天,他要在别人的面前,堂而皇之地抱她,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寸步不离。

秦茗见凶的不行,只能又来软的哄,“小叔,看在我今天那么惨的份上,你就依了我嘛。”

卜即墨瞪她一眼,“再说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放下来就地吻你?”

秦茗立即乖乖噤声,她当然相信,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因为他的脸皮可是比她想象得要厚得多。

卜即墨刚走到电梯前,秦茗忽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要求。

“我想去看望一下我的救命恩人,这个不算废话吧?”

卜即墨放弃了按电梯的打算,抱着秦茗往楼梯口走去,边走边道,“他伤得确实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

秦茗眼圈泛红,脸颊靠紧了卜即墨,喃喃地说,“他都是为了救我才伤成那个样子,小叔,我欠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情,该怎么还呢?”

卜即墨淡淡地回答,“只要你不对他以身相许,想怎么还就怎么还,我也可以帮你还。”

这话怎么有股酸味?

秦茗抬起头看着卜即墨冷硬的俊脸,怯怯地说,“小叔,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你可不能胡乱吃醋。”

卜即墨在楼梯上停住脚步,满脸凝重,“茗宝,我比你更感激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今天若非他跟你巧遇,现在恐怕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他无论是作为你的救命恩人,还是作为我的兄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都为他感到难过与痛心。你感激他一辈子,我也感激他一辈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幸福人生。”

秦茗动容地借助环住卜即墨脖颈上的双臂,支起身子在他的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小叔,你能这么想真好。你说得没错,没有他,就没有我的男人,没有我的幸福人生。”

“茗宝。”

“嗯?”

卜即墨喉头哽咽地说不出话,秦茗亦是。

两人在医院的楼道台阶上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彼此,没有任何言语,只用彼此的心做着缱绻的交流。

他们都找到了让自己幸福的根源。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同时回过神,卜即墨抱着秦茗下了一层楼梯,就到了许戊仇所在的病房楼层。

许戊仇身上烧伤的部位面积虽然不大,但分布多处,所以暂时还须待在无菌病房,医生建议最好不要进去探视。

卜即墨抱着秦茗站到许戊仇所在的病房外边,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看,将秦茗轻轻放到地上。

“茗宝,他睡着了,你就在外面看看行吗?”

“嗯。”秦茗点了点头,继而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去,许戊仇正躺在床上面露疲惫与憔悴地沉睡着。

强忍住流泪的冲动,秦茗捂住了嘴,一眼不眨地看着,看着。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可是,在她性命攸关的时刻,是他奋不顾身地救了她,甚至,在他满身伤痕与痛楚的时候,还嬉皮笑脸地安慰她,试图减轻她的愧疚与伤心。

许戊仇,真的是一个外表轻佻,内在善良与英勇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卜即墨揽住秦茗的肩膀,沉声问,“茗宝,看够了没?看够了我们回家。”

秦茗猛地回过神,朝着卜即墨点了点头。

在秦茗略微抗拒的眼神中,卜即墨还是霸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既然已经在他的怀里,秦茗放弃了劝说他放下她的无力念头,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当卜即墨抱着她徒步下了一层楼梯,还在继续下时,秦茗不解地问。

“小叔,怎么不坐电梯?”

卜即墨眸光深深地望着她,反问,“猜猜看?”

秦茗认真地想了想,忽地笑得灿烂,“我知道了,你其实也怕被熟人撞见我们这么亲密是不是?楼梯上走的人少,你就走楼梯了,对不对?”

卜即墨毫不客气地甩给她一个字,“错。”

“啊?”秦茗费力地想了想,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靠谱的理由,“小叔,还有十几层的楼梯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走到底?”

卜即墨毫不犹豫地回答,“嗯,走到底。”

他们的人生,也要一起走到底。

过了一会儿,秦茗摸了摸卜即墨的下巴,坏笑着问,“小叔,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胖了,借此机会减肥吧?”

卜即墨横她一眼,“觉得我胖了?”

“没有哇,你的身材很棒,不需要减肥。”

“所以你又答错了。”

在下楼梯的一路上,秦茗一直在想着答案,可每次说出来都会被卜即墨否定。

最后,秦茗虽然已经泄气了,但那个正确答案一直在挠她的心,让她越想越难过。

于是,她索性撒起娇来,“小叔,看在我让你抱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原因嘛?”

“想不出来就算。”

秦茗若是能猜出正确答案,卜即墨当然会爽快地承认,可她既然没有猜出来,他当然不会说出口让秦茗心里不好受。

对于今天他没能及时赶到、没有成为救出秦茗的那个人,他一直心存莫大的遗憾,每每想到是另外一个男人救出秦茗,他的心里就难过得不行,失落至极。

所以,他想要采取各种方式弥补那种失落感与遗憾。

抱着她不撒手是一个方法,而现在,采取自虐身体的方式也是一个方法。

卜即墨的车已经被人开到了医院门口,走到车边,秦茗终于能从他的怀里下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子刚刚启动,秦茗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那个许戊仇帮她从书堆上抢救下来的手机,秦茗真是感慨万千。

原以为这个手机会跟她的人一样,付之一炬,谁知,她好手机也好。

她所以为的穷途末路,竟然还能否极泰来。

秦茗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将来的人生遭遇如何的绝望,一定要坚信,绝境之后会出现柳暗花明。

电话是秦母执教学校的电话,秦茗按了接通键,“妈。”

“茗茗,我听说广华书店着火了,有一个女大学生被困其中,虽然救出来了,但估计伤得极为严重,这件事跟你无关吧?”

广华书店起火的事已经在网上迅速传开,此刻,在同一个学校执教的秦父秦母守着同一个电话机,忧心如焚。

秦茗噗嗤笑道,“妈,瞧你这话说的,如果那个女大学生是我,我还能这么快接你电话?妈,你女儿我运气好得很,怎么会碰上那种倒霉事?”

闻言,一旁正在开车的卜即墨浑身一震,愧疚从心底滋生。

秦茗说得没错,她原本的运气是很好的,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会遭遇越来越多的倒霉事。

卜即墨不自觉地加紧了握住方向盘的力道,算计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并且,秦茗需要像刘小锦一样,有固定的人在暗中保护着,否则,难保下一次被人伤害。

“没事就好,我跟你爸急的呀,眼皮老跳,不是你就好。”秦母唠叨了几句之后,秦父又接过电话说了几句。

让父母安心之后,秦茗终于挂断了电话,长吁了一口气。

回到蓝山公寓,卜即墨像是胶带一样地粘着秦茗,无论秦茗是吃东西还是看电视,他一律抱着,就是秦茗要上厕所,他也要亲自将她抱到抽水马桶上放着,继而守在门口,一听见冲水的声音,他就冲进去把她重新抱回房。

秦茗从一开始的无语望天,到渐渐的习惯,用了并不长的时间。

因为她忽然明白,卜即墨为什么会这般对待她了,因为他虽然没有遭遇火灾,可内心受到的煎熬却不会比她少一丝一毫。

他跟她心里其实想得一样,都想万分珍惜在一起的片刻时光,想要卯足了劲对对方好。

人生总是充满万千意外,保不准下一刻,她或他就会离开这个人世,所以,任何想做的事,都该及时做完,免得在面临突如其来的死亡时,留下太多的遗憾。

秦茗偷偷望了一眼卜即墨,心里下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想着晚上要实施的那个决定,秦茗的脸颊微微地红了,并且,心头如小鹿乱撞。

给读者的话:

要开肉啦

正文 226:红酒助性

晚饭时间到了,保姆做好饭就默默离开了,卜即墨将秦茗抱到餐厅坐下。

秦茗瞟了一眼卜即墨专属的小酒柜,吞了吞口水,小声地提议,“小叔,我们喝点酒助兴一下好吗?”

卜即墨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将饭盛好放到她面前,权作没听见。

自从秦茗那次醉酒闹失踪之后,他就没准她碰过一滴酒。

他不明白,秦茗明知他对这件事已经是铁石心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无论她搬出什么理由,他都不会允许她再沾酒的。

当然,秦茗寒假在南溪镇家中有没有喝过,他想管也管不着,据秦茗吹嘘说,她每次跟父母等亲戚一起吃饭时,都会喝上半杯一杯的,可带劲了。

对于卜即墨冷淡的反应,秦茗全不在意,而是锲而不舍地朝他眨眨媚眼,继续劝导,“小叔,今天是我死里逃生的日子,虽然过程很惊险很痛苦,但结果是美满开心的,所以,我们不该喝点小酒庆贺庆贺?”

卜即墨又冷冷地看了秦茗一眼,不过这一眼,显然没第一眼那么冷了,秦茗想当然地觉得,他有些许动心了。

于是,她再接再厉地游说,“小叔,你还从来没跟我吃过烛光晚餐呢,今天我被火吓怕了,可不想要什么跟火有关的烛光,但是今晚,我能问你要个电灯下的晚餐吗?电灯下的晚餐,红酒必不可少!小叔,我保证,只喝一点点,你喝一杯,我就喝半杯。你喝两杯三杯,我还是喝半杯,怎么样?”

卜即墨第三次朝着秦茗若有所思地望过来,秦茗被他深邃的眸子看得心虚不已,连忙为自己辩解。

“小叔,你可别乱想,千万别乱想,今天我提议喝酒,跟之前的目的绝对不一样,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喝酒庆贺而已,嗯,庆贺我们还能活生生地在一起。”

一句“活生生地在一起”彻底融化了卜即墨坚冰般的心。

“去厨房拿高脚杯。”一声令下,卜即墨就朝着酒柜大步走去。

秦茗不敢置信地呆了呆,继而欢天喜地地蹦了起来,朝着厨房冲去,“好嘞。”

因为太过兴奋,秦茗没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厨房的移门上。

捂着头,秦茗惭愧地转头望向卜即墨。

卜即墨站在酒柜那边,俊脸黑沉地望着她,“没喝就醉?你确定你能喝?”

“我太高兴了嘛,谁让你那么小气?”秦茗吐了吐舌头,赶紧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

卜即墨选了一瓶红酒拿在手上,继而又走去冰箱的位置,拿出一瓶雪碧。

秦茗拿着两个高脚杯坐下,看到卜即墨将红酒瓶放在他面前,却将雪碧放在她面前,差点气得炸毛。

颤抖着手指指着雪碧,秦茗气呼呼道,“小叔,今天我绝对不喝雪碧,不给红酒我……我就坚决不吃饭!”

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她耍赖皮呢?不行,他耍赖皮她也耍赖皮!

今晚他若是不给她喝酒,她就变成小屁孩哭闹打滚耍泼无所不来。

“我有说不给你喝吗?”卜即墨瞪她一眼,拿开瓶器将红酒打开,先给自己倒了三分之一杯,再给秦茗倒了三分之一杯。

秦茗终于开心地眉开眼笑,正准备去拿高脚杯开喝,卜即墨却出声阻止,“等等。”

继而,卜即墨淡定从容地拧开雪碧瓶的盖子,将雪碧倒进了秦茗的高脚杯里,直至满杯。

秦茗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从深紫红色变成淡紫红色,她想当然地以为,卜即墨也会稀释他面前的高脚杯。

谁知,他却拧上了雪碧瓶的盖子。

秦茗嘟起了小嘴,他这么做,究竟是她所受到的优待还是歧视?

“小叔,谁教你这么做的?这不是破坏氛围吗?”

卜即墨干脆地回答,“你。”

“我?”

“你不是说这样喝红酒最好喝,你从小喝到大?”

秦茗恍然大悟,当时她只是为了借此吹嘘自己有饮酒史而已,却没想到他会将她所说的红酒兑雪碧记在心上。

“话是没错,可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况且又是跟你在一起,我想喝不含杂质的红酒。”

“晚了,这是你今晚的红酒量,不够可以喝雪碧或者果汁。”

“才这么点?小叔你敢不敢再大方一点?”

“不敢。”

好吧,秦茗决定认命了。

原本,她是准备起码喝上一整杯的红酒,那么她的脑袋应该会晕乎一些,既可以给她今晚的行动壮胆,又可以助兴,咳,不是兴趣的兴,而应该是……助性。

秦茗拿起高脚杯,小小地喝了一口,甜甜的雪碧兑红酒,味道爽不爽,谁喝谁知道。

卜即墨见秦茗笑弯了眉眼,心中也尽是舒展的愉悦。

两人你给我夹我喜欢的菜,我给你夹你喜欢的菜,一边品菜,一边品酒,谁的脸上都洋溢着世间最柔软的幸福。

酒至半酣,秦茗举起酒杯跟卜即墨的碰了碰,“小叔,祝我们百年好合。”

卜即墨紧接着说,“愿我们永结同心。”

秦茗明明没醉,心却早就醉得一塌糊涂,傻笑着接着卜即墨的话,“嗯,还要早生贵子。”

“合家欢乐,子孙满堂。”

秦茗很是意外,卜即墨究竟是喝醉了,还是故意忽视两人的血缘问题,竟这么顺着她的话?

颇为激动地站起来,秦茗走到卜即墨身旁,娇笑着要求,“卜即墨,我要跟你喝交杯酒,你赏脸不赏脸?”

卜即墨眸光一沉,嘴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站起来,打算用行动回答她这个动人的问题。

两人手臂默契地相缠,各自仰头将酒杯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继而,两人收回自己的手。

秦茗一手拿着自己的酒杯,一手拿过卜即墨的酒杯,快速地放到桌上,继而在他还没有坐下来之前,踮起脚尖将软软的身子靠了上去,唇与唇指间只保持着一寸之距。

定定地凝视着眸光越来越深幽的男人,秦茗在他唇前暧昧地吐气如兰,“小叔,红酒味的吻,要不要尝尝看?”

卜即墨仍旧没有用嘴回答,而是用嘴上的行动回答了她。

正文 227:渴

第一次,卜即墨的舌先于唇直奔秦茗的嘴里,刹那间舌缠舌之后,唇与唇才自然地粘在了一起。

卜即墨的嘴里是纯粹的红酒,秦茗的嘴里是混着少量红酒的雪碧,一吻开始时,谁都分享到了对方高脚杯中的液体滋味。

真美!

一顿电灯下的晚餐到此为止,热吻成为他们此刻投入身心的一大要事。

今晚的秦茗特别得热情,若非卜即墨知道那点儿兑了大量雪碧的红酒根本就醉不了她,这会儿肯定以为她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关于吻,他对她一直是热情有加的,而她对他一旦更热情,他便势必做到比她更热情。

和暖灯光下的两人只靠绵延不绝的吻来交流,因为差点失去彼此,所以将倍加珍惜彼此,哪怕只是一个吻。

暂时的停歇时,秦茗脸色潮红地撒娇,“小叔,我渴。”

真是奇怪,两个人在接吻的时候,即便会失去自己的口水,却也会得到对方口水的补给,明明显得很平衡,为什么还会感觉越来越口干舌燥呢?

卜即墨比秦茗更是焦渴不已,沉声地说,“我去帮你倒杯水喝。”

“我不要喝水嘛,”秦茗紧紧地圈住卜即墨的脖颈,眼尾的余光扫到那瓶只喝掉一半的红酒,“我想用纯粹的红酒解渴。”

最难消受美人恩,卜即墨差点就被她这副蛊惑人心的小模样给勾得爽快点头了。

不过,好在他定力十足,立即明白过来,这小女人在对他使美人计。

“想造反了?”卜即墨就这么竖着将秦茗抱起,径直走到放水壶的位置,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倒好水,继而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让秦茗侧坐在他的腿上,将水递给她,“喝吧。”

秦茗接过水喝了一半,气鼓鼓地将水杯递还给他。

卜即墨接过水杯,将剩下的水喝尽,将她拎起来放下,让她与他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腿上,“还没吻够,我们继续。”

秦茗噘着嘴,故意将头往后仰,“小气鬼,不给吻了。”

其实她今晚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做成那种事,为了万无一失,她需要靠红酒壮胆,免得再次失败。

对秦茗而言,只要能让他彻底痛快,她对那种事有没有记忆与知觉相比较而言并不重要。

这应该算是她对他所作出的爱的奉献吧!

今晚她实施计划的唯一信念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对那种事的感觉仍停留在金戈那晚,所以宁可不知其中感觉,也不愿再次领受其中感觉。

但看着这个在酒方面铁石心肠的男人,秦茗心里清楚,恐怕今晚她需要有知觉有记忆地面对那种事的成功。

卜即墨无奈地勾唇,“给红酒喝才给吻?”

“当然。”

秦茗以为接下来卜即墨会发挥他的既霸道又强势的精神,给她来个强吻。

谁知,他却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给她打开了电视,“恭敬不如从命,不给吻就不吻。”

话落,他就走去餐厅收拾餐桌。

等他把餐桌收拾干净,到了床上再好好收拾她。

秦茗狐疑地盯着卜即墨移动的身子半饷,继而将眸光落在了电视节目上,可却是心不在焉,怎么也放不下喝红酒壮胆的事。

当卜即墨将没有喝完的红酒放回到酒柜上时,秦茗忽地眼前一亮。

哈,卜即墨啊卜即墨,你防得了我一时防得我一世吗?

待会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她就溜出来喝几口红酒怎么样?他能神通广大地从浴室里跑出来抓她吗?

当然,她不至于犯傻到把剩下那半瓶子红酒全部喝完,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数的,大概再喝个一杯的量就差不多了,不一定会醉,却能有个晕晕乎乎的状态,胆子比平时大,感觉也没平时灵敏。

晚餐时她本就喝了掺有雪碧的红酒,待会就是她偷喝过红酒,他从她嘴里吻到酒气,也不会怀疑她。

呀哈哈哈……

秦茗在心里猖狂大笑,搁在沙发下的双腿得瑟地开始摇摆晃悠,狂喜早就爬满了她的脸庞。

卜即墨将酒柜上的酒整理好,回头不经意地看见秦茗笑得一脸狡黠,俊眉一跳,“怎么笑那么傻?”

秦茗做贼心虚地立即收敛了笑容,故意面色不善地瞪眼,“你才傻呢,不理你个小气鬼!”

卜即墨将秦茗的异样尽收眼底,俊眸微眯,继而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厨房。

秦茗笃定了卜即墨看不穿她的小心思,不禁想起了一首老掉牙的歌,觉得实在是应景,便随口哼了起来。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开怀……不知道她为什么闹喳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发呆……”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小心陷进来,不期待她会让你鼻子直发酸,笑起来她会让你心呀心花开……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就会把她爱,爱她的温柔善良和美丽,爱她的开朗大方和纯洁。”

卜即墨从没听过这首歌,活泼开朗的歌词被秦茗甜美的声音轻轻地唱起来,显得既青春又有活力。

他不禁放轻了手中洗碗的动作,拧小了水流的流量,只为减少噪音,不错过从她嘴里飘荡而出的任何一句歌词。

过年之后迈入二十九岁的老男人,在这首青春的歌曲下,身心都似乎瞬间年轻起来。

秦茗哼厌了歌儿之后,就闭上嘴看电视剧了,卜即墨也在这个时候洗好了碗,缓步走到秦茗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坐下,一点儿也不吝啬他对她的夸赞之辞。

“刚才那首歌唱得很好听,不过有个地方你唱错了。”

受到卜即墨的夸奖,秦茗自然乐不可支,她也是随口哼哼的,也不确定歌词是不是全对,让她颇为意外的是卜即墨怎么会听过这种类型的歌曲?

若是她没有记错,这是流行于九十年代的歌曲,她是从李煜杰家中大量的碟片中翻出来的,李煜杰当时听见她放的时候对她扯着嗓子大吼,让她赶紧关掉,说他听得毛骨悚然,太嗲太恶心什么的……

“哪里错了呀?小叔你怎么会听过这种歌?”

卜即墨扬眉,“没听过,今天是第一次听。”

“第一次听怎么知道我唱错?请卜大爷指教。”

听说他根本没听过,秦茗就有些不屑一顾了,口气也不善起来,一副嘲讽的姿态。

她刚才是哼歌而不是唱歌,声音挺轻的,他人在厨房,怎么可能听那么仔细?

秦茗殊不知,若是有人用心听歌,即使她唱得如蚊子叫,他也能听到心坎里去。

卜即墨命令,“开头第一句你重新唱一遍。”

秦茗困惑地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唱,“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停。问题就出在这句上,你唱错了。”

秦茗立即变得较真起来,拍着胸脯担保,“我敢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错。”

因为这首歌的名字就叫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她不可能记错。

卜即墨耐心地继续开解她,“你唱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对于这点,秦茗也不矫情,实话实说,“当然是我和你呗。”

卜即墨低笑出声,“这就对了。”

秦茗被他动听的笑声蛊惑得唇舌发干,白他一眼道,“对什么呀?”

想到卜即墨今天在医院楼梯上一直不回答她的问题,秦茗就满嘴抱怨起来。

“小叔,你今天可真是喜欢卖关子呀,一个接一个地卖,讨厌讨厌,再不说我生气了!”

卜即墨知道这个小女人的耐性快用完了,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释。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是女孩,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还算得上男孩吗?怎么也得因地制宜地唱成:女孩的心思男人你别猜。”

闻言,秦茗噗嗤笑了出来,继而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四脚朝天,“哈哈哈……”

总之,越想越好笑。

卜即墨柔和的脸变得有些暗沉,“有这么好笑吗?”

秦茗笑得全身发酥,根本坐不起来,在卜即墨的帮助下,她勉强坐了起来,却不得不靠在他的怀里继续抖动着笑,边笑边道。

“小叔,你这是又在嫌自己老么?”

“你不是说过我不嫌老?”

“是啊,你不老,一点儿也不老。”秦茗想到卜即墨跟李煜杰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不由地感叹起来,“小叔,你说,如果在你还是男孩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了你,或者在我生下来之后,生命里就有了你的出现,我们还会相爱,还能像现在一样在一起吗?”

卜即墨一怔,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待秦茗等急了催他,他这才冷冷地回答。

“假设性的问题,不作回答。”

秦茗气得瞪眼,“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最不爱听。”

“那你想听我回答什么?”

想到两个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秦茗斩钉截铁地说,“不论我们什么时候认识,我都会像现在这样爱你。我知道,你肯定做不到,不过没关系,我谅解。”

话落,秦茗就知道自己把话说多了,若不是体谅卜即墨不知道两人无血缘关系,她肯定做不到这般通情达理,他若是说做不到,她肯定不高兴。

果然,卜即墨敏感地听出了她话中的矛盾,眸光叵测地盯着她,冷飕飕地质问,“为什么认为我做不到?嗯?”

正文 228:香

其实卜即墨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如果他跟秦茗从小就认识,血缘的阻隔肯定会比现在要大千万倍,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跟秦茗是叔侄,不可能会有错吻的相识,更不可能会有不知身份的一见钟情式的相爱。

当听见秦茗肯定她自己做得到却矢口否定他做不到时,说真的,他心里很不舒服,很不痛快。

他一直自信爱秦茗的程度不会比她爱他的少,可听秦茗笃定的口气,好像在怀疑他对她爱的不够深似的。

秦茗被他吓得心里够呛,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只好耍赖皮似的笑起来。

“生气啦?我就是随口说说试探你的嘛!你若是不生气,我就生你气!哈哈!”

不给卜即墨深思的机会,秦茗赶紧继续煽情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小叔,可能你希望晚点认识我,可是,我想早点跟你认识,那样,我就能见到八岁以后的你,各个阶段的你,我还能早点跟你相爱,那样的话,或许从我的中学时代开始,就有了男朋友,一直到现在,多好呀。”

卜即墨抚着秦茗的头发,“想得挺美。”

如果他们从来都没有血缘关系,他也希望,他在她生下来之后就能守护着她,满足她现在所有幻想的遗憾。

“当然想得美啦,不过,也就是想想,对于现在,我很知足。”

秦茗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瞥了一眼酒柜,暗想,秦茗同学,抓紧时间偷酒喝呀,再不抓紧时间,美妙的今晚就过去啦。

卜即墨佯装没看到秦茗飘忽的眼神,漫不经心地问,“真的知足吗?”

“嗯?”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知足?”

秦茗佯装不高兴地看着卜即墨,“我哪里不知足了?你说清楚!”

“譬如今晚,你问我要酒喝,我给你喝了,可你得寸进尺地还想再喝。”

对上卜即墨高深莫测的黑眸,秦茗心虚得发毛,赶紧挣脱着准备从沙发上起来。

“不是我不知足,是你太小气。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

卜即墨却不等她的双脚下地,强势地将她抱起,边走边说,“一起。”

“一起?不要!”秦茗大声反抗,一起洗她要怎么偷酒喝?

“害羞?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

“洗过是洗过,可我还是不习惯不喜欢。”秦茗搂着卜即墨撒娇,“小叔,你跟我一起洗我浑身紧张,浑身不自在,洗也洗得不痛快,求求你行行好,让我一个人洗吧?”

“说得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好,答应你。”

“谢谢小叔。”秦茗没想到卜即墨这么快就答应了,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小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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