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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19

许戊仇大步朝着事发地点走去,“我虽然没有菩萨之心,不过,也见不得一个男人这么虐打女人。”

秦茗感受到他的良善之心,毫不吝啬地夸赞他道,“谁说你没菩萨之心?我觉得你就是天上的某个菩萨下凡。”

“哦,哪个菩萨?”

“许戊仇菩萨。”

“哈哈。”许戊仇朝着秦茗抬了抬衣袖,特别怀念她刚才瞬间抓住他衣袖的依赖举动,“害怕就抓着,没碰到皮肉,不算男女授受不亲。”

秦茗立即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怕呢。”

越是接近事发地点,围观的人群便越是拥挤,许戊仇生怕秦茗被人挤散或者踩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往里头挤。

大冬天的,秦茗上半身穿着厚厚的衣服,被许戊仇隔着衣服抓着,秦茗也便没有介意,她嘴上说不怕,可心里还是害怕的,尤其每听到那女人惨叫一声,她的心就会提到嗓子眼地震颤不已。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距离那个女人只有五六步之遥,当秦茗看清地上申吟的女人脸时,惊讶得一把捂住了嘴巴。

而许戊仇也在同时看清了求嘉嘉的模样。

许戊仇看了看满脸戾气的杉哥,虽然并不认识他,但也知道他肯定是黑道上某个帮派的大哥大。

若是躺在地上的人是个陌生的女人,许戊仇早就开口说话为她求情了,可因为是求嘉嘉,许戊仇选择了闭嘴。

他可是记得当初求嘉嘉是怎么胁迫秦茗给卜即墨下药,害得两人都受苦受罪的。

求嘉嘉害得他的兄弟多日忍受lose的折磨,害得他的兄弟将秦茗折磨到大出血,害得一对相爱之人生出诸多隔阂,害得他喜欢的女人长时间的不开心,身心俱疲……

就凭这份罪行,他就觉得求嘉嘉是罪有应得。

“孩子……别踢我的孩子……求求你……”

求嘉嘉抱着肚子,浑身痛得直叫唤,虽然她一直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当腹部被杉哥踢踹之时,大概是本能的母性苏醒了,她突然特别心疼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竟还生出舍不得抛弃他的念头。

杉哥踢踹在求嘉嘉身上的位置不止在腹部,还有脚部、腿部、胸部、手臂……

他下脚时出的力真的特别得狠,求嘉嘉身上最开始流血的不是下边,而是其他破皮的部位。

大概是杉哥曾经对求嘉嘉肚子里的胎儿也付出过强烈的感情,所以他唯有下脚踹她腹部的时候,动作不由地有所收敛,落在她腹部上的脚力总共加起来没超过五次。

但仅仅只有五次,求嘉嘉的肚子也渐渐地开始痛了起来,有血从下边慢慢地流出,越来越多。

杉哥见她下边流血了,也知道孩子估计保不住了,再次下脚踹的时候,就再没往她腹部上去。

这个让他戴上绿帽子的孩子他当然不会让他留下,而他不断地踢踹求嘉嘉,完全是发泄心中的怒火,发泄求嘉嘉和属下联合起来糊弄他、背叛他。

秦茗一直紧紧地捂着嘴巴,看着杉哥的脚不断地踹上求嘉嘉的身,当她听见求嘉嘉护着肚子喊孩子的时候,她和许戊仇都极为震惊。

眼泪不自觉地从秦茗的眼眶里流出,无论求嘉嘉曾经对她做过什么,无论求嘉嘉对这个刀疤男做错了什么,那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踢踹一个孕妇?

那里面是一个小生命,那个小生命是无辜的呀。

秦茗的心没有许戊仇那般狠硬,对于伤害过自己的女人,她不会无条件地原谅她,但也不会恶意地丧尽天良地去报复她。

在她看来,求嘉嘉还没有恶毒到达死不足惜的地步。

求嘉嘉对她的恶行,她一直都记在心上,那次在玫瑰山庄,卜即墨让别人代替他跟求嘉嘉上床,秦茗觉得,对女人而言,已经算是很重的惩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跟卜即墨之间越来越幸福,秦茗对求嘉嘉的怨恨也在一点一点地减淡。

为人都该一颗良善之心,她自然也不例外。

就如卜即墨曾经交待过她的,她只愿从此和求嘉嘉变成互不相干的路人。

所以现在秦茗看着正在遭受暴行的求嘉嘉,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一个怀有身孕的陌生女人被男人虐打,但凡有点良知的,都看不下去。

秦茗扫视一圈那些默默观望的群众,心中颇为愤怒,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不会上前阻止?人心怎么会冷漠到这个地步?

也难怪秦茗会这么认为,因为她的社会阅历太少,根本看不出群众的无奈与杉哥的人手遍布。

在准备上前阻止之前,秦茗还是先拽住了许戊仇的手臂,一双美眸闪着泪光,默默地看着他,无声地征求他的意见。

虽然秦茗没有说话,但许戊仇已经从她的泪光中看出了她的心思。

许戊仇在得知求嘉嘉怀有身孕之后,也对她产生了同情,原本,他是想阻止的,可是,他想着求嘉嘉与秦茗的过节,觉得这件事还是秦茗出面比较合适。

许戊仇的凤眸中充满鼓舞的力量,朝着秦茗点了点头,甚至他还伸出另一只手握了握秦茗的手,给她宠溺型的勇气。

在杉哥下一脚就要朝着求嘉嘉踹下时,秦茗上前一步,冷声大喝,“请你住手!”

秦茗此话一出,现场立即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唰地看向秦茗。

有些群众钦佩她的勇气与正气,有些群众同情她的下场,有些群众在心中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而杉哥,还有在地上躺着的求嘉嘉,都震惊了。

秦茗虽然隐约记得曾经在大排档看到跟求嘉嘉十分亲密的杉哥,但并不认识他,可杉哥,却是知道秦茗的,没亲眼见过,可为了将她置于死地,她的照片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除却许戊仇,当所有人都以为杉哥要对秦茗动手时,杉哥却朝着最近的属下做了一个撤离的眼神,俯身就想将求嘉嘉抱起来带走。

杉哥有些后悔在医院门口处置求嘉嘉,若是他早知会碰见秦茗,绝对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踹人,将他和求嘉嘉的过节暴:露在秦茗的眼前。

其实秦茗看见了倒没什么,他怕的是秦茗会将这件事随口告诉卜即墨……

求嘉嘉见状,不等杉哥碰到她,立即朝着秦茗死命地爬来,死命地拽住她的裤腿,央求。

“秦茗,救救我,救救我,别让他带我走,如果我被他带走,肯定死路一条,死无全尸,求你了,秦茗,求你救救我!”

正文 270:五马分尸满门抄斩

求嘉嘉的脑袋真的很奇怪,有些时候愚笨得要死,有些时候却聪明得很及时。

譬如现在,她就聪明地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杉哥是绝对不敢对秦茗怎么样的,因为他最怕的人就是卜即墨。

可是,求嘉嘉也不敢对秦茗抱太多的希望,毕竟她对秦茗做的坏事真的太恶毒了。

不过,唯一的希望她肯定会抓住,这是她求生的本能,顾不得脸面与其他。

秦茗当然不知道自己对杉哥而言具有狐假虎威的威慑力,看在求嘉嘉浑身是血的份上,她还是态度友好地尝试与杉哥沟通。

“她浑身被你踢伤,需要紧急救治,请你别带走她可以吗?”

人与人的区别,有时候只要瞬间就能见分晓。

譬如此刻,在杉哥看来,秦茗可以慷慨地救这世上任何一个可怜人,却唯独不需要救求嘉嘉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是,她偏偏还是出言相救了。

一个恶毒到牺牲自己的身体只为报复,一个善良宽容到不计前嫌。

杉哥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会对求嘉嘉这种低劣的女人产生肉:欲。

尽管,出于赞赏之心与崇敬之情,杉哥很想答应秦茗的任何请求,但是,出于自保,他不敢答应。

一旦求嘉嘉脱离他的掌控,和秦茗联系在一起,求嘉嘉出于对秦茗出手相救的感激,很有可能将他主导纵火案的事情说出来,继而让卜即墨知道。

杉哥知道,卜即墨一旦知道他主导了纵火案,即便秦茗当时毫发无损,但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找医生给她医治的。”杉哥本来想亲自抱求嘉嘉离开的,但嫌她身上都是血太脏太腥,便朝着一个属下使了一个眼色。

求嘉嘉当即看穿了杉哥唯恐纵火案曝光的心思,赶紧转了个向抓住杉哥的裤脚,弱声央求。

“杉哥,求你放过我吧,如果你从此放过我,我们就此一笔勾销,再也无瓜葛。但如果你还要带走我,继续折磨我,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的秘密告诉给她知道。”

求嘉嘉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秦茗,而她口中所说的秘密,自然是纵火案。

这是杉哥的软肋。

杉哥大可以立即将求嘉嘉的嘴巴捂起来,不让她将秘密说出口,可是,他警觉地发现,秦茗身后的许戊仇已经朝他投来异样的眸光。

许戊仇不认识杉哥,可杉哥却知道许戊仇,也知道许戊仇跟卜即墨的关系,更知道纵火案那天,就是许戊仇将秦茗救下。

杉哥真的是后悔莫及,可是后悔也没有用,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即将遭殃。

所以此刻对杉哥而言,抓走求嘉嘉除了继续折磨她之外,已经毫无其他作用,无论她开不开口说纵火案,卜即墨与黑锋很快就会通过许戊仇将纵火案的目标对准他。

他的当务之急,当然是逃跑了。

杉哥什么话也顾不得说,就带着所有的属下火速离开。

有胆子大的人终于摸出了手机,朝着杉哥等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拍去,也有人报警,或者直接去医院叫急救,更有人对着求嘉嘉一通猛拍,准备将这件稀罕事发到网络上去。

求嘉嘉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能够脱离杉哥的掌控,早就成为她最大的心愿,而现在,虽然身上不断地在流着血,不断地在泛着疼,可她却前所未有得开心、痛快。

自从第一次算计秦茗开始之后,她有多久没有感到全身放松过了?

求嘉嘉躺在地上又哭又笑,她定定地看着秦茗,仍旧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为什么?秦茗,我那么对你,那么恨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秦茗望着满身狼藉的求嘉嘉,叹了一口气,回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我只是将你当成一个陌生人。”

求嘉嘉震惊了,秦茗竟然愿意将她当作一个陌生人来施救?这对求嘉嘉而言,真的是莫大的恩赐,像是上天的恩赐一样。

今天如果不是秦茗,她可能跟孩子一起死在医院门口,就算她命大没死,杉哥也会把她带回去,继续折磨到死。

求嘉嘉觉得自己的人生之路在遇见秦茗之后,就走错了方向,到现在终于发现路走错了,可她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陌生人?哈哈……哈哈……我对你而言怎么可能是陌生人?我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害死你,你知不知道?你不记得了吗,几天前,你差点被烧死呢?知道是谁想烧死你吗?是我是我是我!哈哈哈哈……”

闻言,秦茗猛地一怔,终于恍然明白,那场书店的纵火案因何而来。

原来,纵火案不是单纯地对付卜即墨,而是对付她。

急救担架很快就从医院里面被抬出来,求嘉嘉被人抬了上去。

担架急急地离去,求嘉嘉的眼睛,却一直一眼不眨地望着秦茗,虽然她什么话也没再说了,但秦茗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懊悔与感激。

秦茗扯了个淡淡的笑容,觉得自己这次做得很对,她不计前嫌地救了求嘉嘉一次,虽然不一定能让求嘉嘉变成一个十足的好人善人,但至少,求嘉嘉出于感激,再也不会算计她和卜即墨。

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永远的仇恨,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如冰块融化了。

许戊仇静静地观望着一切,心里也很欣慰,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秦茗从此少了一个躲在暗处迫害她的情敌,而卜即墨呢,一直想要找的幕后主使终于找到了。

他真想将身边顾自发呆的小女人一把搂在怀里,狠狠地亲她,为她的勇敢,为她的善良,为她的深明大义。

她果然是值得他深深爱上的……

人群差不多散光之后,黑锋突然出现在秦茗和许戊仇跟前。

看了眼地上的血迹,黑锋立即朝着秦茗身上打量一番,见并无伤口,便冷声问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一场恶霸殴打孕妇的戏码,纵火案意外有了下落,”许戊仇邪邪一笑,“罪魁祸首是求嘉嘉,现在躺在医院里急救,主使人是杉哥,刚跑路了。”

闻言,黑锋眸光阴鸷地一沉,“果然是他们,我还以为还需几天才能水落石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赶紧行动吧,不然你没法跟墨交待。”许戊仇的意思黑锋明白,不能让杉哥跑走了。

黑锋立即掏出手机,正准备出声吩咐下面的人处置杉哥,却忽地意识到秦茗就在眼前,淡淡地瞥了一眼秦茗,走到十几步之远的地方,再开口。

秦茗听不见黑锋在对属下交待什么,但她从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中知道,黑锋不想让她听见他将要实施的行动。

小心眼!小气鬼!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她又不会泄露出去!

秦茗气呼呼地瞪着黑锋,随口问许戊仇,“你说黑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许戊仇邪笑着想了想,回答。

“求嘉嘉么,作为求家的大小姐,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应该就这样了。杉哥呢,应该会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满门操斩。”

秦茗白了许戊仇一眼,“你以为是古代呢,还五马分尸、满门操斩?”

“傻妞,若是杉哥的下场不会这么严重,黑锋何必避开你讲电话?嗯?他是怕你承受不住他的杀戮之心。唉,别看黑锋做起事来心狠手辣,对女人还是挺怜香惜玉的,非常懂得在关键时刻照顾女人的感受。”

秦茗越想越不是滋味,严肃地问,“你说真的?”

许戊仇挑眉,“你是问杉哥的下场还是黑锋对女人怜香惜玉?”

秦茗被他气死了,瞪眼,“当然是前者!”

“是真的,这是他们道上的规矩,他必须对你小叔有个完满的交待,并且你小叔恐怕对他的行为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秦茗的心砰砰直跳,没想到黑道中人的手段那般残忍,不管怎样,这件事跟她有关,她必须管一管。

秦茗做好决定之后,就朝着许戊仇挥挥手,“大恩人,你先回医院吧,拜拜。”

许戊仇不满地抱怨,“不是说好了送我回去的?”

“开始不是不要我送吗?你自己回去吧。”秦茗看了一眼还在讲电话的黑锋,讪讪一笑,“我有点事,很重要。”

许戊仇岂会不知道秦茗的心思,也不揭穿她,抱怨了她几声没良心之后,就自行朝着医院里边走去了。

见许戊仇离开,秦茗蹑手蹑脚地朝着黑锋走去,企图偷听他的电话内容。

谁知,背对着他的黑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两人距离还有三四步时,他就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掐断手机,继而冷睨着她。

“你想干什么?”

秦茗被浑身散着浓烈冷气的黑锋吓得瞬间语噎,他这话说得,好像她要袭击他似的。

不过是想偷听一下他的电话而已,怎么好像她要对他做什么卑鄙的事情一样?真是气人!

秦茗不禁十分佩服刘小锦,能够搞定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冷气的可怖男人。

正文 271:吹吹枕边风

虽然秦茗知道,凡是卜即墨的命令,黑锋大体都会执行,但现在卜即墨人不在国内,且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沉睡中,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与其间接地通过卜即墨更改黑锋的决定,倒不如她亲自跟黑锋沟通来得快捷有效。

黑锋既然已经当着她的面挂掉电话,说明他该下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也许这件事等不及传到卜即墨的耳中,就会如许戊仇断言的那般,杉哥已经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而他的家人也被累及性命……

望着黑锋冷冽的面容,秦茗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问,“黑锋,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置杉哥以及他的家人?”

秦茗并不知道杉哥姓甚名谁,现在她能直呼杉哥的称呼完全是因为刚刚求嘉嘉是这么叫他的,而她记住了。

黑锋冷冷地看着秦茗,回答,“无可奉告。”

若是他可以将对杉哥及其家人的处置结果告诉秦茗,那他刚才就没必要避开她讲电话。

他的反应也在秦茗的意料之中,秦茗多么希望现在刘小锦就在她身边,那么她跟他沟通的通畅性可能还能好一些。

“请你告诉我好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黑锋的话一句比一句冷,一声比一声不耐。

“凭什么?就凭这件事跟我有关,因我而起。”见黑锋一脸不屑的模样,秦茗不得不加重口中的分量,“还凭我是卜即墨深爱的女人,更凭我是刘小锦的好朋友!”

“我想,卜即墨现在若是在场,他即便不能告诉我具体的处置过程,也会向我透露大致情况。”

黑锋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他是他,我是我,我只管直接听从他的命令,而不是听从你的命令,有本事你将他说服,让他按照你的意思来命令我。”

秦茗怒,“这有区别吗?况且,我现在只是想向你了解情况,并没有向你发号施令的意思。”

“我已经说了无可奉告。”话落,黑锋忽问,“这件事跟刘小锦又有什么关系?”

秦茗注意到,黑锋在提到刘小锦的名字时,脸上的神色会有些许的变化,好像能柔和不少,不过,这种变化也就一闪即逝,若非她细心,根本觉察不了。

刘小锦啊刘小锦,既然人家那么稀罕你,我只能继续利用你拿你说事了。

秦茗秀眉一挑,“当然有关系了,我知道你喜欢小锦,可小锦呢不怎么喜欢你,是吧?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要提醒你,好朋友的力量是强大的,如果你对我客气点,保不准我就越看你越顺眼,将来就会忍不住在小锦耳边帮你多多美言,但如果你还是拿这副讨人厌的态度对我,那么不好意思,我保证每见小锦一次,就必定说你一箩筐的坏话,如黄河长江水滔滔不绝,直说得她再也懒得多看你一眼。”

闻言,黑锋唇线紧抿,半饷吐出了似乎被咬牙切齿过的两个字,“卑鄙。”

“谢谢夸奖哈。”秦茗将手机拿在手里把玩,自言自语道,“唉,今天天气不错,赶紧打个电话给小锦,约她出来逛街去。”

说着,秦茗就摆出一副一边准备离开一边准备给刘小锦打电话的姿态出来。

黑锋见状,几步追上秦茗,高大的身躯拦在秦茗跟前,寒着结了几十层冰霜的黑脸,喷出一句。

“说出你的想法!”

黑锋对秦茗的态度特别不好,不是因为秦茗特别敏感,而是确实如此。

黑锋待人是冷冽惯了的,但对秦茗,确实比对待一般人的态度还要恶劣一些。

其中原因有二。

一个,自然是上次在宝水镇他跟秦茗结下的梁子。

在黑锋眼里,卜即墨无可厚非是值得他尊敬的老大,与此同时,黑锋觉得自己在卜即墨的眼里,应该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属下,在属下圈里,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秦茗之前,卜即墨一直栽培他、器重他、欣赏他,从没开过他的玩笑,从没嘲笑过他,也从没生过他的气,更别提惩罚他了。

可在宝水镇的时候,卜即墨非但纵容秦茗拿早餐耍弄他,害得他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并且还因为他拿黄瓜开了秦茗一句玩笑而生气,对他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譬如捏造他的前世,在他驾驶的车子里肆意接吻,甚至还故意跟她上演形似车震的车内震动。

这口气,虽然黑锋已经对秦茗做过两次报复性的行动,但还是咽不下去。

他并不是小心眼、小鸡肚肠甚至那种睚眦必报的男人,可是,秦茗之于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比如他是父母万般疼爱的独生子,可突然有一天,父母从外头领回来另外一个孩子,让那个孩子的地位瞬间超过了他,甚至,他若是敢欺负那个孩子,父母就会变本加厉地惩罚他。

而另外一个原因,是来自于刘小锦。

因为刘小锦一直不喜欢他,一直瞧他不顺眼,时不时还恶言相向地想将他赶走,他一边控制不住地喜欢刘小锦,一边却也恨她恨得恨不能掐死她。

而秦茗作为刘小锦的好朋友,就像恨乌及屋一样,他自然也看不顺眼秦茗了。

听见黑锋显然妥协了的话,秦茗心里那个喜那么美呀。

早知拿卜即墨震慑不了他,她早就将刘小锦搬出来就行了,还白白受了他的气,真不合算。

秦茗哪怕心里笑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仰着头姿态傲慢地将他对她的不屑与鄙夷统统奉还回去,这才慢吞吞说重点。

“我不懂你们道上的规矩,也不想关心你们道上的规矩,但是,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我就得关注到底,负责到底,也就是说,你们对杉哥将要做出的惩罚,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替我出气与报仇,作为关键人物,我觉我就有资格对你们处置他的过程提出意见。”

“我没有仁慈伟大到让你们既往不咎,任由他逍遥自在,不为他犯下的过错负责赎罪,我也没有心胸宽广到眨眼就忘记他对我所做下的伤害,我的意见,或者是强烈要求是,请你们放过他无辜的家人,给他适当的惩罚,但务必给他留一条活路。”

“杉哥所做恶行的根源不是对我的仇恨,而是缘于求嘉嘉的蛊惑,而且,归根到底,我并没有受到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在那场火灾中,除了许戊仇和小锦遭到皮肉伤害,我跟小叔受到的伤害只限于心理上,所以我觉得他该得到惩罚,有大罪,但罪不至死。”

秦茗的话一讲完,黑锋就喷出一句骂辞,“妇人之仁。”

闻言,秦茗勾唇浅笑,“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如果是夸我,我对你说声谢谢,如果是骂我,我就告诉小锦,你歧视妇女。”

黑锋嘴角微搐,“你们是妇女?”

妇女是成年女子的统称,而在中国传统的说法中,妇女是指已婚妇女,所以当三八妇女节的时候,很多女同时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节日。

秦茗噗嗤一笑,“我们将来都会成为妇女,你将来还得跟妇女组建家庭,为你生儿育女。妇女若无仁慈,你们男人就没好日子过,是不是?”

“牙尖嘴利!”

在秦茗看来,黑锋愿意跟自己这般斗嘴,就说明他的态度在好转在改变。

“黑锋,你同意了?”

黑锋冷冷地瞪她一眼,“我若无视你的建议,待会某人吹吹枕边风,我岂不是又没好果子吃?”

秦茗忍俊不禁,望着黑锋一副明明受气却没办法控诉的不爽模样,连忙催促,“赶紧打电话给你手下呀,别让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黑锋将手里的手机朝着秦茗直接砸了过去,“我这老大的位置给你当得了。”

秦茗接住手机,连忙笑嘻嘻地递还给他,“不敢当不敢当。”

“怎么不敢当?一旦你坐上我的位置,中国的人口就能更加稳定的增长,殡仪馆与火葬场空闲多了,墓地买卖则会大大减少,花圈店也能倒闭几家,你的作为与贡献必定很大。”

秦茗:“……”

……

在黑锋的护送下,秦茗回到了蓝山公寓,虽然卜即墨不在,但黑锋已经明确地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他已经派了不少人留在蓝山公寓保护她的安危。

秦茗推开门,喝了些水就去了书房上网,一打开新闻网页,不由地大吃一惊。

没想到就这么点时间,非但求嘉嘉被打得满身是血的照片在网上被疯狂地传播,而且,网友还将求嘉嘉的信息人肉出来,爆出了她的姓名与家庭情况,直接将求氏企业推到了风口浪尖,甚至,网友竟然连她充当中年男人小三,又与中年男人的兄弟通煎怀孕的事都被爆料得一清二楚。

秦茗当然不知道,求嘉嘉瞬间“成名”并不是单纯的网友人肉之功,而是有人推波助澜所致。

至此,求嘉嘉遭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惨痛,孩子没了,脸面没了,名声没了,而她的家族也受到她的牵累,股票跌停,生意惨淡,在长时间内一蹶不振。

正文 272:身心

晚上九点多,卜即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比平日早了近两个小时。

正坐躺在床上看书的秦茗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叔。”

“嗯,茗宝。”

虽只有三个字,但男人的声音就像酒的醇香飘荡在自己的心尖,秦茗将书折好放在一旁,整个人躺在床上,双脚随意地上下摆动起来。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有什么罪?”

“干扰罪呀,我啊,狐假虎威地干扰了黑锋的决定,触怒了卜大爷真是对不起。”

卜即墨的确从黑锋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你很想触怒我?”

“小女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望卜大爷饶恕,下次不敢了。”

秦茗知道,女人有男人不该涉足的世界,男人也有女人不该涉足的世界,她今天明知自己的做法不妥当,但她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做了。

若非她是卜即墨的心爱之人,只凭刘小锦去刺激黑锋,黑锋根本不可能更改他所做下的决定。

她能够挽回杉哥的性命,让他的家人幸免于难,可是她救不了大千世界各种无情的惩罚与杀戮。

黑锋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必定有另外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甚至比他还要充满残忍与血腥。

不过,即便她的力量很是渺小,她也想仗着卜即墨一回,做出力所能及的事。

而现在,她遵从了她做人的原则,可却违背了其他人做人的原则。

她不想去衡量与评判黑锋等人的道德世界,但卜即墨作为自己的男人,她对他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卜即墨以前跟她说过,他从不管黑道上的事,但是,一个男人的强大光靠他在事业上的成功是不够的,他必须有能力将各方面摆平。

他说的很谦虚,说他很幸运,因为他对黑锋有恩,所以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从事黑道事业的黑锋就会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现在,秦茗最好奇的是他对今天这件事的看法,他对无辜之人的怜悯会不会像黑锋那样缺乏。

“小叔,你说实话,我今天干扰了黑锋的决定,你心里面是不是很不高兴?不许撒谎。”

卜即墨见秦茗忽地用这般严肃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立即也全神贯注起来。

“黑锋办事我向来放心,你愿意干扰他我更放心。”

卜即墨满口宠溺的话听得秦茗心里甜蜜的同时,却依旧不够踏实。

“如果我只是你不闻不问的侄女,跟你没有任何亲密关系,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纵容我吗?”

卜即墨沉默片刻,努力揣测到秦茗的心思,这才沉声回答。

“你知道今天黑锋给我打电话交待完事情的大概之后,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话?”

“他说,听完秦茗的建议,她的善良与情理衬托得我就像是个丧尽天良之人,十恶不赦,惨无人道,双手沾满血腥,以前习以为常做过的事,我突然觉得都是罪恶的,总裁,我能金盆洗手吗?”

闻言,秦茗噗嗤一笑,“我有那么厉害吗?黑锋有那么可爱吗?”

秦茗不由地想起黑锋将手机砸给她的那一幕,原来黑锋不是对她的话表示不满,而是心里有所触动的表现。

真是讨厌,崇拜她就直接说嘛,何必用那种让她误解的方式表现?

“这是他的原话,千真万确,黑锋当然不可能真的金盆洗手,但他的灵魂因为你有了一次洗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黑锋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缺乏各种人性与道德上的教化与陶冶,比起一般人自然冷血得多,但他今天能够说出那番话,说明他心中的善念是一直存在的。我想,从今之后,他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会显得人性许多,这其中有他自身的成长功劳,也有你启迪的功劳。”

“至于你的男人,毋庸置疑,他是个身心健康之人,也许外观表现得冷血无情,但必备的人性与道德,能不缺失的都不会缺失。譬如今天的事若是由我处理,我不会私自处理,而是会送杉哥进监狱,而他的家人,不帮也不害。”

听了卜即墨这番话,秦茗的心里终于安耽了,不过,谁让她是个爱揪字眼的好学生呢?一不小心就听出了卜即墨话中的漏洞。

“小叔,其实你有一份道德大大的缺失了。”

“喔?请指教。”

“伦理道德呀,小叔竟敢与侄女谈恋爱,哈哈。”

“怎么这么幸灾乐祸,难道你不缺失?侄女竟成天想着给小叔生儿育女?”卜即墨不满地反唇相讥。

秦茗咧嘴笑得欢快,“我就不缺失,我就比你心理健康。”

因为她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她根本没有触犯伦理道德,所以她心里踏实,而卜即墨却无视了这份伦理道德。

为此,秦茗既为卜即墨的勇敢与无畏而感动,也为他感到心酸与心疼。

若非奶:奶的狠话在先,她真的舍不得他被伦理道德的观念束缚与折磨。

好在,他现在已经看开了,特别是在她遭遇过火灾之后,他懂得了什么才是最重要最现实的。

“好,我的茗宝身心都健康,我心理不够健康。”卜即墨自然不明白秦茗隐藏的秘密,宠溺地顺着她的话说。

“小叔,有我在,终有一天你会身心都健康的,我保证。”

“什么意思?”卜即墨的俊眉立即蹙了起来,声音也沉冷了许多,在他看来,让他身心健康的前提就是跟秦茗分开,“你想离开我?”

尽管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但秦茗还是听出了他的紧张与在乎,连忙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叔,你想多了,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的意思呀,是指咱们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能忘记彼此之间的阻隔,我说我比你心理健康,就是我已经将你当成跟我没血缘关系的男人了,嘿嘿,你能做得到吗?”

“从宝水镇那晚开始,我已经主动忽略了那层关系。”卜即墨对刚才刹那间的恐慌还是耿耿于怀,转而命令秦茗,“再说一遍,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不,说十遍。”

秦茗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乖乖地像念经的小和尚一样,服从他的命令,“卜即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

若是秦茗能够预知将来某一天,她会主动离开他,那么,她今天绝对不给自己埋下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伏笔。

她一定会在后头有所添加说:卜即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即便暂时离开你,也是因为太爱太爱你,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与你阖家团聚。

说到第十遍的时候,秦茗因为忘记了,所以一直没有停下,而卜即墨也没有喊停。

一个忘记次数到了,一个明知次数到了也不想喊停,在卜即墨看来,仿佛只要秦茗多说一遍,她不会离开他的可能性就能多上一分。

大概说了有三十几遍的时候,秦茗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大地超过十遍次数了。

骤然停下,秦茗隐含愠怒地问,“小叔,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

“没听够?”

“听不够。”

“听不够也不说了,你讨厌。”她知道他喜欢听她说那种话,可他怎么能不心疼她说得口干舌燥呢?

卜即墨义正词严地搬出他的总结词,“茗宝,记得你今天承诺过的话,若有食言……”

接下来的话卜即墨没有说出口,秦茗却好奇满满地问,“若有食言,你会对我怎样?”

卜即墨似乎极为认真地想了想,继而回答,“若有食言,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敢把我关起来,我就使劲地亲你,亲到你心软为止,糊里糊涂就把我放走了。”

卜即墨沉重的心终于有所松缓,失笑道,“我有那么色:欲熏心么?”

“你没有吗?”

“可能有。”

“哈哈。”

秦茗没有想到,当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她无论怎么对他讨好示弱,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直到她……后话暂且不提。

两人又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秦茗随口提到自己现在正躺在蓝山公寓的大床上。

这事黑锋并没有告诉卜即墨,于是卜即墨颇为奇怪地问,“你不是说你一个人睡害怕做噩梦?怎么没返回陆清清家?”

秦茗噘了噘嘴,“人家想你了嘛,这里有你的味道,有你的痕迹。”

说着,秦茗将自己的脸栽进棉被中,深深地呼吸着,这条他们一起盖过的棉被上,带着他好闻的味道,让她一闻就想大哭一顿,喊一声: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的卜即墨久久地没有出声,秦茗知道,他在无奈地表达对她的思念,她想念他,他何尝不想念她呢?

陷入热恋的男女很多感觉都是感同身受的。

“茗宝,晚上如果再做噩梦,立即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会充满电一直带在身边。”

“喔。”

两人又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各自挂断电话,谁都以为,这场为时不久的分别,会一直这么顺利却煎熬地持续下去,直到二人相聚。

可意外总会不期然地降临,让人应接不及。

正文 273:咬啊咬啊咬咬

周一晚上近十一点,秦茗照常接到卜即墨的电话。

末了,卜即墨忽道,“茗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秦茗的上下眼皮子因为困倦有点打架,呷呷嘴嘀咕道,“什么好消息呀?”

“石孺译已经订好明天的机票,我大概能在半夜两三点到家。”

“啊?”听说卜即墨明晚回来,秦茗混沌的精神立即振奋了不少,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这是真的吗?原先不是说周三再回的吗?”

“我想在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悄悄地爬进你的被窝,给你取暖,所以将时间提前了。”

话虽如此,秦茗明白,卜即墨完全是为了早点见到自己才改了回国时间。

秦茗的心情激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一时间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应他。

他为她有所付出,她当然也不能示弱。

半饷,回过神的秦茗坚决表示,“明晚我不睡,等你等你!”

电话那头的男声立即变得极为严肃,“不许等,好好睡觉,听话。”

“不是说好了给我暖被窝取暖的吗,我先睡不就成了给你暖被窝?”秦茗不满地嘟囔,“反正明天晚上我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无论等不等,我都是醒着的呀。”

卜即墨沉默片刻,忽地沉声道,“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那口气,一副对她极其失望的样子,好像他不但后悔告诉了她这件事,更后悔买早了机票。

确实,对卜即墨而言,与其让秦茗打乱睡眠的生物钟影响休息,他宁可晚几个小时见到她。

意识到卜大爷不高兴了,秦茗连忙装乖巧道,“好啦,我依你就是,你别生气,我保证等你钻被窝的时候,我肯定睡得像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好不好嘛?”

“这才像话,千万别等我,万一飞机晚点,可能我凌晨才能到。”

“知道啦,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只会在清晨睁开眼见你,好不好?”

秦茗嘴上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可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想到他明晚回来,她今晚恐怕就会激动地失眠一会儿了,若是等到了明晚,她若是能睡着,肯定不是正常人吧?

“嗯,一言为定。”

秦茗想着m国这个时候是下午六点多了,便随口问,“小叔,吃过晚饭了吗?”

“待会要去参加一个合作晚宴。”

“喔,晚宴呀。”提及晚宴,秦茗的脑瓜里就展开了各种丰富的联想,比如丰盛的自助菜肴,各种各样的人物,尤其是美女……莫静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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