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0
“怎么了?听你的口气有些低落?不希望我去?”
“哪有?”
“这个晚宴原本是订在明晚的,但因为我明晚缺席,合作方便特意将时间提前一天,所以我非去不可。”
秦茗撇撇嘴,说到底,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这个晚宴才会提前一天吧?
他的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她怎么还好意思不讲道理地不许他去参加晚宴,以免增加跟莫静珑接触的机会?
秦茗想了想,只能拐弯抹角地打听,“小叔,那个晚宴大不大?”
“很大,有几百号人。”
“隆重吗?”
“当然。”
“那……那……”秦茗支吾了半天,却只能在那字上徘徊。
好吧,其实她想问,莫静珑会不会做他的女伴。
“那什么?嗯?”卜即墨其实已经隐约地嗅到了酸味,但是他佯装不知。
这个傻女人,明明很介意莫静珑的存在,可却总是对她避而不谈,好像生怕他生气,说她不信任他似的。
其实她尽可以大大方方地问,名正言顺地吃醋,事无巨细,他都会告诉她,让她放心的。
大概是他也挺享受看她吃醋的感觉,所以她若是不问,他也会恶趣味地什么都不讲,让她在小范围内醋里来醋里去。
“我听说,盛大的宴会,像你这种身份,肯定要带女伴,你……你有女伴吗?”
卜即墨嘴角大大地勾起,却抑制住没有轻笑出声,这个小女人,明明小气得紧,醋劲十足,却表达得这么委婉,真令他想笑掉大牙。
“女伴确实必不可少。”卜即墨正经地感叹道。
秦茗的小嘴立即瘪了一半,他的意思是说,他有女伴了?那是谁?不会是莫静珑吧?
可是,她没敢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而是纠结了半天才酸溜溜地嘀咕,“小叔,你真是艳:福不浅。”
“艳:福不浅?我怎么没感觉到?”卜即墨满嘴无辜地问。
讨厌!秦茗咬着唇瓣,咬啊咬啊咬,越咬越痒,恨不能将他抓过来一口咬在他身上。
“你想怎么感觉到?难不成想跟她来个一夜晴才算艳:福不浅?哼!”
情不自禁的,秦茗怒了,非常愤怒!
只要想到有个女人,尤其是莫静珑挽着卜即墨的手臂笑颜如花、风:情万种地走进宴会场,她就想变成长臂人,一勾手就能把他给勾回来,放在自己身边牢牢看管着,不许别的女人碰他一根汗毛。
“小傻瓜,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卜即墨心情大好地再次感叹。
秦茗再也不想隐藏自己小气的心思,大声地说道,“卜即墨,你若是敢让身边的女伴碰到你的身体,哪怕隔着衣服碰到你的胳膊,你的罪过就大了!明晚我……明晚我绝对不会给你暖被窝!我不住蓝山公寓!我……我我我让你见不着我!”
隐忍已久的卜即墨终于低笑出声,适可而止地决定跟她摊牌,“我连女伴都没有,怎么有机会让女伴碰我?”
秦茗一听,怔了怔,随即问,“你说什么?”
“茗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女伴了?我只说女伴必不可少,好像没说有女伴吧?嗯?”
秦茗想了想,好像他是没有明确说过,完全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乱猜的,“你怎么可能没女伴?那不是礼节之一吗?”
“伴是有的,不过是个男的,他叫石孺译。”卜即墨说完顿了顿,“我可以让石孺译当我的伴随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再换个女伴如何?”
“你敢!”
“好了,别生气了,这辈子,除非你同意别的女人当我的女伴,否则,你就是我唯一的女伴,这样满意了没?”
秦茗正想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石孺译的催促声,“总裁,该上车了。”
卜即墨当然可以在车上继续跟秦茗打电话,但他不喜欢在有别人的场合跟她说悄悄话,那是他扭捏的个性,完全没办法,秦茗也是理解的。
在他说他没女伴之后,秦茗的醋劲、怒气全都瞬间不翼而飞,声音立即就软和了。
“小叔,你去吧,拜拜。”
“嗯,如果你不放心,待会让石孺译给你全程直播,如何?”
“别胡说八道了,快去吧,我睡觉了。”
“嗯,晚安。”
挂断电话,如秦茗先前所料,一想到卜即墨明天半夜回来,她就兴奋地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的灯早就关掉了,可她时不时地就会像个小傻子一样地从被窝里喷笑出声。
那是期待明日幸福的笑声,甜美至心坎,又从心坎跑出,飘散在黑暗里,甜甜地照亮远方的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秦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有了动静。
秦茗拿过手机一看,竟是石孺译发过来的视频邀请。
自然而然地,秦茗想到卜即墨说的全程直播,她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的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
秦茗犹豫了半天,想拒绝,又想接收,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接收。
不是她信不过卜即墨,而是她突然想看看她的男人现在的模样,几天不见,是瘦了还是胖了?
视频一接通,已经及时塞上耳塞的秦茗立即听到了宴会热闹的各种嘈杂声。
镜头里是各种陌生的面孔和背影,秦茗正纳闷石孺译怎么没直接对准卜即墨时,石孺译的声音从嘈杂中传入她的耳中。
“秦茗,看仔细自己找啊,我只能悄悄地偷:拍,不敢直接对准总裁的脸,免得别人把我当神经病。”
秦茗没吭声,镜头微微有点晃,所以她瞪大眼睛搜寻男人的身影。
没一会儿,镜头随着石孺译的停步而稳住了,顺着镜头看去,秦茗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销:魂背影。
情不自禁的,秦茗的眼眶立即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喉头更是哽咽了,“小……叔。”
穿着一身得体西服的男人站在一群外国男人堆里,貌似不经意地端着酒杯缓缓转过身,将他的正脸对准了镜头。
镜头里的俊逸男人将深邃的眼神定定地直视镜头,那抹无边无际的深邃与灼热似乎想穿透镜头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秦茗清楚地看到,男人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扬了扬,最后唇线紧抿,像是在对她隐忍地微笑,又像是在对她表达一种鞭长莫及的痛楚思念。
正文 274:傻傻的爱侣
泪水噙满了秦茗的眼眶,啪嗒啪嗒的落下,秦茗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声音释放在掌心里呜咽着消灭。
千真万确!
那就是她的男人,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呐!
几日不见,虽然他的眼角透着微微的倦色,虽然他如刀雕刻过的脸颊有些许清瘦,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冷峻之容、出尘之气。
那头的石孺译也是悄悄塞着耳塞的,虽然秦茗没有放声大哭,但他还是听见了她的呜咽之声,不由地调笑道。
“哟,秦茗,还哭上了?赶紧把眼泪擦干净了,别模糊了视线,好不容易监督一回,别亏去了。”
闻言,秦茗立即抽过纸巾将眼睛里的泪水擦掉,倒不是为了监督,而是想清清楚楚地看清那张俊颜。
卜即墨能够对着镜头直视的时间并不长,没一会儿,就有外国男人朝他搭讪,他只能撇开眸光,佯装自然地跟别人谈天。
好在,他一直在石孺译的镜头里,时而背影,时而侧影,时而正面,每当难得的正面时,他总能争分夺秒地将柔和缱绻的眸光投向镜头,直看进秦茗的心坎中央。
秦茗的眼泪渐渐地止住了,脸上开始挂起了欣慰的笑容,时不时地还跟石孺译斗几句嘴。
“石特助,你的摄像技术也太差了点,能别把镜头晃那么厉害么?我年纪轻轻地都要被你晃成老花眼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你们搭上鹊桥之路容易么我?知道我是总裁特助的还好,不知道我是总裁特助的,还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跟总裁有什么基情呢。”石孺译轻声抱怨道。
的确,他将手机反夹在衣兜上,耳机线穿过两颗纽扣之间,探入西服里面,再通向脖子,直到耳洞中,形象已经够怪异的了,举止呢,更为怪异。
若是他就跟在卜即墨的身边,倒还显得正常,但他为了镜头效果,不得不与卜即墨保持一段距离,还要时不时地防止有人挡住他的镜头,所以,只要有人稍稍注意他,就会觉得他很奇怪,眼睛呢总往卜即墨那儿飘,脚步地也随着卜即墨的身影打转,可人呢却偏偏不接近他,像是倾心爱慕他,却自卑不敢上前似的。
甚至,他还要站在一个周围没人跟他搭讪的位置喃喃自语,看见他前面装备的人知道他是在打电话,可没看见他装备的人一般都觉得他是个自恋狂之类,自说自话。
“既然你那么为难,关掉视频好了。”
“小姑奶奶,你不主动关掉,我怎么敢关掉?你不是要全程监督吗?为了表示对你的衷心,为了证明总裁的清白,我就是被人当成变:态看待,我也得坚持到底。”
“谁说我要监督他的了?我只是想他了,想多看看他而已。”
“喔,”石孺译阴阳怪气地说,“只是看看他啊?看够了没?”
秦茗原本准备关掉视频了,可听见石孺译这么嘲讽自己,故意不关掉视频气他,“怎么看得够?看一辈子都不够呢,石特助,真是辛苦你了啊。”
“应该的应该的。”
石孺译话落,忽地一个熟悉的女声袅袅娜娜地飘入秦茗的耳中,“石特助,在跟谁讲电话讲得这么开心呢?”
秦茗浑身一怔,虽然她在镜头里看不见这个女人,但也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女人是莫静珑。
“呃,莫大小姐,呵呵。”石孺译显然有些紧张,镜头开始胡乱晃荡起来,卜即墨的身影时而有时而没有。
“石特助,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吧?”
石孺译再次讪笑,“呵呵,是……是啊。”
“喔,原来是秦茗。”
“呃……”石孺译条件反射地就想否认,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在心里悲号,总裁,我不是故意要占秦茗便宜的。
秦茗觉察到石孺译的尴尬,立即对着耳机话筒快速说道,“石特助,别紧张,让我冒充你女朋友很丢脸吗?嗯?大胆地承认就好,别那么小气。我关掉视频咯,你们两个好基友吃得愉快,拜拜。”
关掉视频,秦茗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照刘小锦的说法,那天在机场,莫静珑明明已经看见她跟卜即墨在廊柱与盆栽之间接吻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认为她是石孺译的女朋友呢?难道她不像刘小锦说的那么虚伪,真的以为她在跟卜即墨在玩耍,并没看见他们在接吻?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秦茗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她对卜大爷是越来越放心了,莫静珑怎么看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卜大爷对她很专情很专情,这就足够让她踏实的了。
闭上眼睛,秦茗将双手放进被窝,想着刚才看到卜即墨时流泪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真的是太傻了,不对不对,应该说卜即墨跟她一样傻,分别那么几天,他们明明可以视频聊天的,可两人偏偏每天按部就班地进行电话聊天,谁都没想到可以靠视频聊天的方式一解看不见的相思之苦。
不过也没关系,想那没有高端通信设备的古代,恋人一旦分离,除了书信,哪有如今这么随时随地的快捷沟通?想听声音就听声音,想看活人就看活人?
这样一对比,秦茗心里的幸福指数就唰唰唰地升高了。
话也说过了,人也看过了,明天还很有盼头,秦茗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睡下了。
赶紧睡吧,睡吧!梦里,她还要和卜大爷千里来相会呢。
黑暗中,唇角大扬的秦茗在对卜即墨的浓浓思念中,很快就陷入梦乡。
夜静悄悄的,悄悄的,随着时间分分秒秒地黑着,黑着,黎明就在前方,可尚未到达。
……
宴会场上,当秦茗主动挂断视频时,石孺译暗吁了一口气,立即将手机一翻,让它落进衣服兜里,继而取下耳塞放好。
石孺译以为,莫静珑得知他在跟女朋友通电话后,应该会自觉离开的,可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笑盈盈地继续看着他。
被莫静珑看得毛骨悚然,石孺译干咳一声,道,“她挂掉电话,睡觉了,那边很晚了。”
闻言,莫静珑点了点头,若有所指道,“是很晚了,快十二点了,这里的夜却还刚刚开始。”
石孺译心里奇怪极了,莫静珑今天怎么有兴致跟他这个助理聊上天了,她之前不是总喜欢找机会跟总裁聊天的么?
他只是一个总裁特助,像她那种高贵傲慢的女人,怎么甘于跟一个特助闲话家常?
是不是总裁总对她爱理不理地态度冷淡,所以她妄图来利用他激起总裁的醋意?
如此一想,石孺译心中冷笑一声,这几天来,他算是看明白了,总裁心里的宝贝女人就只有秦茗一个,只有秦茗能轻易地激起总裁心里醋意,而莫静珑呢,总裁对她根本就没好感,若非工作关系,总裁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就比如今天的晚宴,本来他不需要过来的,可总裁偏偏将他带了过来,为的是什么?全都是为了秦茗,为了讨秦茗的欢心。
而莫静珑这个女人,总是摆出一副雍容华贵、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必须为她倾倒。
这是多么虚荣的心理啊,即便确实有不少男人看着她移不开眼,巴不得立即能跟她滚上床,可是,他石孺译和总裁绝对对她这种女人不来电,他和总裁一样,都喜欢单纯的极具亲和力的女孩。
见石孺译不说话,莫静珑觉得他是在为刚才的事心虚,便冷冷一笑,轻声道,“石特助,秦茗并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石孺译就没见过这般擅长虚伪的女人,那天在机场,看她的脸色,明明已经看见了总裁跟秦茗在接吻,现在她还在问这些明显不可能的问题,有意思么?
“呵呵,莫大小姐似乎比我更清楚答案,我就不回答了。”石孺译觉得自己虽然跟她说话很少,但是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想再忍了。
莫静珑将凌厉的眸光投向不远处的卜即墨身上,继续道,“他们是亲叔侄,像你刚才那般为他们牵桥搭线地通视频,是助纣为虐,你难道不知?”
石孺译轻轻一笑,“我知道,但我乐意为他们服务,我很看好他们。”
“你你果然是阿墨当仁不让的第一心腹。”莫静珑言外之意,就是在骂石孺译像条哈巴狗一样,是非不分,道德沦丧了。
石孺译笑得更加温和,但温和里却夹带着深深的轻蔑与鄙夷,“多谢莫大小姐的认可,孺译愧不敢当。”
当莫静珑再次将眸光投向卜即墨时,也就眨眼的功夫,卜即墨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静珑拽紧了手中的拳头,这几日以来,每次撞见卜即墨深情万种地给秦茗打电话,她都嫉妒得几欲发狂。
她曾经跟着卜即墨那么多年,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女朋友、未婚妻,可他何曾给过她类似于给予秦茗的温柔与深情?
她不明白,更不服气,今晚,她一定让他们再也爱不起来!
谁能想到,端庄大方、高贵优雅的莫大小姐,在美丽的外表下,心里会藏着一个特别阴暗的角落?而这个角落,正在不断地壮大,壮大,直到有一天,填满她的整颗心房,让她彻底失去自我。
给读者的话:
明天下章预告,午夜凶铃。求砸月票除凶,哈哈!
正文 275:午夜凶铃
午夜三点多时,正在做着美梦的秦茗被特定的手机铃声吵醒。
那是专属于卜即墨的来电铃声。
秦茗昏头昏脑地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正在黑暗中发光的手机屏幕,浑身懒惰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听见卜即墨的来电铃声。
若是在梦里,那就没什么奇怪,但若是在现实中,一般不太可能,因为卜即墨不可能在半夜三更将她吵醒,他比谁都重视她的睡眠质量。
来电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响着响着,秦茗的神智也渐渐地恢复正常,知道她不是在做梦。
缓缓地从被窝中坐起,秦茗将床头灯打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再将手机拿来手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实是卜即墨打过来的,同时,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真的是深更半夜呢。
秦茗呆呆地望着手机,良久都没有接通,她的心突然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莫名地感到了不安。
不安的感觉很强烈很强烈!
卜即墨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绝对不会是他已经坐上回国飞机,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之类,而极有可能是出了大事。
是好事的可能性极小,因为即使有比天还大的好事,他都不会在她熟睡的时候打扰她,所以,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只有一个可能,出坏事了,大大的坏事!
秦茗的脑海里闪过千万种不良的可能,譬如,群殴打架,刺杀,枪杀,车祸,生病,受伤……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怯懦之心犯了,她多么希望电话忽然停止叫唤,那么,她就不用纠结了,就当电话从来都没响起过就好了。
可是,可是万一……
秦茗想到了最差的结果,也许这是卜即墨在遭遇车祸时,剩下最后一口气想跟她说句告别的话呢?
想到这种可能,秦茗咬紧了唇瓣,差点哭出来。
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面对此类凄惨的结果,秦茗知道,她若是再不接,可能就会终身遗憾。
于是,秦茗紧咬着唇瓣,按了接通键之后,颤抖着手将手机贴上了耳朵。
她多么希望,在她接通电话不久,卜即墨那沉稳有力的代表安然无恙的健康声音就能传达进她的耳中。
譬如,他唤,“茗宝,我的茗宝。”
譬如,他说,“不好意思,茗宝,把你吵醒了,只是想你了,想你想得心痛。”
再譬如,他只是轻轻地笑,“茗宝,和你开个玩笑,是不是吓了一跳?”
更譬如,他只是简单而深情地说,“茗宝,我爱你。”
可偏偏,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也许,他想先听到她的声音呢。
秦茗颤抖着双唇,试着轻轻地喊,“小叔?”
没有人回应,电话那头出奇得安静。
秦茗凝神静气地听着,再轻轻地喊了一声,“小叔?”
忽地,秦茗生出了一个侥幸的想法,也许,卜即墨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快捷键,所以,即便她接通了手机,他也毫不知情。
很多人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并不奇怪,秦茗见手机那头一直安安静静的,就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现在在m国应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也许卜即墨回到酒店,拿着手机就睡着了,而在睡梦中,他的身子不小心地碰到了手机……
秦茗正准备挂断电话,给石孺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手机那头却突然有了动静。
砰一声,好像是门被大力打开的声音,接着,像是有人碰到门的声音,再接着,秦茗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发出惊慌尖叫的声音。
秦茗的心咯噔一下,卜即墨现在究竟在哪里?他身边怎么会有女人?
片刻的安静之后,秦茗耳边竟然又传来那个女人柔媚至极的娇笑声,伴随着的,还有门板似乎在碰撞墙壁的声音,砰砰砰
分明是同一个女人,她为什么一会儿惊慌尖叫,一会儿判若两人地笑得那么娇媚?
“唔……嗯……嗯……”
接下来,女人发出了媚得能出水的嘤咛声,夹带着口水的啧啧声,秦茗在第一时间判断出,那个女人正在跟男人激吻。
激吻!
秦茗的心一层一层地往下沉,越沉越不安。
若是打她电话的手机号码是别人的,她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安,顶多只会感到奇怪和好笑,而正因为这个电话是卜即墨打来的,所以,她才极度得惶恐不安。
想当然的,她会把正在跟那个女人激吻的男人想成卜即墨,想象着他将那个女人推到了门板上,惹得毫无防备的女人惊慌尖叫,继而,他火热的吻落下,身子向女人压去撞去,女人在欲迎还拒的反抗中,门板发出砰砰砰的暧昧声响。
当女人被男人的吻俘虏之后,便再也不作反抗,而是尽情地投入到与男人的激吻之中。
那个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娇媚了,秦茗听不出她是不是莫静珑,而男人发出的压抑喘息隔着电话并不清晰,所以秦茗也无法断定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卜即墨。
电话那头的激吻声音还在继续,门板又开始剧烈地碰撞起来,听声音,好像男人已经冲进了女人的体内,一边吻一边狂肆地侵占。
“啊……啊……喔……哦……”女人发出的声音再不是惊慌的尖叫,而是欲至深处时情不自禁的申吟之声。
秦茗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泛白,心里一片苍凉。
现在,她跟卜即墨隔着重洋,可望而不可即,若是卜即墨就在a市,她大可以亲自过去看看,去找一找,看看究竟是不是他在跟别的女人在上演激:情戏……
金属门板的声音被碰撞得越来越频繁,女人的叫声越来越高亢,而男人的喘息也是越来越粗重急促。
秦茗仔细地听着,试图从男人发出的声音中判断出他跟卜即墨的异同。
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男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更大的易于辨别的叫喊声。
听着这种别人在激:情欢爱的声音,秦茗的心犹如被刀在绞,如麻绳在抽打,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卜即墨是个好男人,对她很专情,绝对不可能是他。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喝多了酒,认错了女人,万一他被人在饮食里下了比lose还要劲道的催情剂,那么,很有可能,电话里那个正在别的女人身上奋战的男人就是他!
“小叔!小叔!小叔!你接电话!接电话啊!卜即墨你接电话!我叫你接电话你听见了没有?”
秦茗对着手机话筒大声呼喊,喊得声嘶力竭,喊得眼泪横飞,可是,电话那头的男女依旧忘我地耕耘着,浑然不觉她的存在!
秦茗想到了卜即墨今晚参加的晚宴,想到了在她关掉视频时听见的莫静珑的声音,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恐慌。
难道,这一次的分离,将变成永远的分离吗?
不!不会的!
秦茗再次安慰自己,也许,是卜即墨的手机被人偷走了,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她阴错阳差地听见了偷手机者的情事而已。
金属门的碰撞声忽地消停,正当秦茗以为他们结束之时,女人惊慌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的尖叫声音,显得更加清晰,也就是说,女人的位置距离手机更加近了些。
因为女人被男人扔到了床上,而手机就躺在床的最边沿。
还是跟刚才一样,女人在害怕的尖叫之后,像是被男人挠痒了似的,又开始欢乐地媚笑起来。
两人唇齿交缠的声音再次落入了秦茗耳中,比之刚才更加清晰暧昧激越。
“嗯……嗯啊……”
很显然,两个人再次急不可耐地结合在一起。
秦茗擦了一把眼泪,实在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她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卜即墨绝对不会在身体上背叛她的,绝对不会。
可是,下一刻,正当她已经完全做好了毅然挂机的准备时,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始说话了。
“嗯……不要了……不要了……墨儿……墨儿……轻一点……轻一点呐……求求你……”
墨儿?
秦茗犹如被五雷轰顶,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像是莫静珑的,又有些不像,毕竟,她跟莫静珑接触的次数不多,无法掌控她在情动时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而女人口中的墨儿,是卜即墨的墨吗?
若是女人叫的是阿墨,那么秦茗立即就能确定两个人的身份,可偏偏,女人叫的是墨儿。
继而,在秦茗的狐疑中,男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哑至极的低吼,“珑儿……”
秦茗手中的手机吧嗒掉在了床上,一个墨儿,一个珑儿,她不会天真地以为,一个是默儿,一个是龙儿,是跟卜即墨和莫静珑毫不相关的两个人。
那个男人在情:欲深处的声音沙哑至极,又隔着手机,秦茗听得再仔细,一时间也无法分辨这个男人的声音跟卜即墨有多大的区别。
“墨儿……墨……墨……你好厉害……快一点快一点……”
那个女人在男人哼哧哼哧的冲撞下拼命地尽情地吟叫,因为叫得声音太响,即便秦茗的手机落在了床铺上,都能依稀传进秦茗的耳朵之中。
秦茗拿过手机,一把将手机挂断,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人说有午夜惊魂,午夜凶铃,今时今刻,她不就经历了?
正文 276:闻香识女人
秦茗坚信,卜即墨一定一万个不愿意背叛她,尤其是在身体上,除了她之外,他是真的不喜欢触碰其他女人。
回想他身中lose时那些饱受致命煎熬的日子,他明明可以找女人解除药性的控制,可他却独自一步一步地强忍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做了他的解药。
他的意志力与忍耐力是强大的,他对她的感情是专一忠诚的,他对女人与性是有严重洁癖的。
秦茗曾经这般问过卜即墨,“小叔,我说如果,如果在金戈那晚,我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在你神志不清之时,会不会最终拉了那四十个女人中的一个当了解药?那晚,我能做你的解药,只是一个巧合与偶然,而非必然?”
面对她这个问题,卜即墨思索良久,最后郑重地回答她,“是必然,绝非偶然。”
“其实在大概第五个女人被我扔出去之后,我的神志已经混沌不清,像是已陷入泥淖。但潜意识里,我始终抗拒将坚守多日的干净身躯交付给任何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甚至,我宁愿死,也不愿碰她们。现在我认为,最终我会让你做我的解药,只是因为你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独属于你的味道。无论我的神志清不清楚,对于味道的喜好或厌恶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人说闻香下马,闻香识女人,我大概就是如此。”
“如果那晚没有你,如果那晚我力气足够,我想那四十个女人统统都会被我厌恶地扔出去,除非我昏迷不醒,被女人强。”
“秦茗,相信我,相信你的男人,他对你很专一,他有很严重的性洁癖,除非他昏迷被女人强,否则,再浓烈的酒精,再强劲的催情剂都无法左右他的身体,让他做出背叛你的行为。”
当时,因为卜即墨接连两次提到昏迷不醒被女人强,秦茗不禁噗嗤一笑,忍不住打趣他,“小叔,你说的除非我怎么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莫非你以前在昏迷不醒时被女人强过?”
闻言,卜即墨颇为柔和的俊脸忽地阴沉不堪,半饷没有吭声。
秦茗不怕死地看着面色怪异的他,嬉笑,“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怎么回事?”
卜即墨拍拍她的后脑勺,俊脸上的阴沉缓缓隐去,“以前的确做过一个类似于此的噩梦。”
“哦?噩梦中强上你的女人是谁?”
卜即墨俊眸闪过一丝厌恶,将秦茗宝贝地搂进怀里,答非所问地说,“还好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秦茗感觉得出,他并不想告诉她梦里强他的女人是谁,不过是个梦而已,她也不会勉强他。
伸出双手捂住他的双眸,秦茗笑问,“小叔,如果那个强上你的女人是我就好啦,我就可以提前把你强上我的仇给报了,一报还一报,你说呢?”
卜即墨一怔,随即浅浅地勾了勾唇,“如果是你,噩梦就是美梦。”
……
卜即墨对自己说过的话犹言在耳,秦茗在嚎啕大哭中不断地回忆他跟自己说过的话,迫使自己的情绪不断地稳定下来。
无论她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还是用心去感受,卜即墨都不是那种虚情假意,喜欢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他绝不是那种一边在电话里哄女朋友开心,一边在其他女人身上发泄兽:欲的混账男人。
想着想着,秦茗的脑袋开始正常运转,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不由地,她的哭声小了,眼泪少了,精神也振作了。
就凭一个用卜即墨的手机打过来的电话,就凭在电话里听见男女欢爱的声音,就凭那个女人喊跟她欢爱的男人为墨儿,她就伤心欲绝地判定,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卜即墨?
这未免太武断了。
确实武断。
她并没有清晰地听见卜即墨的声音,并没有确定那个正在与别的女人欢爱的男人就是卜即墨,她何须哭成这副天要塌下来的凄惨模样?
当然,从手机号码与女人的呼唤声中判断,那个男人是卜即墨的可能性也有,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还是有万千否定的可能。
说实话,秦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种卜即墨会跟其他女人上床的真实原因。
若说昏迷被强,那个男人攻占性那般强大,分明是醒着的。
若说被人下药,卜即墨非但有抗争药性的经验,还曾笃定地说过,他有闻香识女人的本领。
若说演戏,一个不喜欢让女伴沾身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其他女人表演床戏?
若说醉酒,她亲眼见识过他的酒力,真真是千杯不醉型。
难不成该这么解释:卜即墨在中了催情药之后,闻到那个女人身上有跟她一模一样的味道,所以,不好意思,他认错女人了?
这般狗血的剧情,秦茗当然不会认同。
秦茗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衣裳,长时间暴:露在被窝之外,不由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喷嚏打完之后,秦茗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更加清醒了,也便没有躺回被窝,而是将手机抓回手里,拨通了石孺译的电话。
她当然不会傻到再去回拨卜即墨的电话,卜即墨的电话显然是出了问题,现在,唯一能证明卜即墨清白的人就只剩下石孺译了。
石孺译没有关机,也没有忙音,在正常的待接听状态中,但奇怪的是,石孺译不知怎么回事,迟迟地没有接通电话。
秦茗没有放弃,耐性十足地一遍一遍地打过去。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石孺译的手机突然没电了,或者突然关机了,那么,就算她再相信卜即墨,在迟迟得不到真相的揣测中,她的情绪必定会陷入奔溃。
秦茗努力了十几分钟之后,石孺译的电话主动拨了过来。
一接通,石孺译惊讶的声音从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
“未接电话三十八!秦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那都几点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没事你干嘛给我打电话?该给总裁打电话呀!秦茗,我求求你可别捉弄我了,上次我被你害得已经够惨了,总裁吃了我好一阵的醋呢。”
石孺译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秦茗稳了稳激动的心神,不动声色地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洗澡啊。”
“他呢?”
“刚去洗澡。”
“他的手机呢?”
“在床头柜上放着啊。”石孺译看了一眼卜即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疑问,“怎么,总裁的手机打不通,所以你打我这儿来了?”
“他真的在洗澡?石特助,你别骗我。”
“什么意思?查岗呢?要不我给再跟你通个视频,让你收看总裁洗澡的全过程?不过,我不敢推开浴室的门,怕被总裁砍死灭口。”
“好,我要跟你视频。”
“什么?你玩真的?”
“真的,我想看到他是不是真在洗澡。”
“秦茗!你”石孺译听出来了,秦茗不但怀疑总裁不在洗澡,还怀疑他这个特助在帮着总裁在骗她。
石孺译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受自己控制地提高了几个分贝,“你究竟怎么回事?哪有人跟你一样疑神疑鬼的?我实话告诉你,哪怕全天下的男人会糊弄你,总裁他不会!他真的在洗澡!千真万确!鉴于你的思想实在恶劣,让人气愤,所以我代表总裁坚决反对跟你视频!”
石孺译是真的愤怒了,忍不住以抗议的方式维护卜即墨,不让秦茗以视频的方式侮辱卜即墨对她的赤诚感情!
他一直对秦茗的印象都很好,可这会儿,他对秦茗的印象大打折扣。
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睡觉,竟然打电话过来查岗,怀疑爱她的男人出:轨?这也太不像话了!
总裁本就不喜欢跟其他女人接触,今天去参加晚宴,为了让她安心,总裁还特意带上他给她视频,总裁都已经宠她宠到那种份上了,她竟然还在夜半三更地死作活作地怀疑总裁?
秦茗知道石孺译误会了她的意思,所以对他斥责的话也不生气,一边,对于卜即墨没有背叛她的事更加肯定,一边,还有很多疑惑仍旧没有解开,所以,心里骤然是各种情绪混杂,忽地一股脑儿地喷发出来,化作委屈痛哭的方式。
“呜呜……”
石孺译听见秦茗突然痛哭起来,真是大跌眼镜!
他不过是拒绝跟她视频,她就哭成这副样子?
他深表怀疑,电话那头的女孩真的是他印象中的秦茗吗?晚宴视频的时候还挺正常,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秦茗,”看在总裁的面子上,石孺译决定满足秦茗的任何要求,“你别哭了,好吧,算我不对,我同意跟你视频行不行?”
秦茗一边抽噎着,一边摇头回答,“我不要跟你视频了。”
这个时候,面对毫无掩饰情绪的石孺译,其实她已经百分之百相信,卜即墨没有背叛他了。
只是,那么多诡异,怎么破?
正文 277:卜爷爆粗口
石孺译头疼不已,女人的心果然多变,一会儿风一会儿雨,刚刚还说要视频,才这么点工夫,她就又不想要视频了。
“不想看视频?那你想怎样?要不我把手机直接递给总裁省事?”
石孺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总裁的手机明明开着机,不可能欠话费停机什么的,她怎么就没直接打给他呢?
虽然他现在对秦茗的表现很失望很生气,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就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他对秦茗狠不下心,总莫名觉得,她该情有可原。
“不用了,等他洗完再给他吧,我再问你点事。”秦茗依旧抽噎着说道。
“好吧,你问。”石孺译非常配合地立即端正了态度。
“今晚你跟他一直在一起吗?”秦茗生怕石孺译有所隐瞒,紧接着加上一句,“不许撒谎,你得跟我发誓。”
哪怕秦茗看不到,石孺译还是做出了发誓者的姿态,举起一只手。
“我发誓,除去上洗手间,我一直跟总裁在一起,若有欺瞒,天打雷劈。”
“我没让你发毒誓,”秦茗抽了抽嘴角,“你们什么时候回的酒店?”
“一个小时前吧。”
“回房之后你们俩有没有出去过?”
“没,回房之后,我跟总裁一直在谈公事,之后,我先去洗澡,等我洗完澡出来,总裁就进去洗澡了。”
“你洗澡洗了多久?”
石孺译嘴角抽搐,秦茗若是问总裁的洗澡情况,那很正常,可她关心的却偏偏不是总裁,而是他的洗澡时间,这是想干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石孺译还是如实回答,“十五六分钟。”
石孺译将自己放在嫌疑犯的位置上,对于秦茗的审讯,态度变得非常好,但秦茗越问,他越觉得纳闷,秦茗这腔调,不像是在查岗,倒像是在调查案子呢。
见秦茗没声音了,石孺译忍不住问,“女王大人,还有问题吗?”
秦茗没吭声,石孺译这番回答更加证实了卜即墨的清白,当那对男女在欢爱的时候,卜即墨和石孺译就在酒店客房中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