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1
想到石孺译说卜即墨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秦茗将疑惑直接说了出来,“既然他的手机一直在身边,为什么半个小时前我会接到他的电话?”
“什么?半个小时前你接到总裁电话?不可能吧。”石孺译的眉头紧紧地蹙起,“除非我洗澡的时间,否则,总裁一直没给你打过电话。”
秦茗抽了抽有些发痒的鼻子,“我原本睡着了,是他的电话把我吵醒了,响了很久很久我才接起,可是……”
“可是什么?”
“我没听见他的声音,不过,我听见一对男女在做暧的声音,还有,女的叫男的墨儿,男的叫女的珑儿。”
秦茗现在满心疑惑,对石孺译也就没什么羞耻心了,她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就如实地告诉了石孺译。
闻言,石孺译不禁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总裁深更半夜给你打电话,还让你听见男女做暧的声音?那女的还喊男的为墨?靠,谁他吗的那么阴毒,敢栽赃陷害我们总裁?总裁他”
石孺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浴室的门打开了,卜即墨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俊眉紧蹙,一脸阴鸷,显然已经听见了石孺译的话。
“总裁……”石孺译喊了一声,秦茗立即知道,卜即墨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想着马上就能听到他的声音,秦茗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滚落,这其中,真是百味陈杂。
卜即墨顾不得擦头,大步朝着石孺译走去,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指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对着石孺译冷声启口,“马上看看怎么回事。”
“是。”石孺译答应一声,立即朝着卜即墨的手机飞奔而去。
继而,卜即墨将石孺译的手机贴近耳朵,磁声唤道,“茗宝。”
“小叔……呜呜……”秦茗一听见他熟悉的声音,立即放肆地大哭起来。
之前接到那个诡异的电话之后,她哭是因为伤心害怕,现在她哭是一种后怕性的结合各种情绪的畅快抒发。
听着秦茗大哭的声音,卜即墨的心揪得紧紧的,多希望自己就在她的身旁,可以将受到惊吓的她抱在怀里安慰。
“茗宝,放心,你的男人好端端地,没有被其他女人染指,不哭了好不好?”
“好!好!”秦茗嘴上答应着,可嘴上反而哭得反而更加凶了,“呜呜……小叔……我吓死了……呜呜……”
是的,她吓死了,她不是被那对男女欢爱的声音吓到,而是生怕那个男人是他!
“我知道,我知道……”
卜即墨正安慰着,拿着手机瞧出名堂的石孺译一脸愤懑地走了过来,“总裁,你的sim卡被人换了。”
空气有那么片刻的稀薄,卜即墨与石孺译四目相对,彼此立即心领神会地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头听见石孺译声音的秦茗也即刻明白,为什么会收到卜即墨的电话而电话那头的人却与他无关了。
这显然是一个阴谋,一个膈应她与卜即墨的阴谋。
秦茗忽地很庆幸石孺译跟卜即墨同住一个套房之内,若不然,谁能在第一时间证明卜即墨的清白?
如同秦茗所想,卜即墨也很庆幸自己跟石孺译同住一个套房,也庆幸这个小女人沉得住气,知道打电话给卜即墨询问。
卜即墨抛给石孺译一个立即去查的眼神,就一边继续听着手机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卧房,将房门关上。
“小叔,你的sim卡怎么会被人换的?”
“晚宴的时候,举办方玩了个游戏,参与者必须将手机交上去暂时塑封,我恰好被抽中参与,没想到,竟敢有人趁着这个时机对我的手机动了手脚。”
秦茗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人也不哭了,“谁那么坏?”
“茗宝,把你接到电话之后听见的一切都详细告诉我。”
秦茗刚才跟石孺译说那对男女做暧时,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可这会儿,卜即墨亲口让她详细说出来,她反倒害羞了。
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秦茗脸颊一红,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两个人激烈做暧,反正我误以为是你。”
“就因为是我的手机拨过去的,你就认为是我?”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那个女人叫那个男人为墨儿。”
“墨儿?这个称呼真tmd恶心。”卜即墨难得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床褥上,听得秦茗会心一笑。
“小叔,那个女人一定是爱慕你的女人之一,墨儿是她对你的昵称。”
到这个时候,秦茗也基本想明白了,那个女人因为喜欢卜即墨,想要得到卜即墨,所以使用诡计与骗术来刺激她,妄图让她跟卜即墨之间产生无法解释清楚的误会。
可是,那个女人千算万算,却漏算了石孺译,漏算了她会镇定地打电话给石孺译。
若想万无一失,那个女人应该把石孺译也算计进去,那么,她今晚真的要伤心透顶了。
“恶心!”卜即墨忍不住再次表达了对那个称呼的鄙夷之情,“茗宝,你没听出那个女人是谁?”
秦茗噘嘴,“爱慕你的女人那么多,我认识的又有几个?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你心里没有怀疑的对象?”
“我猜可能是莫静珑你信吗?”
“理由?”
“那个男人全程没说过话,除了一次,他叫那个女人为珑儿。”
“珑儿?”
“当然,他口中的珑,有可能是一条龙的龙,或者朦胧的胧之类,不一定是莫静珑的珑,我不敢确定,更不敢胡乱冤枉她。”
确实,这是秦茗的真心话。
因为秦茗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在机场,莫静珑究竟有没有看见她跟卜即墨接吻,也就是说,她不知道莫静珑究竟知不知道她跟卜即墨之间的恋情。
若是莫静珑不知道,根本不可能那般设计她陷害她,但若是莫静珑早就知道,她便很有可能是偷窃卜即墨sim卡的主使者。
但这也只是限于可能,照莫静玲的话说,莫静珑是个很不错的女人,人并不坏。
所以,也很有可能,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地既隔阂她与卜即墨,同时又陷害莫静珑。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我的茗宝所受到的惊吓、伤害与委屈,流出的眼泪,我一定让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小叔你真”好字没来得及出来,秦茗鼻子一痒一酸,立即连喷三次,“阿嚏阿嚏阿嚏”
“怎么回事?”
“哦,我坐在床上,忘记披件衣服了。”秦茗捏了捏鼻子,“小叔,我感觉我要感冒了。”
卜即墨知道,秦茗不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感冒的,在她震惊与恐慌交加的时候,根本就顾不得自己的身体。
俊脸再次沉了沉,对于那个主使者的痛恨,卜即墨立即又给记上一笔账,那就是害他的小女人感冒。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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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8: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卜即墨想象着秦茗鼻子被堵塞着呼吸的可爱模样,命令,“快睡到被窝里去。”
“喔。”秦茗立即乖乖地钻进了被窝,不由地撒娇起来,“小叔,快点滚到我的被窝里来,把感冒吓跑。”
“好,明晚一回来就赶。”
卜即墨看了看时间,m国不算晚,可秦茗那边却是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感觉到秦茗已经心安了,便克制住还想继续跟她说话的冲动,嘱咐她道,“睡吧。”
秦茗早就没了睡意,翻了个滚在被窝里趴着讲电话,“睡不着,我怕一睡着,又会接到午夜凶铃。”
“午夜凶铃?”
“嗯,刚才那个用你的手机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不像午夜凶铃吗?虽然不是鬼,但比鬼更吓人。”
卜即墨担忧那个骚扰电话还会给秦茗打过去,想了想道,“待会把手机关机。”
“不,不关,小叔,我要听着你声音,一直听着一直听着,直到你回到我身边。”秦茗明知不可能,可却仍任性地说道。
她在受过巨大的惊吓之后,就想对着这个差点失去的好男人不断地撒娇,仿佛只有跟他撒娇缠着他,那些失去他的恐慌才不敢来到她身旁。
“好,我不挂机,就这么与你保持通话中,好么?”
卜即墨的意思秦茗懂,就是让她睡觉,但是手机保持通话状态,让她想跟他说话就能说话。
秦茗探起身将床头灯关掉,在黑暗中忽地突发奇想,“小叔,给我唱首歌吧,好吗?”
卜即墨大感意外,“想听我唱歌?”
“嗯,我想,你唱歌一定很好听。”秦茗想,他的嗓音那般磁沉动听,唱起歌来一定也不赖。
卜即墨尴尬地干咳一声,“承蒙夸奖,不过我从来没唱过歌。”
秦茗大吃一惊,压根儿不信,“怎么可能?”
“真的从没唱过,不骗你。”
“就算你成年之后没唱过歌,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总唱过吧?卜同学,给我唱首儿歌也行。”
“小屁孩的时候没唱过,学生时代也没唱过,不信下次可以问问你奶奶。”
卜即墨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秦茗不信也得相信。
秦茗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在他小的时候,当长辈让他唱歌时,他那副臭屁不理的冷酷模样,一定很萌很可爱吧?
不过,现在是凌晨三四点钟,她既然已经起了听他唱歌的兴致,又怎么肯轻易放过他?谁让今晚她是可怜巴巴的受害者呢?
“从没唱过不代表不会唱,”秦茗说着说着就给卜即墨戴起了高帽子,“小叔,我相信你,我相信我强大的男人,唱歌这种小事一定难不倒他,是不是?”
见电话那头的男人不吭声,秦茗再接再厉,“小叔,只要你给我唱歌,听完我马上就睡觉,好不好?小叔,我真的很想听你唱歌,听你为我唱歌,我决定了,今天我一定要做你第一次唱歌的唯一聆听者。”
卜即墨默了默,像是经过了艰难与激烈的内心挣扎,继而无奈地妥协,“看在你今晚哭鼻子的份上,我给你唱歌,不过,你想听什么歌,必须先教会我,不然,我真的没法唱,顶多只能念。”
“呵呵,这有何难?”秦茗认真地想了想,笑道,“小叔,我想听你唱《舒伯特摇篮曲》,你有听过吗?”
“不知道,你先唱一遍。”
秦茗闭上了眼睛,按照记忆开始轻唱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妈妈都给你……”
当秦茗将《舒伯特摇篮曲》完整的一遍哼唱完之后,电话那头的卜即墨将石孺译的手机搁在耳朵与肩膀之间,腾出双手为秦茗鼓了鼓掌。
啪啪啪
“很好听。”
秦茗的脸因为被夸赞而微微地泛红,“是歌好听还是我唱得好听?”
“都好听。”卜即墨顿了顿,出乎秦茗的意料之外道,“茗宝,将来我们的宝宝有妈妈唱这般好听的摇篮曲给他听,一定很幸福。”
“是吗?”秦茗的眼圈立刻红了,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他们的宝宝。
秦茗以为,像他这般谨言慎行的男人,一定会尽量避开孩子的话题,因为他以为他们之间有血缘,所以并不赞成有孩子,以前对她妥协只是因为爱她顺她而已,可他此刻非但主动提起了宝宝,而且还对他们的宝宝寄予了美好的希望,仿佛,他们的未来一片灿烂与光明。
他的这份对孩子的由衷期待,显然发自肺腑,而非为了讨她开心。
“当然,刚才听你唱着,宝宝他爸差点睡着了,信不信?”
秦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信,我信。不过,宝宝喜欢他的妈妈和爸爸轮流给他唱摇篮曲,谁也不能缺席。现在,宝宝他爸,赶紧练起。”
“宝宝他爸先去喝口水润喉。”话落,秦茗真的听见卜即墨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
秦茗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男人应该不是口渴,而是紧张,因为第一次开口唱歌而紧张,甚至是别扭。
一会儿,见那头的男人迟迟没有开声,秦茗佯装着急地问,“喉咙润好了没?”
卜即墨没有回答,秦茗又听见一阵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敢情又一杯水下了卜大爷的肚子。
“呵呵。”秦茗忍不住笑了起来,再也不催他了,缩在被窝里耐心地等他。
作为他第一个听众,善解人意是必须的。
当秦茗无所准备之时,卜即墨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中,“茗宝,闭眼。”
“干嘛?”
“让你闭眼就闭眼。”
“喔。”
“把手机开扬声器,放在枕边。”
意识到他要开唱了,秦茗的心激动地砰砰乱跳,比她自己唱还要激动万分。
一一照做之后,秦茗侧着脸对着枕边的手机,兴奋地问,“好了,卜爷还有什么吩咐?”
卜即墨没有应声,彼此大概有十秒钟的沉默之后,男人磁感的声音以歌儿的形式飞了起来,温柔地,深沉地,含情地,缠绵地,飘进秦茗的耳膜之中。
瞬间将她的心沉醉得一塌糊涂。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按照秦茗唱过的歌词,他一个字不差地唱了出来,调子比秦茗还要缓慢些,低沉些,像是他的大手力度均匀地拍抚在秦茗的脊背上,哄她安然入睡。
秦茗的嘴角大大地勾起,心里醉得呀甜得呀根本无法确切形象,有一种想要仰天长笑、破窗呼喊的冲动。
她不知道,究竟是他记性好、悟性棒,还是他听过这首摇篮曲,或者有音乐细胞,所以才能将歌词与音调结合得恰到好处,将他的爱心直达她的内心深处。
秦茗将一只手贴在心口紧紧地按着,感受着自己因为感动因为喜欢因为幸福而用力跳跃的心脏,生怕一个不小心,心脏从胸膛口跳出来,不再属于她。
静静地听着,用心感受着,秦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乱了他完美的节奏,破坏了他的音韵。
一遍过去了,两遍过去了,卜即墨一直没有停下来,他似乎感觉得到秦茗没有睡着,一刻不停地持续唱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墨宝爱你墨宝喜欢你,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墨宝都给你……”
不知什么时候,秦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忽地听清楚了被卜即墨自然篡改的歌词。
他竟然将歌词中的妈妈改成了墨宝!天啊!
秦茗忍不住想要喷笑,赶紧伸出手捂住嘴,将笑声散在掌心里,没让卜即墨听见。
她其实很想插嘴问一句,“小叔,等我睡醒,真有百合与玫瑰吗?”
秦茗准备在她听够了之后再问问他这个问题,谁知,她就这么沉睡过去。
许久之后,那头的卜即墨似乎听到了她的沉睡呼吸声,蓦地停住歌声,试着轻声地唤她,“茗宝?”
半饷,秦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过来一会儿,卜即墨又唤,“茗宝?”
这回,秦茗再也没搭理他,不是不想搭理,而是她已经正式入梦了,就是打雷也没法将她拉醒过来。
卜即墨将仍旧保持通话中的石孺译的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心想,就几个小时吧,就让他可怜的小女人受几个小时的辐射之罪吧。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所以他只能让手机保持通话中。
五分钟之后,卜即墨走出了卧室,石孺译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查得怎么样了?”
“**不离十。”石孺译笑笑,“sim卡被谁换掉的事还在查,可能查不出结果,但是,因为我怀疑是莫静珑,所以直接查了她在m国的前夫家情况,她的前夫英文名叫作robmoore,moore即摩尔,听秦茗所说,那个女人叫:床时,称呼对方为摩尔,与总裁名字中的墨字相近,一个摩尔,一个墨儿,倒是很容易混淆,误人视听。与此同时,那男人叫:床时称呼对方为珑儿,一个摩尔,一个珑儿,答案很明显,除非有人陷害莫静珑,否则,今晚这出戏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导自演的。”
卜即墨没有说话,脸上却满是阴鸷,一只手已经拽成了拳头,可见有多愤怒。
正文 279:爱心爆棚
石孺译想到莫静珑曾是卜即墨的未婚妻,便暗自揣测,总裁毕竟跟莫静珑爱过一场,这件事最好与莫静珑无关,否则,若真是莫静珑所为,岂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总裁当年眼光奇差,爱上了这么用心险恶的一个女人?
本着让总裁心里好受些的善良初衷,石孺译在犹豫再三之后,再次启口。
“总裁是否根本不愿意相信莫静珑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女人?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到达证据确凿的地步,但我已经认定了莫静珑,想必等水落石出之时,结果与我所推测的无异。人心本就善变,还望总裁看开释怀。”
卜即墨看了一眼石孺译,毫不客气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与我何干?我无暇关心她的内心世界,只关心我的女人,谁敢伤害我的女人,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总裁说的极是。”
石孺译被卜即墨身上泛出的冷意与杀气吓得浑身一震,总裁这话说得,好像他对莫静珑从未有过感情似的。
可是,明明莫静珑曾是他的未婚妻,曾是他的女人,但听总裁这口气,好像他这辈子只有秦茗这么一个女人,这种感觉,实在让人觉得自相矛盾、匪夷所思,衬托得总裁像是个薄情郎。
可是,石孺译早就认定,总裁绝对不是个薄情郎。
就在石孺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拿在手上的属于卜即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虽然卜即墨本来的sim卡已经被换掉了,但换上的那张新卡不是废卡,而是可以使用的,石孺译暂时拿不回自己的手机,只能拿卜即墨的手机对外联系。
“是tony的电话。”石孺译对卜即墨解释了之后,立即接通电话,道,“tony,怎么样?”
那头的tony说了几句话之后,石孺译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石孺译面对着卜即墨,俊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冷笑,当然,这冷笑不是征对卜即墨的。
“总裁,tony赶去了莫静珑的前未婚夫家,发现莫静珑真的在tony房里,两人还在奋战中,偷:窥得他血脉贲张。”
石孺译这话显而易见,今晚的事确实是莫静珑所为,秦茗电话里所听到的墨儿与珑儿,应该就是他们两个。
石孺译心里对莫静珑的鄙夷与厌恶不由地更胜了几分,这种外表光鲜内心放浪的女人,真够恶心!
在石孺译看来,莫静珑若是真心想回到总裁身边,那就该光明正大地与秦茗竞争,当然,他并不反对在与情敌在竞争中搞些小手段。
但是,无论是搞手段还是做坏事都是有道德底线的,没越过线,都可以算是情有可原,而一旦越线,那就等于在竞争中自寻死路地认输。
莫静珑显然是触犯了道德底线,一边对总裁表现着极大的爱意与兴趣,一边却为了得到总裁而不惜利用前夫,甚至与前夫上床,啧啧,这般肮脏不堪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心目中的纯情总裁?
中国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极为重视女人的第一次,有些甚至非雏女不要,但也有很大一部人男人心胸较为宽广,比较看得开,虽然得不到女人的第一次会遗憾,但并不耿耿于怀地去计较,换句话说,他们不强求所喜欢女人的第一次,但是,不强求的前提是,这个女人在跟他在一起或者在跟他处于暧昧追求阶段的时候,身体必须是忠诚于他的。
显然,莫静珑没能做到这个前提。
所以,别说总裁会直接踢她出局,想必那些真心想娶她的男人都会因此踢她出局。
石孺译还是放不下卜即墨与莫静珑的那段曾经,问,“总裁决定如何处置莫静珑?是在m国直接处置还是等回国?”
“回国,让黑锋去处置她,我不想管。”
卜即墨颇为冷血的回答让石孺译又吃一惊。
好奇心作祟,石孺译又多问了一句,“总裁不打算亲口质问一下莫静珑?或许,总裁可以尝试与她沟通,以此减少她对秦茗的敌意与伤害?”
在卜即墨和莫静珑在一起的那些年代里,石孺译还不是卜即墨的属下,所以,对于卜即墨与莫静珑的事,他也是全部来自于道听途说。
石孺译跟了卜即墨有三四年,自认对总裁的性情还是颇为了解的,他知道总裁外表与行事看着虽冷,但其实心并不冷,所以,按照这种固定思维与逻辑,总裁没理由对前未婚妻薄情到这种任由黑锋惩罚而不管不顾的地步。
黑锋的手段,有目共睹,领教过的人基本上都是闻之色变,在黑锋眼里,只有该处置的人和不该处置的人,而没有从轻处置与从重处置的区别。
石孺译暗想,总裁将莫静珑全全交给黑锋对付,就不怕黑锋下手太狠了,到时候万一把莫静珑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时,总裁又后悔莫及,甚至心疼起来吗?
他们毕竟好过一场,怎么都有感情的吧?即便没了爱情,那些曾经共同拥有过的美好经历总是在他们心灵深处的吧?
石孺译也有过几个前女友,虽然现在都不联系了,但是,一旦见到,他对她们还是很友善的,能帮的忙都会尽力帮,即便当初分手的时候吵得有多凶,再见面时,他还是尽量记着曾经在一起时的好,绝对不会将她们当成恶人般对待。
“亲口质问她?”卜即墨此刻心里烦闷至极,一边是对莫静珑的愤怒,一边是对秦茗的刻骨思念,根本没有功夫理会石孺译突然丰富的内心世界,只能回答他冷冷几个字,“哼,我嫌恶心。”
“恶心”两个字,瞬间升华了石孺译的内心世界。
石孺译自以为顿悟了,敢情总裁不惜让黑锋无情地处置莫静珑,是因为莫静珑又和前夫上床不爽了吧?
吃醋?记仇?反感?厌恶?
石孺译听说过有关于卜即墨和莫静珑过去的一个版本,大致的意思是,当年是莫静珑主动抛弃总裁投入老外怀抱的,甚至,当时总裁还亲眼撞见了莫静珑和老外的床事。
所以,在石孺译看来,即便总裁已经不爱莫静珑,对她再也没有好感,但总裁对于那个曾经让他遭受过奇耻大辱,堪比被未婚妻戴绿帽子的情敌,肯定还是会介怀一辈子的吧?
是了,如果这种事情换作是他,他可以不恨前女友,但是,必定看不顺眼那个夺他所爱的情敌一辈子。
这样一想,石孺译将同情的眸光投向了他心目中伟岸的纯情总裁,也难怪他现在的脸色会这么阴鸷难看了。
“总裁”
石孺译爱心爆棚,还想安慰卜即墨一番,谁知,卜即墨忽地打断他。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眼看着总裁就要走回自己的卧房将门关上,石孺译猛然想到一件对他而言顶顶重要的事,连忙焦急地喊住他,“总裁!”
卜即墨回头,“还有什么事?”
石孺译朝着卜即墨的床头柜上偷偷地看了一眼,“总裁,我的手机……可以拿回来吗?”
明天早上准时六点,他还要固定地给女朋友打电话么么么呢。
卜即墨面色颇为怪异地看了眼石孺译,张了张嘴,半饷才发出声音,“今晚借我用。”
“哦。”
石孺译哪里知道卜即墨将他的手机还跟秦茗保持通话中呢,虽然心里十万个想把手机拿回来,但总裁说要借,他能怎么着?只能双手奉上,女朋友靠边站。
卜即墨正欲关上房门,抬眸见石孺译一脸苦色,随口问,“你要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
石孺译支吾,“也……也没什么重要事,就……就是答应女朋友明早六点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闻言,卜即墨用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石孺译,几秒钟之后,卜即墨又将眸光落在石孺译手里的手机上,“我的手机也可以打给她,套房里的座机也可以打。”
话落,卜即墨不等石孺译回应,将房门关上,就寝去了。
而石孺译呢,张了嘴巴,愣了半饷才抓狂地反应过来。
石孺译在心中滚地大喊总裁,我记得很多人的电话号码,但是,我新女朋友的手机号码,我还没背出哇?
所以,即便他现在手里有十个别人的手机,都可以打越洋长途电话,但是,对他而言,都没用。
因为他女朋友的手机号码只在他的手机里,不在别人的手机里。
石孺译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卧房,瘫倒在床上,今夜注定要忧愁地失眠了。
卜即墨呢,回房之后,躺在床上,将手机拿在手上,贴在耳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似乎能听见秦茗均匀的呼吸声。
那是当然了,原本他是不太听得出秦茗的呼吸声的,因为秦茗冻坏感冒了,鼻子有些堵塞,所以呼吸声自然粗了许多。
卜即墨侧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直到他不知不觉地堕入梦乡,手机从他的手心里话落,落在枕下。
他与秦茗的呼吸通过接通的手机,温暖地交织在一起,毫无异国的距离。
在梦里,在心里,在歌声里……
正文 280:情不自禁
周二上午,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时,秦茗已经坐在了教室中。
她的面前,除了放着上课所需的课本、笔记本、笔之外,还有一包200抽的纸巾。
凌晨她跟卜即墨说感觉自己要感冒了,只是在跟他撒娇而已,没想到,乌鸦嘴附体,今天早上一醒来,她真的头晕鼻塞地感冒了。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凌晨的凶铃实乃虚惊一场,想到昨晚听着卜即墨的雏子之声入眠,想到今晚夜半三更就能被卜即墨抱入怀中安睡,身体再不舒服也立马觉得浑身有劲极了。
当她下床时,瞥到了枕边的手机,发现手机竟还处于通话中,她拿起来听了听,电话那头静悄悄的,显然,卜即墨正处于睡眠之中。
情不自禁的,秦茗在手机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继而将手机挂断,决定等卜即墨起床之后再给他发个短信。
这会儿时间接近十点,也就是说m国那边才凌晨四点不到,秦茗坐在教室里,嘴巴虽闭着,却在心里轻轻地哼起了摇篮曲,不知道这歌声能不能飘到卜即墨的美梦里去呢?
为了防止自己把感冒传染给其他的无辜者,秦茗特意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主动拒绝同学的贴身坐。
刘小锦慢悠悠地晃荡进教室时,好不容易在最后一排捕捉到秦茗的身影走近时,看到的就是秦茗正在甜蜜傻笑的模样。
“哎哟,相思病犯了?”刘小锦贴着秦茗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茗立即抽了一张纸巾捏住鼻子,细声细气地驱赶刘小锦,“我感冒,拜托你坐远点。”
刘小锦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本小姐百毒不侵,还会怕区区的感冒病毒?”
秦茗继续严肃地驱赶,“坐过去一个位置,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刘小锦瞪眼,故意将身体朝着秦茗靠去,将头搁在她肩膀上,嘴里说的却是威胁话,“你再敢驱赶本小姐,信不信我亲你啊,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让我传染?”
秦茗白眼,将她的头推过去,“染上了别怪我。”
“不怪你。”刘小锦一边将书从包里面拿出来放好,一边轻轻地嘀咕,“染上了才好呢,死黑鬼。”
秦茗耳尖,恰好听见了她的嘀咕,问,“好端端地怎么骂起黑锋来了?”
刘小锦叹了一口气,“昨天那厮惹怒我,我一气之下把他推河里去了。”
秦茗想到黑锋那伟岸的身材,噗嗤一笑,“黑锋那么大块头,你是用多大的力气能把他推河里去?”
刘小锦得意地伸出一根食指,“很轻松啊,我就用了一根手指。”
秦茗无语,闭上眼睛想想也知道,黑锋肯定是自虐下河的。
“这么冷的天,你可真够狠心的,你把他推河里去,应该他骂你才对,怎么你还骂他?”
回忆昨天的事,刘小锦咬牙切齿地道,“他就是个神经病,掉进河里了非但不爬上岸,反而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最后两件,跟我大眼瞪小眼,逞威风逞能耐呢。”
秦茗想象了一下黑锋跟刘小锦四目相瞪的情景,捂嘴笑道,“他是在考验你心不心疼他吧?”
“谁会心疼他?”
“不心疼他啊?那后来怎么了,是你把他拉上来了,还是你跟他道歉,他才上来了?”
刘小锦再叹一口气,自动跳过最烦心的一段,只说了个结果,“后来啊,后来他遭报应,跟你一样感冒了,不过是重感冒,我笑死了。”
“我怎么没从你脸上看到想要笑死的笑容?反而像是担心得要死的神情?”
“谁担心他呢?不可能的事。”刘小锦一想起黑锋那副黑脸变得苍白兮兮的样子,心情就烦躁不堪。
免得被秦茗继续嘲笑,刘小锦故意盯着秦茗的脸转移话题,“秦茗,你今天的黑眼圈很重呢,还感冒了,怎么回事?真的相思病犯了,想舅舅想得一晚上没睡好?”
秦茗尴尬地红了红脸,半真半假地玩笑道,“半夜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之后就坐起来大哭了一顿,不小心受凉就感冒了。”
“什么噩梦能让你犯傻犯到大哭?”
“呃,我梦到他不要我了。”
“这也能哭?”
“如果将来等你爱上了黑锋,跟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做个他不要你的梦,你恐怕也会跟我一样,就算你能憋着不哭,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刘小锦白眼,“怎么又扯到那个讨厌的大黑鬼身上去了?能拜托你被总拿他跟我假设在一起么?”
秦茗嘻嘻一笑,“谁让你脸上写满了黑锋黑锋黑锋。”
“有吗?”
秦茗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教室前门猫着腰快速地溜了进来,笑得灿烂,“有!这不,曹操的属下来了?”
“什么曹操的属下?”刘小锦话落,阿青已经抱着一个厚厚的软垫出现在两人面前。
“锦小姐,请你起立。”
刘小锦白着眼起立,阿青立刻动作麻利地将软垫铺在凳子上。
见阿青准备离开,刘小锦不由地喊住他,“谁让你带这玩意来的?”
阿青毫不含糊地回答,“老大。”
“我不要,你拿回去。”刘小锦站了起来,一脸嫌弃。
阿青抓了抓头皮,“老大说你若是不用,他就亲自过来把你扛出去。”
刘小锦大怒,“他在哪儿?”
“在车里睡觉。”
“锦小姐,没事我走了。”
刘小锦气鼓鼓地呼吸了一通,“等等。”
然后,在秦茗与阿青的共同凝视下,刘小锦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盒,朝着阿青的手里砸了过去,“赏他的。”
阿青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盒,见是感冒药,脸上呵呵一笑,“我代老大谢谢锦小姐,老大有救了。”
“少废话,滚蛋。”
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整理起了讲义,阿青赶紧猫着腰离开了。
秦茗笑眯眯地望着刘小锦红扑扑的脸,“小锦,黑锋对你可真体贴呀。”
“你羡慕?”
“不羡慕。”因为她的男人对她也很体贴,“其实你对黑锋也很体贴,感冒药都备好了。”
“哪有?是我上次吃剩下的,过期了准备扔掉的。”
“是吗?”秦茗压根儿不信,却佯装相信了似的,“真是最毒妇人心。”
“是他活该!”刘小锦斜眼望着秦茗无欲无求的幸福模样,感受着屁股下面垫着的绵软坐垫,一时间,心里纷乱如麻。
虽然秦茗的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感冒地不断地擤鼻涕,可是,她的精神很好,眸底皆是幸福的笑意。
刘小锦知道,秦茗并不是真的无欲无求,而是她已经拥有了足够好的男人,所以她才会知足常乐,不再去羡慕别人。
唉,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跟秦茗现在一样的境界?那个让她知足常乐的男人是谁?真的是那个大黑鬼吗?
……
等待爱人归来的时间总是龟速得令人感觉度日如年,漫长的白天终于过去,黑夜终于来临。
不知是晚饭后吃了感冒药的缘故,还是昨晚被打断了睡眠的缘故,本该精神振奋的秦茗在晚上八点多开始就不断地打起了哈欠。
昨晚打算睁着眼等待男人归来的雄心壮志不知不觉中被感冒打败,秦茗只是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小呆,人就不小心睡了过去。
等秦茗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房间里的灯还大亮着,可卜即墨还没有回来。
卜即墨被换掉的sim卡已经作废,现在秦茗已经有了他全新的手机号码。
秦茗知道,此刻她只要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就能推知他的大致行踪,若是手机处于关机状态,那么他应该还在飞机上,若是手机处于开通状态,那么他可能还没登机或者已经下了飞机。
可是,因为昨晚卜即墨严厉要求过不准等他,所以秦茗不敢打他电话,只能选择死等。
秦茗起来喝了些温开水,将房间里的大灯关掉,换上了温馨的可爱小夜灯,使得室内幽暗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如此,等卜即墨回来的时候,她既能做出她在沉睡中的假象,又能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看他。
睡了四个多小时,秦茗的困意已经没了之前那么强烈,即便在被窝里闭着眼睛,也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了将近一个钟头,秦茗的心忽地加速跳动起来,好像能感应到男人已经临近似的。
五分钟之后,秦茗果真听见了外头男人进门关门的声音。
听见男人归来的声音,秦茗的心无疑跳动得更加激烈,赶紧闭上眼睛蜷缩在被窝里装睡。
卜即墨推门进卧房的声音很轻,关门的声音更是很轻。
他见房间里亮着小夜灯,心里既意外又愉悦。
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卜即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停步。
秦茗的斜刘海此刻将她的眼睛几乎全部遮住了,掩饰了她颤动着的眼睫毛,而她的下巴刚好碰到棉被边缘,让棉被掩饰住了她微微搐动的嘴角。
卜即墨显然很满意秦茗睡得香甜的样子,在床沿坐下,情不自禁地朝着她的脸伸出手去。
正文 281:歌儿怎么唱,他就怎么浪
当感觉到卜即墨朝着大床走近时,秦茗的心已经发出了剧烈的砰砰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蹦出去飞到他身上去。
当感觉到卜即墨坐到床沿时,秦茗浑身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若非她紧紧地拽着双拳自控,恐怕一不小心就会睁开眼喷笑。
当感觉到卜即墨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时,秦茗的嘴角与眼睫毛你唱我和地搐动起来,根本无法抑制。
幸好,幽暗的环境最终掩盖了秦茗所有装睡的瑕疵。
卜即墨只是伸出手将盖住秦茗眼睛的刘海拨到一边,可等他的手一松,刘海再次盖住她的眼睛。
第二次,卜即墨将刘海拨到一边的同时,俯身在秦茗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点水地吻了吻。
熟悉的好闻的蛊惑的男人味扑面而来,秦茗真想不顾一切地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地抱住他吻他,可不知是调皮心作祟,还是意识到一诺千金的重要性,秦茗强忍着一动没动。
一吻之后,卜即墨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几不可闻的水声传来时,秦茗立即睁开眼睛,拨开刘海,从被窝里哧溜一下将头冒了出来。
没一会儿,秦茗吸了吸暂时通畅的鼻子,微微地蹙起了眉,她好像闻到了房里飘散着的新增添的香味?
没有香水那么俗气,好像是种熟悉的花香?好像还不止一种?
秦茗赶紧在房里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被卜即墨放在梳妆桌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