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许戊忧率先开口,“秦茗,我觉得你今天一直在对我撒谎。”
“撒谎?我没有。”
秦茗虽有些心虚,但反应还是很快,她的解释的确有隐瞒、撒谎的成分,但不影响让许戊忧明白事实真相。
“秦茗,你还记得你跟那个男人接吻的滋味吗?”
秦茗不知许戊忧为何会这么会,迟疑半饷,在他紧迫的目光下,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闻言,许戊忧眸光莫名,“我也记得跟那个女人接吻的滋味。”
有一个想法在秦茗脑海中炸开,来不及确定,许戊忧已经启口。
“秦茗,你敢不敢跟我试吻一次,让你我都能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黑暗中的那个人?”
秦茗怔住了,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用确定,因为她早就已经确定,她强吻的人是卜即墨,那番甜蜜,那番感觉,无人可以替代。
不过,对许戊忧而言,或许的确需要验证,否则,他怎么可能深信不疑?
见秦茗迟疑不决,许戊忧咄咄逼人地问。
“秦茗,你是不敢还是不愿?不敢承认那天晚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还是单纯地不愿意跟我试吻一次,让我继续模棱两可下去?”
“不,不是的,学长,你让我考虑考虑。”
因为许戊忧突如其来的要求与建议,秦茗的脑子一团乱,大白天地,让她跟一个曾经暗恋过的男人试吻,实在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外。
“好,我给你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许戊忧也能看出秦茗的焦躁与慌乱,善意地背过身子,既给她考虑的时间,又给她放松的空间。
秦茗的双手都紧张地握成拳头,满心都是懊恼,一场乌龙事件,竟被她搅合得越来越复杂。
说实话,许戊忧的这个提议,虽让她难以接受,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他能够确定,那晚跟他接吻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秦茗。
可是,秦茗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除非她说出有关卜即墨的全部实情,否则,许戊忧永远想不明白,或者说接受不了,一个曾经暗恋他的女孩,怎么会刹那之间就对他失去了感觉?
所以,她不会知道,无论她答不答应跟许戊忧接吻,许戊忧都不会放弃她。
如果她答应接吻,那么,许戊忧可以一举两得,一来,可以证实那晚上强吻他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她,二来,他终于能够对喜欢的女孩一亲芳泽。
如果她不答应,对许戊忧而言,那晚上强吻他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本着她曾经暗恋他甚至欲强吻他的心,热烈地追求她,势必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甚至是将来的妻子。
五分钟过后,许戊忧还没转过身,秦茗就守时地开口,语气充满了坚定。
“学长,我答应你。”
殊不知,怀里抱着熟睡婴孩的男人静悄悄地站在房间门口,满脸阴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文 031:狠狠拍
许戊忧的提议明明别有心计,可秦茗还是答应了。
如果卜即墨不是她的小叔,此时此刻,她宁愿被许戊忧继续误会怀疑下去,也不会考虑用试吻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愿为心中至爱的男人守身如玉,绝不跟其他男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可如今,她既没有男朋友,又没有一个满心期盼的爱情对象,或者说,她对她的爱情,正处于心灰意冷的时候。
心动了,却被命运掐死。
明知不能爱,却一步一步深陷。
她找不到可以自救的途径,更没有轻易放下的本事。
望着清俊的许戊忧,她的心微微动了。
不是为许戊忧而动,而是为自己妥协的念头而动。
她答应跟他试吻,一方面有着自暴自弃的颓丧心态,另一方面觉得,为了证实真相接个吻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那天在暙暖,她没有强吻吻错人,她早就跟许戊忧吻过了,那么今天这一次,就算是补上好了,即便补上对她而言已没任何意义。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卜即墨不是她的小叔,她只须实言相告即可,许戊忧根本不可能再误会下去。
正是她刻意隐瞒她跟小叔之间那段短暂的却羞于启齿的唇舌相缠,所以才造成了此刻尴尬的局面。
为了那段荒唐的真相不被外人所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许戊忧缓缓转过身,面对一脸平静的秦茗。
可饶是她再作镇定,那眼底的悲怆与抗拒还是被他纳入眼中。
心软的他第一次硬起心肠,对此视而无见。
因为他坚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他们吻多了之后,彼此都会享受这份爱情的甜蜜。
许戊忧牵住秦茗的手,甚至能感到她掌心的微微颤抖。
两具身躯靠近,许戊忧温和地问,“秦茗,准备好了吗?”
铺天盖地的排斥化作哽咽入喉,秦茗郑重地点了点头,微微仰头闭上双眼,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答应。
“嗯。”
“秦茗,我吻你了。”
“嗯。”
许戊忧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如擂鼓般跃动,他的脸缓缓贴近秦茗的。
女孩洋溢青春的脸素面朝天,白里透红无一丝一毫的瑕疵,就像一块天然去雕琢的宝玉。
在心里默念一遍“秦茗,对不起,我喜欢你”,许戊忧薄唇微启,朝着女孩嫩粉色的唇瓣覆去。
可往前一覆时,他却覆了个空。
心中一沉,许戊忧想当然地以为秦茗反悔了,谁想到,眼前看到的不是秦茗愧疚的脸蛋,而是一张修罗般可怖的俊脸。
是卜即墨将秦茗拉开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许戊忧毕业后就职的正是卜即墨所在的black集团,而他试用期未满。
“总裁?”
许戊忧惶恐地叫了一声,像公司其他员工一样,对总裁的态度恭敬且紧张。
虽然他已经确定总裁是秦茗的亲叔叔,可总裁的突然出现总让他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他揽过秦茗的亲密举动与神情,仿佛是被人抢走了心爱之物一般。
许戊忧尴尬地望向满脸羞愧的秦茗,转念一想,他一定是想多了,长辈护着自己的晚辈不被男人欺负,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小叔……”
秦茗早已做好与许戊忧草草接吻一场的准备,就像一个英勇赴死的壮士,勇气可嘉。
可当她被卜即墨猛然拉开的时候,她却自然而然地暗吁了一口气。
卜即墨至始至终未看秦茗一眼,而是阴冷地望着许戊忧,直到许戊忧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了头。
许戊忧暗忖,若是刚才他跟秦茗谈话的内容都被总裁听见,凭借总裁的老练与深算,一定能猜出他的心思。
虽然他对秦茗是真心实意的,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找借口吻她的举动做得有失光彩。
“你叫许戊忧?”
“是,总裁。”
“许戊仇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哥。”
卜即墨冷哼一声,若不是这两人的名字有所联系,不然,他很难将这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许戊忧,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等你在销售企划部有所成就时,才有追求秦茗的资格。现在,你可以走了。”
许戊忧愣了愣,原本看总裁的神色,他是截然不会同意他追求的秦茗的,可他这番话里,分明又给了他莫大的认可与机会。
男人当先立业再成家,这样的理念他不是不能认可。
若是他不够优秀,怎么配得上看似平凡却实则稀罕的秦茗?总裁说得没错,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给她更多的安全感,给她幸福。
这么一想,许戊忧朝卜即墨恭敬地鞠了鞠,“谢谢总裁提点,我一定会努力,告辞。”
转身之前,许戊忧满眼愧疚地看了秦茗一眼,眸中蕴含的情绪实在太多,有不舍有疼惜有坚定,而更多的则是不容摧毁的爱意。
后院的大门“砰”一声关上,气氛不知怎地,立即就僵硬起来。
卜即墨的手臂还牢牢地揽住秦茗娇小绵软的身子,不曾松开半分,姿势既有独占欲又霸道。
秦茗能够感受到卜即墨身躯中隐忍的怒火,于是小心翼翼地挣了挣,却没挣开。
“小叔,我去看看发发。”
言外之意就是,小叔放开我吧。
可男人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他睡着了。”
“哦,我去洗奶瓶。”秦茗赶紧又找了个借口,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般生气。
他当她的长辈不过几天的功夫,怎么就这么上心?连看到别的男人追求她都不能容忍?他管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小叔,你怎么了?”
“小叔,我——”
怀里的女人软软的声音搅得卜即墨心中狂躁不安,一只大手不听使唤地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下,低吼。
“闭嘴!”
正文 032:从你身上洗刷
秦茗瞪大了一双美眸乖乖噤声,倒不是被他吓到,而是他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惊诧。
他怎么能用他的大手拍她的屁股呢?
虽说他是她的长辈,可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长辈想揍就揍的小孩子了。
臀部的肉较之其他地方要厚实,所以痛感不会很强烈,但激烈的拍打声还是暧昧地回荡在小小的后院中,经久不去。
秦茗浑身痉挛,若非被卜即墨紧紧揽着,这会儿她可能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而始作俑者浑然不觉他的行为有多恶劣,阴沉的脸色仍旧阴沉。
他的耳边回想起那日在暙暖,秦茗奋不顾身喊出的那句话。
她喊:“许戊忧!学长!我是秦茗!我喜欢你!我爱你!”
她对许戊忧,既喜欢又爱……
卜即墨的唇线绷得笔直,昭显了他隐忍的不悦与愤怒。
刚才如果不是顾念许戊忧一身谦卑有礼,如果不是顾念许戊忧是许戊仇的弟弟,如果不是顾念许戊忧还未吻到秦茗,他可能已经将他揍得趴地不起。
他的心里本就潜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这几日三番四次地为了一个不可能成为他女人的女人而闹腾不休、作死作活地想出来肆虐。
“他就是你原本想要强吻的男人?”
这显然就是明知故问的事,可卜即墨偏偏想要亲耳从秦茗嘴里听到正确答案,仿佛既定的事实还能改写似的。
他在自欺欺人,可他并不自知。
闻言,秦茗面色泛红,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他的衬衫,承认,“嗯。”
“你暗恋他有多久?”
这是秦茗的隐私,她大可不必告诉他,可是,贴紧着他怒火昭昭的身躯,秦茗老实得不行。
“快有一年了吧。”
揽住秦茗身躯的手臂蓦地收紧,男人冰雹般的阴怒声音狠狠从她头顶砸下。
“你是不是后悔莫及,那天强吻的人不是他?”
“我……”秦茗语噎。
按情理上说,她的确应该后悔莫及,后悔那天跟莫静玲想出了那样的馊主意,后悔走错了方向吻错了人,若不然,她就不会与不知身份的他吻得甜蜜交加,更不会对他产生爱情的涟漪,乐天派的她也不会突然间变得多愁善感、内心阴郁。
可是,从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来说,她并不后悔,一点儿也不后悔吻错了人!
她对他一吻钟情,即便他不能是她的爱情。
就像是飞蛾扑火般的美丽与壮烈,即使拥有的时候短暂,即使没有未来,那番唇舌相缠的甜蜜,恐怕稀罕得世上绝无仅有。
心里早就有了明确答案,是誓死不悔,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总觉得这样的答案说出来,会被小叔鄙视,会被他看不起。
她怎么能贪恋跟他有关的一切美好呢?
“回答我。”
固执的男人不容许她逃避这个问题,咄咄逼人地望着她。
秦茗眼眶一热,心里既无奈又委屈,一番违心的话脱口而出。
“是,我后悔莫及!如果那天没有吻错人,可能今天,我已经是他的女朋友!”
当她还不知道吻错人,却发现许戊忧也喜欢她的时候,她是开心的。
大姐的那番论调终究不是真理,当两个人都对对方情有独钟时,即便那天的吻压根儿不甜,或许她也能欢欢喜喜地接受他做她的男朋友。
毕竟,没有尝过那种荒唐至极的甜蜜,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唇舌相交还能滋生那般刻骨的甜蜜。
而她刚才那般勇敢地答应跟许戊忧接吻,也不是没有存着一个探索究竟的念头,她想知道,跟其他男人接吻时,会是哪种滋味?
秦茗的话就像是利刃割在男人的胸口中央,刀刀见血。
卜即墨强忍着快要呼啸而出的情绪,压抑着喷火的声音,继续问。
“秦茗,我吻你的滋味,甜不甜?”
“……”秦茗心跳紊乱,没有作声,这个问题其实他就知道了不是吗?
当二人坐在祠堂屋檐下的时候,当她还不知道他就是黑暗中的男人的时候,她就清楚明白地告诉他,那吻是甜的。
“秦茗,对你而言,跟我接吻,是一件耻辱之事,是不是?”
这些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秦茗心脏一缩,忽地想起来了。
这是刚才她对许戊忧说过的话,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大声地说,她跟陌生人的吻根本不甜,甚至对她而言是一种耻辱。
原来他都听见了。
秦茗张了张唇,想开口否认,甚至解释,可话即将出口时,却又颓丧地放弃了。
承认甜蜜,否认耻辱,又有什么意义?
他能变成她的非亲人吗?
不能!
而秦茗的沉默又被卜即墨当成了默认。
卜即墨猛地松开秦茗,却不是将她推开,而是将她侧着的身子变成完完全全地正面对着他。
“秦茗,你让我觉得耻辱。”
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吐出来,惊得秦茗苍白了脸色。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让他觉得耻辱?
因为她强吻他么?
原来,她压根儿没觉得耻辱的事情,在他心里,却是最最耻辱的。
跟自己的亲侄女接吻,在他眼里是耻辱的!
他这样的感受秦茗可以理解,但是,她真的很难接受。
这一次,再不是红了眼眶,而是晶莹的泪水不需要召唤就惨兮兮地滚落出来。
伤心至极的时候,眼泪是最有效的诠释武器。
卜即墨最见不得她流眼泪,流得他心脏猛缩。
明白她这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而她的反应却从另一方面合了他的心意,说明她的沉默不是默认,而很有可能是羞于启齿。
“你知道耻辱在哪儿么?”
秦茗闻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朦胧的视线内,是男人稍显缓和的阴冷俊颜。
她摇了摇头,对他的事,无论是外界的还是内在的,她都很好奇,没有骨气地想要知道得更多。
“因为你跟别的男人说,我吻你根本不甜。”
“啊?”秦茗的泪水突地就止住了,明白自己是误会他了,同时诧异不已,他怎么会计较这个呢?根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赶紧道歉,“对不起小叔。”
秦茗正准备解释,卜即墨却不想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现在我想从你身上洗刷耻辱。”
不等秦茗弄明白如何洗刷耻辱,男人已经将她水润欲滴的唇瓣狠狠地、狠狠地咬住了。
正文 033:我摸过
秦茗万万没有想到,卜即墨会以这样暧昧的方式来洗刷他所谓的耻辱!
他生气了,他在惩罚她!
她的唇瓣被他惩罚性地啃咬着撕扯着,很麻很痛,可他似乎还能控制力度,不至于让她的唇瓣破损。
说错话的人理应收到惩罚,可这样的惩罚她实在难以承受!
他们是叔侄啊,怎么能在知道的情况下做这种亲密无间的事?
清醒的秦茗用力地推搡着男人健硕的身躯,可他始终无动于衷、不作理会。
最后,男人似乎对她的抗议忍无可忍,索性使劲地把她的小身板往他的怀里按紧,让她没有使力的空间。
她的双臂被他箍紧,只剩下双腿还能踢人。
一想到她曾经在他腿上制造的无数淤青,秦茗不由地放轻了动作,尽量用鞋面踹他。
男人没有避开之意,不过,却有了他的应对之策。
秦茗每每再踹他一次,他的大手就在她的臀上重重地拍打一下。
啪——啪——啪——
那声音真是越听越毛骨悚然,秦茗再也不敢踹他,只能乖乖地一动不动。
承受他凶狠的啃噬,承受他的劲舌霸道地蹿进,肆意席卷,将她的唇舌搅得天翻地覆。
无法掩饰的甜蜜从彼此紧紧交缠的舌尖溢出,缓缓渗进心灵深处。
秦茗的眼里溢出璀璨的泪水,这种异样的甜蜜好像是注入了鸦pian,会让人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抬眸望向男人的俊脸,出乎她的意外,男人竟紧紧地闭着眼。
专心执着的俊逸模样让秦茗的心猛地一窒。
不知是他无法直视这荒唐的亲昵,还是纯属沉醉至深不能自拔。
在他的舌闯进之前,秦茗还能认可他吻她纯粹是为了惩罚,惩罚她带给他的耻辱。
可当他的舌闯进之后,秦茗逐渐就推翻了起先的设想,恍然以为,主导男人吻她的动机根本就是独属于男人的欲念。
汹涌澎湃、如火如荼的欲念。
带着眷恋,带着沉迷,带着不知餍足,甚至带着望而却步的痛楚……
秦茗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他好像跟她一样,喜欢甚至痴醉与她缠吻。
男人凶悍的力道又仿佛在告诉她,他似乎恨不能将她的津液全部吮为己有,恨不能与她紧紧相缠永不分开,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他渴望她,渴望吻她,渴望将她紧紧摁入怀中!
当男人的吻逐渐转为温和,温和却饱含情欲,毫不清浅时,趁着这个当口,秦茗艰难地启口。
“小叔,我们不能这样的,不能。”
回答她的是模糊低哑的三个字,“我知道。”
他知道?
知道还吻她?这似乎不像成熟稳重的卜即墨会干的事?
“小叔……”
秦茗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比她大八岁,理应是比她理智,可这会儿,理智的却是她这个小辈。
如果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劝说他保持清醒,让她这个晚辈去提醒长辈,就好像世界颠倒了一般好笑。
“谁让你说不甜的?你还敢不敢说不甜?嗯?”
自欺欺人的男人将找好的借口搬了出来,口吻幼稚得令人咋舌。
秦茗不敢回答说甜,更不敢有所保证。
她再次望向男人紧闭的眼,还有那浓黑的眉,英挺的鼻,性感的面部轮廓。
瞬间,她的心沦陷了。
色令智昏,说的就是此刻的她。
他是长辈,她是晚辈,长辈的话她怎么能不听呢?
既然是他在惩罚她,那么,她何不以她渴望的方式回答他呢?
秦茗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回应起他。
小叔,吻是甜的,正是因为太甜,我才害怕,我才毫不廉耻地回应你,想要贪恋更多……
顷刻间,只有一人唱独角戏的吻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力量,双舌缠得难舍难分。
二人配合,这才算是真正的接吻。
彼此都知道,可谁也不肯承认,这是接吻。
他们正在做的,是跟吻无关的事。
当秦茗真正的投入其间时,男人的眼眸缓缓睁开,继而又悄悄地闭上。
野兽出动,他唯一能控制它的,就是让它只限于吻,其他的,即便它疯狂地想,他也会将它的欲念狠狠遏制。
为什么?
这样美妙的人儿是他不能得到的?
为什么?
这样甜美的滋味是他不能触碰的?
他缓缓松开被他紧箍的秦茗的双臂,引领着她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两人的紧贴的身躯微微分开,释放出过分的热量,可彼此的唇舌仍紧密相缠。
聚精会神的二人谁也没有听见门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直到陆清清将门用钥匙打开,二人仍保持一个情侣间引人遐想的漂亮姿势,在专心致志地接着吻。
陆清清扶着陆母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陆清清惊骇地捂住了嘴巴。
她最好的朋友竟然在她家的小院中跟一个男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天,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而那个男人,虽然她只看了个侧脸,也一眼认出,他不就是那个经常到她家面馆来吃面的冷峻男人吗?
若是没有陆母在场,陆清清倒是很有兴致一声不吭地观看到底,可瞅着陆母一脸尴尬地站在身边,且身体虚弱需要尽快躺到床上休息,陆清清只能煞风景地干咳一声,提醒这对忘情的男女。
“咳咳……”
陆清清这干咳声其实不重,秦茗根本没有听见,可卜即墨却是听见了。
将秦茗松开,卜即墨望向来人,脸上是惯有的冷漠与傲然。
继而,没有跟任何人打一声招呼,男人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离开。
秦茗看见瞪大眼睛看着她的陆清清,以及面露尴尬的陆母,羞得满脸通红。
陆母看了陆清清一眼,自己朝着房间慢吞吞走去。
陆清清见母亲回房,立即八卦地盯着秦茗,笑里藏奸,“老实交待啊?”
秦茗的嘴唇已经被卜即墨吻得又红又肿,想着被这一对母女撞见,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低着头当作没听见。
陆清清却是不肯罢休,开始绕着她转圈,自言自语,“不对呀,你喜欢的人不是那个叫许戊忧的吗?今天我还在医院碰见他了呢。不过刚才那个男人么,虽然气场太冷,但我瞧着比许戊忧更酷更有味,更适合你这种单纯的小女人。啊呀,你说我是不是先知呀?难道他经常到我家面馆来吃面,真的是为钓你这条小鱼?”
“喂喂喂,秦茗,姓秦的,你再不原原本本地交待清楚,我可生气了!”
陆清清这机关枪似的一番话逼得秦茗羞愧不已,原本是打算告诉她卜即墨就是经常来吃面的那个男人的,可这会儿,怎么开得了口?
“清清,刚才你看错了,是我眼里进了沙子,他帮我吹的。”
“哈哈哈哈……秦茗,你怎么也有睁着眼说瞎话的时候?”陆清清忍俊不禁,“刚才我看见的明明是大嘴对小嘴,大舌缠小舌,怎么可能变成大嘴对眼睛呢?诅咒我眼瞎是不是?”
闻言,秦茗更加窘迫了,她只是侥幸地想,陆清清是不是没看清呢?谁知,她看得清清楚楚。
陆清清见秦茗为难的模样,停住脚步,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说的就是你们。秦茗,我看出来了,你跟他有难言之隐,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你把你跟他的事告诉我,我就把发发生父的事透露给你。”
其实,陆清清跟秦茗的心态是一样的,她们迫切想要知道对方秘密的初衷不是好奇与八卦,而是对对方的关心。
秦茗想了想,她跟卜即墨的事清清迟早会知道,她也需要一个倾述的对象,莫静玲肯定不行,那么,非清清莫属。
“清清,他就是卜即墨。”
“啊?什么?你说什么?”
陆清清瞪大了眼睛,刚刚迅速消化完那个常来吃面的男人就是卜即墨的事实,脑袋忽地一转,又被秦茗跟她的亲叔叔接吻的事刺激得呼不出一口正常的气息。
秦茗看出陆清清心中所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将她跟卜即墨认识的过程,说了出来。
陆清清听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不已,“真是造化弄人,我也觉得你们挺般配的,谁知你们……”
秦茗的心底泛起苦涩,“清清,这件事别告诉阿姨,我难为情。”
陆清清了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妈连谁帮我们还清了债务都不知道呢,我不会告诉她这些有的没的。”
“清清,我该怎么办?”
陆清清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这个男人看来有些禽兽,跟发发他爸有得一拼,秦茗,我这个人信命,我不会像个老太太一般规劝你远离他,抗拒他,甚至逃避他,你就顺其自然地跟他相处,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量力而行,凡事总有它的定数,你觉得呢?”
秦茗因陆清清这番安慰而心里觉得好受得多了,果然不愧是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不去想那些烦扰的事,秦茗振作精神,笑着望向陆清清,“该你了,等价交换,老实交待。”
陆清清东张西望地酝酿了半天,终于佯装轻松地启口,内容颇为无厘头。
“我交待,我跟发发他爸只是发生了一夜晴而已,但很遗憾,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更不知他是什么人,但是,”陆清清摸了摸自己左大腿内侧底,不知羞地说,“他的这个地方,有个硬疤一样的东西,我摸过。”
正文 034:就让今天错到底
秦茗回到卜家时,已经近晚餐时间,卜即墨还没有归来。
回到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秦茗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正准备开机,目光却被旁边的八个精美的纸匣子吸引。
这显然是一半分量的绿豆糕。
秦茗眸光扑闪,心中惊讶,看来他今天回来过,并且说话算话,真的将他宝贝的绿豆糕慷慨地分了一半给她。
其实,她倒没有特别喜欢这绿豆糕,可既是他送的,她自然是开心的,定会好好享用。
吃晚饭时,家佣告诉她,少爷不回来吃晚饭了。
一个人的晚餐,实在是嚼之无味,秦茗暗忖,也许他是故意不回来吃饭的吧?
明知二人的关系不能逾越,可他偏偏强吻了她,还找了那么个蹩脚的理由,甚至被陆清清母女撞见,他离开之后,一定既难为情,又后悔莫及,所以才不好意思面对她……
不过,想到那张冰山俊脸,秦茗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他会不好意思吗?似乎不太可能。
他的脸皮厚着呢!
……
天色已经很晚了,可秦茗却毫无睡意,一直趴在电脑桌前无所事事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思却不时地飘去隔壁,莫名地烦乱不堪。
男人回来肯定会有动静,可隔壁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碎碎念着:小叔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呢?
晚饭吃得太少,这会儿也有点饿了,秦茗就打开一个匣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了绿豆糕。
大概是卜即墨送的缘故,秦茗竟觉得越嚼越好吃,不知不觉,四匣子便空了。
秦茗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左手又去抓,虽没有抓空,却抓到了一只微凉的大手。
即使她没在看鬼片,但也被突然冒出来的手感给吓了蹦了起来。
“啊——”
压根儿不敢去看一眼大手或者大手的主子,直接抱头鼠窜地撞到了墙上,面壁而立。
好像只有贴墙不去看,被她想象中的那个恶鬼就会自觉离开似的。
他有这么吓人吗?卜即墨没好气地启口,“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茗这才从惊骇中回神,想到自己过激的反应,面红耳赤地转过身,羞涩地不敢抬头。
“小叔,你回来了。”
“嗯。”
男人的声音透着醉人的沙哑,听起来既性、感又撩、人。
秦茗缓缓抬头,发现他的俊脸漾着淡淡的红晕。
而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又黑又沉,似夹着火光一样的血丝。
“怎么还不睡?”
男人的口气扑面而来,没有平时那般清冽,反而带着馥郁的酒气。
秦茗这才明白,他看起来有些古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忽地想到莫静玲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醉酒的男人最危险,随时可能化身噙兽,所以一定要离他们远一些,除非他是你的男人。
而眼前的男人,虽看不出有没有醉酒,但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并且,他永远不会成为她的男人。
秦茗无缘无故地信任面前的男人,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噙兽之事,只是因为他无声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酒气的氛围,变得越来越ai昧难耐。
直觉告诉她,逃脱是明智之举。
“喔,马上就睡了,我去洗澡。”
秦茗随便找了借口,就想跟男人拉开压迫的距离。
可她的话听在男人的耳里,却有了粉红色的遐想。
她说,马上就睡了,我去洗澡。
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小妻子等到了晚归的丈夫,面对他显而易见的情yu,准备体贴地将自己洗干净送给他尽情品尝。
“等等。”正要越过男人时,秦茗的手臂被男人猛地拉住,魅惑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嘴角有糕屑。”
“啊?”秦茗尴尬死了,不由自主地想到白天,他用他的手刮过她嘴角的情景,就像是触电一般。
秦茗赶紧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把嘴角抹抹干净,压根儿没感觉到男人说这句话,根本就不是提醒,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男人没有给她擦去糕屑的机会,因为她的两条手臂都被他的大手掌控。
秦茗莫名其妙地看着卜即墨,心头如小鹿乱撞。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至于被他杀人灭口,但至少很不乐观。
“我帮你擦。”
男人双臂稍稍一用力,秦茗娇软的身子就自然而然地贴向了他的胸膛。
当柔软与刚硬相触,激越的火花自然而然地跃入心坎。
与此同时,她的唇瓣被他侵袭。
这一次,却没有被啃咬,也没有被覆住吮含,而是他探出强势的劲舌,将她嘴角的糕屑一粒一粒地婖舐干净。
即便秦茗看不见他的动作,也能想象他的动作有多se情,她的双唇周围被他统统扫婖一圈。
似乎还不够,似乎还有倔强的糕屑沾着,他锲而不舍地一圈一圈地舔着,不知餍足。
嘶嘶嘶——
秦茗感觉有电流在她唇圈灌流,麻了又麻,酥了又酥。
脑袋里嗡嗡嗡的声音盘旋,思绪一片空白之后,秦茗想不明白,卜即墨今天究竟怎么了,白天吻了她之后,晚上又来吻她?
如今他们的身份已经确认,他怎么能吻她呢?
秦茗正准备开口询问,男人的舌已经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不给她发声的机会。
他嘴里苦涩的酒味比黑暗中那一次还要浓郁强烈,苦得令秦茗情不自禁地皱眉。
显然,这是一种烈酒,而他喝下的分量不少!
可纵然如此,甜蜜的滋味还是能从苦涩中缓缓渗出,继而将苦涩打败。
这个男人的气势本就强势霸道,而喝过酒的男人更甚!
秦茗明白,这个时候,她所能做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效的,因为他闭着眼,看不见她的抗拒与慌乱,更听不见她心里呐喊的声音。
直到秦茗的腹、部被坚硬的东西抵得发痛,秦茗的耐力终于用尽,眼前浮现的是那天在卜即墨的卫生间无疑撞见的那个嘘嘘之物。
而现在,那嘘嘘竟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抵着她,甚至还在隐隐地磨蹭着。
她惊恐的泪水立即落了下来,倒不是有多抗拒他的异常之举,而是心里透亮地明白,彼此的亲昵举动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
若是再不停止,后果不堪设想!
涌出的泪水愈来愈多,粘落到了男人的俊脸上。
卜即墨觉察到凉凉的湿意之后,猛地睁开了欲念充盈的黑眸。
心头一紧,卜即墨立即退出唇舌,却没有舍得将秦茗紧贴着他的小身板松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泪眼。
嘴里的是尝不尽的甜蜜,可心里涌出的却是遮不去的苦涩。
一个默默地凝望着,一个小声地啜泣着。
良久之后,卜即墨暗叹一口气。
“秦茗,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就当我喝醉酒耍酒疯。”
耍酒疯?有叔叔对侄女这么耍酒疯的吗?
秦茗委屈地咕哝,“有你这么耍酒疯的吗?小叔,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点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更清楚,可是秦茗,”卜即墨腾出一只手擦去秦茗脸颊上的泪水,哑声要求,“既然今天已经错了,不如就让今天错到底如何?”
“错到底?”秦茗惊愕地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满身酒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像是根本没喝醉,可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比醉酒的人还要不可理喻。
对上他欲念奔腾的深邃黑眸,秦茗不会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他竟会有如此无耻的一面。
而他这样的无耻,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因为,她只是感到震惊,而没有感到愤怒,甚至扬手打他一个耳光。
“难不成你还想吻我?甚至……甚至想将我……”
秦茗的脸本就通红,这会儿欲言又止,晕红更为深入,仿佛是抹上了胭脂一般漂亮青涩。
卜即墨喉头滚动,专注地凝视着她清澈却迷离的眸,一字一顿地承诺。
“你放心,仅限于吻,以后不会了。”
秦茗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就凭他说的“以后不会了”,竟心甘情愿地希望跟他一起疯一次。
既然今天已经错了,就让今天错到底。
吻都吻了,还计较一次两次?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喜欢跟他亲吻,仿佛这世上所有食物的香甜,都及不上那万分之一。
卜即墨望着敛下眼眸的女孩,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他已经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虽然他喝了很多酒,脑袋有些沉,但他很是清醒,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若是没有酒精的刺激与壮胆,他不会有那么厚的脸皮去吻一个不能吻的女人。
他安慰她说,以后不会了。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
吻她的次数算起来并不多,可是,他已经无可救药地对她上瘾。
他若是能把持住自己不去招惹她,那么她此刻就不会跟他亲密地紧贴在一起。
传说中定力非凡的男人,竟败在了一个黄毛小丫头的身上,说出去不是没人相信,就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当他捧住秦茗的脸,打算再次吻上去的时候,怀里的小女人不舒服地挣了挣,神情羞涩又别扭,小声提议。
“小叔,你能不能松开我一些,那个……你……那个……疼。”
正文 035:我想女人了
卜即墨顺着秦茗偷偷往下瞄的视线看去,俊脸微微红了。
小帐篷紧迫大撑,好像一不小心,西装裤就能被顶住一个大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