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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3

莫静珑的脸长得极美,尤其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而她的身材更是美上加美,就连她在情:动时发出的声音,都能酥到男人的骨头缝里。

可偏偏,正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男人像个机器人似的,眸光平静,脸色疏冷,仿佛在他手上的不是一个曼妙绝伦的女人,而是一个巨大的布娃娃而已。

此刻,他的手指一根已经探进了莫静珑的身内,一番手段高超地动作,莫静珑久久没有被充实的欲不由变得更为狂妄虚无,胡乱地抓紧男人的手腕,想要从而抓住她最想要的那个家伙。

“给……我……嗯……给……快……”莫静珑语无伦次地向男人索求。

一根细长的手指虽能挑拨得她欲罢不能,可怎么可能填补她巨大的空洞?

莫静珑自然呼唤更多。

她支起身子,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吻男人的身子,或者与他亲密紧贴地驱除寒冷,甚至,亲自解掉他身上完整的衣裤。

可是,男人总能在她即将靠近的时候,手下一个用力,让她浑身瘫软地毫无力气地倒下去。

莫静珑睁着半眯的美眸,实在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准备好了接纳这个男人,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迟迟地没有下一步?

虽然她看见了男人眸中的冰冷,看到了他身板的僵硬,但是,她还是坚定地认为,他是喜欢她的,不然,劫她干吗?又让她掉衣服摸她干吗?

他不是说要劫色吗?她这般慷慨地给他劫了,他为什么不要?

一边是赤条条招致的极度寒冷,一边是体内的躁:热之火,莫静珑在后座上蜷缩着身子,既得不到衣物的保暖,又得不到男人的覆压,无穷的折磨快要将她逼疯。

而她不知道,真正将她逼疯的时刻还未到来。

给读者的话:

抓狂中,请编辑明示,不然这样要改到什么时候?啊啊啊啊!

正文 286:两个无能

莫静珑不是一个不擅长隐忍的女人,相反,她非常擅长隐忍,尤其是在性上。

若是她不擅长隐忍,当年也不会在跟了卜即墨那么多年之后,才在身体上背叛了他。

若是她不擅长隐忍,这会儿就不会安静地躺在车厢里任凭男人予取予求。

她坚信自己的无穷魅力,尤其是赤条条着的身子魅力,若是换成她的前夫摩尔,往往喜欢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将她侵占,这么多年来,尽管她对摩尔没有一丝感情,摩尔对她也没了爱意,但摩尔对她这具身子的欢喜程度从未有有过一分一毫的减弱。

想到摩尔对自己这具完美身躯的热爱,莫静珑自信有加地闭上了眼睛,安慰自己说,男人与男人之间千差万别,不是哪个男人都像摩尔那般猴急,也许,今天劫持她的男人就是爱好做这些前戏。

如此一想,莫静珑躁乱的心勉强按捺住,准备任由男人调控自己的身子,让他在自己身上积聚越来越多的浴火,等他一旦攻入,想必她在漫长的等待中,瞬间就能到达高点。

她一定能满足的,一定。

莫静珑知道,今天要劫她色的男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前头坐着驾驶的男人若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就肯定会轮换参与到劫色的行列中来。

一想到有两个男人将要侵占她,莫静珑原先未被触碰时的矜持与愤恨早就消失殆尽,反倒是浓烈的渴求。

她能够承受勇猛的摩尔,怎么可能承受不住这两个远不如摩尔厉害的男人?

就在莫静珑不可抑制地发挥着与理智违背的臆想时,前头开车的黑衣男人忽地不耐烦地蹦出一句话。

“这女人搔得厉害,你怎么还不上?耍猴呢?”

被人调笑成搔猴,莫静珑并不介意,甚至觉得这男人说得在理。

原以为在这个男人的催促下,身旁的男人会加快速度,直接进行她期盼的下一步,谁知,他却回答驾驶座的男人道,“你以为我不想上?tmd,硬不起来怎么办?”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路边,震惊的不止驾驶座上的男人,还有神智迷蒙的莫静珑。

驾驶座的男人回过头看向后面的男人,再看了看浑身赤条条的莫静珑,满口鄙夷,“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个女人很正点了,这副搔样摆出来,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能硬。”

后面的男人将双手从莫静珑身上收回,嫌弃地拿了纸巾擦手,用了一张又一张,嘴上则说道,“不是我不正常,是这个女人不对我的胃口,可能换个女人我就能硬。”

“靠,不对胃口你抓她进来干吗?”

“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后头的男人勉强擦干净了双手,一步朝着前头跨到了副驾驶座,对着驾驶座的男人道,“既然你喜欢,你去上她,我来开车。”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算是达成了默契。

驾驶座的男人也没再废话,从驾驶座直接跨到了后座,坐在了莫静珑的身边,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坐到了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两个男人位置互换,行动也互换。

莫静珑的一双眼睛在前头那个男人说他硬不起来的时候,已经惊讶地睁开,到现在一眼未眨。

身子深处的浴火暂时退居下风,被满腔的屈辱所取代。

是的,是屈辱!是奇耻大辱!

跟她被人劫持的屈辱不同,跟她被强曝的屈辱不同,甚至,跟她预想的那种被无数人看光了身子的屈辱也不同,她现在所领受的屈辱,是一种被全盘否定的屈辱!

她最引以为傲的一个方面,却被人以最极端的方式否定、摧毁。

譬如,她明明是一个美女,可有人却竭力证明她是丑女。

譬如,她明明是一个女人,可有人却竭力证明她是条汉子。

譬如,她明明只有十八岁,可有人却竭力证明她已经三十八岁。

而刚才挑豆她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比起这三个假设,从源头上将她否定到体无完肤。

试想,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诩为正常的男人,竟然说她这样一个赤条条的漂亮女人不对他的胃口,所以他才硬不起来,需要换个女人才能硬起。

在莫静珑的眼里,她是一个即便穿着衣服都能让男人身子有剧烈变化的魅力女人,何曾沦落到让男人硬不起来的地步?

在她的眼里,即使一个男人根本不爱她,但在她赤条条地站在男人面前时,他的身子肯定会起本能的反应,就譬如当她看见像卜即墨那般俊逸的男人时,忍不住会心跳加速、脸颊泛红一样。

莫静珑在心里气得浑身颤抖,可是,善于心理建设的她很快就将这份愤懑压下。

那个男人分明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个正常的男人?或者,他的身子早就有了变化,只是怕他根本就满足不了她而受到她的嘲笑,所以才说他硬不起来?

总之,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她魅力不够,而全是那个男人的问题,不是废物就是性无能。

莫静珑将眸光投向坐到身边的第二个男人,这一次,没有主动靠过去,而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虽然她的身子还是空乏得难受,但是,她很是希望,这个男人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样,都是个废物,那么,她除却了衣裳被他们摸抚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大的损失。

“看着倒像个尤:物,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第二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莫静珑猛地侧压在身之下。

跟第一个男人不同,第二个男人喜欢用嘴,确切的说,是唇齿。

“啊”莫静珑第一个被他啃咬的地方是隆起的一个山峰,不知是太刺激,还是太痛,她大声地尖叫起来,他每啃一下,她就配合得尖叫一次,“啊啊”

开始确实是痛,刺激的痛,后来,当男人的唇齿开始在她身上到处肆虐,她的尖叫慢慢地轻下来,变成了申吟。

除却她最隐秘的地方,男人的唇齿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同时也将她的浴火升腾到最旺盛的地步。

莫静珑再次被欲所缠,主动地去解男人的衣裳。

说真的,她对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男人要满意千百倍。

不像刚才那个男人只喜欢用手碰她,这个男人愿意用唇齿挑豆她,甚至,她给他起衣服,他也毫不抗拒。

当莫静珑费力地替男人解掉皮带,将他的所有裤子奋力地剥下之时,望着那还在沉睡中的家伙,莫静珑在呆滞五秒之后,捂嘴尖叫,“啊”

莫静珑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若说她运气好呢,她碰到两个劫色的男人,竟然在面对她时,统统都硬不起来,若说她运气不好呢,她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横陈在他们面前,他们既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极度自信的莫静珑原先其实是这么想的,即便是真正的废物男人,只要他不像太监那样缺少一部分,在看到她的光溜之身时,怎么也会有所反应,可是,她亲眼目睹了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即便她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反应,现在也相信那个男人是真的没有反应了。

男人似乎被莫静珑受伤兼惊骇的眸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将没有完整的裤子全部褪下。

继而,他重新将莫静珑压在了身之下,用那处于疲软之态的家伙去触碰莫静珑的密所。

不知前头的男人将车子开到了哪里,像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车子开始颠簸得厉害。

男人的疲软不断地碰撞着莫静珑流水淙淙的密所,若是这个男人有所反应,哪怕是一点点的反应,在车子激烈的颠簸下,两人早就合二为一,共享性暧之乐了。

莫静珑大概是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与侮辱,明知这两个男人都是废物对自己是好事一桩,可却被身子深处的浴火牵制,在车子的颠簸中期待他能忽地强硬起来。

可漫长的颠簸与碰撞过去了,她的流水依旧淙淙,而男人的家伙依旧沉睡疲软如故。

莫静珑很想将这个没用的男人推下去,甚至骂他是个废物,可是想到自己被劫持的命运,只能闭上眼睛,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的车子停了下来,前头的男人回过头望着后面两人交叠的样子,满嘴嘲讽地对后面的男人说道,“你硬了?上的舒服么?”

后面的男人在莫静珑身上蛮横地碰撞了一番,主动地从她身上翻下坐起,垂头丧气地说,“努力了很久,但还是硬不起来,可能这个女人也不适合我,tmd真邪门了,昨天偷:看了个近四十岁的胖大婶洗澡,瞬间就硬了。”

莫静珑的眼睛仍旧闭着,可屈辱的心却被贬损到了极点,她这般完美无瑕的身子,竟然比不上一个近十四岁的胖大婶?

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忽地又说了句,“靠,你把车开到了什么鬼地方,我想再抓个女人试试究竟是性功能出现了障碍还是真的是对这个女人提不起性趣都没法实现?”

前头的男人嗤笑一声,“何须其他女人?我跟你试试得了,如果一个男人都能让你硬,那你的性功能肯定没问题。”

正文 287:帮你降火

闻言,坐在后座的男人像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跨到了副驾驶座坐下。

起先,闭着眼睛的莫静珑没怎么听明白前面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车厢里一阵安静之后,响起暧昧的接吻声。

莫静珑心里咯噔一下地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两个男人互相赤条条地抱在一起接吻的情景。

副驾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倒,一个男人躺着,一个男人压在上头。

两人的双手不断地在彼此的身上爱抚,像是真的将彼此当成了试验的女人。

莫静珑的眼睛瞪大极大,一只手则惊骇地捂住了险些又要惊叫的嘴。

她朝着窗外望去,入目之处没有房屋,只有湖泊与树林,显然是在一个陌生的郊外。

莫静珑哆嗦着双手将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耳边,是两个男人越来越激烈的喘息声。

当衣服穿好之时,莫静珑再次朝着两个男人望去,再次用手惊骇地捂住了嘴。

两个原本面对面抱着的男人,忽地在更改姿势,一个男人趴在倒下的座椅上,一个男人则朝着他的脊背覆下。

而莫静珑恰好敲到了两个男人各自苏醒的家伙,那般茁壮与健康。

屈辱之感再次溢满心房,莫静珑气得浑身不住地颤抖,她竟然比不上一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的身材看上去确实还不错,尤其是那家伙的尺寸,可是,他们的身材跟柔软的女人身材还是不同的。

当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做着最极限的男男运动时,莫静珑的脸惨白到无一丝血色。

她的脑海里忽地蹦出一个想法,难道这两个男人根本就是同志,将她劫持过来只是闹着玩的,为了证明他们对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

莫静珑相信,没有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会愿意跟男人有这种深入接触的举动,除非,他们早就做过这种事。

两个男人玩得越来越嗨,莫静珑即便知道他们已经全身投入,也不敢偷偷地爬到前面去开锁出逃,毕竟这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若是被他们抓回来,等待她的就不是强曝那么简单。

期望着这两个变太的男人在畅快之后能够将自己放掉,莫静珑端正地坐在了车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身边能有一副耳机,能够依靠听音乐的方式,阻隔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情:欲之声。

虽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激烈暧事,可是传到了莫静珑的耳朵里,也是一种挑战浴火的煎熬,毕竟她的浴火被两个男人挑到了至高的地方,却迟迟没有被满足。

莫静珑被吓得惨白的脸色渐渐地回温,染上了通红的颜色。

直至两个男人在彼此尽兴之后安静下来,她的脸还是处于火烧状态,像是喝醉了酒,像是正念着满腔情。

两个男人顾自穿着自己的衣裳,继而,其中一个男人穿好衣服就推开门下去,只留下一个还没穿好衣服的男人看了眼莫静珑。

“欲:火焚身的滋味不好受吧?”男人的口气像是在关心莫静珑,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充满嘲讽。

莫静珑没有理会他,既不表示难受,也不表示愤怒。

“下车吧,虽然我们没法帮你降火,但总有办法让你降火。”

男人说完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莫静珑在车上坐了几分钟,最后忍受不了两个男人留在车厢内的男性精华的气味,推开早就已经解锁的车门下车。

不远处有个清澈见底的漂亮湖泊,两个男人就在湖泊边抽烟。

莫静珑口渴难耐,也朝着湖泊走去,不过,却跟两个男人不是一个方向,相隔大概有一百米。

湖泊的水确实清澈干净,水面上没有任何肮脏的漂浮物,走到湖边的莫静珑蹲下了身子,动作优雅地掬水喝。

莫静珑被那两个男人戏弄得浑身都是燥火,冰凉的湖水一入喉,似乎浑身的燥火就能熄灭一簇。

一口,两口,三口……莫静珑试图借助湖水熄灭身上的燥火,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向自己靠近的两个男人。

当莫静珑喝得差不多饱腹之时,正准备站起来,身子还没站稳,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莫静珑竭力地想控制自己的双脚不踏进湖水里,可是,因为她距离湖水已经没了可以踏足的干旱之地,所以,当她的一脚踩进湖水之后,另一只脚也跟着下去。

湖水下面是绵软的淤泥,莫静珑在往前扑倒之后,又迎面喝了好几口湖水,费了很大的劲才从水下站稳。

她庆幸自己的是识水性的,更庆幸湖水只蔓延到了她的肩膀上。

莫静珑站在水里没有动步,愤怒地望着踢她下来的男人,声声不满,“你们想干什么?色已经让你们劫了?你们还想淹死我灭口不成?”

踢她的男人冷笑一声,“你这种姿色,不劫也罢,越劫越倒胃口,你不是没满足么?我们这是帮你降火。放心,我们只是帮你降火,不会要你的命。”

莫静珑紧咬着唇瓣,将再次面临的屈辱统统咽下,“既然你们瞧不上我,就立即放了我,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报警将你们供出去。”

“你越是说不会报警,我知道,你越是会报警抓我们,不过,我们压根儿不怕你报警,甚至欢迎你报警。”

另外一个没有说话的男人不耐烦地开口,“少跟她废话,办正事要紧。”

继而,他对着莫静珑说,“你就以这种姿态在水里待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会通知你的家人过来接你。”

“三个小时?”莫静珑虽然身上穿着衣服,可现在她已经冻得嘴唇发抖了,别说是三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她都吃不消。

“对,三个小时,一分钟不能少,你若是在三个小时之内上岸,那就重新给我下去,重新计时。”

莫静珑颤抖着双唇抗议,“你们你们让我这样站三个小时,跟杀死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一个能侥幸地活着,一个呢,必死无疑。”

两个男人懒得再跟莫静珑废话,勾肩搭背地朝着车子走去。

没一会儿,莫静珑看见,庞大的车身开始震动起来。

不是车子启动了,而是那两个男人又开始在车里做起了恶心之事。

对着莫静珑的车窗大开着,莫静珑甚至能看见占据上方的男人不断发力的身躯。

虽然她识水性,但是,她终究是个柔弱的女人,没有本事在这么冷的天气中,从湖的这边游到那一边逃脱。

不过十几分钟,莫静珑感觉全身都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似乎只要她闭上眼睛,下一刻,她站直的身躯就会倒进湖水里,变成一个死亡的冰人。

旷野无阻隔的风毫不留情地吹到她的脸上,像是冰刃子割在她的脸上一般。

莫静珑咬紧牙关,以强大的意志力告诫自己要坚持下去,坚持活着走出这片湖水。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从她美名远播的那天起,从来没有遭遇过劫持之事,可今天,她却遭遇了两个变太的劫持,说是劫色,却并没有真正劫色,而是将她的身心统统侮辱了一通。

她不知道那两个男人为什么对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么无情?既然他们是同志不喜欢女人,那就不要抓她呀,可是,他们偏偏抓了她,当将她戏弄之后还不肯放她走,让冰冷的湖水折磨她。

莫静珑咬着冻僵的唇瓣睁大了眼睛,没有再去看车的方向,也不会偷偷地从湖水里走出去,因为她知道,除非那两个男人在车厢里做死,否则,她肯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在这片冰水里熬过三个小时,然后回到莫家,将这两个混账碎尸万段。

三个小时到达之后,莫静珑并不知道时间已经到达,对她而言,时间已经像是过去了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只要稍稍倒下,可能就永远无法在湖水里爬起来。

一阵车子启动的声音传到莫静珑的耳边,莫静珑循声望去,发现那两个男人开着车子离开了。

入目的郊外,除了她,没有一个人。

莫静珑知道他们算是放过自己,欣喜若狂地朝着湖边艰难地挪动脚步。

两步之后,她的上半个身躯终于扑到在了岸上。

保持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的姿势休息了几分钟之后,莫静珑终于将下半个沾满淤泥的身子带上了岸。

想着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烟,莫静珑不顾形象地翻身平躺在了岸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冻僵了身子却没有丝毫暖意。

仿佛就是在她身上烧一簇熊熊烈火,也无法使她温暖起来。

莫静珑的头昏昏沉沉地开始陷入沉睡,不知沉睡了多久,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传来。

莫静珑疲惫地暂时睁不开眼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以为那两个变太的男人又回来了,想要爬起来与他们当面对峙,可却没有丁点力气。

等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望着她的却不是刚才那两个男人,而是一个她似曾相识的男人。

黝黑的俊脸,寒气逼人的眼神,肃杀的气场,她的记忆在飞快地倒带。

正文 288:嫉恨排山倒海

莫静珑盯着冷寒的男人良久,脸上终于露出的了惊喜的笑容,像是在落难后遇到了救星般侧过身抓住他的裤脚。

“小黑?你是小黑?”

黑锋将腿往后一退,挣脱了她的触碰,却以默认的方式承认了她的猜测,“莫姐,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这么大了,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惊喜过后,莫静珑望着自己泥泞的下半身,狼狈的脸羞窘不堪,勉强从地上坐起,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边不解地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这个地方虽然景色漂亮,但却是真正的荒郊野外,并非车辆通行的必经之地,莫静珑不笨,黑锋的贸然出现,不太可能是巧合。

黑锋在莫静珑身边蹲了下来,却不是面对着她,而是面对着湖泊,“莫姐,得罪了。”

对于黑锋的出现,莫静珑嘴上虽然没有细说,但心里早就有了各种猜测,这会儿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与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个猜测恰好吻合。

“小黑,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锋知道莫静珑是聪明人,并没有对他的话深加解释,而是在沉默片刻后冷冷地启口。

“莫姐,想必你没忘记,十年前,我是被卜先生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从我清醒过来之后,我就暗暗立下重誓,这辈子为他马首是瞻。十年来,我在他的栽培与鼓励下,不断地成长壮大,我拥有了自己用双手开拓的事业与人生,但我时刻都不会忘记,我的人生可以没有父母,可以没有兄弟姐妹,可以没有爱人,但惟独不会少了他。”

“他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安危,影响到他的幸福。”

“莫姐,我是个不喜欢说话的男人,今天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多话,是因为当年你也曾帮助过我、关怀过我,对你我心存感激。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对你下手,尤其是下重手,我宁愿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无私地助你一臂之力。”

“不瞒你说,当初我对秦茗的好感远没有曾经对你的好感多,但谁让她是卜先生看上的女人?你若是伤害她,卜先生就会心疼,对我而言,你伤害的就是卜先生,我必须为卜先生出气,甚至永绝后患。”

“莫姐,今天我没有将你置于死地,不是卜先生的手下留情,而是我的手下留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莫静珑安静地听黑锋将这番话说完,心中自是震惊不已,她只猜出了今天自己被人劫持是受到了黑锋的指示,可却万万没想到这会跟卜即墨有关。

当然,她更加无法相信,卜即墨好像已经确知她调换了他的sim卡,打电话刺激秦茗的事。

不可能的!莫静珑在心里不断地进行自我否定!他若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是她设计,怎么都没有找她质问?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连找她当面质问的机会都不屑给她?

为了试探,莫静珑一脸无辜地问,“小黑,你的意思我懂,可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做出过伤害秦茗的事。”

黑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根据他从石孺译那儿得来的消息,问,“莫姐,昨晚在m国,你住在哪儿?”

“我……”莫静珑的心猛地一颤,黑锋会这么问,恐怕已经掌握了她昨晚的行踪,她若是说她住在酒店,岂不是自己打脸?

黑锋见她答不上来,便替她回答,“你去了前夫家,对吗?”

莫静珑点了点头,“是,我过去拿点以前忘记拿走的东西,拿了东西之后,我就返回酒店了。”

“莫姐,你说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在你拿东西之前,又上了你前夫的床,同时给秦茗打了一个电话。”

这下,莫静珑再也无话可以狡辩,看来卜即墨怀疑她并不是猜测,而是真的证据确凿。

莫静珑忍不住流下了懊悔的眼泪,没一会儿泪水就溢满了脸,可是,黑锋却既没有朝她看一眼,也没有出声安慰。

莫静珑不禁感慨,卜即墨培育出来的人,真的只会比他更冷,而不会比他温暖几分。

“小黑,五年前,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卑鄙无:耻的事,甚至,我非常看不起那些为了争夺男人而耍阴谋诡计的女人,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成为那种卑鄙无:耻的女人。”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能够忍受他对我的冷淡,忍受其他男人的诱:惑,也许今日我早已经为他生儿育女,如今我离婚回国,他有了心爱的女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黑锋,想必你也知道,他跟秦茗有血缘关系,他们没有未来的,我那么做,只是……只是……”

黑锋斜睨了莫静珑一眼,“你的意思是说,你耍阴谋诡计拆散他们,是为了他们两人好?”

莫静珑感受到黑锋对自己的奚落与鄙薄,连忙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伟大,当然,其中也有为他们好的成分,只是,成分很小。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们迟早要分开,不如早些分开,再拖下去也没意思,只能加深彼此的痛苦。”

“你说的不如道理,但我并不赞同。虽然卜先生和秦茗是真心相爱的,虽然我愿意无条件地祝福他们,但是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他们,其中的缘故就是因为他们的血缘关系。莫姐既然跟我一样明白他们没有未来,明白无论有没有你的参与,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为什么就不能耐心一些?考虑周全一些?如果你这辈子非卜先生不可,大可以等他们断干净再说。”

莫静珑苦涩一笑,“我不是没有这么想过默默等待,我真的心甘情愿地愿意再等他十年,只要他最终能回到我的身边,可是,小黑,万一他们要在二十年后才能断呢?我没有秦茗年轻,没有秦茗惹他欢心,我真的不是不想等,而是身为女人,在年龄上真的等不起。”

“秦茗的年纪确实比你小,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她比你更等不起,在她到了婚嫁年龄时,即便她愿意继续跟卜先生维持现在的关系,可是她的家人,周遭的舆论不允许她跟卜先生继续下去。所以,我既不认为他们能够相爱十年以上,更不认为你会等不起。”

闻言,莫静珑黯淡的眸光忽地一亮,似乎又有了什么全新的主意。

黑锋捕捉到她忽变的眸光,冷声道,“莫姐,我跟你说这些心里话,只是希望你能坐观其变,不要再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出来,否则,即便你重新回到卜先生的身边,我也不会饶你。”

就算他不看好秦茗与卜即墨的爱情,但他对秦茗的好感已经跟卜即墨无关,更无关爱情,他纯粹是因为秦茗的善念与个性,生出一种护她周全的冲动。

所以,若是莫静珑再伤害她,莫静珑受到的惩罚的肯定不会像今天这般轻飘。

莫静珑立即收敛了异常兴奋的眸光,认真地保证,“你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再不做出隔阂他们的事情出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两个人再也无话,各自看着湖面想着心事。

黑锋想的是,他这是第一次对该重惩的人从轻惩罚,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念旧情,其实他知道,是因为秦茗,是秦茗减弱了他的杀戮之心。

他知道许多心存善念的女人都有所谓的妇人之仁,男人若是时刻被妇人之仁所影响,一定成不了大器。

今日他愿意从轻惩罚莫静珑,一来是秦茗的影响,二来,他根据以往对莫静珑的印象,认为她是一个聪明的识时务的女人,错一次就不会再错第二次。

可是,他后来才发现,自己终究低估了莫静珑的嫉恨之心。

不是所有的浪子都会回头,不是所有的恶人都会良心发现,若是他能预知未来,现在一定将莫静珑扔进湖中央……

斩草除根对有些人还是有必要的。

莫静珑呢,此刻脸上虽然因为浑身的冷寒而一片苍白,但她的心里却是异常愤怒与激动。

她不怪卜即墨对她心狠手辣,更不怪黑锋对她百般侮辱,她只怪秦茗!

若非秦茗,她回国之后怎会这么久了还跟卜即墨毫无进展?

若非秦茗,今天她怎么会如此狼狈?先是被两个同志侮辱,后是在湖水里浸泡了三个多小时,差点被活活冻死。

她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不该冲动地使出阴谋诡计,轻易地被卜即墨看出破绽,降低对她的印象与好感。

在商场上,她是个能够挑大梁做大事的女人,在情场上,她也应该拿出一锤就将对手打死的魄力与本领,而非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算计。

十几分钟之后,莫家的司机老欧开车来到了湖边时,黑锋已经在树林中消失,只剩下冻得浑身发抖的莫静珑。

莫静珑回到莫家之后,发烧、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才算勉强恢复健康。

她的人是安静的,可嫉恨却排山倒海地袭来。

正文 289:送上门的猎物

被爱情滋润着的男女,往往拥有各种神奇的经历。

譬如秦茗原先必定持续近半个月的感冒,这次才过了三天,就有了好转的迹象,鼻子不塞了,鼻涕不流了,喉咙不痒了……

一旦感冒正式结束,就意味着秦茗必须用行动向卜即墨表达想念程度的时间到来了。

对于这件事,卜即墨暗示得很频繁,而秦茗规划得也很用心。

为了让卜即墨最终满意自己的表现,秦茗趁着周五下午没课,瞒着卜即墨赶回了南溪镇的家中。

秦茗赶到家中时,正是下午一点多钟,秦父秦母都在学校执教,自然不可能在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茗红着脸将莫静玲送给她的那一大袋子东西翻了出来,从中找了几张印象还不错的片子,打算趁着下午的时间在家看一遍,在脑子里留个深刻的印象,免得她在向卜即墨表达思念时,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或者显得太过生涩,提不起他的性致。

整理着这袋子东西,秦茗就有些想笑,卜即墨曾说过让她将这些东西交给他,可后来,不知道是他忘记了,还是他失去了兴趣,竟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也许,他是看穿了秦茗根本不可能将这袋东西交给他的念头,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这件事过去算了。

毕竟,秦茗并不觉得卜即墨是个健忘的男人,反而,他的记性很好,尤其是跟她相关的事。

三个多小时后,秦茗以快进的方式看完了自己挑选出来的几部片子,起身扑到床上,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棉被之中。

那些片子实在是太羞人了!而更羞人的是,她竟然不止一次地去观看那些羞人的片子!

啊啊啊!

她也不想看的,可是,谁让她在性方面知识乏乏呢?

为了表达对卜即墨的疯狂想念,表达她对他无私的爱,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更何况,在她眼里,爱情一直是平等的,他对她有多好,她也要对他有多好;他能为她做到极致,她必定也能为他做到极致。

她从他的无尽付出中得到了异常的愉悦,她也希望他能从她的无尽付出中得到异常的愉悦。

虽然看完了几部片子,但秦茗发现,她的脑袋里还是跟看之前一样,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法将那些片子的精髓消化与吸收,从而形成独属于她秦茗的技艺。

罢了罢了,万事开头难,除非是天才,谁能在第一次烧饭做菜事就能做出一桌子美味呢?

等她的感冒好完全了,就趁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凑合着上吧。

安慰完自己,秦茗将看过的片子重新放回袋子里去,继而小心收起来锁好。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秦茗赶紧离开家,坐上了直达学校的公交车赶回蓝山公寓。

秦茗下了公交之后,发现跟着她一起下车的小女孩盲目地跟在她后面,揉着眼睛大声抽泣着。

女孩不过六七岁的年纪,胖嘟嘟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白嫩:嫩的肌肤,穿着很干净清新,两根羊角辫也梳得很整齐,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大概一二年级的样子,显得既可爱又漂亮,可惜,身旁没有家长伴随,哭得满脸都是晶莹的泪珠,谁看谁心疼。

六七岁的女孩子没有家长的接送,独自上学放学,这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可这个小女孩跟那些懂事或早熟的孩子显得不一样,一眼看上去就很单纯柔弱,一副需要保护的可怜模样。

因为小女孩盲目地跟着秦茗走了一段,秦茗只好停下脚步问她,“小丫头,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抽泣着回答,“不是,我爸爸跟我妈妈吵架,我让他们不要吵架,可他们没人理我,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秦茗大吃一惊,“其实,爸爸和妈妈吵架是很正常的事,很快就会和好的,你……打算出走去哪里?”

“我……我后悔了,哪里也不想去,姐姐,我想回家,可是我不记得回家的路怎么办?”

秦茗看着两手空空的小女孩,问,“你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

“嗯。”

秦茗掏出手机,“把号码告诉我。”

小女孩将一个座机号码报给秦茗之后,秦茗立即将号码拨了出去,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才有人将电话接了起来。

“谁啊?”是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秦茗猜想,他应该就是小女孩的爸爸。

“你好,你的女儿离家出走,我恰好碰上了,她现在想回家,你过来接她一下好吗?她在a市商学院的北门公交站。”

秦茗以为男人会一口答应下来,谁知,他却说道:“我很忙,麻烦你送我女儿回来,我给你三百元的报酬,我家地址是……”

男人说完地址,竟然就一把挂掉了电话,秦茗呆滞了半天,实在没法接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在意孩子的爸爸。

难道他就吃准了她会贪图那三百元的报酬而将他的女儿送回?如果她是个人贩子呢?如果她在送小女孩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故呢?

小女孩见秦茗呆呆地盯着手机,抽噎着问,“姐姐,谁接的电话?”

“你爸爸。”

“我爸爸怎么说?他是不是生气了,说不要我了?”

望着可怜巴巴的小女孩,秦茗怎么好意思如实相告?小女孩若是知道她的爸爸这么不在乎她,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多不好的影响呢?

“你爸爸很担心你,但是他有事走不开,所以拜托我送你回家。”

看在小女孩的家距离这儿并不远以及比较好辨识的份上,秦茗决定亲自送小女孩回家,当然,她不会要那三百元的报酬。

若是小女孩的家路途遥远,她可能就会将小女孩带到附近的派出所让警察送她回家,毕竟,她是个路痴,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实在不敢承担这么艰巨的任务。

秦茗拉着小女孩走到公路对面,坐上了通往小女孩家的公交。

两站之后,秦茗拉着小女孩下车,走了没多久,小女孩就兴奋地指着公路对面的房子喊了起来,“姐姐,我认识路了,我知道我家就在前面!”

小女孩终于破涕为笑,秦茗也很开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下次不能再离家出走了,这次你碰见姐姐是运气好,若是碰上坏人,可能你永远都回不了家,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双眸晶亮地盯着秦茗看了许久,咬着唇瓣道,“谢谢姐姐,我以后会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念书,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真是好孩子,快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女孩却站在原地不动,像个小大人一样再次指了指家所在的方向,“姐姐,我家就在那边,离这里很近,我认得路,你就送我到这里吧,姐姐再见。”

说完,小女孩就主动挣脱秦茗的手,朝着公路对面跑了过去。

秦茗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小女孩步伐欢快地离去,打算等她的身影消失了,她再离开。

一辆公交车从秦茗眼前徐徐开过,暂时阻挡了小女孩的视线,等秦茗再次朝着公路对面的小女孩看去时,发现小女孩竟然跌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心中一紧,秦茗连忙朝着公路对面跑过去,直奔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上已经摔破了皮,渗出了血,正在伤心地哇哇大哭,像是伤心得天要塌下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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