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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5

跟关哥所想的一样,他觉得家人能够得到卜即墨的那般关照,即便卜即墨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骗他的手段,他也能死而无憾。

杉哥站在一个能看见秦茗和小娟玩耍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大步朝着秦茗走去。

现在,他就要带着秦茗下山,将秦茗完好无损地还给卜即墨。

可是,没等他走到秦茗身边,秦茗在跨过一条小溪流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唉哟一声之后,秦茗皱紧眉头,疼得爬不起来。

杉哥连忙给秦茗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脚并没有破皮,而是脚扭了而已。

秦茗的脚一旦扭伤,意味着她不能依靠自己徒步下山。

小娟见秦茗爬不起来,在一旁哭得满脸泪水,秦茗强作欢笑地安慰小娟。

“小娟,姐姐真的没事,你越哭姐姐越疼的知不知道?”

小娟半信半疑地停止了哭泣,杉哥找了个借口支开小娟,对秦茗道,“我背你下山吧。”

秦茗一怔,“下山?现在?”

杉哥点头,“我把你还给卜先生。”

秦茗狐疑地望着杉哥,“关哥跟他们谈判成功了?”

杉哥再次点头。

虽然秦茗跟杉哥相处的时间不久,但还是能够感觉得出,他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恶人,相反,他对她很客气很礼貌,对小娟又充满爱护,是个好爸爸。

因此,秦茗对杉哥曾经对她做过的事,看得更加清淡,毕竟一切都是因求嘉嘉而起。

站在关心杉哥的立场上,秦茗问,“你不怕他们反悔?”

“你是个好女孩,即便他们反悔,我也愿意放你下山,就算我为我的两个女儿积点德。”

秦茗坐在石头上,认真想了想,拒绝了他的提议,“你别下山,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好吗?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亲自来背我下山。”

一来她是不愿意跟卜即墨以外的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哪怕是背她下山而已,二来,她不希望杉哥一个人下山之后,遭遇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危险。

正文 294:有惊无险的团聚

杉哥阅人无数,秦茗善良的小心思他岂不明白?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是庆幸,当初关哥没有将秦茗烧死,若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还能好端端地活着?

杉哥在秦茗身旁的另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远方的山峦,道,“你的手机在关哥手里,我手上也没有黑老大或卜先生的电话,我还是下山一趟,亲自告诉卜先生,让他上山来接你吧。”

他手里确实没有黑锋与卜即墨的电话,但他大可以打电话给关哥或其他熟人索取,他故意不让秦茗跟卜即墨通电话,是不想再让她向卜即墨求情。

想到他曾经对秦茗做过的混账事,秦茗越是为他的安危着想,杉哥越是觉得自己再受之有愧。

今天如果是他的死期,他也认了,因为他相信,他最放不下的家人不会因为他的罪过而牵累。

秦茗一脸担忧地望着杉哥,此刻她真是后悔万分,后悔自己没有背诵他人手机号码的习惯,她唯一记得的是南溪镇家里的座机号码,不过,她不打算打家里的电话免得被父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

想了想,秦茗请求,“杉哥,你帮我拿纸笔过来行么?我想给他写封信,你帮我带给他。”

杉哥点了点头,立即回去拿来纸笔,秦茗将厚厚的一本白纸放在膝盖上,飞快地给卜即墨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杉哥不是坏人,让他跟黑锋务必放过他们全家。

秦茗将写好的纸张撕下来,叠起来之后,取下自己头上的一个发夹夹住,笑眯眯地递给杉哥。

“麻烦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递给他。”

杉哥沉沉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你下山吧。”秦茗朝他摆了摆手。

杉哥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如果走不了,就让小娟叫人过来扶你回去。”

“嗯。”

另一个方向,小娟拿着一块湿润的毛巾蹦跳着跑过来,对着杉哥的背影大喊,“爸爸,你去哪儿?”

杉哥猛地停下脚步,继而回过身大步朝着小娟走来,一把将小娟抱了起来,在她嫩粉的脸颊上狂亲。

小娟被杉哥嘴边的胡渣扎得咯咯直笑。

“爸爸下山一趟,乖乖陪着姐姐。”

小娟点了点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杉哥不得不撒了一个谎,“尽量天黑之前。”

杉哥恋恋不舍地将小娟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把毛巾拿给姐姐去,爸爸走了。”

“爸爸再见。”

“再见。”

最后两个字,杉哥哽咽了,赶紧转过身,大步地朝着山下奔去。

秦茗望着杉哥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下山的,但愿,黑锋与卜即墨在收到她的信之后,能够真的放过他。

杉哥走了一阵之后,回头再也望不见小娟与秦茗的身影,更望不见那幢楼房,他从兜里拿出秦茗折叠好的纸张,取掉发夹之后将纸张撕碎,朝着天空一撒而去。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飘散,像是雪片一般漂亮,杉哥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坦然笑容。

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秦茗在信里面大致写了什么,不是他想对秦茗食言,而是他再也承受不了秦茗的太多恩惠。

将近两个小时之后,杉哥赶到了梅香所在的q市骨科医院,在医院,他不但见到了所有的亲人,也见到了关哥、黑锋与卜即墨。

梅香看见他时,所有的怨怪都顷刻烟消云散,全部化作源源不断的泪水。

安抚好梅香,杉哥走到了病房外,朝着卜即墨跪下道,“卜先生,本来我是带着秦茗一起下山的,但是她的脚扭了一下,大概是嫌我是个粗人,坚决不肯让我背下山,她等着卜先生亲自去背她下山。”

继而,杉哥移了移膝盖,对着黑锋道,“黑老大,要杀要剐请便。”

黑锋冷飕飕地看着杉哥,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卜即墨问道,“地址?”

关哥自告奋勇道,“我带路。”

卜即墨点了点头,除了杉哥,一行人全部离开了医院,开车通往了秦茗所在山脚下。

杉哥诧异地站在原地,黑锋竟然既没有派人抓住他或看着他,也没有对他实施任何惩罚。

也许,鉴于梅香无法下床走动,黑锋料定了他不会跑,所以等着在救出秦茗之后,再来慢慢处置他吧。

杉哥再次将功劳归功于秦茗,决定好生珍惜跟梅香相处的最后那短暂时光。

到达山脚下之后,十几个黑衣人率先冲上了山勘探情况,免得山上有埋伏,对黑锋与卜即墨不利。

继而,关哥走在了最前头带路,终于能看到山顶的那幢楼房屋顶时,关哥停下了脚步,对着卜即墨深深地鞠了一躬。

“卜先生,秦茗就在那幢房子里,提前恭喜两位有惊无险,终于能够团聚。我看到了卜先生的诚意,必将守诺让卜先生与黑老大看到我的诚意。”关哥说完,忽地捂住小腹,一脸难受地说,“抱歉,我去尿个尿。”

这一行人除了卜即墨和黑锋之外,还有八个黑衣人。

十双眼睛盯着关哥的一举一动,谁也不怕关哥会趁机逃跑使诈。

关哥走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众人做出一副撒:尿的样子。

卜即墨的眸光投向山顶的房子,而黑锋则与八个黑衣人密切注意周遭的动静。

在车上的时候,黑锋就竭力反对卜即墨上山,杉哥那边有梅香和他留下的人暗中牵制,可这座陌生的山林,很有可能会埋伏着妄图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人。

到现在,秦茗也没跟卜即墨通上电话,所以也很有可能,秦茗根本就不在这座山上。

在见到秦茗安然无恙之前,这座山上充满了不安与危险,所以,黑锋不想卜即墨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是,卜即墨再次拒绝了黑锋,他只知道,若是秦茗真的在山顶上,真的扭了脚,若非他上山,谁背着她下山?

跟秦茗想的一样,他也不希望别的男人背她下山。

而他也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踏上这片山林之后,他能够强烈地感觉到,秦茗真的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关哥撒完尿后,皮带的金属头不小心砸在了地上,他就俯身去捡。

谁知,他捡起的却不是皮带的金属头,而是一大罐透明的液体。

“你干什么?”一个黑衣人火速朝着他冲去。

黑锋见状,第一时间与其他几个黑衣人挡在了卜即墨的身前。

朝着杉哥冲去的黑衣人速度再快,也没有关哥左右开弓的速度快。

关哥一边将液体往自己的身上猛倒,一边点燃了打火机。

轰——

黄红色的火焰立即在关哥的身上迅速燃烧起来。

即将抓到他的黑衣人不得不退后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关哥继续将剩下的液体往正在燃烧的身上倒下去。

火焰很快就将关哥全身熊熊包围,众人几乎快要看不到他的存在,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哈哈哈……”关哥仰天狂笑,仿佛很享受这种被烈火燃烧的滋味。

“卜先生,黑老大,所有的过错我一人承担,还望两位一定放过杉哥,一定放过杉哥……”

当日他差点烧死秦茗,今日他便采取烧死自己的方式赎罪。

关哥一直在火焰中为杉哥求情,根本没有人回答他,可他乐此不疲地说着,直到他随着火焰栽倒在地,再也发不出一点人声。

众人只能听到火烧尸体以及周遭枯木的劈啪作响声。

关哥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若是他能晚一步,卜即墨会告诉他,他跟黑锋已经决定放过他与杉哥了。

当然,前提是,秦茗安然无恙,愿意再次为他们求情。

杉哥与关哥的底细,黑锋调查得很清楚,也了解他们的为人,他们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男人,而是识时务的男人,也许这次放过他们,他们还将变得更加忠心于黑锋。

只可惜,对于关哥而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待火焰燃烧殆尽时,几个黑衣人上前扑面了枯枝上的火焰,以免发生树林火灾。

另外十几个黑衣人也在这个时候返回到黑锋身旁,确认周遭没有任何埋伏。

黑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相信周围不会有埋伏,因为若是有埋伏,杉哥就不会采取自:焚的方式结束生命。

真的可惜了,因为求嘉嘉一个女人,毁掉了两个汉子。

杉哥虽然能够继续活下去,但是,除了家庭,他付出了失去曾经努力打造下来的所有事业,必须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正值午睡的时候,秦茗虽然一夜未睡,但她的精神很好,尤其是知道卜即墨即将来接她下山之后。

小娟和老夫妻都在午睡,秦茗单脚跳着走到门外,趴在院子里的围墙上,朝着山下的位置一眼不眨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颀长的身影在枯木丛后跳了出来,像是能感应到她的眸光,直直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正文 295:猪八戒与猪婆娘

“小叔!”

不顾跟在卜即墨身后的那些男人,秦茗大声地叫了起来,恨不能自己能立即越过围墙直接朝着卜即墨飞过去。

偏偏,院子的门在另外一个方向。

关哥自:焚之后,卜即墨一直在不断地加速上山,这会儿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尤其是听到她的声音,他的脚步不由地迈得更大。

只是,越是接近她,他的脚步却越是沉重起来。

每一次在她遭遇危险时,他的心就会不住地颤抖,特别是在见到她的那刻颤抖得最为厉害。

秦茗见卜即墨朝着自己奔跑而来,一时激动地忘记了自己扭伤的脚,松开围墙就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才走了两步,脚腕处就痛得她呲牙咧嘴,不得不蹲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院门的方向,真真是有心无力。

冲进院门的卜即墨以为秦茗摔跤了,心头揪疼地跑到秦茗身旁,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脸关切地问。

“茗宝,怎么这么不小心?”

再大的疼痛在被卜即墨抱在怀里的时候,秦茗觉得都不算是疼痛了,反而像是一种美好中的享受。

秦茗喜滋滋地将脸深埋进他的怀里,笑盈盈地说,“看见你太高兴了,忘记脚扭伤了。”

闻言,卜即墨立即抱着秦茗走到院子当中的石凳子上坐下,仔细地去察看她的伤势。

望着男人蹙紧的俊眉,秦茗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没事,早上不小心扭的,只要走慢点就不会痛。”

卜即墨轻轻触摸着她微微肿起的脚踝,心疼道,“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你更爱折腾的人质了,绑匪没将你伤到,反倒自己把自己伤到了。”

秦茗撇撇嘴,“喂,听你这意思,倒宁可让绑匪把我绑起来安全?”

卜即墨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该绑。”

“讨厌。”秦茗轻轻捶了捶卜即墨的胸膛,随口一问,“我的信收到了吧?”

“什么信?”

望着卜即墨一脸茫然的模样,秦茗的心立即紧张起来,圈住卜即墨的脖颈,担忧道。

“我让杉哥给你带了一封信,怎么,他没给你?”

卜即墨摇了摇头,“没有,你在信上写了什么?”

“还能什么?让你和黑锋放过他呗。”

卜即墨眸光一沉,“他倒有自知之明。”

杉哥确实像个男人。

看来,他和黑锋决定放过杉哥的决定不会错,杉哥绝对是那种知恩图报的男人。

“杉哥现在在哪儿?黑锋没对他怎么样吧?”

卜即墨顿了顿,回答,“黑锋听我的,我听你的,你说杉哥能怎么样?”

闻言,秦茗咧嘴笑了,虽然卜即墨没有具体透露杉哥的下落,但她相信他们真的不会再对杉哥做出什么惩罚之事。

“谢谢。”

卜即墨不悦地刮了一下秦茗的鼻子,“跟我不必言谢。”

秦茗俏皮地笑,“不是谢你,也不是谢黑锋,而是谢天谢地。”

“强词夺理。”

黑锋等人都守在院子外边,秦茗看见众人的背影,便道:“小叔,我们下山回家?”

卜即墨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秦茗不解地望着他,坏坏地催促,“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背不动我?外边那么多男人,都可以替你分担的,你不必担心,呵呵。”

卜即墨眸光危险地望着秦茗,将她的身子更紧地圈在怀中,“不介意别的男人背你下山?”

秦茗故意说着反话道,“不介意呀。”

卜即墨惩罚性地在她胸口重重一捏,“不介意怎么不让杉哥背你下山?”

“杉哥的小女儿在这儿,我得陪着她玩嘛。”

卜即墨似乎生气了,抱起秦茗将她放在另一张石凳上,“好,你等着,我让黑锋背你下山,我乐得轻松。”

说完,卜即墨就朝着院子外走去,不过,迈开的步子既不大也不够利索。

秦茗愣了愣,随即急死了,这男人来真的?

她可一点儿也不想占黑锋的便宜。

“小叔——”秦茗连忙叫了一声。

卜即墨立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秦茗正想改口道歉,却忽地转念一想,这卜大爷真的能大方到让别的男人来背她么?

他说让黑锋来背她,是不是也是他的气话而已?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应该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

如此一想,秦茗将即将要喷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俏生生地对着卜即墨灿烂一笑。

“叫黑锋快点。”

卜即墨说的的确是气话,他自以为料准了秦茗的心思故意拿黑锋逗她,满心以为她会求饶。

谁知,她根本就没按常理出牌。

卜即墨怎么可能再朝着院门走出去叫人?

在原地怒不可遏地顿足片刻,卜即墨转身大步走到秦茗跟前,俯身抱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唔——”秦茗稍稍反抗了一下,就不反抗了。

因为她知道,他这个是惩罚她使坏的吻。

可是,渐渐地,随着她小小的回应,这个吻开始变了味。

再也没有气愤,再也没有玩笑,而全是浓浓的爱意与甜蜜。

这一次离别虽然只间隔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但是,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惊心动魄的一场分离,一不小心,就是永别。

感慨万千的两人都希望彼此就这么唇齿相依下去,再也没有危险,再也没有分离。

他们想要的爱情就是要朝朝暮暮的久长时。

长吻结束后,卜即墨忧心了二十几个小时的冷脸终于舒展开来,不再紧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秦茗的脸则布满潋滟的红潮,暙情满溢,美得不可思议。

秦茗坐在石凳上,浑身绵软地靠在站立着的男人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卜即墨轻抚着她的脊背,口气却冷冽地追究先前的那个问题,“说,让谁背你下山?”

秦茗咧嘴一笑,“猪八戒。”

卜即墨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唯恐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媳妇?”

媳妇?

卜即墨想了想,回答,“是。”

秦茗抬起头朝他眨了眨眼,“我是你媳妇,而背媳妇的就是猪八戒,所以你是我的猪八戒。”

卜即墨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如水如雾的美眸,“歪理。”

“管她歪理正理,我今天非得让猪八戒背我,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的猪八戒,我也不勉强。”

“小坏蛋。”卜即墨俯身在秦茗的红艳艳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继而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猪婆娘。”

秦茗刚趴到他背上,就听见“猪婆娘”这三个大煞风景的字,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卜即墨虽看不见秦茗的脸,但也能感受到她愤懑的情绪,嘴角大勾道,“猪婆娘趴稳了。”

说完,卜即墨就直起了身子,还故意耸了耸,一副想将秦茗甩到地上的模样。

秦茗尖叫一声之后,就猛捶他的肩膀,“臭猪八戒!臭猪八戒!”

卜即墨本就不满秦茗叫他猪八戒,这会儿听见她还在前头加了一个臭字,立即进行有力地反击。

“臭猪婆。”

“你说什么?”

“臭猪八戒配臭猪婆,岂不是臭味相投,刚刚好?”

秦茗彻底认输了,双手投降道,“好了,大帅哥,我不叫你猪八戒了,你也别叫我猪婆娘了。”

“好。”

下山的一路,有一半的黑衣人走在前头,还剩下一半的黑衣人与黑锋走在后头,两批黑衣人之间夹了背着秦茗的卜即墨。

当然,三者之间隔开了较远的距离。

对于秦茗而言,同一条山路,却有了巨大的变化。

上山的时候是黑夜,下山的时候是白天。

上山的时候是绑匪手中的人质,下山的时候是卜即墨脊背上的宝贝。

上山的时候满心凄惶,下山的时候满心雀跃。

无论是卜即墨还是秦茗,心情都格外得好。

当然,在其他人在的场合,卜即墨不会将高兴摆在脸上,而秦茗就化身为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不时地指着各处的风景,让卜即墨跟着她一起看。

不得不说,这座山虽然孤僻,却纯天然地风景宜人。

即便是冬天萧索的景致,比起城市单调的高楼大厦,也更有看头。

想到山顶楼房里住着的那对整天将笑容挂在脸上的老夫妻,秦茗道。

“小叔,等我们老了,也找座漂亮的山峰,在山顶上造一幢房子,住在里头颐养天年好不好?”

“不用等年老,如果你喜欢,现在就可以为你找一座山峰,在山顶上造一幢房子,你什么时候想去住,就可以什么时候去住。”

“真的吗?”秦茗以为卜即墨不过是开个玩笑哄自己开心,笑问,“我去住的时候,你陪不陪同?”

“此生愿与你如影随形。”

秦茗将那种幸福的生活乐滋滋地幻想了一番,越幻想越美好。

“小叔,我竟然现在就想跟你住在那样的环境中,你说,我的心态是不是老了呀?”

卜即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着两旁的山林,半饷才启口。

“一起年轻,一起年老,永远爱下去,天荒地老亦不够。”

卜即墨知道,秦茗会生出跟他隐居山林的想法,一方面是她追求自然的心性使然,另一方面,是她跟他永远见不得光的爱情使然。

“一起年轻,一起年老,永远爱下去,天荒地老亦不够。”

秦茗复述着卜即墨说过的话,在他的脖子上动容地吻了吻。

黑锋望着前头那对身姿相连的爱侣,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够时不时地配件他们温馨的侧脸。

他第一次觉得,没有女人的男人是一件极为孤独的事情。

正文 296:兑现承诺

在卜即墨带着秦茗从q市返回a市的当晚,两个人吃过晚饭之后没多久就上了床。

灯已经被关掉,黑暗中,两人相拥在被窝中,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然后,不到八点钟,两人不约而同地坠入梦乡。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前一晚都没有睡好,或者说根本就是彻夜未眠,但谁也没有戳破这件惹人感伤的事,各自关掉手机,默契地早早睡下。

因为第二天是周日,两人尽情地睡到了自然醒,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一夜未睡,虽然不能一个晚上就补回元气,但因为两人心情好,精神也差不到哪里去,看着彼此的眼眸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周日整天,两人都没有出门,就在蓝山公寓醒了吃,吃了睡,睡了醒……

只要两人能够相依偎在一起,即便窝在小小的家中,也是幸福的。

秦茗的脚扭得不轻不重,即便在热敷与红花油的作用下,也不可能一夕复原,起码半个月左右才能恢复正常。

只要秦茗小心一些,走得缓慢一些,扭伤的脚对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接下来一周,日子恢复了从前,两人却比从前更加相爱。

白天,秦茗上课,卜即墨上班,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共享床上的美好时光。

又是一个周五到来了,秦茗回想起上个周五,不禁唏嘘不已。

若是没有那场被绑架的意外,或许现在,她已经将该奉献的奉献了吧。

自从上周六回来之后,卜即墨再也没有跟秦茗提过那件暧昧的事,可秦茗却一直记着。

承诺过他的,就是欠他的,她必须还。

秦茗知道,卜即墨肯定不是忘记了那件事,而是认为她脚扭伤了,短时间内好不了,所以暂时先不开她玩笑吧。

算了算,她的安全期已经到了,于是秦茗决定,就在今晚,把欠下的债务给还掉。

于是这一天,秦茗在做好决定之后,都过得魂不守舍,既盼望着夜晚赶紧来临,又盼望着夜晚晚点来临。

总之,她是既期待又紧张,一想就会脸红。

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每当她不小心神游到晚上的时候,总是因为脸红得不成样子而被被刘小锦瞧出端倪,取笑她在思暙。

若是以前,秦茗还会狡辩几句,可今天,她好像真的是在想比思暙更夸张的事,于是,面对刘小锦的取笑,秦茗只能装聋作哑,不理会也不解释。

吃过晚饭之后,趁着卜即墨在厨房洗碗的时间,秦茗就早早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等卜即墨走到浴室时,秦茗已经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头发了。

卜即墨站在秦茗身边,不解地问,“你不是说饭后不宜立即洗澡?”

秦茗脸颊一红,“忘记了嘛。”

本以为卜即墨会紧接着洗澡,谁知,他却去了书房,说有些紧急的工作没有做完。

秦茗关掉吹风机,站在浴室里呆愣了半饷,早知道他还要去书房工作,她这么着急洗澡干嘛?

啊啊啊!

男人工作的时候当然不能打扰,秦茗躺在床上看电视,等啊等啊等,等着卜即墨早点结束他的工作。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男人还是没有回来。

快要十一点了,秦茗再也躺不住了,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朝着书房走去。

秦茗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发现卜即墨竟然专心工作到没有发现她的进来。

秦茗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地就这么站在门口盯着认真工作的男人发呆。

十几分钟之后,偶尔抬头的卜即墨终于发现她傻站在门口的身影。

卜即墨朝着她招了招手,“茗宝。”

秦茗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将水杯放下,“小叔,很晚了,工作还没做完么?”

卜即墨望着秦茗愁眉苦脸的样子,回答,“还没。怎么,是不是没我抱着你,想睡睡不着?”

卜即墨假设的确是事实,却不是秦茗现在忧心的事实,于是,秦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了沉默。

卜即墨以为秦茗默认了,便搂了搂她的腰肢,“你先回去睡,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好了。”

秦茗嗯了一声,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一个小时之内……那岂不是快要十二点了?

按照卜大爷的折腾时间,等两人事情办完,岂不是要凌晨两三点了?

秦茗一边走进卧室上床,一边打算放弃今晚的打算。

一来,卜即墨临时多出来的工作把她的耐心与好心情都磨没了,二来,时间太晚,对她和卜即墨的睡眠都不利。

于是,秦茗关掉了卧房里的大灯,气鼓鼓地闭上眼睛睡觉。

她不是气卜即墨,而是气不能天时地利人和。

迷迷糊糊地,秦茗的睡意袭来,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洗完澡的卜即墨小心地摸进了被窝。

一被男人抱进怀里,秦茗就从混沌中清醒了不少。

原以为男人就这么跟她一起入睡了,谁知,他的手脚却不规矩起来,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抚弄。

秦茗本以为他只是过把手瘾而已,可当他的手隔着她的小内在丛林口不断地逗弄时,秦茗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单纯地过把手瘾那么简单。

卜即墨知道秦茗没有睡着,咬着她的耳垂,问,“茗宝,想不想?”

秦茗的身子已经被他逗出了感觉,想着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没好气地说,“我说不想你能依着我么?”

卜即墨手上的动作加快加重了一些,“如果你真心不想,如果你的身体跟你嘴上说的话一致,我就能依着你。”

这话说得,明显不依。

既然横竖躲不开一场爱事,秦茗挣脱出卜即墨的怀抱,起身打开了一盏床头灯,笑眯眯地问,“还记得我对你的那个承诺吗?”

卜即墨一怔,“什么承诺?”

“就是以实际行动表达疯狂想念你的程度有多深。”

卜即墨大感意外,似乎明白今晚秦茗进书房时看着他的幽怨眼神,“你准备好了?”

秦茗点了点头,从枕头下抽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丝巾,将卜即墨的眼睛遮住,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

正文 297:让他最快乐

卜即墨一动未动地任由秦茗在他脸上动作,当眼前漆黑一片时,勾唇问道,“茗宝,为什么要把我的眼睛蒙起来?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秦茗红着脸回答,“是,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但我会害羞嘛,卜大爷给点面子咯?”

卜即墨将两个枕头一起垫在背后,惬意地靠着,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还是别蒙着好,我想看着你……这样,茗宝,我保证,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做得怎样,我都不会笑话你,更不会打扰你。”

秦茗拿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得更高一些,“小叔,你猜到我要对你做什么了吗?”

卜即墨如实回答,“不知道,很期待。”

秦茗狡黠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对你做什么,这样,你把你自己的衣服都拖了,或许我会有灵感。”

卜即墨嘴角搐了搐,身姿一动未动,道,“你来。”

“懒鬼。”秦茗嗔骂一声,算是找到了台阶下,毫不含糊地将他从上到下拖个精光。

剥完之后,秦茗拍了拍手,咬着唇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男人完美的身材,想到即将准备做的事,脸红心跳得傻坐在床上,一时间恍惚地不知道接下去该从何开始,或者直接临阵脫逃地反悔?

“茗宝,你自己怎么不拖?”

“我……”秦茗正准备回答,却猛地意识到这男人根本就看不见她有拖没拖,“你怎么知道我没拖?我拖了。”

卜即墨满脸不信地朝着她松开双臂,“过来,让我摸摸看。”

坏蛋!秦茗瞪了他一眼,忽地邪:恶心起,立即下床把自己的围巾给拿了过来,重新爬上了床。

坏笑着将卜即墨的双手叠合在一起,秦茗事先警告道,“不准反抗哦,否则不跟你玩了。”

卜即墨乖乖地将双手并拢,“绝不反抗,任你处置。”

秦茗莞尔,二话不说地拿围巾将他的手腕给绑了起来。

好吧,在她的计划里,只有蒙他眼的步骤,根本没有这个步骤。

也就是说,绑他手腕的想法完全是她临时起意,防止她从主动变成被动。

“乖啊,举到头顶。”秦茗一声令下,卜即墨果真像个俘虏似的,再次乖乖地将被绑住的双手举到了头顶,那屈辱的姿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秦茗拍了拍纷乱的胸口,在卜即墨身侧跪下,扑上他的胸口,将嘴往他的俊脸上悄悄地凑去。

起先她是打算吻他的唇的,可生怕一吻就被他抢走了主动权,把她吻得七晕八素地忘记了正事,秦茗只能遗憾地放弃了他的嘴唇。

秦茗的吻先轻轻地落在他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往下,婖过他的脖颈,吮过他的红梅,沿着直线啃过每一寸性:感的肌肤,最终停留在茂密的森林边,惊慌失措地喘着气。

女人轻轻柔柔的气息喷在男人完全敞璐的秘密处,卜即墨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想干嘛?

“茗宝,你……”

虽然秦茗忽然一动不动了,但此时此刻,卜即墨的身子已经处于僵硬与绷紧状态,声音更是哑极。

在他眼里,秦茗所要给他兑现的承诺,不过是在暧事上占据主动权,挑豆他,迷惑他,让他不用出力地舒坦一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愿意对他做那种事。

当然,他相信,当两人变成老夫老妻之后,她肯定会接受那种夫妻之间的欢愉方式之一,只是,现在,还没到她能够接受的时段。

所以,他并不强求她,也从不提那种过分的要求,现在的他和她,还处于初尝暧事的阶段,能够水汝交融,他已经心满意足,哪里还会去奢望更多?

秦茗听见卜即墨的呼唤,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见他的眼睛仍旧被丝巾紧紧地蒙着,放心地笑了笑。

她想要应他一声,或者安慰他一句,可是狂乱的心仿佛已经跳到了喉咙口,阻止她发出任何可以出声的字眼。

她的双手就放在他的身上,自然能感受到他异常的紧张与亢奋,而他的这种异常的紧张与亢奋,显然是一种让她继续的期待与昭示。

秦茗在心里一遍遍地鼓励自己,开解自己:我,要让他快乐,更快乐,最快乐……

她的双手在他绷紧的身上缓缓地移动,最后聚集在早已姿态昂扬的家伙上,一上一下地轻轻捏住。

吁啊吁——

真烫真粗真真真……难以启齿的恐慌感觉。

秦茗紧咬着唇瓣才没本能地立即松开。

被捏住的刹那,坐躺在床上的男人立即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像是痛苦,又像是前所未有的顶级享受。

默默地,秦茗俯身,凝视三秒之后,勇敢与那她曾经厌恶恐惧过的可怖家伙亲吻,尽力用唇舌跟它小心翼翼地嬉戏起来。

那些片子里的镜头时而跳进她的脑海,时而闪身而去,鼓励她探索独属于自己的经历。

男人的闷哼声从急促到稳定,从稳定到急促,从轻声到重声,从重声到轻声,间或毫无规律地杂糅在一起,无一不是在显现着他的致命欢喜。

谁都没有再说话,卜即墨在丝巾的遮掩下闭上眼尽情地享受,被绑住的双手以歇斯底里的力道举至最高,秦茗红着脸坚持卖力地学习、体会、感悟、进步。

最后,男人低吼一声,将精华喷涌而出。

在男人低吼出声的刹那,秦茗被他吓了一跳,松口的同时,也避开了他的袭击,精华有些落在她的手上,有些落在他的腿上,有些落在床褥上。

秦茗绯红着脸,庆幸不已地咬着唇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将自己的手擦拭干净,继而,跪在他的腿边,准备将床褥与他的腿擦拭干净。

卜即墨神清气爽地保持坐躺的姿势,半饷才沉声启口,“茗宝,可以松绑了没?”

秦茗本想说可以的,但抬头觉得他这副样子千年难遇,就坏坏地改口道,“还没,再等一会儿。”

“还想来?还有?”卜即墨兴奋地问。

秦茗白他一眼,“你贪心不贪心啦?刚才还不够我表达诚意?”

“足够。等会儿就跟你来个礼尚往来。”

“不必了,卜大爷,奴家心甘情愿,不用报答。”

“赶紧给我松绑。”卜即墨明明可以自行松绑,但似乎是懒上了,一动不想动,神色慵懒地坐躺着,即使看不见秦茗,也能想象得出她现在的模样与动作。

此时此刻,他生出一种死而无憾的情结。

是了,得爱如此,夫复何求?

“喔,等会儿,我擦干净。”

秦茗恋恋不舍地从卜即墨发散着柔和之光的俊脸上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地擦拭起来。

擦完床褥之后,秦茗就将纸巾探向了他的腿。

蓦地,秦茗的手顿住了,眸光被卜即墨左腿内侧的一个疤痕吸引。

胡乱地将精华擦掉,秦茗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那个疤痕摸过去,紧张地闭上眼感受它的形状。

哪怕心里有千万个声音在呼啸着喊不可能,但事实却很残忍,她触碰道的那块硬疤,形状像一个月牙!

月牙!

秦茗像是触电一样地缩回手,脑袋里回荡起陆清清曾经说过的话。

“我交待,我跟发发他爸只是发生了一夜晴而已,但很遗憾,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更不知他是什么人,但是,他的这个地方,有个硬疤一样的东西,我摸过。”

“难道要我公布他身上的隐私,说他的左大腿根部,有块凸出来的硬疤?摸着像一个月牙?”

秦茗的记忆在飞速地后退,再后退,那些敏感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这一次却是以惨痛的方式涌上心头。

她想到在认识他之前,陆清清说卜即墨经常去发发面馆吃面……

她想到有一次卜即墨主动要求帮她抱发发时,那时,他看着发发时的专注眼神特别怪异,像是强忍着某种喜不自禁的情绪……

她想到卜即墨还出手阔绰地帮陆清清父亲还清了六百多万的债务,还督促陆父再也不能染指赌博……

她想到卜即墨排遣四个神秘的黑衣人守候在发发面馆附近,保护陆清清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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