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7
“呃,当然。”
秦茗看不见这个男人的模样,可是这个男人只要稍稍地仰头,露出一双眼睛,就可以轻易地看见秦茗的模样。
“如果许戊仇那玩意这辈子就这么着了,你还要嫁给他?”
“是的。我可以陪着他四处求医,总会治得好的,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不会弃他而去的。”
这话是秦茗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的,假设卜即墨那玩意有一天坏了,她也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弃他而去。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很多类此题材的新闻,要么就是丈夫的玩意不中用了,妻子嫌他满足不了自己,弃他而去,要么就是丈夫嫌妻子疾病满足不了自己,弃她而去。
两个人的爱情有很多部分组成,其中情:欲自然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但秦茗认为,情:欲的表达不一定只依靠做暧的那一步骤,还可以通过接吻爱抚等步骤。
如果因为做不了爱,或者因为爱得不尽兴而将对方舍弃,那么他们之间的爱情何在?只能说他们的爱情经不起考验,或者直接说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爱情。
正文 302:有沟必火
那男人轻笑,“呵,难怪许戊仇修身养性了,原来爱上了你这么一个傻子?”
秦茗撇嘴,腹诽,你才是傻子。
“刚才吓唬你的,他的情况虽然有点严重,但也没有到达无药可治的地步,他的器:官并没有任何病变的迹象,所以我认为,他的问题很有可能出在心理上。”
“心理上?”
“对,这话我当然没跟他实说,我想,肯定有什么事影响了他的心理,所以他才硬不起来,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平时呢,要多多关心他,特别是晚上,替他多多按:摩什么的,让他多多地兴奋起来,时间久了,他的感觉到位了,心理防线也能逐渐消失。”
秦茗的脸立即红到了耳根,这医生话虽说得在理,可是,作为一个假冒的女朋友,她听着这些有关于男人身体的话题还是觉得羞赧不已。
不过,为了许戊仇的病情,秦茗决定豁出去了,厚着脸皮问,“医生,多按:摩他那儿真的有作用吗?”
“当然,就像挠痒一样,你自己挠痒,跟别人替你挠痒,滋味与效果哪个好?”
这个比方,秦茗表示无语,不过却将他这建议记在了心上,寻思着待会怎么跟许戊仇说。
秦茗觉得跟这个医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于是站了起来,“多谢医生,我出去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在秦茗走了几步之后又出声道,“留下来吃饭吧。”
“啊?不用。”
“你男朋友留下来吃饭,你不留?”
男人说罢,从书桌前站了起来,秦茗正好看着他的方向,于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脸。
“你——”巨大的熟悉感扑面而来,秦茗惊讶地差点叫起来。
“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没怎么。”
“我长得令你这么害怕?”
秦茗连忙摇头,“不是,医生你长得太帅了,我吓了一跳。”
说完,秦茗没顾男人是什么表情,就飞快地赶紧离开了书房,顺手将门带上。
跑到许戊仇身边,秦茗既鬼鬼祟祟,又激动地问,“许戊仇,那个医生……那个医生……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嘘,轻点。”许戊仇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书房门,“千万别提他像那个人,他忌讳。”
“为什么?”
许戊仇望着天花板,道,“他跟墨有点过节,一直以跟他长得像为耻。”
“啊?这样。”
秦茗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讲这个话题,生怕被那个男人听见,毕竟这是在他的家里,她不能做什么不礼貌的事。
乍一眼看过去,那个男人跟卜即墨真的很像,轮廓,气场,神韵……
不过,只消仔细看一看,两人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最大的区别自然是眼睛的形状,那个书房里的男人的眼睛比卜即墨的要略大一些,也不似桃花眼的形状,总之正统一些,而他重重的黑眼圈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看着极为性感。
而他的气场虽也冷,却偏于阴冷,也不是卜即墨那种不苟言笑的人,脸部表情很放松……
秦茗想到那个男人挽留自己留下来吃饭的话,问,“许戊仇,你要留在这儿吃饭?”
许戊仇点头,“是啊,他家的菜多是药膳之类,味道不错,对身体也好。”
秦茗可不愿意在陌生人的家里吃饭,并且当听许戊仇说那个医生跟卜即墨还有过节,她便更不愿意在卜即墨类似仇敌的家里吃饭了。
“你爱吃就吃,我可回去了。”
“别啊,妞,你就行行好,成全我一回好吗?多少人想在他家吃饭,根本想都别想,今天难得他心情好,主动留我吃饭,最重要的是,他说今晚那些药膳对我的身体复原有帮助……”
秦茗望着可怜巴巴的许戊仇,分不清他在说谎还是说真的,想着自己对他造下的孽债,只能屈服道,“好,我留下来陪你吃。”
……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晚饭准备好了,那个许戊仇说叫作黎戈的医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一张圆桌上,二十几个分量极小的菜肴,坐着三个人,秦茗觉得有点像是韩剧里韩国人的家里吃饭,装菜的碗特别小,若是碰上喜欢吃的菜,一个人独独吃光都不够。
药膳的味道做得很好,秦茗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朝着黎戈望去。
虽然仔细比较过之后,他跟卜即墨还是有很大很多的区别,可一眼看过去那感觉就是很像很像,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出来。
黎戈当然觉察到了秦茗的打量,饭吃了一半,他终于受不了秦茗的偷眼打量了,放下筷子,对着秦茗,微微眯着深邃的眼睛问道。
“你认识卜即墨?”
秦茗还没回答,许戊仇就帮她做了回答,“不认识。”
黎戈冷哼,“你们那种关系,你的女朋友他会没见过?”
许戊仇讪讪一笑,不敢看向秦茗的脸,“我这不是故意不给他看见的么?我怕万一被他看见了她,万一他们两个相爱了怎么办?我这女朋友,我可宝贝着呢。”
“切,你什么时候这么自卑?他有那么大魅力么?哪个女人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他那种人。”
这不是在骂秦茗眼睛瞎了么?秦茗气呼呼地噘起了嘴,很想为自己的男人打抱不平,但是却被许戊仇用严肃的眼神阻止出声。
好吧,为了一种以防万一的莫名感觉,秦茗决定将一切当作没听见算了。
餐厅又恢复了安静,过了没一会儿,黎戈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之后,就让佣人将他的外套拿过来穿上。
“你们随意,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去吧,我们不会客气的。”
等黎戈离开之后,秦茗暗松了一口气,问许戊仇,“他跟小叔究竟有什么过节?连我是小叔的侄女的事都不能让他知道?”
“反正过节大了,虽然他对墨鲜少打听与关心,但心里的厌恶是不会消失的,万一被他知道你跟墨的关系,他很有可能变成升级版的求嘉嘉,你懂不懂?”
“你别吓我。”
“哈哈,我就是吓你的,他没求嘉嘉那么恶毒,吃菜。”
秦茗不在意地继续吃菜,忽地响起黎戈的有关于按:摩的叮嘱,就道,“黎医生说,你的疾病,需要女人替你多按:摩,你找个女人每天晚上替你按:摩呗。”
秦茗没说按:摩哪儿,想必许戊仇也是听得懂的。
“不可能。”
“为什么?”
“除非是对我不离不弃的女朋友,否则我怎么可能让其他女人把我的私事传播出去?这种冒风险的事我不做。”
“你找个口风紧的。”
“谁都不信。”
“喂,许戊仇,你不能这么冥顽不灵的。”秦茗正准备将他一顿教训,忽地感觉到脚上有些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她的腿上。
秦茗甩了甩小腿,那东西依旧顽固地趴着。
秦茗以为是黎戈家的小狗,便低头朝着桌子底下望去。
“啊——猫——”秦茗尖叫一声,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小猫猛地一甩。
好吧,秦茗不怕狗不怕鸡不怕鸭不怕猪,最怕的就是猫。
因为她小时候在逗猫时,被猫咬过一口,从此就处于十年怕井绳的状态中。
“啊啊啊——”无论秦茗怎么甩都没法将小猫甩掉,尤其是那只白色的小猫还瞪着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往上看着她,像是在跟她宣战似的。
秦茗一边使劲地踢腿甩,一边身子往后仰。
往后仰得太厉害的时候,秦茗靠着的椅背就往后倒去。
许戊仇呢,起先像是看好戏一样地在一旁欣赏着秦茗怕猫的胆怯模样,后来见她要摔跤了,就赶紧起身朝她扑过来想拉她一把。
谁知,他急着迈过来的时候,右脚被他自己坐着的椅子脚一绊,整个人朝着秦茗扑过去。
砰——
许戊仇压着秦茗倒在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地毯,谁都不至于太痛,可是,当两个人静止在地上之后,意识到自己正在怎么样之时,带来的是另一种短暂的静止。
因为别墅里装了地暖,所以很暖和,无论是许戊仇还是秦茗,都脱去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最后一件毛衫。
秦茗的毛衫并不是低领的,可许是摔倒的缘故,领口往下低了很多,正好露出了汝沟。
而许戊仇的嘴唇呢,不偏不倚地正好对准了她的汝沟中央,热乎乎地,痒兮兮的……
所谓有沟必火,发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许戊仇的心里蹿起一把熊熊烈火。
而秦茗的火呢,是真正的愤怒之火、羞怯之火。
正文 303:好痛
虽然许戊仇并非故意,但那只早已溜走的猫不得不感叹一句,有时候,扑倒不但是件体力活,还是件艺术活。
影视剧情里的同类扑倒,一般的结果都是唇碰唇的,他倒好,唇碰汝沟,怎一个搔字了得?
非但秦茗傻了,受到老天眷顾的许戊仇也傻了,傻到没有人想到要推开或者起来以分开彼此。
直到秦茗觉得汝沟处的气息越来越灼,越来越热,浑噩的脑袋这才发出一声轰天巨响。
羞赧地说不出任何一个字眼,秦茗使劲地推搡起许戊仇,欲将他的头颅推开,远离她的胸口。
正如同沉醉在暙梦中的许戊仇还没来得及探出舌尖婖婖这在梦境中也不会出现的销:魂之沟,就被秦茗野蛮的推搡动作给震醒。
尼玛,原来不是暙梦,而是现实,这老天待他真是既残酷又不薄啊!
“不好意思,妞,有没有摔疼?”许戊仇道歉之后,一边马上转移话题化解尴尬,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秦茗身上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压疼了秦茗。
“没事。”秦茗涨红了脸,没敢去看许戊仇微微泛红的俊脸。
虽然她心里充满了火气,可是这种事又能怪谁?谁让她怕猫的?谁让她为了摆脱小猫使劲甩腿往后仰的?许戊仇也是为了拉她才不小心把她压在身子下的……
唉……
幸好卜大爷没瞧见,若是瞧见了,铁定醋意大发,而她呢,则成了千古罪人。
秦茗试图从地上坐起来,可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椅子背上,所以这会儿很疼,没法利索地坐起来。
许戊仇见状,立即半蹲在地上准备扶她一把。
秦茗尴尬地不想再跟许戊仇有肢体上的任何触碰,就微微地避开他的手道,“我自己来。”
“别逞强,快起来看看,可别把骨头摔断了。”许戊仇见秦茗迟迟地坐不起来,只能无视她的矜持,俯身欲将她抱起来。
就在许戊仇准备抱起秦茗的刹那,秦茗透过许戊仇抬起的手臂,从他的胳肢窝下看见,那只小猫正朝着她虎视眈眈地靠近,那步伐,越来越快,仿佛她身上放着它钟爱的美食,它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到似的。
“啊——猫——”秦茗尖叫一声的同时,身子本能地朝着许戊仇靠近,寻求最可靠最安全的庇护。
秦茗的双臂飞速地缠上许戊仇的脖颈,浑身用力之大到难以想象,以致于这一次,像是反转剧似的,许戊仇成功地被秦茗猛扑倒在地。
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叠合在一起。
对猫充满恐惧的秦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许戊仇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满眼满心都是寻求避风港。
许戊仇再次傻了,傻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任由秦茗将他越抱越紧,仿佛想将她的身子嵌进他的身子里面去深深藏起来才能罢休似的。
梦里萦绕了千百回的馨香身子就这么绵软地覆盖在他的身上,而她的脸紧挨着他的脖颈,带着药膳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他的脖颈上、下巴上。
更要命的是,他是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可秦茗却一直在他身上拼命地动作,随着那只猫儿的越来越近,她时而在他身上惊恐地扭动,时而摆动,时而震动。
总之,不管她怎么动,每动一下,都将他身上沉睡的火苗嗖嗖嗖地点燃,逐渐连接成一片火海。
似乎他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已经被她紧紧地覆盖住,被她进行着挑衅与搔扰,他明知不应该,却是欲罢不能。
许戊仇知道秦茗是在怕那只小猫,可是,他浑身懒洋洋地根本就不想帮助她赶走那只根本就不会伤害她的小猫,只脑袋短路地想让彼此的动作就这么保持下去,即便不会有深入,也不要喊停。
他可没招惹她,是她自己将他扑倒的,他没罪,是她有罪。
许戊仇微微仰起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秦茗汝沟处那似乎格外嫩白的肌肤,那神秘的沟壑深处让他的口干舌燥越来越厉害。
“啊啊啊——啊——”当调皮的小猫顽劣地跳上秦茗的脊背时,秦茗真恨不能自己能够瞬间昏死过去。
小猫慵懒地站在她的臀与脊背之间,像是挺享受将两个交叠的男女踩在脚底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呜呜呜——”秦茗根本不敢用手去驱赶,只能越来越用力地抱紧许戊仇,将她的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身子在他身上继续拼命地扭动挤动,“许戊仇——许戊仇救命啊——”
“别……别怕啊……”许戊仇托口而出的声音竟然已经沙哑不堪,说出来的话毫无保护的力度,“猫没什么可怕的。”
“我怕我怕……你快把它赶走!”秦茗继续在许戊仇身上耸动,一方面是在怕极时候的自然耸动,一方面是想以这种方式耸掉小猫。
“好,赶走它,赶走。”许戊仇有心无力地安抚着秦茗,仰起头瞪向那只小猫,“喵喵,下去!”
小猫像是能够听明白许戊仇的话,老大不高兴地从秦茗的身上终于跳了下去。
许戊仇涨红了俊脸,拍了拍不敢将头抬起来的秦茗,“妞,好了,猫走了。”
人的感觉有时候是会失灵的,譬如你一直戴着眼镜或者戴着帽子,后来不经意地将眼镜或者帽子拿掉之后,有一段时间里,你会觉得眼镜或者帽子还在。
秦茗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她根本就没觉察到小猫的离开,反而,她感觉小猫的四个爪子还停留在她的脊背上,甚至轻轻地抓挠。
“你骗人!它明明还在!求求你,快点赶走!快点!”秦茗认为许戊仇这个邪恶的男人根本就是在捉弄他,压根儿不信他的话。
“它真的走了,骗你我是小狗。”许戊仇不惜搬出小儿科的誓言来哄慰秦茗离开。
他不得不抓住秦茗的双肩,想要将她推开,刚才他的确头脑发热地不想结束这种暧昧的姿势,可是这会儿,他已经意识到身体惊恐的变化,若是再不推开秦茗,被她发现了,最为羞愧的人就是他了。
可是,许戊仇越是想要推开秦茗,秦茗越是觉得他在欺负自己,越是将他抱得死紧。
许戊仇既无奈又惶恐地叹了一口气,斜眼看着跳上窗台的小猫,拍了拍秦茗的肩膀,“不信你看,它在那儿!”
秦茗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朝着许戊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那只小猫。
秦茗立即心中大喜,许戊仇果然没有骗她。
心中的警报解除之后,秦茗这才冷静下来,清醒过来。
当她发现自己正紧紧地趴在许戊仇的身上时,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
“对……对不起。”
秦茗连忙准备爬起来,可许是她想爬起来的心思太迫切了,或者身上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双臂才撑起三秒,还未好完全的脚腕一个痉挛,她悲催地重新摔到了许戊仇身上。
而许戊仇欲扶她的两只手刚好托住了她的两个柔软!
许戊仇吓得立即松手。
“啊,好痛!”痛觉压过了敏感,秦茗痛得呲牙咧嘴。
不是许戊仇的结实的身子撞得她痛,而是秦茗的大:腿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撞得巨痛无比。
秦茗再次撑起手臂,眸光往下,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膈着她了。
在她眼里,大概是许戊仇裤子袋里的东西,譬如钥匙啊手机之类。
谁知,当秦茗意识到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本就红彤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她不可能亲眼见识到那家伙的模样,可是,那家伙隔着裤子撑起的大帐篷,清楚明白地告诉了她,那家伙是每个男人在特定时候都会茁壮坚挺的必备之物。
“你你你……”秦茗像是避蛇蝎似的一个翻身坐在了地毯上,终于避开了与许戊仇任何的身子接触。
若是换个男人,此刻她肯定落荒而逃,或者将眼睛移开了,可是这个男人是许戊仇,是那个传说中被她踢坏了玩意的男人,所以,秦茗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那顶帐篷,一脸不可思议。
“咳咳……”许戊仇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悲催的是,秦茗的眸光却随着他起身而始终定定地落在他那帐篷上,看得他那家伙蹭蹭蹭地更加茁壮成长。
不想再被秦茗的眼神秒杀到更加狼狈的地步,许戊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阻挡了秦茗捕捉的视线。
虽然他很想将坐在地上发傻的秦茗拉起来,可是想到他口口声声出事的家伙变成了这副样子,他根本就没脸再去面对秦茗。
怎么会这样?
许戊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正文 304:扭来扭去
秦茗回过神来之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却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没有去看正惭愧地望着自己的许戊仇,秦茗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碟,不悦地问,“许戊仇,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妞,谢谢你让我发现了我的症结所在,我想,我不必再看医生了,因为我从此痊愈了。”
许戊仇的口吻极为严肃认真,没有丝毫戏谑的成分,秦茗朝着他望去,忽地想到黎戈说过的话,他说许戊仇的疾病可能是出自心理上。
这样一联想,许戊仇有可能真的没有骗她,但是,他怎么会突然就好了呢?
刚才两人摔倒的事虽然很尴尬,但跟许戊仇的疾病心理扯得上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感谢她?
于是,秦茗凝眉问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有骗我,怎么会眨眼之间就会痊愈?”
许戊仇喝了一口茶水,苦涩一笑,“因为我的身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克制与收敛。”
“现在想想,我以前根本就不像一个男人,而更像一只随时可以发:情的野兽,但凡哪个漂亮女人入了眼,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跟她沟通,而是想的怎么跟她尽快上:床,一逞鱼水之欢。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感情,我只顾在欲:望的驱使下,恣意放纵着自己的身体,从不让沉睡的心凌驾于欲:望之上。”
“但是,自从我遇见一个女人,不知不觉地爱上一个女人之后,我那颗一直沉睡的心突然开始苏醒了,即便那个女人我永远都没法得到,我还是无可自拔地一天比一天地爱她,爱到没有其他女人可以替代她,爱到我对其他女人的性:欲越来越淡,直至几欲消失的地步。”
“这样的变化让我惊恐不已,缺乏经验的我以为自己悲哀地到达了男人的绝境,俗称不举。其中的原因当然有很多方面,我自以为你曾踢下的那脚也留下了不可忽视的副作用。”
“哪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年纪还没老去就得了个不举的毛病,我也不会例外。时间一长之后,我终于重视与紧张起来,开始四处求医,可那些所谓的名医不是说我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说我无药可医,真是tmd……总之每一次看诊,都是挺摧残人心的一件事,我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越来越绝望。”
“谁能料到,就刚才那么一摔,却把我摔正常了,妞,真的很感谢你,喔,还要感谢喵喵,我想,大概是黎戈那小子指使喵喵来欺负你,迫使你摔倒成全我的。”
秦茗听得似懂非懂,“你不是说你对其他女人的欲:望越来越淡了么,我刚才又没跟你怎么样,怎么可能一摔就把你摔好了?我不懂。”
许戊仇凤眸深邃地凝视着秦茗,半饷出声,“妞,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是其他女人吗?一个不是其他女人的女人趴在我的身上扭来扭去,除非我真的坐实了不举的病症,否则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嗯?”
秦茗好不容易褪红的脸又唰一下地爆红,她想到了许戊仇所说的爱上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想到了她刚才紧紧地趴在他身上胡乱扭动的模样,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难道许戊仇爱上的女人是她?是她?
不可能吧?
秦茗慌乱地避开许戊仇深邃的眸光,嘀咕,“胡说八道。”
许戊仇正经的俊脸忽地恢复正常,邪笑着点头,“对,我就是胡说八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爱上的那个女人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秦茗暗吁了一口气,不是她相信了许戊仇这番说辞,而是庆幸他没有继续对她委婉地表白。
回想她认识他之后,他对她的各种特别举动,尤其是在纵火案那天,他奋不顾身地冲进大火肆虐的仓库,将她从危险中救出。
如果那天在火场中的那人不是她,他还会像那天一样奋不顾身吗?
答案已经接近清晰,秦茗却想像只鸵鸟一样,故意不让答案清晰,明明已经知道了,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许戊仇,我都要恭喜你。如果你是骗我的,我要恭喜你被我揭穿了谎言。如果你没有骗我,我就要恭喜你恢复了健康。从此,你仍旧是我感恩一辈子的救命恩人,但我对踢你一脚的愧疚再也没有了,哈,想想就轻松美好。”
秦茗拿起自己的水杯,朝着许戊仇举起,“来,干杯,恭喜你。”
许戊仇善良的黑眸有一闪即逝的黯然,他拿起水杯与秦茗碰了碰,“干杯。”
轻轻地碰杯声之后,两人微微仰起头将水喝掉,双眸却皆偷偷地溜向对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膜,明明看得清对方的心,却谁也不想捅破。
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人再提,许戊仇问,“还要吃吗?”
秦茗摇头,“不吃了。”
“那好,我送你回去,若是让墨先到家了,又知道你跟我一块儿吃的饭,肯定把我大卸八块。”
许戊仇调侃的语气却没秦茗的心温暖起来,反而让她的心更加沉重。
刚刚是因为知道了许戊仇对她的情意而心情沉重,此刻却是因为许戊仇提到了卜即墨而沉重。
她跟许戊仇之间,可以故意装傻,永远都不将那层膜捅破,可是,她跟卜即墨呢,根本做不到如此。
他是她决定携手一生走下去的男人,怎么可能让那么大的一个隔阂不清不楚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呢?
隔阂不解除,他们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快乐幸福。
若是卜即墨真的是发发的生父,那么,她与卜即墨之间的隔阂永远都消除不了,她与他再也无法天长地久,反而要分道扬镳。
想到她跟他将要因此分崩离析,秦茗的心就郁闷得像是要窒息了一般,脸色也跟着越来越苍白难看。
许戊仇见秦茗面色大变,想着自己今日没跟卜即墨打招呼就擅自将秦茗带来这里看病与吃饭,顿时内疚自责不已。
“对不起,妞,我不该不经过墨的同意就把你带出来,这样,如果你怕他生气怪你,我去跟他解释,或者我们将今晚的事保密,不要让他知道,好不好?”
秦茗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不开心的事,有些犯愁而已。”
“不是就好。”许戊仇将秦茗的外套与围巾拿了过来,“穿起来,我们走了。”
“谢谢。”
两人顾自穿好外头,穿好之后就跟佣人说了一声,走出了别墅大门之外。
黎戈正好从铁门外徒步走了进来,看见两人出来,打了个招呼,“走了,不多坐一会儿?”
“不打扰了。”许戊仇笑道。
黎戈见许戊仇两手空空,问,“咦,我让张嫂给你抓好的药包呢?你忘拿了?”
许戊仇笑得一脸得瑟,“我故意不拿的,因为我好了。”
“好了?”黎戈一脸不敢置信。
许戊仇点头,“这种事还能吹牛?好了就是好了。”
“这事可真神奇。”黎戈一边说着,一边眸光就朝着秦茗望去,一副她是大功臣的模样。
秦茗立即红了脸避开他直白的眸光,这人虽然什么话也没对她说,但脸上已经写满了刚才她跟许戊仇两个趁着他主人黎戈不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事实。
秦茗正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忽地,放在包里头的手机唱了起来。
那铃声,是独属于卜即墨的。
秦茗任由手机在包里响着,没有马上去拿出来接听的意思。
于是,许戊仇和黎戈同时朝着她诧异地看过来,一副她为什么不接的狐疑模样。
秦茗被他们看得全身不自然,对着黎戈讪讪一笑,“黎医生,我回去了,再见。”
说完,秦茗朝着许戊仇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
等秦茗飞快地跑到铁门之外的时候,黎戈对着许戊仇小声戏谑,“那铃声,显然是情:人之间专用的,你可小心点,别被戴了绿帽子。”
许戊仇恶狠狠地瞪了黎戈一眼,“乌鸦嘴。”
摆了摆手,许戊仇朝着铁门外走去。
秦茗已经跑到了他的车旁,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了。
显然,秦茗并没有接听电话,更没有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
两人相继上车后,许戊仇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刚才怎么不接墨的电话?”
秦茗笑笑,“你不是说黎医生是小叔的仇人么,我怎么敢擅自暴:露我们两个的关系?”
“喔。”许戊仇瞥了一眼她的包,想想又不对劲,“现在黎戈不在了,你怎么不打回去?”
秦茗别扭地一笑,玩笑道,“我不喜欢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只电灯泡。”
许戊仇的笑容瞬间垮塌,“没这么严重吗?我保证不出声打扰。”
“不急,反正马上到家了。”
许戊仇的车子刚开出了别墅区,秦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依旧是刚才那个铃声,独属于卜即墨的。
秦茗放在包上的双手颤了颤,不自觉地咬紧了唇瓣,鼻子发酸,眼眶发湿。
她不想接。
正文 305:你是我的男人吗
开着车的许戊仇斜睨了秦茗一眼,见秦茗半天不接,俊眉微微地蹙起,最终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你接吧,我下车行了吧?”
秦茗见许戊仇一副真要下车的架势,连忙拉住他的手臂,着急道,“喂,你别下车,你下车我也不会接的。 ”
一来,她是不想让许戊仇为她让步到下车的地步,二来,她觉得自己再不表明自己的一点态度,这许戊仇肯定没完没了地一路找茬,甚至胡思乱想。
许戊仇立即收回了下车的动作,满脸不解地望向秦茗,“为什么不接?吵架了?”
秦茗面露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撒谎,肯定闹矛盾了是不是?依照墨的脾气,若非原则问题,根本不可能惹你生气,究竟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么,我怎么觉着有点严重?”
秦茗怎么可能把卜即墨那般私:密的事情告诉许戊仇?况且,那件事还没得到证实。
“你说得对,他没惹我生气,是我太作,自己惹自己生气。”
“喔?你作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就是……就是他今天周六没陪我……”
“哈……”许戊仇信以为真地大笑,“女人好像都这个样子,别生气了,墨也不是故意的,改天让他给自己放个大假,带你出去好好玩玩,把今天百倍千倍的补回来,好不好?”
“嗯,开车吧。”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秦茗终于拉开包的拉链,将手机拿了出来。
望着闪烁的卜即墨三个字,秦茗眼神灼热地将电话挂断,继而关机。
若是卜即墨白天给她打电话,不管她内心如何挣扎难过,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接听。
可是,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才想起给她打电话么?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她赌气般地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一个原因是气他一整天不关心她,甚至在她睡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把她当成空气,另一个原因是,现在许戊仇在场,她不想在接听他的电话时,万一委屈地哭出来,惹许戊仇看笑话。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重新发动车子的许戊仇不时地斜睨一下秦茗,见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就不断地跟她开玩笑,安慰她,想让她开心起来。
说实话,即便现在秦茗是跟卜即墨闹矛盾,许戊仇看着也很嫉妒,嫉妒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若是秦茗不在乎卜即墨,不深深地爱着卜即墨,怎么可能对卜即墨耍这种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耍的小性子呢?
他多么希望秦茗正在耍性子的对象是他自己……
若是这个男人是他,他一定不会觉得秦茗不可理喻地不知体谅他工作辛苦,而是会非常地开心,开心她那般在乎他的陪伴,继而,他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将她哄开心……
唉……
许戊仇在心里悲叹一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许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幻想女人的地步了?
悲悲悲、惨惨惨呐!
许戊仇的车子开到蓝山公寓楼下时,时间已经四十多分钟过去了。
许戊仇一路地开解秦茗,可秦茗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也能跟许戊仇斗嘴,可眼底深处以及心里仍是不快至极。
对于这点,许戊仇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系铃人。
秦茗脚腕的扭伤原本已经快要好了,可是经过在黎戈家餐厅那一摔,又有些泛疼,走路便有些慢。
许戊仇望着像是蜗牛爬的秦茗,心里真想跑过去把她抱上楼,可是,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被他无情地掐灭了。
他有什么资格抱她上楼?
想了想,许戊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卜即墨。
“在哪儿呢墨?”
卜即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蓝山公寓。”
“我在你家楼下。”
“我知道。”
许戊仇扶额,抬头望了望蓝山公寓的楼房,“别乱吃醋,今天我去black找你,正好碰见秦茗下电梯,见她不怎么开心,我就带她出去玩了,顺便吃了个饭,我保证,纯属陪玩,绝无异心。喔,吃饭的时候,秦茗被一只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原先扭伤的地方有点疼,走路如同蜗牛爬,你下来抱她上去吧,明天好好哄她,别让她苦着脸了,多可怜?”
许戊仇还没说完呢,卜即墨就出声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
“呵呵。私自带着你的女人出去,我心虚着呢,好了,我挂了,拜。”
许戊仇挂掉电话,没有立即开车,而是头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道,“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幸福到底,不然,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秦茗拖着隐隐泛疼的右脚,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口走去,倒不是她真的走不快,而是她根本不想走快。
虽然她没有接听卜即墨的电话,但是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卜即墨已经回家了。
也就是说,她即将见到他,见到那个明知她好奇明知她在乎却故意将事情瞒着的可恶的男人,见到那个将她一个人丢在他的办公室趴睡的可恶男人。
想到他今天对她的异样,秦茗的眼睛就不住地泛红发热发湿。
眼泪几次在眼眶里打转,都被她用手背擦去了。
无论她走得多慢,她还是挪到了电梯门前。
电梯上的红色数字在显示降落,她也没有按键的心情,就傻傻地低着头站着,准备等电梯自然地在她面前打开,再跨进去。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秦茗的眼前出现了两条长腿,脚上还穿着一双她极为熟悉的棉拖。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这个男人这是有多着急或者多愤懑,才会忘记换鞋下来接她?
要么是他在楼上看见了许戊仇的车子,要么是许戊仇给他打了电话,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地下楼?
明知是卜即墨来了,秦茗却执拗地没有抬头,像个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她将自己的外表装得很冷很冷,可内心却是翻卷着不能平静,尤其在他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时候,眼睛湿润地不像样子,所以她低着头生怕他看穿。
当秦茗决定越过他自己走进电梯的时候,卜即墨将秦茗一把搂进了怀里,紧紧抱住,“茗宝。”
秦茗一声不吭地挣了挣,明知挣不开也使劲地挣。
卜即墨微微松开她,秦茗正想继续越过他,他却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一步跨进了电梯。
按键之后,电梯缓缓上升,卜即墨深邃的眸子定定地凝着秦茗的脸,可秦茗的脸虽然被他盯得发热,却倔强地没有看他一眼,竭力保持麻木冷漠的状态。
电梯到达,卜即墨抱着秦茗走进门都没来得及关的房子里,将她放到沙发上坐好,问,“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秦茗想到他对自己隐瞒的事,终于愿意翻了个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也有自己的隐:私,犯不着都告诉你,至于为什么不接你的电话,因为很忙。”
“忙着跟许戊仇谈天说地?”
秦茗气呼呼地瞪他一眼,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跟许戊仇在一起,还问她做什么?
“你管不着。”
这句话说出之后,秦茗被自己冷漠无情的口气吓到了,有多久了?他们两人之间自从正式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这么严重地针锋相对过。
偶尔闹矛盾,都是微不足道的小矛盾,或者是她妥协,或者是他妥协,那都是一眨眼就能忘记的小事,甚至能增进感情。
可今天,他们之间却闹了大大的矛盾,不是她妥协或者他妥协就能解决的。
她需要他的解释,可是他却不肯给,这是问题的所在。
她不相信他不明白,正是因为知道他明白,正是因为他明白却不说,所以她才生气恐慌。
卜即墨俯身握住秦茗的双肩,“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管的?”
又是这种霸道的口气,以前她是喜欢的,可现在她一点也不喜欢。
秦茗冷笑一声,反问,“卜即墨,我是你的女人,我承认,我现在问你,你是我的男人吗?”
卜即墨诚恳地点了点头,“是。”
“呵,所谓人人平等,我是你的女人,你就可以管我的一切,可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就不能管你的一切?凭什么?”
卜即墨沉默片刻,像是恍然大悟道,“茗宝,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不就是陆清清的事么?昨晚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对你很忠诚,也就是说,我绝对不是陆清清的那个男人,你还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