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8
正文 306:他的初恋不是她
秦茗紧紧地咬着唇瓣,恶狠狠地瞪着卜即墨,“我还要怎样?卜即墨,我告诉你,我不信,我什么都不信,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卜即墨与秦茗额抵着额,沉声道,“茗宝,陆清清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跟我们之间毫无关系,有些问题不是非要说出真相才能解决,我不告诉你,比告诉你来得好,你懂不懂?”
“我不懂!不懂!”秦茗将卜即墨的额头撞开,继而试图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也拨开,以此排斥的反应表明她坚定的立场。
虽然疑点重重,但秦茗就是死心塌地地越来越相信卜即墨的话,相信他对陆清清的好不是出于那场一夜晴,相信他不是发发的生父,相信那个可笑的月牙真的只是天大的巧合。
但现在,她不能明确地告诉他她信她,而是需要以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逼迫他说出真相,因为她觉得自己必须为陆清清的幸福努力一把。
若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的不是陆清清,不是她的好朋友,或许她可以装傻充愣地跟他继续幸福下去,真的不去计较这件事的真相。
可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的人是陆清清,是她一直希望能够幸福的好朋友陆清清,正是因为她能够理解陆清清渴望那个男人的痛苦心情,所以她不得不通过卜即墨获知那个男人的下落。
除此,别无他法。
若是她不为此努力,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陆清清,不配做她的好朋友。
推不开卜即墨的双手,秦茗就用更冷的目光望着他,声音也变得更冷,像是她已经对他寒心到了极点一般。
“卜即墨,我很想相信你,真的很想相信你,但是,你现在这样欲言又止,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心虚,你在逃避,你在撒谎!你说你不是陆清清的那个男人,你拿出来证据来呀?”
卜即墨不吭声,只是以无奈的眼神望着秦茗,他能有什么证据拿出来,难道要去验他跟发发的dna?这未免太兴师动众,也侮辱了他对她的忠诚。
这个男人越是不吭声,秦茗越是觉得他的心如磐石般不可撼动,于是只能继续对他的承受力继续进行轰炸。
“你知道我为什么半点也不愿意相信你吗?因为我抓到你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陆清清那个男人的有力证据!”
“证据?”卜即墨费解,子虚乌有的事也会被她抓到证据?
“对,陆清清早就跟我说过,跟她一夜晴的男人左腿内侧有个月牙状的疤痕,而你,偏偏也有,甚至一模一样,这样你还想狡辩吗?”
卜即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茗宝,只是巧合。”
虽然秦茗已经相信那个疤痕是个巧合,可从他嘴里说出巧合两个字,她却觉得讽刺无比,她最想要的不是他说巧合,而是他对那个伤疤来源的有效解释。
于是,情难自控地,她爆了粗口。
“巧合个屁!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秦茗扑上去双手做拳地捶打着卜即墨的胸口,“卜即墨,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跟清清一夜晴的男人,你就是发发的生父!我知道,你明明喜欢过清清,可后来却喜新厌旧地喜欢上了我,所以你才暗中加倍地补偿她!卜即墨,清清要的不是你的金钱与保护,而是你的爱!我不会跟清清抢男人,我把你还给她,让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卜即墨眸光一沉,用力地改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森冷,“茗宝,你胡说什么?我说了我不是,我跟陆清清没有任何关系。”
他能够接受秦茗胡思乱想、无理取闹,可是他偏偏不能听到她准备离开他的只言片语,哪怕只是她的气话,他也听不得!
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大方地随便将他推给其他女人?
望着冷飕飕地望着自己的男人,秦茗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他在心里抛弃了一般,隐忍已久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从眼睛里疯狂地涌出,瞬间氤氲了视线。
秦茗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咬了咬唇,决定继续对他无理取闹下去,因为她觉得胜利已经在望了。
“小叔,我觉得你已经对我变心了,你的心已经飞走了,你不爱我了。”
“怎么可能?我对你——”
秦茗故意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委屈至极地打断他,“今天白天一整天,你都没给我发一个短信,打一个电话,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还有,我高高兴兴地去black找你,不小心趴在你的办公桌上睡着了,你明明进来看见我了,可你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小叔,如果你心里有我,如果你爱我,就是事情再忙,再急着离开,也该叫醒我或者给我随便留个纸条啊,可是,你没有都没有!你是混蛋混蛋!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心里放着的女人不止我一个!”
卜即墨一边心疼地抹去秦茗脸上的泪水,一边急着解释,“是,白天我是没给你打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但我不是忘记,而是一直惦记着,对不起,茗宝,我不该在忙得无法分身的时候不管你,对不起,茗宝,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听着卜即墨对自己连说三个对不起,秦茗的眼泪不由地流得更加汹涌,在心里不断地跟他说着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是,谁让他心里藏着秘密不肯告诉她呢?
她已经无理取闹到这个地步,绝对不能因为对他心软而妥协,她总觉得,只要再坚持下去,陆清清的幸福就胜利在望了。
卜即墨见秦茗哭得更凶,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解释,不能原谅他今天对她的忽略,连忙继续解释。
“下午开完会,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我意外看见你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我还来不及叫醒你,或者将你抱到休息室里去睡,几个客户就推门进来了,当是的气氛极为尴尬,我怕叫醒你或者抱起你之时,会被他们看见你的面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就在他们的调侃下跟他们迅速离开了。”
“晚饭结束之后,我立即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却一直不肯接,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了,我也想到你恐怕是因为我没理你而生气,没想到还有陆清清的事。茗宝,这两件事,都是我不对,做得不够好,让你胡思乱想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相信我心里爱着的只有你一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秦茗吸了吸鼻子,卜即墨这话她是听出来了,他愿意跟她道歉,将所有的错误与责任都揽到他的身上,可是,对于陆清清的事,他还是讳莫如深,不可能将真相告诉她。
无理取闹了这么久,却像是重新回到了原点,秦茗当然是不甘心的。
就像是在学校800米的长跑测验一样,很辛苦很艰难地跑到了700米,感觉自己体力不支想要放弃的时候,难道就因为那剩下的100米而放弃已经跑完的700米么?若非真的坚持不下去,谁都不会傻到舍多求少,而且,即便她只跑了400米,也不愿意因为前方的400米而放弃已经跑掉的400米。
秦茗跳下沙发,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眼泪流得差不多了,她也忽然没了哭的欲:望,可是,该努力的事她会继续努力,只是得换个说法,或者说换个刺激卜大爷的方法。
将湿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秦茗站在距离卜即墨两步远的地方,竭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冷淡模样。
眸光冷冷地瞪了卜即墨一会儿,秦茗一脸认真地启口。
“小叔,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初恋是个小傻瓜,当时你说那个小傻瓜就是我,我当然不会相信,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故意不想让我知道那个初恋是谁,才会说那个小傻瓜就是我,小叔,你的初恋,其实就是陆清清吧?”
卜即墨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
“是,就是她。清清曾经跟我说过她跟那个男人一夜晴的事,她说,那个男人在要她之前,说清清是他的初恋,而且他说过一句,‘我的初恋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瓜’,小叔,一个月牙疤痕的巧合已经够强大了,你该不会说,这两句重合的话也是强大的巧合?”
卜即墨眸光深深地盯着秦茗,半饷吐出一句,“我的茗宝真是记忆强大,不过,记性再好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瓜。”
秦茗撇了撇嘴,“听听,你这说话的口吻跟那个男人简直一模一样,休想狡辩,你就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
卜即墨朝着秦茗向前两步,秦茗后退一步,“陆清清发生一夜晴的晚上,莫非你就潜伏在附近听欢?连那个男人的口吻都听得出来?嗯?”
秦茗清楚地看见,一直一本正经的卜即墨嘴角噙出了一个深深的微笑,像是在竭力隐忍下才会变得这般微小。
怎么会这样?
她可是在严肃认真地跟他谈论事情,他怎么会出现这种表情?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她?
虽然卜即墨难得微笑的模样很帅,很蛊惑人心,但秦茗告诫自己不要被他迷惑了心智,于是气愤地吼他。
“卜即墨,你笑什么笑?”
正文 307:硬的不行来点软的
卜即墨望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女人,快步上前,霸道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的小身板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臂弯中,沉声问。
“茗宝,你故意的?”
秦茗的眼皮猛地一跳,却佯装镇定地使劲瞪他,“故意什么?”
卜即墨揽在她腰肢的双手缓缓往下,落在她的臀上重重地捏按下去,弄得秦茗“哎呀”叫唤起来。
那种感觉比微疼要重,比剧痛要轻得多,持续几次之后,酥酥麻麻的感觉就蔓延开来,逼得浑身酥软的秦茗咬牙才能站得稳。
“小坏蛋,你故意气我,估计刺激我,是不是?”
这么快就被他看穿了?怎么会呢?
秦茗依旧绷着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心神却是处于倒塌之中。
秦茗抓住卜即墨的手臂,拼命地做着徒劳无力的拨开动作,嘴里倔强地说道,“你放开我,从今天起,不许你再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你?我们是属于彼此的男人与女人。”卜即墨揪紧的心在猛地看穿秦茗的心思之后,变得愉悦至极,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说出那种过分的话,显然,她是在对他用激将法。
好在他还是及时看穿了她的小计谋,不然,他岂不是怎么被她牵着鼻子走的都不知道?
“那是以前,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属于彼此,因为我不要你了。”
谁知啊,秦茗不小心又触碰到卜即墨最为忌讳的说辞,于是,卜即墨稍显柔和的俊脸立即覆上一层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敢再说一遍?”
秦茗明知他怒了,却不怕死地按照他的话重复,“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属于彼此,因为我不要——唔——”
没等将最后几个字说完整,秦茗的唇就猛地被卜即墨吻住。
先是狠狠地啃住,静止了一秒之后,再是狠狠地吮吻,每吮一下都痛得秦茗直蹙眉。
秦茗伸出手去推搡、捶打男人的胸膛,可她越是激烈地反抗,男人吻得更重,像是想将她啃咬入腹似的,而他放在她臀上的双手捏按地更是猛力。
意识到他的愤怒与不悦,秦茗乖乖地停止了任何挣扎与反抗,因为她感觉到了,她越是挣扎反抗,他便吻得越是愤恨,手上的力道更是没轻没重。
尽管秦茗竭力控制着没有对他有丝毫回应,但唇齿间的甜蜜还是无可阻挡地溢出。
男人这般发狠这般执着这般深入的力道,若说他心中不爱她,鬼也不会相信。
渐渐地,男人的手上的力道开始变轻,唇上的力道也同时变柔,只是,无论他怎么挑斗秦茗,饶是秦茗已经被他吻得几近意乱情迷,却愣是不作任何反抗。
内心深处,她是想回应的,想将这种甜蜜与悸动持续下去,甚至升华,可是,她时刻记着陆清清的事,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要坚持,坚持对他冷淡下去。
终于,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以卜即墨失败收场,他虽然摸得了女人,吻得了女人,甚至做得了女人,可是却得不到女人的丝毫回应,得不到她的丝毫配合。
独角戏,他不喜欢唱,也不想再唱下去。
他明白,这个倔强固执的小女人,如果今晚他不让她目的达成,恐怕她会继续跟他这般闹下去。
罢了罢了,原来他一心想着乖巧的她会在这件事上妥协,可是,碰上了女人最在乎最敏感的事,碰上了她好朋友的事,碰上了她在他身上发现的巧合之事,若是他再想蒙混过关,只能最终失了她。
卜即墨松开秦茗,抱着她回到沙发坐下,迫使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跟秦茗一起,沉默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秦茗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噗通乱跳,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妥协。
她知道,或许下一刻,他就会说出那个男人的真相,解开她所有的疑惑。
果然,在并不算太过漫长的等待中,卜即墨终于打开了话匣。
“茗宝,我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你那个男人的下落,是因为无论我说不说出那个男人的下落,对事情都没有半点帮助,反而有可能变得更加糟糕。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我太相信你,所以不肯透露他的情况。我问你,如果我告诉你那个男人的下落,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透露给陆清清知道,是不是?”
秦茗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当然,清清一直很期待那个男人,而且她还为那个男人生下了孩子,于情于理,她都有资格知道那个男人的下落,不是吗?”
卜即墨嘴角噙着一抹难言的苦涩,“道理是如此,但是,如果当陆清清得知那个男人的下落之后,反而比不知道更加伤心痛苦,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吗?在我看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知道那个男人的现状,不如让她对他就此绝望,可以早点嫁给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来得好。”
秦茗仔细斟酌着卜即墨所说的话,又站在陆清清的立场上认真地想了想,担忧地问,“小叔,那个男人不会是死了吧?”
卜即墨紧抿着双唇,使双唇绷成一条直线,似乎对秦茗说出的这个死字特别忌讳,半天没有启唇回答她。
望着卜即墨沉痛的神情,秦茗心里自然有了她的论断。
估计那个男人不是死了,就是处于一种非常糟糕的境况中,若不然,卜即墨不会不成全那个男人跟陆清清,只能是因为,卜即墨觉得,陆清清跟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未来,所以才会狠心地不让陆清清知道那个男人的下落,所以才会力所能及地在某些方面替那个男人补偿陆清清。
秦茗主动握住卜即墨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颇为认真地启口。
“小叔,我了解清清,知道她对那个男人情意究竟有多深重,虽然她对他的记忆只有荒唐的一夜,可是,那个男人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并且,他们还有了可爱的发发。”
“如果我是清清,这辈子,无论那个男人是死是活,是伤是残,或者早就有了家室,早就有了他深爱的女人与孩子,我都想知道他,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究竟长什么样,我可以一辈子不去追问那晚他为什么要跟我发生一夜晴,我更可以只是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看看他,但我绝对不想一辈子都对他的存在处于模糊状态,不想让他的存在像是一场暙梦一般,毕竟,孩子是真实存在的,而我对他的感情不会因为总是见不到而消失。”
“小叔,若是清清没有生下发发,或许你有足够不让她获知真相的理由,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强烈反对,可是,她生下了发发,发发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可以不让那个男人对她和发发负责,可以不让他跟发发在未来有任何牵连,可是,她真的有资格知道发发的亲生父亲是谁,那个男人不该这般残忍地对待清清。”
“你说不告诉清清是长痛不如短痛,其实,我想的跟你正好相反,我觉得你一直瞒着清清,才是长痛,不如尝试告诉她,才是短痛。清清的书虽然没有我读得多,可她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一旦知道了那个男人的情况不可能给她跟发发有任何交集与未来之后,她的心中一边踏实了,一边就会死心。踏实是因为她终于可以确定那个男人不是一个虚幻的存在,她见过了,死心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给她美好未来的希望,只有真正清晰的原因才会让她放弃那个男人。”
“真的小叔,我觉得你把那个男人的下落告诉她,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那些追求她的男人而言,都是好事一桩,清清还年轻呢,若是那个男人不能给她未来,那么她需要全新的幸福生活,是吧?”
秦茗说了一大堆的话,卜即墨凝眉认真地听着,末了吐出一句,“你迫切想帮助陆清清知道那个男人的下落,还有一个原因是想帮你二哥做嫁衣裳吧?”
秦茗一怔,随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二哥喜欢清清?”
“陆清清的事我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其实我也很矛盾,一方面打定了主意让陆清清绝望另嫁,一方面又怕陆清清真的嫁给秦致远,不是说秦致远不好,而是……”
“而是什么?”秦茗使劲地猜,“而是你觉得那个男人跟陆清清还有希望是不是?”
卜即墨缄默不语,秦茗心里懊恼极了,她说了半天劝解的话,这男人却摆出一副反悔的模样,真是气死她了。
“小叔,你快告诉我那个男人的下落,快点,求求你了!”
秦茗认为,既然跟他来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软的吧。
于是,秦茗放软了声音的同时,主动仰起头在卜即墨的俊脸上亲了亲,一副讨好的模样。
卜即墨瞥了秦茗一眼,非常不给脸地回答,“抱歉,不想说。”
正文 308:爱的感觉总是那么美
是的,他真的不想说,他有一种强烈预感,若是陆清清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境况,一定不会放弃那个男人,从而,陆清清的青春必将全部葬送到他的身上,而这样的结果一定是那个男人最不能接受的。
“你——”秦茗觉得自己真是功亏一篑,差点就河东狮吼了。
不过,她竭力忍住了。
镇了镇心神,秦茗脑袋骨碌一转,决定拿出全新的一招——威胁卜大爷!
秦茗像是个有着深谋远虑的谋士一般,似笑非笑地看着卜即墨,轻声问,“小叔,你老实回答我,将来,你希望我给你生孩子吗?”
卜即墨一怔,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让秦茗发怒的准备,也在随时准备答应她的要求,可是这个小女人的心理实在是太强大了,非但没有对他发怒,反而静下心来,想出了拿下他的其他计谋。
虽然他明知秦茗是在对他发动另一种言语攻势,可是她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厉害了,他根本猜不透她想怎么拿下他。
所以,面对她这个极为认真的问题,他只能认真地回答,免得触到她的逆鳞。
“很想。”
他记得这个话题他们曾经讨论过几次,对于孩子的渴望,她一向比他强烈得多,而他大概是在她的影响下,竟然也越来越期待那个尚未有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
闻言,秦茗狡黠地勾了勾唇,显然很满意卜即墨的回答,真真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茗坏坏地牵了牵嘴角,继续严肃地说道,“小叔,我跟你发个誓,如果你今天不把那个男人的下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知道,那么,等有一天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一定跑得远远的,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你找到,哼哼,既不让你知道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也不让你知道孩子的下落,更不给你看见孩子的机会,小叔,你真的不是那个男人,你不会明白他的感受,所以我也让你尝尝见不到自己孩子的滋味,唉,就算是我替你做个主,接受陆清清和那个男人的惩罚吧,谁让你要拆散他们的?”
闻言,卜即墨握住秦茗的手指不自觉地发紧发颤,虽然他明知秦茗说的是玩笑话、威胁话,但是,他的心却因此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能够预知,将来有一天,秦茗真的会悄悄带着他的孩子离开……
莫名的不安与恐慌填满他的心房,最终化成了一种叫作怒火的东西。
卜即墨一把将秦茗拉进怀中,捧着她的脸,怒视着她道,“秦茗,这些话能随便说吗?”
他竟然叫她秦茗了,秦茗的心猛地收缩一下,私下里的时候,他有多久没叫过她的全名了?
秦茗表示,无论她的心脏还是耳膜都极为不习惯,很想叫他把这个生分的称谓给收回去。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她感情用事的时候,他生气了,这是不是说明她距离成功又接近了一些?
秦茗小嘴一翘,望着神情阴鸷的男人,顽强地说,“我是认真说的,希望你也能认真地跟我说我想知道的那些。”
“收回你的话。”
“抱歉,覆水难收。”
“收回去。”两个人算是杠上了,卜即墨为了让秦茗妥协,只能挑出她喜欢听的话来说,“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再透露。”
秦茗眸光一亮,这男人是妥协了吗?他的意思是,只要她收回刚才那番惹他不快的话,他就将那个男人的下落告诉她?
呀哈哈!
秦茗在心里狂笑几声之后,立刻化身小绵羊似的,改了个姿势跪在沙发上,一边啄吻男人性:感的薄唇,一边想着怎么收回。
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所以她无论怎么啄他的唇,他的唇线都抿得紧紧的,触觉是绵软的,可感觉上却是又紧又硬的,像是铜墙铁壁似的,根本不给她撬开的机会。
秦茗探出小舌婖着男人性:感的唇瓣,将他的薄唇婖得水:汪汪、亮晶晶的更加诱:人,可男人的薄唇非但没有被她吻软吻开,反而抿得更紧。
真是要死了,这男人对于她刚才那番胡话显然是较真起来了。
秦茗只能瘪着嘴,举起一只手道,“小叔,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可是,说出去的话真的犹如泼出去的水,秦茗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卜即墨想要的收回,只能先这么说,探探他的口风。
卜即墨的唇线终于绷开了一个小小的裂口,吐出的话却是让秦茗难堪的。
“诚意不够。”
秦茗悲叹一口气,认真想了想刚才那番话,最终决定将那些话以修改的方式重新说一遍,不知道能不能让卜大爷满意?
“卜即墨,我发誓,只要你今天把那个男人的下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知道,那么,等有一天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一定在第一时间让你知道,一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一定让你好好地守护我们娘俩,一定让你伴随着他出生、长大,一定让你有个做好爸爸的机会。”
好吧,这些才是秦茗的心理话,如果将来有一天她怀孕了,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孩子的父亲,这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卜即墨绷着的俊脸有些轻微的松动,“如果我坚持不说呢?你怀孕了会怎样?”
这个男人是不依不挠了,真是霸道无:耻!秦茗在心里腹诽一通,笑脸盈盈地圈住他的脖颈。
“凡事不能勉强嘛,如果你坚持不说,将来我怀孕,还是会让你全程负责的,好不好嘛?”
“假惺惺。”卜即墨的心里算是好受多了,心里真是暗吁了一口气,就像是诅咒被解掉了一般。
“好了,我都已经认真收回我的话了,你该告诉我了吧?嗯?”
卜即墨先起身去将空调打开,继而拉上窗帘,长腿迈到秦茗身边时,二话不说地帮她拖起了裤子。
秦茗涨红了脸大惊,“小叔你干什么呀?”
卜即墨非常直白地回答,“你让我心里不舒服,你得补偿我,现在,我:要你,立刻马上。”
秦茗弱弱地任由他拖去她的库子,一脸担忧,“那个男人的事,你不会做过之后又反悔吧?”
卜即墨已经拖掉了秦茗的库子,开始拖他自己的了,“不会,做完就告诉你。”
秦茗看了一圈偌大的客厅,讨价还价,“要么你先告诉我,然后我们先洗澡,去房间里做?”
卜即墨当即否决,“不行,先做。”
为了心中的答案,秦茗只能忍辱负重,“澡也不洗?”
“等不及。”
“我们去房间吧,客厅我不习惯。”
“等不及。”
“……”
卜即墨探了探秦茗的丛林,因为刚才一番捏:臀与亲吻,那儿已经有了湿之意。
让秦茗躺在沙发上,卜即墨也跪上了沙发,一边压下她吻住她的唇,一边将早就贲张的家伙抵在丛林口,一边吻一边往里面推挤。
没一会儿,秦茗感受到轻微的胀:痛时,那家伙已经强势地钻进去了。
“嗯……”
“哼……”
“啊……小叔你轻点……”
像是刚才强吻秦茗的力度一样,卜即墨每一次送力都非常得狠,尽管秦茗已经收回了那些话,可他的心里还是极度不安,只能采取这种进驻她身子深处的方式来深深地感受着她,感受着她是他的,她不会离开他。
每一次地重重推纳,仿佛都能让他的心踏实一些,再踏实一些。
柔软的沙发在他的蛮力下剧烈地起伏震动,像是焕发了活力一般。
这是换了场地之后一种全新的感受,卜即墨的心中缓缓地踏实之后,继而让秦茗做了各种他喜欢的姿势。
而秦茗呢,虽然苦着一张小脸,但是一点反抗的举动与言辞都没有,他想怎样,她都一一配合,唉,谁让她被他套:牢了呢?一边是身子被他套:牢了,一边是事情被他套:牢了。
这就是所谓的双套!
这套:牢两字若是被卜即墨听见,一定会非常黄颜色地严肃纠正她,说是她套:牢他,而不是他套:牢她。
当卜即墨最终尽兴,而秦茗在烟花烂漫的高巢中回过神之后,两人已经同时浸泡在了浴缸之中。
秦茗迷惘地眨眨眼,随即红了脸颊。
好像最后,是她坐在了他的身子上,他勒令她自己动作,而她呢,没动几下就求饶了,因为她没力气了。
于是,卜即墨就那么抱着她从沙发上下来,一路托:抱着她走向了浴室。
那一路,他故意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地,一边走还一边地耸她撞:她,秦茗的下半身被腾空,吓得只能将四肢都缠:紧他,而那种可以走动的暧事,让她还没走到浴室时,脑袋就激烈地炸开了,仿佛落在云絮了分不清的方向,继而假晕过去,像是不省人事了一样。
与他欢:爱的感觉总是那么美,一次比一次更美,永远都要不够,要不厌。
她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心中对彼此充满了爱,若是没有爱,只有身子能够勉强愉悦,而心却是空的,怎么也到不了灭顶的高点。
正文 309:曲旌宥
秦茗有气无力地靠在浴缸壁上,望着男人显然餍足的神情,噘着小嘴问,“心里舒服了吧?”
卜即墨点了点头,欢:爱这种事真的很奇妙,每当他看着她在自己的身子下像一朵最芬芳的花儿一般妖:娆着绽放,他的心里就很痛快很踏实很满足。
因为她是因为他才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因为她是因为他才能显露那般妩媚到极致的一幕幕,因为她是因为他才能尝到了爱的高点。
卜即墨拿起毛巾帮秦茗轻轻地擦拭着,一边启口。
“茗宝,陆清清那个男人,其实你见过。”
闻言,秦茗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我见过?是谁?”
如果陆清清的那个男人她见过,那么,那个男人非但是她认识的,也必定是卜即墨所认识的。
卜即墨望着一脸既紧张又期待的她,没有立即回答,好像在等待她自己猜测。
秦茗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罗那些她与他共同认识的男人,嘴里念叨出声。
“莫静北?许戊仇?石孺译?黑锋?还是……”
卜即墨摇了摇头,“还记得在宝水镇,我带你见过的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吗?”
秦茗的思绪随着卜即墨的牵引而动,当记忆落在那个躺在床上的俊逸男人身上时,她的心咯噔一下,更加难以置信道,“那个植物人?不会吧?”
卜即墨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茗绯红的脸瞬间苍白一片,心里真不是滋味。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帅哥,若是陆清清知道那个跟她一夜晴的男人长得那般俊朗出尘,她该有多欢喜呀!
可是!
那个陆清清一直期盼着的男人此刻却变成了植物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依靠输液维持随时可能离开的生命。
“小叔,他叫曲什么?我有点忘记了。”
“曲旌宥。”
“曲旌宥……”秦茗虽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可对他出彩的相貌却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当时看着曲旌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竟是一种熟悉感。
为什么呢?
蓦地,秦茗的脑海里跳出了发发那胖乎乎的小脸蛋,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虽然发发的五官长得极像陆清清,特别是大眼睛,可是,发发的轮廓却跟陆清清不一样,发发的轮廓是像曲旌宥的,尤其是发发睡熟时的神采,跟闭着眼的曲旌宥如出一辙。
真是难怪!
秦茗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卜即墨见状,立即探手去擦她的眼泪,心疼地问,“怎么哭了?”
因为秦茗的脸上明明是带着欣慰的笑意的,可却流出了眼泪,所以卜即墨判断,她应该不是可怜陆清清命运不堪而流泪。
秦茗吸了吸鼻子,回答,“因为我能确定你没骗我,曲旌宥真的是发发的生父,他们长得有许多相似之处,是不是?”
卜即墨点了点头,“以后不会再怀疑我是发发的生父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秦茗摇头,忽地想到那天卜即墨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他请过国内外的名医给曲旌宥看过,但是,没有一个医生说他有救。
秦茗终于能够体会,卜即墨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她的原因与心情,因为曲旌宥不是已经死了,而是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也许一直保持植物人的状态,也许随时随地死去。
依照陆清清的性情,一旦知道她期盼许久的男人是处于这种状态的曲旌宥,她是不可能对他绝望与死心的,她一定会无怨无悔地守候在他身边,像卜即墨一样希望他能够突然醒来。
谁都知道,植物人醒来的希望极其渺茫,可是,只要他没有真正死去,在乎他的人就不会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若是曲旌宥死了,陆清清一定可以慢慢地释怀,若是曲旌宥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陆清清一定也可以慢慢地看开,可他偏偏,是处于这样糟糕的境遇之中。
别说是陆清清,就是秦茗,也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放手。
荒唐的一夜,换取一生不求回报的陪伴,她们都觉得值得。
秦茗被卜即墨转了个身靠在他的怀里,半饷之后,秦茗喃喃说道,“小叔,曲旌宥真的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卜即墨内心沉重地点了点头,“在出事之前,我并不知道陆清清的存在,更不知道他的感情世界,只知道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我、他、许戊仇、莫静北,我们四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中,就数他看上去最不正常,虽然我后来也不跟女人接触,但我毕竟有过女朋友,但他对女人似乎到达了厌恶的地步,稍稍被女人一碰,哪怕是隔着衣服,他都嫌恶地必须马上洗澡。我们都曾怀疑他的性取向,可是他说他的性取向比我们谁都正常。莫静北后来被传言喜欢男人,都是参照曲旌宥的表现假装的。”
“那天,我们四人都在f国,约好了一起去某片大森林里野营,许戊仇和莫静北一路,我跟曲旌宥一路。我坐在驾驶室开车,曲旌宥坐在副驾驶座。等车开到一条陡峭的山路上时,车子忽然失灵了,刹车根本刹不住。幸好那条山路很偏僻,没有其他人迎面而来,所以只要我稳定心神,只要前面一直有路,暂时不会有事。”
“曲旌宥连忙打电话寻求救援,可是救援还没到来,前方就出现了死路,倒不是真的没有路,而是没有车子能通行的道路。在树木与荆棘的摩擦下,车子在撞到一面山墙上后被迫停住,我们两个的额头上虽然都撞出了血,但并不严重。”
“车门已经失灵,我们只能拿车载安全锤敲碎玻璃,从车窗爬出去。车子停留的位置极为惊险,左边是山地,右边却是峭壁。也就是说,若要从车窗出去,必须从曲旌宥那边过。”
“曲旌宥先从车窗跳了出去,继而他在外边照应着我爬出去,因为车子停留的姿势是朝着山地倾斜的,当我刚刚将上半身扑到曲旌宥身上时,车子忽然朝着我们两个猛地倾轧过来。”
“如果我是个轻盈的女人,曲旌宥轻易就能将我拖出车窗外,可偏偏是个体重不轻的男人,曲旌宥用尽全力将我拖出车窗的同时,眼看着车身依旧无情地朝着两人压来,来不及避开之时,他只能背对着车身拿自己的肉身去碰车身,将我隔在山路与他之间。”
“我避开了车身的倾轧,从他身子下立即钻了出去,可曲旌宥却被车身越压越死。当时的我惊恐到无以复加,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大力士,能够轻易就将车身搬开。曲旌宥很快陷入昏迷,我只好一边不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徒劳地去搬动车身。”
“我动脑筋将几块大石头垫在车下,以及拿一些枯木帮助铺垫隔断,忽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大概是雨水带来的润滑作用,压着曲旌宥的车身终于有了松动。那时我还万分感激那场暴雨,当车身终于在各种作用力下摔下了悬崖,我的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激动不已。”
“曲旌宥在那个时候也慢慢苏醒,朝着我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了欣然的微笑。我知道,虽然他脸上带着笑,但身上一定伤得极重。”
“我的力气已经耗尽,但我还是跪在地上,尝试将他从地上扶起,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曲旌宥终于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挪步,曲旌宥脚下一滑,连带着我朝着峭壁那边不受控制地滑去,像是坐在了滑梯上一般无法停止。”
“这场变故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曲旌宥却在两个人即将同时栽到峭壁下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我猛地往前一推,我的脸撞到了一堆树枝上,双手则抱住了一块大石,树枝划破了我的脸,头撞破了我的头,可我的命却侥幸留了下来,而曲旌宥却掉下了峭壁,生死未卜。”
“当救援队赶到现场,将他从峭壁下救出之时,他虽没有死去,却已经奄奄一息,我陪着他坐上了急救车,不断地呼喊着他,生怕他闭上眼就再也不会醒来,当时他手指无力地抓住我的手,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他说,陆清清,我爱的女人,照顾她……”
“当时我只想让他活下去,于是我反抓着他的手说,我不认识什么陆清清,我不管你的女人,要管你自己管,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曲旌宥气若游丝地望着我笑,他说,她不认识我,默默地关注她就好,拜托了,好兄弟,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娶——”
卜即墨像是再次身临其境一般,深深地陷入那种极致的惶恐与悲痛之中,声音因为当时曲旌宥的陷入昏迷而噎住了,半饷发不出一个字。
正文 310:恶不恶心啦
秦茗转身,抱住卜即墨的身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抚性地唤他,“小叔,不想说就别说了。 ”
卜即墨拍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继续。
“曲旌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就突然陷入了昏睡,从此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等我回国将他安顿好之后,开始寻找那个叫作陆清清的女人,这世上叫作陆清清的女人那么多,而他只留下一个简单的名字,查起来真的很难。”
“最后,我从曲旌宥的身上开始入手,查他从小到大的经历,终于发现,在他在十六岁那年,曾经在荷山景区救过一个落水的女孩,那个女孩就叫陆清清,八岁的陆清清。”
“后来,我让黑锋潜进他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陈年日记本,里面写满了他对陆清清的偷偷爱恋。因为他有一个恋子成癖的单身母亲,所以他从来没有接近过陆清清,只是在陆清清看不见他的地方偷偷地关注着她。”
“那年,在f国,他陪着他的母亲去参加一位亲戚的婚典,意外发现陆清清竟在那儿旅游。那时,他的母亲已经给他定下了未婚妻的人选,再过几个月就要结婚。那晚,他知道那是陆清清待在f国的最后一晚,于是偷偷地在他母亲晚上喝的牛奶中放了一些安眠的药剂,趁着他母亲睡着时,他疯一样地赶去了陆清清所在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