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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29

见浴缸里的水有些凉了,卜即墨抱着秦茗起来,用浴巾裹着两人回到了温暖的卧室。

两个光溜溜的人一起钻在被窝之中,默默地没人说话。

许久之后,秦茗盯着脸上还溢满因往事而愧疚与伤痛的卜即墨,伸出手去抚磨着他冷硬的脸,柔声道,“小叔,我心疼。”

“嗯?”

“我心疼你。”

卜即墨眸光一闪,眼珠黑得发亮,嘴角则激动地一颤,声音沉中带柔,“是我连累曲旌宥变成了植物人,你还心疼我?”

“嗯,心疼你活着比他睡着还要痛苦,心疼你这里保守煎熬,”秦茗将手移向卜即墨心口的位置捂着,“小叔,我能感受到你对他的负疚感有多重,现在开始,试着放下好吗?”

卜即墨嘴角苦涩地一勾,“这种事怎么能说放就放?”

“小叔,那是一场意外,车子失灵不是你造成的,若是往事可以重演,我相信,曲旌宥一定仍会奋不顾身地救你,当时若是换了你,一定也会那么做的是不是?”

卜即墨微微点了点头,“每次望着他沉睡不醒的模样,我真希望那个躺着的人是我。”

“大傻瓜说大傻话。”秦茗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去吻他的脸,“小叔,曲旌宥一定会醒来的,我有强烈的直觉。”

“你的直觉有多少可信度?”

“这取决于清清的努力,既然他们两人是相爱的,我相信,在爱情的力量下,他一定会醒来。”

卜即墨颇为担忧地问,“你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陆清清?”

秦茗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必须告诉她,我相信,比起暗无天日地等下去,清清一定更喜欢这个结果,让她面对一个植物人,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我相信,她的开心一定会比伤心多得多。”

“是吗?”

“嗯,”秦茗拍拍卜即墨的脸颊,用像是哄小孩似的口吻道,“墨宝宝,听我的,没错的。”

卜即墨想了想,算是终于答应了,“好,听你一次,让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再大一些。”

“谢谢卜大爷成全。”

卜即墨的唇顺着秦茗的下巴往下,最后直接落在她的柔软峰顶,与那一点红果果尽情地嬉戏。

秦茗的身子猛地颤动起来。

而男人磁性蛊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充满致命的魅惑。

“要:我成全,你得付出点代价,踊跃献身的代价。”

痒意与酥意共存,秦茗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卜即墨话虽如此霸道,却只是跟她的戏谑之语、调晴之段。

在他决定把曲旌宥的下落告诉她的时候,其实已经默许了她将曲旌宥的下落告诉陆清清。

而现在,她与他之间的隔阂已经荡然无存,潜伏在她心中的阴霾也已经散得干净。

此刻,他不必担心她再怀疑自己,她也不必担心他会弃她而去,他们之间的爱情,又恢复了初始的清澈,彼此的心为此都是一片轻松与安宁。

索要彼此是爱情至深的要求,他想要她,她也想要他,而这种索要彼此最简单最原始的表现方式便是男女之间的欢与爱。

秦茗一脚蹬掉棉被,强忍着羞怯不惜让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横陈在他越来越炙热的眸光下,笑得一脸暙光灿烂。

“予取予求。”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卜即墨矫健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两人肌肤所触之处,瞬间像是噼里啪啦地冒起了激烈的火花。

夜已经渐渐地深了,两个正在纵晴的男女却觉得独属于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空调的风些许吹到窗帘上,丝质的窗帘袅袅娜娜地随风而动,而两具炽烈缠交的身躯不遮任何束:缚,赤条条地在偌大的床上翻滚、叠合、起伏不定。

美妙的吟哦、性:感的闷哼持续不断地交织在一起,奏成夜最美的乐曲,绵延不绝。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与爱终告结束时,秦茗的身上像是裹上了一层嫩粉的胭脂,一动不动地侧卧在床上,浑身无力,却媚:眼如丝地望着正俯身替各自擦拭的卜即墨,笑得勾:魂摄魄。

“怎么这么看着我?”卜即墨被她这副勾:人的模样看得浑身又紧迫起来,恨不能再次将她压下继续爱怜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

好在他不是那种会被欲操纵而不顾彼此死活的纵欲男人,再贪恋这具独一无二的娇躯,也记着时间已经太晚,他的小女人已经不胜其力,急需休息与睡眠。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抵死缠:绵,做至恰到好处才是最美的享受与回味。

“我的男人真帅,为什么怎么看都看不够?”

秦茗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仍旧一丝不遮的男人,虽然每看他一处都会脸红心跳地兴奋不已,但她还是喜欢就这么色眯眯地看着,谁让这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呢?她不使劲地看,难道给其他女人去看?

“那就慢慢地看,看一辈子,好不好?”卜即墨起身从衣柜里拿来秦茗的内库与睡衣,从下到上,一一为她穿就。

谁能想到,从来没有给女人穿过衣服的他,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给女人穿起衣服来,比给他自己穿衣服还要细心熟练。

“好,看到老。”秦茗话落的同时,卜即墨刚好给她穿好睡衣,放在外头的大手隔着睡衣在她的柔软上不轻不重地罩捏一把,秦茗立即尖叫着红了脸,“讨厌。”

“讨厌?那以后你这里我不碰了。”

秦茗的衣服全部穿好之后,卜即墨这才开始穿自己的内库与睡衣。

秦茗斜眼望着他,“真的不碰了?”

卜即墨佯装正经地点头,“嗯,你不喜欢的地方我一律不碰,尊重你。”

秦茗压根儿不信他的话,坏笑道,“那好,我全身都不喜欢你碰。”

“好,我不碰你,换你来碰我。”穿好的睡衣的卜即墨钻进棉被躺下,故意没有碰到秦茗,却朝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到他怀里来。

“小叔,今晚我们试着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当年一样,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也不碰谁的睡觉吧?”

卜即墨不满地瞪她一眼,“要不要中间再放碗水?”

“好主意啊,不过这得准备两条被子吧。”

卜即墨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似的,再次对秦茗勾勾手,“过来。”

秦茗故意跟他作对,朝他吐了吐舌头,嬉笑,“就不过来。”

“再不过来,后果自负。”卜即墨开始威胁,深邃的黑眸啐着火地望向秦茗的下半身,看得秦茗感觉下半身立即有火苗燃上了一般。

秦茗当然不会因此妥协,而是非常严肃地警告他,“我明天还要见清清呢,不许再做了,否则我生气了。”

“我是想做,可我没说要做,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嗯?”卜即墨好笑地望着秦茗,在秦茗羞怯地低下头时,猛地压在她身上。

“喂,不是说好不碰我的?你不能耍赖皮!”秦茗推着卜即墨越来越往下的脑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既然熬不住不碰她,那就别说那种大话呀,一听就知道是骗死人不偿命的。

“不是碰,是咬。”话落,卜即墨的嘴已经隔着秦茗的睡衣含住她左侧的柔软尖峰,极为铯情地啃咬吸吮起来。

“喂,你别这样,恶不恶心啦?”秦茗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头,悸动瞬间贯穿全身,刺激得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瓣,脸则红到了脖子根。

裹住柔软尖峰的睡衣一小块已经被卜即墨的口水不自觉地润湿,无论是看还是想,都显得银靡兮兮。

正文 311:嗷嗷待哺

一番调弄之后,卜即墨挑眉望着她,“还恶心么?”

秦茗噘着嘴,瞪着他,“当然恶心,衣服都被你弄湿掉了!”

“喔,”卜即墨眸光沉如深海,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一只手开始解她的纽扣,“原来你喜欢不隔着衣服咬。 ”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秦茗扯住睡衣的纽扣不给他解,她怕一旦解掉,两人又会情动地继续下一场绵长的暧事。

不过,女人的力气终究是敌不过男人的,尤其当女人还被男人压在身子下的时候。

秦茗睡衣最上头的三颗纽扣被卜即墨解掉,下面的依旧扣着。

上松下紧,一敞一闭,带给两人都是全新的感官体验。

卜即墨双手霸道地一边托着一只柔软轻轻地捏着,炙热的唇舌时而邂逅左边,时而拜访右边。

被他伺候兴:奋的红梅儿除了尖尖地挺拔起来之外,红得像是随时会渗出血一般。

秦茗呢,牙齿一直咬着唇瓣,双手一直抓着男人的头没有松手,时而还要不自觉地加重力道。

这个男人的恶趣味发作了,她知道怎么劝说都是没用的,只要他不跟她再做一次,他想如此多久,她就耐心等着。

当然,她也可以就这么睡去的,可是,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没心没肺地睡去,要么她不爱他,要么她是性冷淡。

为了防止羞人的声音从嘴里溢出,她只能咬住唇瓣,朝着男人的头顶瞪着一双雾水蒙蒙的迷离美眸,明知他根本无暇看见,可仍是幽怨万分。

卜即墨终于吃够,给秦茗把松散的纽扣扣起来时,秦茗清楚地感觉到,男人下半身那家伙已经蠢蠢欲动到坚不可摧的地步。

秦茗佯装不知地白了他一眼,正以为男人会从她身上翻下之时,男人却将他的脸侧趴在了她的两只柔软之间,一脸迷醉地启口。

“喜欢。”

秦茗刚刚褪下分毫的红晕色立即又重新回染,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好笑道,“小叔,你刚才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类人。”

“哪类人?”

“嗷嗷待哺的婴儿。”

卜即墨没说话,秦茗以为他听懂之后害羞了,便继续取笑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呀,就像八辈子没喝过母汝似的,忒可怜呢。”

卜即墨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另外七辈子有没有喝过母乳,反正这辈子确实没喝过母汝。”

“一口都没喝过?怎么可能呀?”秦茗惊讶极了。

在她眼里,每个孩子生下来,只要他的妈妈还活着,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母汝的,哪怕是小小的一口两口。

这确是秦茗孤陋寡闻了,有些女人因为身体原因,天生就没有母汝可以分泌,不是她们不想哺育子女,而是真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妈自从怀上我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听她说,我一生下来喝的就是奶粉,她对此一直很愧疚。”

原来如此,秦茗想着自己小时候吃着秦母的母汝一直吃到一岁半,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一对比,她就觉得卜即墨好可怜,虽然生在那么富庶的家庭,可却一口妈妈的母汝都没喝过。

幸好现在的社会有各种好品质的奶粉提供,若是在古代,像他这种孩子,恐怕得请奶妈了吧。

秦茗母性大发地继续摸抚着卜即墨的头,感叹道,“我可怜的墨宝,难怪你刚才那么变太呢。”

“我变太?”卜即墨表示自己对这个词十分受用不住,想了想问,“茗宝,你是觉得我刚才那么对你,是因为我没有喝过母汝的缘故?”

“呵呵。”秦茗只笑不答。

确实,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是看过那些情铯片和铯情片么?难道那些男人对女人做那些动作的时候也是因为没喝过母汝?”

秦茗咬了咬唇,理所应当地回答。

“他们哪有你时间长,哪有你那么……”辗转不停地深入捣腾,没完没了地,真真像个贪婪母汝的婴儿。

卜即墨表示自己有点强烈蛋疼的感觉,不由低笑出声,“茗宝,你真是我的宝贝,傻宝贝。”

秦茗不满地蹙眉,“你能去掉最后三个字吗?”

卜即墨只管枕在她胸口继续低笑,不作任何回答。

秦茗的思绪还徘徊在卜即墨没喝过母汝的问题上,思索了一会儿,兴师动众地叫道。

“小叔?”

“嗯。”

确认男人没睡着,秦茗涨红着脸,非常认真地向卜即墨保证。

“小叔,看在你没有喝过母乳的份上,我决定了,等将来我生下我们的宝宝,有母乳分泌的时候,让你偷喝几口,补偿一下你好不好?”

卜即墨险些喷笑出声,思绪却情不自禁地被秦茗所牵动,仿佛看到了秦茗生下宝宝之后,她柔软挺拔的双汝真的有汝汁分泌的消:魂状态。

那香:艳的场景,只消他现在想象一番,都能让他有血液逆流的刺激感觉。

“为什么要偷喝?”卜即墨还不忘不满地纠正一下秦茗的说辞,“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汝汁,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喝?”

这个霸道的男人!

秦茗没好气地拍拍他的俊脸,“那是宝宝专属的,你不知道吗?”

卜即墨一想到将来有个屁:大点的小屁孩凑在秦茗胸前喝奶,霸占他喜欢的双汝,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嘴里不禁脱口而出一句,“那是我的。”

孩子还没影子呢,这男人就跟自己的孩子吃上醋了。

虽然那个孩子八字还没一撇,秦茗还是非常严肃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终决定站在宝宝那边。

“小叔,你听好了哦,到时候,不准跟宝宝抢食,你只能吃他吃不下的,当然,你得先把我养得母汝多多。”

这女人竟然孩子还没怀就开始偏心,卜即墨心里竟生出了不要孩子的自私念头。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他的福利被小屁孩侵占而随便想想,对于那个孩子,其实他是万分期待的。

也许等到了秦茗所描绘的那一天,他真的会跟孩子抢食,不过却不是真的抢食,而是一种一家三口之间的情趣而已。

“茗宝,其实我喜欢你这儿,跟我有没有喝过母汝并无多大关系,因为这是你的,因为很漂亮,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喜欢,喜欢到爱不释手,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别担心,我们的宝宝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部分,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忍心让他饿肚子?”

秦茗俯身抱紧卜即墨的头,笑盈盈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当然。”秦茗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再说话,可两人的思绪却都朝着美好未来的方向飘啊飘。

过了一会儿,卜即墨抬头换了一个侧趴的姿势,依旧不肯从秦茗胸前下去。

胸前一直压着一颗帅帅的头颅,时间久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事,于是,秦茗开始抱怨起来。

“小叔,再不下去我的胸被你的重头给压扁了,以后不漂亮了。”

“放心,你的胸弹性很好,眨眼就能恢复。”

秦茗:“……”

秦茗这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胸感到骄傲与自豪,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因为两峰被她心爱的男人所喜欢,所以她才觉得那是不错的一个存在。

她经常看到一些跟女性胸:部有关的广告,不是丰:胸,就是隆胸之类,她对这些广告总是很鄙夷很不解,总暗暗思忖着,胸部对女人有那么重要吗?还得大费力气地去动刀动枪?假不假呀?

在她的胸部刚刚发育的初中时期,她还为此苦恼过一阵,甚至找陆清清哭诉,说她胸前凸起的两块真是丑陋得没脸见人,当时被陆清清捧腹笑话了很久。

她现在有些明白了,原来女人重视胸部的发育不是因为她本身对其有多大的喜爱,而大多数都是因为男人才会去加倍在意与喜爱。

女人为了讨男人的喜欢而期待自己越来越漂亮,期待自己身材的各个方面都能让男人满意,这些秦茗都能够理解与接受,她所不能接受的是,有很多女人为此而去整胸的行为。

自然之美是很多美所不能逾越的一条鸿沟,如果不够美,何必勉强?自然的永远比假造的要漂亮得多吧?

想到这里,秦茗不由地想到等自己年纪大了,像所有女人都会经历的那样,皮肤开始松弛,汝房开始下垂,曾经年轻娇美的脸蛋也盖上了皱纹与雀斑,等那个时候,男人还会一如既往地爱她么?

这是所有女人都会担忧的问题,有的女人会对男人说出来,有的女人会放在心里,秦茗属于前者。

社会上有许多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往往都会抛弃糟糠之妻,喜欢上那些年轻的女人,那就是所谓的出:轨、背叛、小三、晴妇之类。

秦茗再次打破平静,轻声问道,“小叔,等有一天我老了,皮肤松弛了,粗糙了,胸部下垂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与雀斑,怎么办呢?”

正文 312:When You Are Old

闻言,卜即墨的头微微一抬,轻轻地瞟了一眼满脸惆怅的小女人,又重新将俊脸惬意地贴合在她的胸前。

“什么怎么办?怕我不要你了?”

“嗯。”

“你会老,我也会老,你忘记了?我还比你大八岁,无论怎么比,我都比你要老得快,所以该我担心到时候你会不会嫌我老,不要我。”

“不,你一点儿也不显老,你不会比我老得快,而且,女人老了和男人老了,根本就是两码事,当我年老色衰时,你却成熟、稳重、魅力风采依旧,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只能不断地被你吸引,才不会嫌你年纪大呢。”

“茗宝,你这是夸我而是损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实好像本就如此。”

“你看轻我对你的爱,怎么不是损我?你怎么知道,当我年老时,不会独独喜欢你这个老太婆呢?”

秦茗翻了个白眼,“小叔,你越来越擅长甜言蜜语了,我该赞你呢,还是赞你呢赞你呢?。”

“我的茗宝怎么会这么自卑?是天生的还是你的男人太优秀了?”

卜即墨终于深得将头从秦茗的胸前撤下,睡到枕头上去,可他的手却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轻抚着。

“都有,”秦茗叹一口气,“大概是我现在太幸福了,所以才容易患得患失,多愁善感起来。”

“我也会对你患得患失,可是,我无论对你还是对自己,都充满信心,我相信等我变成了一个糟老头时,还是那个你最爱的男人。”

“那当然。”

“茗宝,你也要相信我,当你变成糟老太婆的时候,还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卜即墨的手缓缓探到秦茗的腿心摸索挑豆,唇瓣在落在她的耳垂上轻吮,“到时候,糟老头还是只喜欢跟糟老太婆做,还是喜欢只亲吻糟老太婆,更喜欢只抱着糟老太婆睡觉。”

秦茗的双腿绷得笔直,时不时地颤抖着,双手则悸动地紧抓着床褥,掩饰她的情动。

“小叔,我不想做糟老太婆,我想在你眼里永远是年轻漂亮的。”

“贪心鬼,我也不想做糟老头,想在你眼里永远是最帅最有魅力的,可是,这可能么?自然的衰老是人所无法抵抗的一件事,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彼此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最美好的。在我的字典里,爱与欲必须结合在一起,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更是如此。你不必杞人忧天地担心,我将来会被比你年轻的女孩吸引,因为我的身心早已被你俘虏,再也没机会分一点给其他女人。”

“我愿意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话虽如此,但秦茗脸上的愁绪却没有立即消散,卜即墨见状,问,“茗宝,看过叶芝的诗歌《enred》吗?”

秦茗茫然地摇了摇头。

卜即墨清了清嗓子,让秦茗躺在他的臂弯中,道,“我给你念一遍。想听英文版的还是中文版的?”

秦茗噗嗤一笑,“你觉得你念英文版的我能听懂吗?”

“那就中文版。”

“好。”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磁冷的男声在秦茗的耳畔幽幽地响着,将每一个字、每一个意境、每一个含义敲进秦茗的心灵深处,引起她的感染与共鸣,仿佛,他就是这首诗歌中深沉的男主角,而她就是其中青春不再的女主角。

好温馨,好幸福,却也有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冲动,为女主角的韶华易逝,为男主角的情深不寿。

秦茗眨了眨眼,激动道,“小叔,这首诗歌我好像听同学念过,你竟然能背出来,真厉害。”

“因为喜欢,因为认同,因为用心,所以就能记在心中。”

秦茗闭上眼回味,喃喃道,“我也喜欢,我也认同,我也要用心把它记在心中。”

她最喜欢的是那几句: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你不必记着,有我记着就可以了。”

“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男人对女人表衷肠的诗歌,不是吗?”

秦茗笑了笑,“我可以篡改诗词嘛,譬如这样:多少人爱你意气风发的时辰,爱慕你的俊逸,冷酷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改得不错。”卜即墨伸出长臂关上壁灯,搂着秦茗准备入睡。

“小叔,再给我念一遍,我还想听。”

“嗯。”

“当你老了……”

不知道当卜即墨念到第几句的时候,秦茗不知不觉地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梦里,没有惶恐,只有猜疑,没有伤痛,只有无穷无尽的美好。

她跟卜即墨手牵着手,从黑发变成白发,从青年迈入老年,可他们之间的爱情一直绚烂如春。

……

第二天是周日,谁都不用早起,秦茗突然醒来的时候,卜即墨还睡得正香。

痴痴地凝望着男人一会儿,秦茗蹑手蹑脚地下床,洗漱过之后,就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正准备给陆清清打电话,卜即墨突然走出了房间。

“茗宝,给谁打电话?”

“你起来啦,我想把清清约出来,尽快把曲旌宥的事情告诉她。”

秦茗能够体谅陆清清求见曲旌宥心切的心情,这件事对旁人而言,可能差个一天两天、一月两月都不急,可对于陆清清而言,多瞒着她一天就多一天的煎熬与痛苦,所以秦茗想把消息尽早地给她带去。

“你只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她?”卜即墨意有所指地问。

秦茗眨眨眼,笑呵呵地问,“难不成卜大爷愿意让她今天就能见到曲旌宥?”

卜即墨朝着她帅气地挑眉,“有何不可?”

秦茗高兴地蹦过去,踮脚在卜即墨的下巴上轻啄一口,“卜大爷万岁!”

“你也万岁。”卜即墨摸了摸秦茗的头,嘱咐,“跟她确定有空的时间,我陪着你俩一起去宝水镇,就今天。”

“就今天吗?这么快?清清能不能承受得住?”

秦茗原本的打算是,今天先把曲旌宥的大致情况告诉陆清清,再选个合适的日子,带陆清清去见曲旌宥。

“到时候你可以问问她,全按她的意思安排,如果她想立刻见,就立刻见,如果她不想,那就另作打算。”

秦茗点了点头,给陆清清的手机打过去,电话接通之后,首先传入耳朵的是发发的嚎啕大哭声。

“清清,发发怎么了?”

那头的陆清清一边将发发抱在怀里安抚,一边接着电话,“不小心摔了一脚,额头上撞开一个口子,不是很严重,就是流了点血。”

秦茗暗吁了一口气,完全可以想象陆清清在面对摔伤的发发时手忙脚乱的状态,她真的太需要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只是,她想要依靠的肩膀主人如今却是一个活死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难过归难过,有微茫的希望总比没有来得好,秦茗挥开心间上的难过,用轻快地语气问。

“清清,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想找你……帮忙,你有没有时间?你放心,可以带着发发。”

“要多久?”

“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三个小时吧。”

陆清清想了想,“下午一点以后,发发下午大多数时间都是睡觉的,不用怎么操心,可以让我妈照看着。”

“那就一点,到时候我去你面馆找你。”

“好啊。”陆清清爽快地答应后,又不解地问,“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我怎么嗅到了一点点神秘的味道?”

“呵呵,不是一点点的神秘,而是很神秘很神秘,到时候保准你那颗小心脏啊,激动地跳呀跳的。”

陆清清颇有兴致地笑笑,“喂,该不是你已经向卜先生确认,他绝对不是跟我一夜晴的那个男人?”

“这个嘛……”秦茗故意卖了关子道,“下午再告诉你。”

“小样,我看**不离十了。”陆清清挂掉电话,一颗心莫名地狂跳,一张刚才被发发吓白的脸也反常地泛起了红晕。

发发在她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小了,大大的眼睛含着泪,对着陆清清叫了一声,“粑粑!”

陆清清的心猛地一震,抱紧了发发道,“发发,你叫什么?再叫一遍!”

发发明明没听懂陆清清的话,但还是又叫了一声,“粑粑!”

“发发,你也知道想爸爸了吗?”陆清清在发发的脸上猛亲了亲,发发笑了,而她却泪流满面。

发发十三个月,咿咿呀呀的,一直只会叫妈妈,其他的一律不会,陆清清一家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爸爸,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突然叫起了爸爸。

陆清清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泪,她明知道发发发出那两个字只是巧合,可是,她自欺欺人地希望,那是发发对他爸爸的呼唤,希望他的爸爸能够听到,早点来到她们母子身边。

正文 313:为你而银的银虫

挂了陆清清的电话之后,秦茗和卜即墨一起去外边吃了丰盛的早餐,快要吃好时,卜即墨接到了王英的电话。

挂掉电话,卜即墨对秦茗道,“我妈还没吃早饭,嘴馋了想吃这儿的小笼。”

秦茗立即让侍应生拿了一份小笼打包,笑道,“真巧我们刚好在这儿吃,奶奶是不是有千里眼顺风鼻呀?”

卜即墨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两人离开餐厅坐上车,五分钟之后,卜即墨的车开进了医院。

停下车,卜即墨问,“你在这里等我还是随便走走?”

秦茗奇怪地问,“干吗不让我跟你一起去看奶奶?”

“你昨天不是看过了?”

“天天去看她,奶奶才高兴呢。”

卜即墨不自然地看着秦茗,“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眼尖,我怕你经常跟我一块去,引她怀疑。”

秦茗噗嗤一笑,“小叔,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跟你挺有夫妻相的?他人看我俩一眼就觉得我们像亲密爱人?”

“当然。”卜即墨难得吹起了牛皮,“如果我们两个没夫妻相,这世上就没有夫妻相的他人。”

“小叔,你知羞不知羞?”

“我是男人,从来不知羞为何物。”卜即墨话落,抱着秦茗的脸就印上了一个深深的短吻。

被松开的秦茗连忙放下副驾驶座上的遮阳镜看了看,一脸懊恼。

“哎呀,小叔你讨厌,本来奶奶看不出什么问题,现在被你这么一吻,我的唇又红又肿的,真的不能见人了。”

虽然她一点儿也没有卜即墨的担心,但若是被奶奶看出她的唇瓣刚刚被吻过,奶奶肯定会在眼神上暧昧地朝她笑的,那该多羞人呀。

卜即墨望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地勾唇,“那就不要见,在车上乖乖等,我马上下来。”

秦茗却轻哼了一声,率先打开车门,跳下车对着卜即墨坏笑,“我偏要去看奶奶,如果奶奶问我的唇瓣是被谁吻肿的,我就说是我男朋友。”

卜即墨拎着小笼包关上车门走到秦茗身旁,斜睨了她一眼,锁门,“最好别说是你男朋友,否则万一她让你把男朋友带去给她看看,你带谁去应付?”

秦茗佯装吓了一大跳道,“是啊,好惊险,那怎么办呢?我既想去看奶奶,又不能让她知道我被男人吻肿了唇……哈,有啦,我就说被虫子咬的好了。”

卜即墨蹙眉,“你说我是虫子?现在的季节有什么虫子?”

秦茗看了看周围好像没人注意他们,便轻声地回答,“谁说现在的季节没有虫子的?我身边不有大大的一条——银虫?啊哈哈哈……”

“小坏蛋!”卜即墨真想立即将秦茗摁进怀里狂吻一通,可是顾忌到人来人往的医院,只能将这份情愫强忍着收回,咬牙切齿地威胁,“晚上看我怎么罚你。”

秦茗朝他俏皮地吐着舌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才不怕你呢,就知道威胁我,大虫,大银虫!”

“我若真是虫子,也是为你而银的银虫。”

秦茗:“……”

两人并行着朝着p住院大楼慢步走去,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卜即墨低头看了看秦茗的手,欲言又止地握紧了拳头。

秦茗感受到卜即墨的眸光,也低头看了看他靠向自己的手,心有灵犀地说出他心中的话道,“小叔,是不是想牵我的手?”

卜即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在没有人看到的房子里,他们可以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接吻,甚至可以做暧。

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除非有特别的情况,他们根本不能堂而皇之地牵手。

对他们而言,恋人间最简单的牵手,却是他们最奢侈的念头。

“我也很想牵你的手,”秦茗偷偷地摆大自己的手臂幅度,时不时地去碰卜即墨的手,“别伤心,不能牵,我们就碰呀碰,把火花全都碰出来。”

“嗯。”卜即墨握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享受被秦茗偷偷碰撞的快:感。

他是一个男人,他多想给他的女人一份光明正大的爱情,可偏偏,他们被血缘束:缚住了。

秦茗多看了卜即墨几眼,捕捉到他眸底深处的愧疚与难过,再次笑着安慰他。

“小叔,现在的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很满足,爱情可以完美无缺,生活却不一定能够完美,比起完美的生活,我更喜欢这种有缺憾的生活,因为有缺憾,我才能感觉真实,若不然,一旦我拥有最完美的爱情与生活,岂不是要嫉妒死人了?广受嫉妒的人一般都没好下场,所以,为了自己好,也为了别人好,我非常享受现状,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

卜即墨眸光一沉,心里似有暖流哗哗而过,“承你吉言。”

但是,如果可能,他还是想给她别人都能拥有的简单需求。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王英的病房,卜即墨先去洗手间洗了手,再出来亲自将装着小笼包的纸盒打开,再将筷子递给王英,他就托着纸盒让王英一个一个地吃。

他沉默寡言,面无笑容,动作比起女人稍显生硬,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看了都让人窝心。

王英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小笼,一边笑望着秦茗打趣,“我们茗茗红光满面的,奶奶怎么看着一天比一天漂亮?”

秦茗的脸色原先是正常的,被王英这么一说,立即红了起来,“奶奶!”

“怎么,奶奶夸你你还不乐意呢?”王英偷偷地溜看卜即墨,故意道,“茗茗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当着卜即墨的面,面对有意调侃的老太太,秦茗只能假正经道,“没有。”

“没有最好了。”王英呷呷嘴,兴致勃勃道,“昨天即墨他爸的老朋友来看望我,顺道跟我说起,说他正在为他那孙子处物色对象,我打听了一下他对孙媳的要求,觉得我们茗茗挺合适,茗茗如果没有男朋友,改天跟他孙子见个面好不好?”

无论王英说什么,秦茗一点儿都不会太过紧张,因为她知道王英是在跟她开玩笑的。

可王英这话听在不知情的卜即墨耳中就完全不一样了,怎么听怎么刺耳。

不等秦茗开口,卜即墨就十分不悦地冷眼看着王英,轻斥,“妈,你当媒婆当上瘾了?”

王英乐呵呵地笑,“呵,妈这辈子不就给你当过媒婆,可你嫌弃不是?所以妈就只能给茗茗当媒婆过把瘾了。”

秦茗一声不吭地看着这对母子,极为无语,

她算是发现了,王英并不是为了逗孙女而开孙女的玩笑,而是纯粹想开卜即墨的玩笑,想看看她那儿子那副心里有气却发不出来的憋屈愤懑模样。

卜即墨怎么都想不到,此时此刻,他正在被他亲娘甩着玩吧?

秦茗抿着唇忍笑,暗叹这卜大爷也太没眼力见了,看不出王英这是故意的吗?就算他看不出王英是故意的,有必要跟一个老太太较真吗?那张脸至于黑成那副样子?

王英朝着秦茗勾了勾眼,“茗茗,要奶奶替你安排跟他那孙子见个面吗?放心,奶奶打听过了,那孩子比你大五岁,相貌不错,品行也很好,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奶奶我……”不管怎样,当着已经脸黑如炭的卜即墨的面,秦茗觉得自己还是得表明立场的,免得等会离开之后,他将账算一切到她头上。

可是,卜即墨再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先声夺人,“妈,你就别费那个心了,茗……秦茗有男朋友了。”

“什么?”王英佯装惊讶,“茗茗,你为什么要欺骗奶奶?害羞?还是觉得有男朋友了很丢脸?”

秦茗被卜即墨说得骑虎难下,踟蹰半天才道,“奶奶,我是有喜欢的人,不过,还没成啦。”

“喔,成了一定要带来给奶奶看看,奶奶给他封个大红包。”王英喜滋滋地说道。

秦茗又好气又好笑地与王英做着卜即墨看不懂的眼神交流,难道这老太太打算封个红包给她亲儿子?

待王英将小笼包吃完,眉开眼笑地抚着肚子道,“今天心情好,胃口也好,这么多个小笼吃下去了,竟然还觉得饿。”

顿了顿,王英笑盈盈地看向卜即墨,“即墨,去医院食堂给妈买碗八宝粥来。”

谁都明白,王英这是要把碍眼的人给支使开呢。

卜即墨算是看穿了王英的心思,暗暗地看了秦茗一眼,拿着干净的餐盒默不作声地走出了病房。

卜即墨一离开,秦茗就嗔怪地对王英道,“奶奶,他是你儿子诶,有你这么欺负自家儿子的吗?”

王英呵呵呵地笑,“等你将来跟即墨有了孩子,也会有小小地欺负他的心思,真的很有趣,哎呀,你俩生的孩子性格可千万别像即墨了,冻死人,像你好,活泼可爱,招人喜欢。”

说到孩子,王英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我这病啊……恐怕我没机会看到你俩生的孩子了。”

秦茗眼圈一红,连忙道,“奶奶,你又胡说了,你怎么会看不到我跟小叔的孩子呢?我决定了,等我大学一毕业,我就给他生个孩子,好吗?”

闻言,王英含笑的脸顿时严肃起来,各种复杂的情绪似涌上了她的心头,看着让人十分不安。

正文 314:重温初见的美好

秦茗抓住王英的手,忐忑不安地问,“奶奶,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给小叔生孩子吗?”

见王英愣愣地没有立即回答,秦茗心中难过地道,“奶奶,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生好了,你别生气。”

缓缓回过神的王英慈祥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你想多了,如果奶奶不喜欢你给即墨生孩子,当初怎么会把那么大的一个秘密告诉你,成全你们俩在一起?奶奶只是担心,即墨并不知道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依照正常人的思维,能同意你生孩子吗?他应该会担心你们的孩子会有近:亲结合导致的遗传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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