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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41

因为一旦见到她,势必要告知她决定离开卜即墨的选择,还要确定她离开的期限。

一旦她今天见过莫静珑,一切就意味着,她的离开正式提上日程。

她与卜即墨的幸福,势必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秦茗没有睁开眼,却张开嘴唇唤了一声,“小叔。”

“嗯?”卜即墨轻轻地应了一声,并且看了她一眼,“还没到。”

秦茗依旧没有睁眼,却以淡而坚定的口气说道,“小叔,找个时间,兑现我的承诺吧。”

“什么承诺?”

秦茗记着卜即墨曾经说过的原话道,“选个良辰吉日,去个人间圣地,跟你来场车:震。”

来场刻骨铭心的车:震,当作他们幸福的终结吧。

给读者的话:

五更啦

正文 361:刺目的吻痕

“车:震”两个字落定的刹那,卜即墨手下来了个猝不及防的急刹车。

幸好两人都系着安全带,且车子刚好停在了路边,不至于影响其他人通行。

卜即墨黑眸灼灼地望向秦茗,“茗宝,你说真的?”

秦茗睁开眼,朝着他俏皮地一眨眼,“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好。”卜即墨摸了摸秦茗略显憔悴的脸蛋,“等你精神抖擞的时候,我来安排。”

“不,”秦茗摇头,“时间我来定,至于地点,你定。”

卜即墨勾唇,“好,随时等候通知。”

……

跟昨天上午差不多的时间,秦茗再次被罗傅强叫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罗傅强直接不在办公室里,坐在办公室里的只有莫静珑。

秦茗刚刚随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莫静珑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你想好了吗?”

秦茗点了点头,“嗯,想好了,我会离开他。”

莫静珑高兴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你还是识时务的。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既然你已经答应我离开他,一定已经想好了离开他的方式,一种方式是你找借口与他分手,让他不愿意再与你复合,一种方式是你悄无声息地离开他,藏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无论你选择哪一种方式,若需帮忙,我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莫静珑伪善的慷慨,秦茗怎么可能接受?

秦茗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不需要你帮忙,我说离开他,一定会离得干脆干净,至于我会采取什么方式,恕我无可奉告。”

“随便你吧。”莫静珑缓步朝着秦茗走近,“不过我不希望你还待在市,甚至是市附近。”

“那是当然。”

“很好,我不管你去哪儿,只要你别再出现在阿墨的眼前,更别让我知道你还跟阿墨藕断丝连地保持联系就行。”

“没问题,可是我的父母与亲人都在市,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吧?”秦茗的意思是,她能不能偷偷地回来看看父母?

“呵,说你太自卑好呢,还是说你对我没信心好呢?”莫静珑微微仰头,风:情万种地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曙光,“等我跟阿墨顺利结婚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最多两年,我们一定可以结婚,我想,阿墨值得你为他付出两年的时间免见任何亲人吧?”

秦茗嘴角微搐,她确实有些自卑,但莫静珑却自信过了头。

莫静珑用了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卜即墨爱上她,怎么可能在卜即墨心中已经有人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地成为他的妻子呢?别说是两年,二十年都恐怕不行。

当然,秦茗相信莫静珑可能还是会对卜即墨使些卑鄙手段,但她相信,卜即墨被她耍过两次,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而她,也不会成为莫静珑要挟卜即墨的筹码。

莫静珑瞥见了秦茗脸上的嘲讽之色,立即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能跟阿墨结婚?”

秦茗凉凉一笑,“我相信。”

她相信莫静珑只能在臆想中与卜即墨结婚,她相信自己即便死了,或者从未存在过,卜即墨都不会娶莫静珑为妻。

“秦茗,你的气色比起昨天,真的很差呢!”莫静珑望着满脸憔悴的秦茗,心情愉悦地假以好心,实则打击她道,“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女人还是要学学化妆,在男人面前永远展现最美的一面。你呀,虽然年轻,天生丽质,但若是不好好保养,很快就会对男人失去吸引力。”

秦茗没想到自己崇尚自然美而从不化妆也会遭到莫静珑的这般奚落与嘲笑。

莫静珑的观念她并不赞同,女人若是在男人面前永远展现最美的一面,那不是鲜活真实的爱人,而是插着塑料花的花瓶。

秦茗不由地想到自己还没有遇见许戊忧时,时常在憧憬未来的男朋友时陷入各种担忧与恐慌。

她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的缺点,所以她很害怕将来被她的男朋友发现她的那些缺点而嫌弃她,觉得她不够好。

现如今,在她拥有了卜即墨之后才明白,没有拥有过男朋友跟拥有过男朋友的心境真的截然不同。

拥有过男朋友之后,她再去看以前的自己,忍不住会轻笑出声,觉得以前的自己想的可真傻呀,竟然会杞人忧天那种事。

真正的爱人之间是容不得虚伪与做作的,必须真实与坦诚,充满谅解与包容。

想她在卜即墨面前什么形象没有没有展现过?漂亮的,可爱的,丑陋的,痴傻的,狼狈的,痛哭流涕的,妩媚动人的……

她已经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美好的有很多,不美好的却也不少,可卜即墨却从来没有因为她的那些不美好而嫌弃她,减少对她的爱。

反之对卜即墨而言,也是一样的。

他曾说过,他爱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她。

无论是他爱她,还是她爱他,都势必爱着对方的全部,包容对方的全部。

爱屋及乌即是。

而莫静珑会说出这番话,无疑是不懂真爱的,或者说,她从未尝试过真爱是什么滋味,枉费了那么大的年纪。

面对莫静珑的挑衅,秦茗不会跟她太过针锋相对,甚至拿卜即墨对她的爱去刺激对方。

秦茗只是浅笑着简单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道,“我相信我将来的丈夫不会喜欢我化妆,所以我还是不化妆了。”

在她心里,她将来的丈夫就是卜即墨,没有其他人。

“呵,”莫静珑岂会猜不出秦茗隐含的深意,忍不住讥讽道,“若是如此,你将来的丈夫可真是不懂欣赏女人。”

秦茗没有答话,心中却在感叹,是哦,她的墨宝好像真的不懂欣赏女人,这么多年来,放着身边那么多美丽优秀的女人看不上眼,偏偏看上她了呢。

耳边的头发往前散落,秦茗抬起手将头发往耳根后顺去,一不小心,耳钉掉了下来。

这是卜即墨送给她的主题为“你我一辈子”的耳钉,秦茗连忙俯身从地上捡起。

耳钉帽早就不知踪影,想必是松动之后掉了,刚才若非她顺头发的动作,恐怕耳钉掉在哪儿去都再也找不到。

秦茗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耳钉,眼圈一阵泛红,难道耳钉也知道她与卜即墨就要分别了吗,所以事先也弃了耳钉帽?

这样的征兆真是糟糕,让人的心情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秦茗完全陷入一种离别的忧伤之中,俨然没察觉到身旁莫静珑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在秦茗俯身捡耳钉的时候,裙子的领口下垂袒露出小半个胸口时,莫静珑无意中瞥见秦茗的一双柔软上刺目的吻痕。

因为柔软上的肌肤特别嫩白,所以微红的吻痕显得特别暧:昧醒目。

那显然是男人的杰作,而那个留下这些杰作的男人,自然是卜即墨。

嫉妒的火呀,在莫静珑的心中热烈地燃烧起来。

在她身上也曾无数次留下过前夫制造的吻痕,有啃咬而出的,有吮吻而出的,她真是太熟悉了。

凭着秦茗那几个漂亮的吻痕,她甚至能够判断出卜即墨在吻下时所用的方式,甚至是力道……

一想到卜即墨那副痴迷专注甚至是为之疯狂的模样,莫静珑真恨不得直接将秦茗掐死了之。

为什么?她的身材不比秦茗差一分一毫,为什么卜即墨偏偏钟爱秦茗的身材?为什么偏偏喜欢在她身上热情如火?

莫静珑的心充满了极度的不平衡,她将原因最终归结为:那是因为卜即墨从未碰过她,一旦碰过,从此,在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所以她得加倍努力。

“昨晚没睡好么?”

莫静珑忽地问出这么阴测测的一句,秦茗猛地从伤感中回神,愣愣地回答,“嗯,几乎没睡着。”

这话秦茗并无恶意,听在莫静珑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就像是秦茗在故意炫耀一般,炫耀她跟卜即墨欢爱了一整晚的时间!

“哼!”

秦茗不知道莫静珑为何对自己突然愤恨地冷哼一声,不想继续跟她待下去,便道,“我会尽早离开的,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要做出任何对小叔不利的事情,再见。”

“尽早?”莫静珑冷笑,“这个词语太笼统,这样,事不过三,算上今天,我一共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你抓紧时间吧。”

其实,她恨不得秦茗现在就能立即消失,消失在卜即墨的世界中,不过,未免卜即墨将这件事怀疑到她头上,她知道她必须给秦茗缓冲的时间。

三天,是她所能够容受的极限中的极限。

“三天?”从今天开始的三天,秦茗怔住了。

她和卜即墨剩下的期限终于确定了吗?

其实她一走进这间办公室,就时刻牢记着王英的话,要跟莫静珑确认离开的期限,可是,她偏偏没有提,因为她妄想莫静珑并没有那么计较她离开的时间,所以她可以再留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好。

“怎么,嫌少?”

秦茗苦涩一笑,“够了,谢谢。”

没有再说一声再见,秦茗默默地离开了罗傅强的办公室,留给莫静珑一个冷清决绝的背影。

莫静珑这样的人,若是可能,她只愿一辈子不复见。

正文 362:鬼使神差的吻

秦茗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继而拿着手机走到公司楼下,在一个确定没有人能偷听她打电话的地方给卜家的座机打去一个电话。

王英有手机,但自从出院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一般打电话用的都是座机,偶尔在外要用,就借一下章管家等人的手机。

王英像是能够预料到秦茗会给她打电话似的,一早上都守在座机旁。

在看清座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秦茗的手机号码时,王英朝章管家等人做了一个回避的手势。

很快,卜家客厅里只剩下王英一个人,王英这才拿起座机话筒,“喂,是茗茗吧?”

“奶奶,是我。”秦茗刹那间听见王英的声音,不由地鼻子一酸,有些喉头哽咽道,“奶奶,时间定了,三天时间,从今天算起。”

“嗯,奶奶知道了,三天时间也够了,奶奶已经在安排了。待会奶奶会给小锦他爸打个电话,你在广告公司也别待了,找个借口回来,多陪着即墨吧,奶奶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他,但你也别太伤心,一定要相信奶奶,奶奶一定会将事情全部解决好,让你尽早回来。”

“嗯,谢谢奶奶。”秦茗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奶准备安排我去哪儿?”

“地点还没定,明天应该能定了,我已经找人在忙着筹划了。”

“奶奶,你让我去的地方会被莫静珑知道吗?我不希望她获悉我的行踪,免得她万一有一天嫁不成小叔,最终走投无路地拿我威胁小叔。”

王英自信地笑了笑,“这点你尽管放心,奶奶让你去的地方,就是你小叔也找不到。奶奶早就想到你想的这个可能性了,所以到时候,除了奶奶主动跟你联系,你绝不能跟任何人联系,就连网络也要杜绝一切可能。无论是你的行踪被莫静珑发现,还是被即墨发现,对奶奶的计划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到时候你做得到吗?”

这种时候,秦茗除了相信王英,相信自己的亲奶奶,还能相信谁?

“奶奶,我做得到。”

“好孩子,等会你离开广告公司之后,先回南溪镇一趟。奶奶刚刚已经给你爸打过电话,你爸妈现在应该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到时你小心些说话就是了。奶奶跟你爸撒了个谎,至于是什么谎,你不必问,总之这个谎能让你爸妈同意你去f国读书,并且与他们在短时间内只用书信联系。”

三天之内就要离开,秦茗没想到王英一把年纪了,脑袋却精明得厉害,她还没想到的事王英非但想到了,而且已经做出了有效的决断,消除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去f国,奶奶刚才不是说我去的地方还没定吗?”

王英呵呵一笑,“明着说去f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去了f国,其实并不是,等你一到f国的机场,你很有可能不必离开机场,直接上另一趟飞机离开f国。”

秦茗怔了怔,随即有些明白了。

明着去f国,让所有人都心里踏实,暗地里,她却需要辗转多种交通工具,去到一个查无可查的地方。

到时候,只要她不跟熟人联系,除了王英,谁都不知道她真实的下落。

秦茗不由地赞叹道,“奶奶,你可真聪明呀,想的真周到。”

“奶奶不聪明,哪有聪明的你呢?”

“奶奶,我一点儿也不聪明,小叔总说我是小傻瓜呢,如果我够聪明,能够青出于蓝地比你再聪明千万倍,我就不会被莫静珑威胁到了,也不必辛苦奶奶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丧气话?奶奶啊,自从嫁进卜家之后,一直就跟女人斗来斗去的,很少有消停的时候,如今斗得少了,反而闲着没事做,没事想,容易生病。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帮儿媳斗情敌的事抢过来做,不知道有多精神。”

王英口中的“儿媳”二字让秦茗瞬间红了眼眶,王英真的是在心里认可了她,认定了她,并且对于跟莫静珑相斗的事,充满必胜的信心。

对于这场离别,她为何不能像王英一样乐观看待呢?

就当是孝顺老人,配合王英游戏一般,躲起来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少则几个月,她就能回来了呢?

人说小别胜新婚,她跟卜即墨好像都是受不了离别之苦的人,这次不得不离别,尝一尝真正的相思之苦,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也许等他们再次相聚的时候,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加相爱,更加珍惜对方。

挂断王英的电话,秦茗回到位置上没有多久,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找到秦茗,说已经为她办好一切手续,她随时可以离开。

秦茗收拾了办公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跟同事们告别。

虽然她在广告公司待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但人缘很是不错,几个女同事听说她没有任何理由地要走,以为她是被关系户挤掉了,当场就掉下了眼泪。

女同事一掉眼泪,秦茗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谁让她爱上的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呢?所以她无法像平常人一样工作生活。

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她做得很是顺心,跟同事更是相处愉快,没想到,说结束就结束了,即便不久之后她能够回来,她也不可能再来这里了。

好不容易逃离了悲伤的氛围,秦茗蹲在公司的楼下大哭了一顿。

虽是早上十点多,太阳却毒辣得厉害,秦茗还是没有带伞的习惯,不管不顾地就走进了烈日之中。

此时此刻,就算头顶上淋下的是瓢泼大雨,她都不会躲避。

仿佛只有被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她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当一个人需要借助外力排遣内心的煎熬时,她一定是难过到了极点,秦茗正是如此,而越是想要借助外力排解,内心积聚的难过反而更加牢固。

距离公交站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秦茗慢吞吞地走过去,心里想着,按常理而言,父母一定不舍得她离开身边的。

曾经父母还跟她开过将来嫁人的玩笑,母亲希望她能嫁得近一些,譬如男方就是a市人也在a市工作,而父亲则喜欢她晚点嫁,最好三十岁以后再嫁人。

秦母秦父,在面对她的嫁人问题上,一个理性中渗透出感性,一个感性中毫无理性。

父母当然都希望孩子留在身边的时间越长越好,可是,一旦孩子到了适婚年龄,嫁人是必然。

事到如今,秦茗也不会去追问王英究竟是撒了什么谎言能够让秦父同意她出国念书,有一点她却能够肯定,父母能够同意她离开他们,出发点肯定是因为对她的爱。

三天之内,她非但要离开最爱的男人,还要离开最敬爱的父母,跟他们在一定时期内斩断联系。

就好像她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

对卜即墨,她无甚愧疚,可对父母,她内心充满亏欠。

虽然父母不需要她为他们做什么事,但秦茗知道,子女能够常伴父母身边就是一种莫大的孝顺。

一旦她离开,她非但不能常回家看看,就连亲口嘘寒问暖的机会都会失去。

她昨晚还觉得用信交流是一件很有味道的事,可现在却觉得,能够清楚地从电话中听到亲人的声音,甚至从视频中看到亲人的模样,才是最有味道的交流。

晶莹的泪水不知不觉地盈满了眼眶,却迟迟地没有从眼眶中掉出来。

渐渐地,秦茗觉得眼前一片精光闪闪的模糊,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口也是越来越干,而喉咙深处,从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就盘旋着一股隐隐的恶心。

蓦地,秦茗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上、手臂上、膝盖上好像都蹭破了皮。

秦茗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势,而是咬牙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她刚刚爬起一半时,喉咙深处的恶心伴随着脑袋里一阵晕阙,她只能无力地眼睛一闭,朝着地上倒去。

身后,疾速地冲上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快速地一个俯身,长臂一揽将她圈入怀中。

秦茗没有再次摔倒,眼前却更加模糊,艰难地转过头,朝着扶住她的男人望去。

男人的影像虽然模糊,那轮廓与感觉却是十分熟悉。

秦茗抿唇一笑,欣慰地喊,“小叔,你来了!”

她安心了,所以安心地在他的臂弯里昏睡过去,不用管接下来的事,一切只要交给她的男人就好。

而抱着她的男人却因为她的话而不悦地蹙了蹙俊逸的眉峰。

他跟那个人就有那么像么?这个女人竟然把他当作他?

岂有此理,真令人可恨。

但他饶是如此地对秦茗十分不满,还是将她整个人打横地抱了起来,甚至在盯着她的脸半饷之后,鬼使神差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淡淡的一吻。

正文 363:吻是惩罚?

当一个人精神不济、头昏眼花的时候,心里想着谁,心里最期待见到谁,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搀扶自己一把的人就很有可能是谁,尤其当这个搀扶秦茗的人跟卜即墨在气质与相貌上还是那般相像的时候。

是的,抱住秦茗的男人根本不是卜即墨,而是与卜即墨长得颇为神似的黎戈。

当秦茗从广告公司走到公路上不久,黎戈就偶然发现她了。

黎戈本不想理会她将车子直接开走的,可实在是被秦茗的傻气给镇住了。

毒辣的烈日下,谁会像她那样慢吞吞地像是散步似的走着?

就是必须在烈日下工作的公路清洁工,都知道将头用帽子或者毛巾包起来,而秦茗呢,像是在享受日光浴似的,那步子竟越拖越慢。

秦茗的步子越拖越慢,黎戈宛如蜗牛爬的车子也越开越慢。

黎戈心中不断地嗤笑,这女人是嫌自己皮肤太白了?还是在炫耀自己不会得皮肤癌?

黎戈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傻气的女人强行拖进车子里吹一吹空调,秦茗就不小心地绊倒在地。

“shit!”黎戈咒骂一声,立即不自觉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见秦茗艰难地从地上快要爬起来时,黎戈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脚,有种想把自己的双脚跺下来瞧瞧的冲动。

谁让它们下车的?谁允许它们下车的?

黎戈正欲返回车上,随便朝着秦茗瞥去一眼,就见她刚还没站直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又要往地上倒去。

黎戈的双脚再次不听自己使唤地朝着秦茗冲了过去,这次不听自己使唤的还有他的双手,竟将秦茗紧张地抱了个满怀。

继而,在秦茗将他认错成卜即墨之后,他的双臂竟然还将她打横抱起。

甚至,他的薄唇也不听使唤地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一吻之后,黎戈盯着秦茗的脸惊呆了,可惜这会儿他的双手都没空闲,不然一定要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扇自己的嘴巴一下。

该死,他干嘛吻这个女人?嘴巴欠抽呢吧!

随即,黎戈邪恶一笑,很快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

谁让她认错人呢?她将他认错成谁他都可以无所谓,但偏偏不能是卜即墨!

所以,他才要吻她一下作为惩罚!

不过,这样的惩罚好像有些太轻了,也有点奇怪?

头顶上的太阳真是毒辣,黎戈觉得自己才站这么一小会儿,头顶上好像就快要冒烟了似的。

转了个身,黎戈决定先把秦茗抱上车再说。

可是,黎戈还没往前迈动一步,半路就突然杀出了一个陈咬金!

一个五六十岁的胖大妈张开双臂,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黎戈的去路!

“年轻人,你想干什么?”大妈用像是看着社会毒瘤一样的眼光恶狠狠地瞪着黎戈,仿佛想从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出来。

黎戈反瞪了大妈一眼,毫不客气地冷声道,“我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让开!”

最讨厌这种爱管闲事的大妈了,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做,敢情把他当成采:花贼了。

大妈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指着黎戈,提高了声音道,“你快放下这位姑娘,不然我报警了,喔,前面还有个交警,先借来用用也可以,你别给我嚣张啊。”

黎戈像是看着奇葩一样地看着大妈,“她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放下她?你想报警把你这个没事找事的人抓起来?”

听说秦茗是黎戈的女朋友,大妈神情一怔,随即双手叉腰,满脸狐疑地说,“别唬人了?我刚才坐在店门口喝水的时候,明明看见这姑娘一个人走着的,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黎戈指了指他的陆虎车,“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大妈冷笑,“有豪车了不起?高富帅了不起?富二代了不起?我最瞧不上像你这种仗势欺人的男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瞧着她长得漂亮,从而动了坏心思!幸好我心明眼亮,及时将你逮住!”

虽然烈日炎炎,大妈与帅哥的争执还是吸引了一些路人停下了脚步观看。

大妈自动将那些路人当成她的支持者,气焰不由地更加嚣张道,“瞧瞧,瞧瞧,那姑娘本就是摔了一跤,还不至于昏迷不醒,一定是你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想将她带回去迷煎!刚才我看见你贵鬼鬼祟祟地亲她的嘴!真是无耻不要脸败坏社会风气……”

路人或怀疑或鄙夷或愤恨的眸光齐刷刷地对准了黎戈。

出于面子,黎戈还真想将秦茗丢给这位好事的大妈一走了之,可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tmd,他迷煎秦茗?还有,他哪有亲秦茗的脸?他亲的明明是她的额头好不好?

面对众人质疑的眸光,黎戈更加铁了心要将秦茗带走,从而出一口恶气。

竭力忍住想一巴掌扇死大妈的愤懑情绪,黎戈勉强挤出一个迷死人人不要命的微笑,对着众人风度翩翩地鞠了一躬,继而沉声启口。

“各位,这位真是我的女朋友,十几分钟前,我们闹了点小矛盾,所以她从车上下去,一个人赌气地在烈日下行走,我只能开车慢慢地跟着她,我想她大概是中暑了,所以才会突然昏迷不醒。”黎戈看向人群中一个不断朝着他放电的年轻女人,柔声道,“这位美女能麻烦帮个忙吗?”

年轻女人一愣,随即讷讷地点了点头。

黎戈朝她温柔一笑,“麻烦你打开我女朋友的包,从里面找出她的身份证件。”

年轻女人想开口说一个好字,可是激动地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能一声不响地朝着秦茗掉在地上的包走去。

“各位,在这位美女打开包之前,我先告诉大家我女朋友的名字,她的名字叫秦茗,秦始皇的秦,茗是草字头加一个名人的名,请大家验证。”

年轻女人很快从秦茗的包里找出了身份证,对着众人点头道,“他说得没错,她是叫秦茗。”

“多谢。”黎戈朝着年轻女人感激地点了点头,从人群中寻找大妈的身影,“好了,现在谁还敢怀疑我跟她的关系?”

可惜,大妈早已不知所踪,围拢的人群也很快地散了。

黎戈摸了摸秦茗的有些发烫的额头,心中将那个没事找事的大妈臭骂了一通,赶紧将她抱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继而,他再下车捡起秦茗的东西,扔到车后座上。

他是个济世救人的医生,没想到下车救个人还闹出这么一个小风波,是不是所有跟卜即墨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跟他天生相克?

……

秦茗从昏睡中醒过来之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睁开眼,秦茗吓了一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散发出淡淡的药香?既熟悉又陌生。

秦茗一边下床,一边费力地想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记起自己走在烈日下,正准备去坐公交车,然后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头就变得很晕很晕,但是在昏迷之前,她记得是倒在了卜即墨的怀里的。

秦茗确定自己是倒在卜即墨的怀里,所以心中的忐忑立即少了几分,想着也许是卜即墨带她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打开房间的门,秦茗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中正背对着她的男人,那背影,分明是卜即墨嘛。

“小叔,这是什么地方呀?你怎么带我来这儿呢?”

秦茗一边揉着头发,一边朝着男人走过去,嘴里大声嘀咕着。

坐在沙发上的黎戈被秦茗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将手上刚刚关机的手机塞进了秦茗的包里,朝着秦茗转过头去。

看清了黎戈的俊脸时,秦茗惊讶地捂住嘴的同时,双脚立即顿住了。

她她她……居然认错人了!

秦茗将手从嘴上移开,指着黎戈不敢置信地问,“怎么是你?黎医生?”

随即,秦茗也发现了,自己对这个没什么变化的客厅还是有印象的,因为她来过一次,尤其是空气中的药香,很好闻,她也是闻过的。

“怎么不是我?就是我。”黎戈不悦地站了起来,有些做贼心虚地刻意与她放在沙发上的包拉开了距离,“一天之间被你认错两次,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地感谢你?嗯?”

秦茗立即想到黎戈与卜即墨之间的渊源与过节,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认错人的。”

“下次若是再敢认错,我一定把你扔到河里去。”

秦茗连连点头,想着自己终究是被黎戈给救回来的,还是诚恳地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黎戈从茶几上倒了一杯凉茶递给秦茗,继而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举手之劳。”

秦茗的口确实很渴,二话没说就将一杯凉茶给喝了,喝完之后还觉得不够,但也不好意思再去倒,而是看了看黎戈。

黎戈似笑非笑地说,“随便喝,别客气。”

秦茗也就不跟他客气,去茶几那儿又连着倒了三杯喝下,喉咙才觉得畅快不少。

“谢谢,这凉茶真好喝。”

“驱邪消暑的,而且……止呕。”黎戈不动声色地望着秦茗,突然若有所指地问,“你还觉得恶心吗?”

正文 364:因为你怀孕了

秦茗未作多想就直接地回答,“好像不恶心了。 ”

话落,秦茗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诧异地望向黎戈,“你怎么知道我恶心想吐?”

黎戈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秦茗,“我是中医,无所不能看的中医,把个脉就知道了,我这么说你信么?”

“呵,我信。”秦茗微微一笑,其实她对中医西医并没有很深的理解,只粗浅地认为,相对而言,中医比较神奇,所以她还是较为愿意相信他的判断。

黎戈抬了抬手,“坐吧。”

秦茗顺着位置坐下,“谢谢。”

黎戈望着秦茗气色略微好转的脸蛋,再问,“你怎么不问我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恶心呕吐?又为什么好端端地会昏倒?”

秦茗没将黎戈的这几句话当一回事,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因为心情不好,睡眠又不足。”

“错!心情不好,睡眠不足只是辅助原因,”黎戈俊眸微眯缝着,灼灼地望向秦茗的腹部,“因为你怀孕了。”

怀孕?

秦茗的心猛地一怔,随即一眼不眨地望向黎戈,拼命地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他在撒谎的蛛丝马迹。

若是昨天傍晚她没有在王英房间的卫生间里用两支验孕棒检测过,这会儿恐怕真的会被黎戈一下子蒙住,信以为真。

虽然昨晚她跟卜即墨做过多次,总不会才一夜之间,他这中医就能通过把脉发现她怀孕了吧?

若真是如此,她怀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孙悟空、哪吒之类。

黎戈稳稳地接住秦茗投射过来的不善眸光,将内心的情绪掩饰得极好。

他还记得秦茗上回去医院做孕前检查,想必秦茗是期待怀孕的,所以他趁着这个机会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个反应。

只可惜,刚刚还说相信他医术的女人,这会儿满脸写着不信任。

“黎医生,我听许戊仇说你是个名医,这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是个庸医?或者,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

“原来你还是更愿意相信西医,等你身体好点,去医院验个尿或验个血,就能知道真实的结果了。”

“如果我告诉你说,昨天我刚刚验过尿,你还敢断言我怀孕了么?”

“你的意思是,昨天你验尿,没验出怀孕?如果我没猜错,你用的一定是药店里买来的验孕试纸之类吧?那种东西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黎戈的话自信满满,秦茗听得心不断地咯噔,不由地暗忖,难道昨天王英给她的验孕棒也会出差错?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茗再想到自己从昨天开始,肠胃就不是很舒服,总是恶心想吐,果真跟陆清清以前怀孕的症状有些像呢。

“谢谢黎医生提醒,我会去的。”

黎戈起身走到厨房,将煤气灶上的火苗关掉,把热气腾腾的药罐端到了客厅。

“我能八卦地问一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么?”

黎戈一边问,一边将药罐里的药倒进一个瓷碗中。

“黎医生既然知道这是八卦,我就不跟你八卦,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你就不怕我去查?”

秦茗的心扑通乱跳,却竭力保持镇静,然后故意误导黎戈道,“随便,我相信你查不到,因为那个男人并不在a市。”

“哦?他就是远在天边,我也能查查看。”

秦茗没有再吭声,心里却极为紧张,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已经引起黎戈的注意了,看来,她暂时离开是对的。

一旦她离开,黎戈必定无从再查,一旦黎戈找不到她,即便黎戈怀疑到她与卜即墨的特殊关系,也没法拿她当证据。

待黎戈觉得瓷碗里的药水温度差不多了,小心地端起递给秦茗,“喝吧。”

秦茗望着黑漆漆的药汁,不由地想到她曾经因为痛经而喝下的那么多的药汁,胃里一阵恶心地翻腾。

没有伸手去接过的意思,秦茗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你身上有什么病,就治什么病。”见秦茗一副防备的紧张模样,黎戈无奈地解释,“这只是治疗中暑的药剂,保证药到病除,我行医多年,还没有利用药剂害过人,放心吧,里面没有打胎的成分。”

谁知,黎戈这番话非但没能让秦茗解除对他的防备,反而觉得他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重大嫌疑。

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秦茗果断地摇了摇头,“既然是中暑,我有其他的办法治疗,中药我向来是不喜欢喝的,黎医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该回去了。”

万一她真的怀孕了,万一黎戈这药真的有问题,一旦她喝下这药,只能后悔莫及,所以,她铁定不能喝。

黎戈岂会看不出秦茗的小心思?他有些后悔贸然跟她提怀孕的事,惹得她将他当成了十恶不赦之人防备。

他明明是治病救人的良医,却被病人深深质疑,这还是他第一次碰上这种事。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差劲。

“你身上的暑气还没散出,相信我,把这药喝了,一个小时就好了。”

黎戈觉得自己对秦茗这个顽劣的病人竟有些苦口婆心地唠叨,不是他可惜他熬出来的药不喝浪费了,也不是他想试验药效,而是他纯粹地就想把秦茗这副蔫巴巴的样子变好,这副有气无力的憔悴模样真是让他越看越碍眼。

秦茗站了起来,拿好自己的一个包和一个装杂物的环保袋,退后几步继续推辞,“不用了,我真的不喜欢喝。”

“你是怕里面有毒吧?”黎戈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阴森,秦茗浑身打了一个寒噤,连忙摇头。

“我喝给你看。”黎戈话落就将冲动地碗口对准了自己的嘴,仰头一口气喝下了一半,继而将剩下的半碗递给秦茗,示意她可以放心喝了。

秦茗瞠目结舌地望着黎戈,纠结了半天吐出一句,“抱歉,我有洁癖,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说完,秦茗大步朝着黎家别墅的大门走去。

黎戈婖了婖苦涩的嘴唇,抬起端着瓷碗的手,真想将瓷碗就这么砸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悲催的医生吗?

没了!

简直自作自受!

秦茗走到别墅门外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日头最毒的时辰。

追出来的黎戈看着秦茗淡定地走在烈日下,既有种拿伞将秦茗遮住的冲动,更有一种学后羿将太阳射下来的冲动。

tmd,这是什么女人,这是什么太阳啊?吾日!

趁着秦茗还没走出院子,黎戈一把拉住秦茗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秦茗正准备张口拒绝,黎戈却抢先一步,颇为恼怒地说道,“既然是我把你带这儿来的,就让我把你从这儿带出去,少跟我废话。”

秦茗终是感激他将昏倒的她救回的事,只能跟着他的步子连走带跑,“喂,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黎戈回头瞪她一眼,跟她一样将眸光投向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冷哼,“你是古人?想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上午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抱过你了,还跟我矫情什么?”

秦茗在心里痛骂他一顿,乖乖地任由他拉到了他的车边,坐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缓缓开出黎家大院,黎戈蓦地问,“饿不饿?”

秦茗是早上十点多昏倒的,醒来已经是下午将近两点,也就是错过了午饭时间。

虽然秦茗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了,但胃口还是一点都没,便回答黎戈道,“谢谢,不饿。”

“不饿也不宜空着肚皮。”话落,黎戈不知从身上哪儿变出一个被保鲜膜包好的苹果,猛地砸向秦茗的胸口,“填填肚子。”

秦茗接住红彤彤的苹果,苹果正散发着苹果诱人的甜香,她本想说不想吃,黎戈却好似看透了她似的,“今天认错我两次,你该不会想再拒绝我两次吧?你可真够意思。”

瞬间,秦茗觉得自己变成了千古罪人一般,手指缓缓地扯开保鲜膜,嘴里小声嘀咕着,“我吃就是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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