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43
卜即墨针对的自然是秦茗今天长时间没有跟他联系的事,但秦茗却自然想到了其他事,所以他这样的要求,她显然没做到,也做不到。
秦茗只能似点头非点头地动了动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卜即墨的薄唇,“对不起,小叔。”
不但为今天的事对不起,也为将来的事说声对不起,因为她有些事真的没办法对他倾述。
这样蜻蜓点水的一吻对卜即墨而言怎么足够?
卜即墨重重地吻住秦茗略微干:涩的唇瓣,用自己的水润过渡给她。
两人蜗居在驾驶座的一隅亲吻,车厢里很快就热火朝天。
卜即墨抱紧了秦茗的轻软的身子,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家伙过硬的需求,提议。
“要不要为明天的车震来场预热?”
这男人,也不想想车子现在正置身车水马龙的地方,这脸怎么丢得起?
秦茗浑身发软的拒绝,“卜大爷,我认为,今天还是养精蓄锐的好,不然,我怕我这病弱的身子,撑不到明天呢。”
卜即墨竭力隐忍着欲:望将秦茗放回了副驾驶座,“好吧,养精蓄锐,今天晚上我们都早点睡觉。”
秦茗挑眉,“什么都不做?”
“你说呢?”
“嗯,耗费体力的事坚决不做。”
秦茗想到两人的明天,内心深处竟生出一种美丽的悲壮。
爱到深处,即分离。
难道这是他们逃不开的宿命?
不,她不信命,她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天长地久。
正文 369:使劲的爱
两人回到卜家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以往三个人一道吃饭时,都是王英说话最多,也往往是她引起话题,可这次王英却几乎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脸色是正常的,但表现出的沉默却显然很是异常,让晚餐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而一旦王英不说话,卜即墨与秦茗也不会说话。
秦茗看出来了,卜即墨几次想对王英开口,可最终还是将想问的话咽回去了。
秦茗猜测,卜即墨想问的无非是她离职的事,如果他开口问,王英会怎么回答呢?
直到王英先于两人吃完,卜即墨都没有出声。
王英起身,对两人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茗与卜即墨都点了点头,待王英的身影离开餐厅,秦茗便小声地问,“小叔,你有事想问奶奶?”
卜即墨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关于我离职的事吧?”
卜即墨再次点头。
“为什么没问出口?”
卜即墨抬眸看着秦茗,“有关于你的事,我鲜少跟她主动谈及,这次突然关心你的离职,会不会让她起疑?我想,她干预你的工作,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来black工作,我不会勉强你,也能想办法让她不再对你自作主张。”
“咦?”秦茗笑望着男人,不解地问,“你以前不是巴望着我去black工作的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我的心意未变,但我也想通了,在工作上,你有你的追求,只要你开心,我不再干涉。”
秦茗感动地眼眶泛热,“小叔,你对我真好。”
卜即墨将秦茗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我会努力对你更好。”
每当王英在场,这种夹菜的举动无疑也是一种奢侈,好在王英总能比他们吃得快一些,能留一点时间让两人享受一下温情脉脉的二人晚餐。
秦茗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心中不舍地感叹,这么好的男人,她却要跟他分别!
未免自己陷于感伤中而露馅,秦茗将话题转回道,“这么说,我离职的事小叔不会去问奶奶缘由了?”
卜即墨点头,“没什么必要。”
秦茗朝卜即墨竖起大拇指,“小叔,你真是个孝子,不枉奶奶那么爱你。”
卜即墨念及从小到大王英对他的好,对他不同于别的家庭的宽厚宠溺,不由地感叹,“这辈子,我只享受她与你对我使劲的爱,足够。”
这算不算卜即墨对她专情的一种说法?
秦茗想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故意噘嘴道,“我觉得不够呢,小叔,你有没有发现你有可能遗漏了其他女人对你的爱?那种爱也是你非常需要的。”
卜即墨以为秦茗在拿其他女人试探他的专一,笃定道,“放心,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秦茗坚定地笑道,“我说有必定有,当然,也有可能是个男人。”
卜即墨蹙眉,“你究竟在说什么?”
秦茗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眸光充满无限憧憬,笑道,“如果将来我给你生个女儿,你想不想她爱你?嗯?”
卜即墨终于明白自己误解了秦茗的意思,勾唇道,“果然漏了。”
女人的思维跟男人的思维真的有很大的区别,男人大凡喜欢直接,而女人的跳跃性思维很强,往往让男人觉得她们不知所云。
秦茗再次想到王英今晚吃饭时的特殊表现,暗忖王英究竟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试想,如果王英像平常那样说很多话,卜即墨少了沉默的压力,可能一不小心就将想问的话问出口了。
而王英偏偏什么话都没有说,让卜即墨在安静中冷静,给自己徒增压力与慎重。
当然,王英肯定也想好了如何回答卜即墨的理由,但是,回答总比不回答容易出现漏洞。
如果王英今晚的表现真的是故意的,秦茗只能感叹,知子莫若母,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王英这招赢得也很侥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卜即墨早就已经知道她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卜即墨能够放弃问询,真的是纯粹出于孝顺二字。
晚饭结束时,外边的天已经微微地黑了,秦茗主动邀请卜即墨去湖边走一走。
平日两人晚饭过后,除非是陪着王英一起出去散步,一般都喜欢窝进房间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外边散步虽然有夜色掩盖,但这一带熟人多,总归是不太安全,两人更不能随心所欲地像情侣一般地牵手,即便是真正的叔侄女散步,这种单身的年纪,看在别人眼里,都会显得不太正常,很是暧:昧。
这次既然是秦茗主动提出,卜即墨哪怕兴致不大,但也是立即同意了,并且开了个玩笑道,“要不要乔装打扮一下?”
秦茗噗嗤一笑,“要不你男扮女装?我们扮姐妹?”
“我想我打扮成女人会比现在的样子更引人注意。”
秦茗想象了一下卜即墨扮成女人的模样,经过浓妆艳抹之后,他可能会很美,但是那身高,实在是没法做手脚,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长成他那样的高度呢?不引人注目才怪。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没有往人多的路上走,而是就在湖边坐了坐。
经过湖面的过滤,夏夜的风吹在人身上,微微有些凉爽,很是舒服。
两人默默地欣赏着夜景,时不时地说几句,那默契仿佛已经成了老夫老妻。
秦茗睁大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尤其是夜景中的英俊男人。
在卜家住的时间加起来虽然不足一年,但她已经对这里非常熟悉,也很欢喜。
卜家的别墅虽然仍在闹市区的范围内,却被营造得宛如郊区一样,风景怡人,是个适合居住与养身之地。
人与人之间会产生感情,人与景物之间亦是。
想到明天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离开,秦茗在夜色中悄悄地湿润了眼眶,这儿的一草一木,她都舍不得。
不知道多久她才能回来?
将来,她究竟能不能跟卜即墨在这儿过一辈子呢?
夜色越来越浓时,两人在全然的黑色中牵着手回去,在有灯光的地方,又默契地分开手。
秦茗想到今天下午在black大厦楼下,卜即墨黑着脸牵着她的手快步走的情景。
说实话,那场景虽然让她心惊肉跳,忧心忡忡,但是,她真的很憧憬,很喜欢。
什么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地被他在人群中牵着手呢?
望着天空中露出一半身影的月儿,秦茗觉得自己跟卜即墨的情形仿佛天上那一半被乌云遮盖的月儿。
只须等着风儿自然的吹拂,那一半隐身的月儿一定会出现的。
……
秦茗在自己房间洗完澡,走到卜即墨房间里时,他已经洗完躺在床上了。
卜即墨朝着秦茗招了招手,在秦茗乖乖地爬上床之后,主动地去解她睡衣的衣扣。
秦茗被他此举吓了一跳,一边拍掉他的大手,一边拿眼嗔怪地瞪他,“不是说好了今晚不做体力运动吗?讨厌。”
卜即墨再次将手放在了她的衣扣上解着,“我不会食言。”
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秦茗也就没有再阻止他,不解地问,“那你想干什么?”
“看看你的淤血。”
秦茗无语,“想看直接把衣服撩上来就行了,干嘛呢?”
“我喜欢。”
秦茗上头一半的衣扣被解掉时,一双莹白挺翘的柔软立即跃入卜即墨眼帘。
卜即墨呼吸一促,眸光一深,在将秦茗的睡衣完全从她身上解掉扔开之后,双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握住那一双可爱。
秦茗浑身一个痉挛,涨红了脸瞪他,“干什么呢?淤血不在前面。”
她赤条条的身子在灯光下也不知被他欣赏过多少回了,可是每次被他静静地看着,她都会脸红心跳地不自然,他那灼热的目光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一样,经过哪儿,哪儿就能生起一片鸡皮疙瘩,带着想象中的炙热与痒意。
卜即墨捏揉了几下之后,怕自己真的食言,竭力抽回手,沉声命令,“趴着。”
秦茗连忙乖乖地趴下,趴着就能阻止他挑豆她了。
秦茗一在床上趴好,那六个褐红色的淤血以一种惨烈的视觉冲击跃入卜即墨的眼帘,甚至直击他的内心深处。
刮痧这种事他是听说过的,可却从来没有接触过,以前他不觉得怎样,现在却不管刮痧的任何好处,只因为将他小女人的脊背折腾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于是对刮痧生出了深恶痛绝的感觉。
他曾经在事后看到自己在秦茗身上欲罢不能时种下的吻痕,都会对她有些愧疚与心疼,那些浅红色的吻痕跟现在这种深色的淤血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
情不自禁地,卜即墨俯身将唇覆上秦茗的淤血,一个一个地吻过去,仿佛这样吻过去,那些淤血就会消失了似的。
是的,他的确奢望自己的吻有这种神奇的功效,能够让这些刺目的碍眼的淤血瞬间消失。
正文 370:见不得人?哼!
当卜即墨在脊背上的淤血上落下第一个浅吻时,秦茗就浑身颤动起来,连带着一颗心。
即便他吻得很轻很轻,但淤血因为触碰而袭来的疼痛还是清晰可辨。
秦茗紧紧咬着唇瓣,一动不动地悄无声息,尽力没让不争气的泪水噙满眼眶。
她知道,这是卜即墨对她的呵护与疼惜,别人求都求不来。
虽然只有两排共六个淤血,秦茗却觉得卜即墨的吻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般漫长与虔诚。
待他凉薄的唇离开时,她发现自己的手心竟拽出了微微的汗水。
“起来,给你穿衣服。”卜即墨起先的情:欲早就被这六个淤血冲散,徒留对秦茗的心疼。
秦茗乖乖地从床上爬起,背对着他坐好,卜即墨似是已经知道她的淤血处碰到会疼,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睡衣穿上,扣上纽扣。
“以后别让你妈再给你这么扭了,我不同意,更不喜欢,听见了没?”卜即墨再次声明自己的立场与要求。
对此,秦茗当然不会赞同,这就好比她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一个菜一样,突然不许她吃了,她肯定没法接受。
“其实扭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件挺享受的事,小叔,你没有试过所以不懂那种感觉,就比如刚才我在洗澡,运动手臂的时候难免牵扯到淤血时,会有强烈的疼痛感,但那种疼痛感却自有一股爽劲。”秦茗一边说,一边还在卜即墨面前尝试抬起两条手臂,疼痛立即袭来,“嘶”
卜即墨面色一沉,立即将她两条抬起的手臂压下,训斥道,“别胡闹!”
秦茗嘻嘻一笑,“反正这件事你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能同意你。小叔,你会中暑吗?”
“偶尔。”
“这样吧,将来有机会我跟我妈好好学习扭痧的本事,等出师了,将来你中暑就别吃药了。”
秦茗还没将完,卜即墨就瞪她一眼打断她,“不吃药吃你?”
“瞎说什么呢?讨厌。”秦茗挪到卜即墨的身后,食指与中指做了一个弯钩的动作,隔着衣服在男人的脊背上夹住皮肉往外一个拉扯,“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一旦中暑,就由我当你的医生,保证手到病除。”
卜即墨冷哼一声表示不屑,秦茗立即噘嘴,佯装不高兴道,“小叔,你这是信不过我呢?”
卜即墨没好气地转过身面对她,“你想虐:待我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秦茗气得不说话了,转过身背对着他。
“生气了?”卜即墨从她背后小心地抱住她,立马妥协,“好,我答应你。”
秦茗这才咧了咧嘴,“这还差不多。”
这一晚两人既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体力运动,只是躺在床上说着话,直到都感觉困了,关灯睡着。
在旁人看来,卜即墨与秦茗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一个是成熟的集团总裁,一个是不谙世事的清纯学生,怎么看怎么没有共同语言,可偏偏,爱情将他们联结在一起,使他们自然而然地避开双方无法沟通的那些区块,只谈彼此能够沟通的部分,仿佛只是一个看似很小的话题,都能谈一整个晚上。
恋人之间能有说不完的话,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很多新鲜新奇的话题可讲,也不是他们具备超强的沟通能力,而是他们都能将对方看成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以致于珍宝打个喷嚏,都能觉得与众不同。
两人睡得早,第二天醒的也早,卜即墨提前去上班,尽量把下午的工作做掉一些,秦茗则故意饿着肚子早早赶去了南溪镇。
秦茗到家的时候,秦父秦母还没起床,听到关门的声音,警觉的秦母吓了一跳,连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还以为一大早进小偷了。
秦父秦母见秦茗这么早回来,也知道秦茗的一片孝心,一听秦茗没吃早饭,秦母赶紧去厨房做她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秦父则去外头买些油条包子之类。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着早饭时,李煜杰睁着惺忪的眼睛杀了过来。
秦茗奇怪地问他,“你不是喜欢睡懒觉吗?这么早过来干嘛?”
李煜杰毫不含糊地回答,“想你了。”
秦茗白眼,“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李煜杰接过秦母端过来的皮蛋瘦肉粥,喝了一口才道,“早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叫我死过来,我就死过来了,看我对你多顺从?”
秦茗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李煜杰是舍不得才会过来,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她在家,靠的恐怕就是他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所培养起来的默契感应,奇妙得跟双胞胎差不多。
趁着秦父秦母走开时,李煜杰在秦茗耳边小声说,“姐,你明天什么时候走?记得一定要让我亲自送你,否则我一定生气。”
“时间还不知道,估计是晚上,你就放心吧,在走之前,我一定会通知你的。”秦茗保证道。
待秦母洗好碗,秦茗就陪着秦母去菜场买菜,李煜杰很想跟去,却被其余三人勒令在家乖乖待着。
大明星逛菜场,他是嫌菜场不够热闹吗?
母女俩买菜回来之后,秦母就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开饭时,满桌都是秦茗与李煜杰最爱吃的菜肴。
秦茗与秦母很快就吃好了,李煜杰则因陪秦父喝酒,才刚刚开始用饭。
秦茗的手机有短信提示,秦茗看了看,卜即墨说他已经到知心小区了。
想到今天要跟他去的地方,甚至是要做的事,秦茗的脸颊不由地红了。
这一幕,秦茗以为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其实却被李煜杰暗暗地看在了眼里。
李煜杰一边快速地趴着饭,一边在心中猜测,他姐脸红了,八成是跟她那个男朋友在发短信!
不知道在他姐出国前,他能不能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长得什么样子呢?
李煜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有些后悔自己喝酒了,因为喝过酒他就不能开车跟踪秦茗跟那个男人见面了。
酒后不能开车,那就打出租车吧,李煜杰想着,他姐就不该不信任他,她既然那么喜欢那个男人,等她出国了,让他这个弟弟帮她看着那男人,免得他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多好。
他姐就是不懂事,容易犯傻,装什么神秘?
他李煜杰一心想知道的事,还能不知道?
待李煜杰在心里打好了小九九,抬起头来的时候,秦茗突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煜杰瞪着秦母问,“大姨,我姐呢?”
秦母诧异地望着他,“小杰,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姐不是刚出门?她刚才跟你说再见,你还应了一声呢。”
李煜杰傻眼了,立即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大姨,大姨夫,我也走了,拜拜。”
“小杰,你喝过酒,记得不许开车。”秦母朝着他大喊。
“知道了,我会打出租车。”李煜杰一溜烟跑了。
知心小区都是六层楼的建筑,所以没有电梯,李煜杰飞也似地往下跑,没多久就从楼道拐角隐约看到秦茗的身影,立即放轻放慢了脚步,免得被秦茗发现。
李煜杰从小就是个运气极好的人,无论在哪方面,这一次,他运气也是好得离谱。
卜即墨每次来知心小区接秦茗,都不会到她家楼下等她,免得被秦茗父母从楼上看见。
可今天,鬼使神差地,他将车停好之后,双脚就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秦茗家走来,然后等在了一楼与二楼的拐角处。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他在原地站了五六分钟了,却没有与任何人打过照面。
秦茗加快步子往下跑的时候,眼睛就是看着脚的,生怕步子太快摔着,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后她一头栽进卜即墨的怀里。
“小叔,”秦茗又惊喜又惶恐地瞪着卜即墨,往前张望了一下又往后张望了一下,小声道,“你怎么来这儿?胆儿真大。”
卜即墨抓住她的一双手,沉声道,“现在没什么人出来,怕什么?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秦茗的心噗通乱跳,像是被人盯住了一样左右不安,“不是你见不得人,是你我见不得人,别站这儿了,赶紧去你车上吧。”
没想到,秦茗口中的“见不得人”刺激了卜即墨身上的某根神经,男人赌气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两个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可却不得不在别人面前偷鸡摸狗地恋爱着,真真憋屈得很。
“小叔,干什么呀?快走呀。”秦茗急着催促。
“不走,”卜即墨阴鸷地瞪着秦茗,蹦出一句,“我想知道我们究竟见不见得了人!”
卜即墨笃定秦茗的父母不会下楼撞见他们,所以哪怕被别人撞见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秦茗跟男人在楼道里接吻的事传到了她父母的耳中。
而且,就算秦茗的父母撞见他们,他也不会吓得落荒而逃。
该准备好的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敢面对他的兄嫂做他未来的岳父岳母。
“你”秦茗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微微张开的红唇就被卜即墨强势地掠夺住了。
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到李煜杰的耳朵中,尤其是两人牵着的手大大地刺激了李煜杰的双眼。
但令李煜杰气得快要吐血的却不是两人牵手,甚至说着亲昵的话,而是这两人的嘴唇竟然挨在一起了!
靠,这世界是乱套了吗?
这种事也会发生在他身边?
李煜杰紧紧捂住了嘴,好像真的有血要从喉咙里喷出来似的。
作者的话:说个事,我是个急性子,本来计划在月底狂更,尽快结局掉,但昨天、天降砒霜!下周一我得去上班了,5555……有一种伟大梦想破灭的悲愤感,只能晚上回来码字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再保持三更,感谢亲们支持与体谅,我会加油!55555555……
正文 371:强吻就是欺负
李煜杰不光气得喉咙里想喷血,眼睛也想喷血!
在他眼里,卜即墨就是强取豪夺的那方,野蛮地控制住女人索吻,而他柔弱的姐姐正在拼死反抗企图摆他的钳制,却最终无济于事。
这种时候,他这个弟弟若是再不出马助姐姐一臂之力,那他还配当她的弟弟吗?
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他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男人!
尽管已经认定了他们乱:伦相爱的事实,但他真的不能接受卜即墨做他的姐夫!不能!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李煜杰低头扫视一圈,在二楼与三楼的拐角角落发现一把娇小的竹丝扫帚,立时,毫不犹豫地将它一把操起,蹬蹬蹬地下楼朝着嘴连着嘴的两人杀去。
确切地说,他是朝着卜即墨杀去!
听到楼上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秦茗反抗的不禁更加激烈,卜即墨虽没有松开秦茗,眼皮子却往上凌厉地翻了一翻。
当卜即墨发现冲下楼的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气势汹汹满脸杀气的李煜杰时,只能松开秦茗,将她往身后一带,用伟岸的身姿护住秦茗,眸光则森冷地望向李煜杰,步子未退一步,仿佛毫不畏惧他的挑战。
“小杰”秦茗也以为下楼的不过是本单元的邻居而已,没想到却是李煜杰,惊诧之余,眼见着他那扫帚就要朝着卜即墨的头狠狠扫来,早就忘记卜即墨有的是本事不受李煜杰的损害,俯身猫着腰朝着卜即墨的手臂下钻向前,撑开双臂挡住了卜即墨,朝着李煜杰大喊,“住手!”
李煜杰从楼上冲下的气势,就像是从斜坡下来似的,哪里是说刹就能刹的?
他想用扫帚劈的只有卜即墨,当然不能是秦茗,所以当秦茗挡住卜即墨的时候,他那刹不住的手力只能往一旁的墙壁狠狠地扫了过去。
反作用力袭来,他的胸口差点被扫帚柄顶死,得了内伤。
事情发生的时间真的太快,就像是瞬间一样,当一切风平浪静时,三人正好处于三:点一线的位置,秦茗处于两个男人中间。
秦茗上前一步摁住李煜杰手里的扫帚,免得他又抬起来攻击卜即墨。
其实秦茗心里也是庆幸的,突然下楼来的不是秦父秦母,而是李煜杰。
虽然她并不想李煜杰知道她与卜即墨的事,但李煜杰一旦知道了,她也不必担心李煜杰会把她跟卜即墨的事随便说出去。
在这方面,她还是信任李煜杰的,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李煜杰发现她与卜即墨的事之后,反应会激烈到这种样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想将卜即墨给碎尸万段似的。
秦茗不知道,冷冰冰与卜即墨的事在前,她与卜即墨的事之后,在双重的刺激下,必然导致李煜杰对这件事的反应要激烈百倍千倍。
秦茗虽然不是他爱恋的女人,却也是他很爱很爱的亲人,让他承受自己在乎的两个女人都喜欢卜即墨,实在是相当困难!
秦茗感觉到李煜杰握住扫帚柄的手还在使力,俨然是想从她手中将扫帚再抬起来去攻击卜即墨,只是大概怕伤到她,所以没敢使太大的力。
“小杰,松手!”秦茗试着劝解,“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李煜杰恨恨地瞪着一脸漠然的卜即墨,继而将通红的眼睛转向秦茗,委屈地道,“姐,刚才他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有错?”
也是就在李煜杰的眼里,她被卜即墨强吻都叫作欺负。
秦茗欣慰之余,尴尬地红着脸,小声地说,“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愿意的。”
“姐,我是你弟,你居然偏袒他?”李煜杰心中奔腾着一种叫作亲人之醋的液体,恶狠狠地再次瞪向卜即墨,大声道,“招惹了我的冷姐姐还不够,竟敢还敢招惹我亲姐,这辈子你跟我的姐姐都有仇?王八蛋,不要脸!今天我不把你揍扁,我就不姓李!”
秦茗用力握着扫帚柄,回头急急地对卜即墨道,“小叔,你去车上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卜即墨朝着秦茗点了点头,仿佛看不见李煜杰似的,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
“胆小鬼,孬种,王八蛋,有种你站住啊!我们单挑!”李煜杰气得大喊,松开扫帚想追过去,秦茗却将他一把抱住。
卜即墨停车的地方很隐秘,李煜杰根本不知卜即墨停车的位置,待秦茗估摸着卜即墨已经走远,这才松开李煜杰,任由他冲出楼道,走了几步,望着道路四方,不知卜即墨究竟走向了那个位置。
秦茗拉着一脸阴霾的李煜杰走到一棵大树下庇荫,一声不吭地望着李煜杰,等待他镇定下来。
李煜杰先是气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最后在秦茗平静的眸光中冷静下来,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眸光瞪着秦茗,斥责。
“姐,你是个骗子,昨天你说自己爱上了一个跟卜即墨同一个类型的男人,原来根本不是!”
秦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你亲口承认他那种类型的男人与我挺般配。”
“奸诈!”李煜杰觉得昨天的自己真是比猪还笨,居然听不出秦茗既在征询他的意见又在无形中透露出关键的信息,“我说跟你般配的男人是跟他同种类型的男人,可并不是他!姐,你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是你亲叔叔,你怎么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秦茗立即被李煜杰“饥不择食”四个字给气到了,气愤地瞪着他道,“爱情发生的时候,哪能管那么多?就以你为例,你明知冷医生比你大那么多,你还追着她不放,你才是饥不择食!”
“我……”李煜杰红着眼辩驳,“我跟她至少没有血缘关系,很多人说爱情不论年龄,你敢说爱情不论血缘吗?”
“不敢!”秦茗苦涩一笑,“所以,我明天就出国了,跟他拜拜了,这样你放心了吧?”
“姐,你出国念书就是为了跟他了断这段孽缘?大姨大姨夫知道吗?”
“差不多吧,我爸妈不知道这件事,拜托你千万别告诉他们,好吗?”
李煜杰一撇头,拒绝,“不好!待会我就上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狠狠地打你一顿!”
秦茗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反话,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臂,“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不出国了,跟他继续下去,直到……直到把孩子生出来。”
李煜杰被她这个假设的说法吓得面色一白,这两人有血缘关系,是近:亲,这孩子能生吗?
但是他想到昨天秦茗去医院验血,那副期待怀孕的幸福小模样,他就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姐八成已经因为爱情儿疯魔了,幸好,她还有点理智,知道用出国的方式斩断这段孽缘。
“姐,你别做傻事了,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放心好了。”李煜杰像是瞬间变成秦茗的大哥哥似的,苦口婆心地劝她,“我承认,卜即墨那种男人有他独到的魅力,很多女人为他痴迷为他疯狂,我能够理解冷姐姐对他的爱慕之心,可我无法接受你爱上他!你们是亲人,就像我跟你之间一样,是不能有男女之情,亲昵之举的。”
“我知道,你跟他之间恐怕已经挣世俗的牢笼,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但是,姐,悬崖勒马,为时不晚,虽然我舍不得你出国念书,但我现在非常支持你出国,彻底斩断跟他的关系,记着啊,出国后不准跟他联系,更不能让他跑去国外见你,否则你逃到天边都无济于事。”
秦茗无语地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好了,李大妈,我知道了,都听的,行不行?”
李煜杰见秦茗态度尚可,就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才像话。姐,如果你当真喜欢卜即墨那种类型的女人,将来我会帮你留意的,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你不愁嫁不出去,不愁不幸福不快乐。”
秦茗翻了个大白眼,“哦,谢谢大明星,我这辈子的幸福就全靠你张罗了。”
“应该的,你若是不幸福,哪怕我能娶到冷姐姐,心里也不能完全痛快。”
秦茗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握紧李煜杰的手,“小杰,有你这样的弟弟,真好。”
李煜杰的眼睛也湿湿地,故意板着脸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秦茗好笑极了,“你先肉麻的好不好?”
“我哪有?”
“就有!”
……
秦茗告别李煜杰走到卜即墨车上坐好,看着他说道,“小杰也是为我好,你别生他的气。”
卜即墨握住她的手,“我一直当他是小孩子,从没生过他的气。”
秦茗微笑,“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对他说,他会被你气死,对你的不满罪加一等。”
卜即墨勾唇,“你说将来若是你我结婚,是不是得不到他的祝福?虽然我不在乎他的祝福,但是我知道你在乎。”
结婚?
这是多遥远的事呢?如若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一直不能公开,怎么结婚?
秦茗心中苦涩地笑了笑,对这个问题表示无法回答。
她相信如果她执意要跟卜即墨一起,李煜杰最终也会像刘小锦一样支持她,祝福她,她苦恼的是,她的这次离开,会不会跟他们幸福的将来愈行愈远?
正文 372:做她见得了光的男人
车子开到宝水镇项伯家的时候,正是项家集体午休的时间。
两人没有敲门,就坐在院子里的果树下纳凉。
秦茗去菜园里摘了一根黄瓜,洗干净之后,与卜即墨你一口我一口地啃着解渴。
一根黄瓜很快被两人啃完,秦茗又去摘了一根洗净,两人吃到一半时,门开了,项伯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两人坐在果树下啃黄瓜,项伯笑着迎上来。
“怎么不进去坐?门没锁。”
项伯在两人身旁坐下,秦茗再将黄瓜递到卜即墨的嘴边时,他就推开不肯吃了。
秦茗看出来了,这男人也就在她面前能够完全放松,在其他人面前,哪怕是王英面前,都是有一定的拘谨性的。
“发发这阵子不在,去他外婆家了。”项伯知道秦茗一直很喜欢发发,来这里必定想见发发,所以先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免得她待会失望。
果然,秦茗一脸失望道,“那就是清清也不在?”
“清清在。”
秦茗这才内心好受一些,昨天她主动提出来宝水镇,一方面是宝水镇风景确实不错,另一方面她也想在离开之前见见陆清清这个她最心疼的朋友。
秦茗随口一问,“项伯,发发去他外婆家有几天了?”
项伯干咳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七八天了。”
卜即墨看出了项伯的异状,却没有发话。
“啊?”秦茗诧异不已地感叹,“清清以前哪怕离开发发半天,都会变得魂不守舍,现在居然能忍受这么长的时间!”
项伯干笑,“这说明我家阿宥魅力大是吧?”
“是啊,儿子输给了老子,真是有些难以理解,若是我呀,肯定更舍不得儿子。”
秦茗没想到这话轻易就让卜即墨沉了脸色,项伯将卜即墨骤变的脸色看在眼里,好笑道,“秦茗,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敢保证,即墨肯定不愿意跟你早点要孩子。”
“为什么?”秦茗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她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又特别敏感,所以必须问个清楚。
“因为从你刚才那句话中,他听出他的地位将来肯定不如他儿子呀。”
秦茗想了想,立即红了脸朝着卜即墨看去,而卜即墨避开她的眸光,显然是心里不高兴了,只是在项伯面前,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秦茗抱住卜即墨的胳膊晃了晃,她很想说他跟孩子都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可在项伯面前,这种肉麻话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事后再解释了。
卜即墨淡淡地看了秦茗一眼,也没准备在项伯面前跟她计较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般地对着项伯忽然问出一句,“最近是不是曲姨要来?”
闻言,项伯面色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
卜即墨蹙眉又问,“发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外婆家……躲避她的?”
“是啊,她若是知道阿宥有发发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能避则避。”
“那为什么没让陆清清也避一避?”
“清清的护理水准已经很专业,也已经考出了护理执照,到时我只要说清清是我新请来的护工,她不会起疑。”
卜即墨稍稍沉默片刻,再次启口,“如若陆清清母子的事不小心被曲姨发现,出了什么项伯也无法面对的状况,到时候项伯一定要通知我,陆清清是秦茗的朋友,她的困难,就是秦茗的困难。”
项伯郑重地点头,“我懂,清清是个好孩子,我不会让那女人欺负到清清的。”
秦茗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算是隐约听明白了,卜即墨口中的曲姨大概是曲旌宥的母亲。
卜即墨曾经告诉过她,曲旌宥小时候是姓项的,父母离婚之后才跟了母姓。
有了卜即墨刚才那番明显维护陆清清的话,秦茗心里踏实了。
在她不在日子中,哪怕陆清清遇到了什么困难,她也不必担心,因为她的男人会帮助陆清清。
以前,卜即墨帮助陆清清是因为曲旌宥,如今,卜即墨愿意帮助陆清清是因为她,这是多骄傲的一件事。
项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对秦茗道,“清清差不多醒了,你上去找她吧。”
秦茗看出来了,八成是项伯跟卜即墨有什么不想给她听见的话想要说,所以支开她呢。
秦茗点了点头,松开卜即墨的手臂,朝着大门走去。
这几步路,秦茗清楚地感觉到,卜即墨的目光一直目送着她。
秦茗忍不住回头,果然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沉冷的眸光充满关切与温情。
因为项伯侧身而坐,且没有朝秦茗看来,所以秦茗大胆地伸出一只手朝着卜即墨抛了个飞吻。
卜即墨眸光一闪,不太自然地转移了眸光,秦茗捂嘴窃笑着跨进了大门。
走到三楼曲旌宥的房门前,秦茗原先想要敲门,却又怕陆清清还在睡觉而吵醒她,就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朝着里头看去。
一眼,秦茗就看到了陆清清正坐在床沿,双臂交叠着搁在床上,下巴则撑在交叠的双臂上。
陆清清背对着她而坐,所以秦茗不知道陆清清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发呆。
秦茗轻轻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朝着陆清清走去。
走到陆清清身边时,秦茗差点被陆清清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
陆清清根本就没有睡着,而是像个花痴一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曲旌宥的俊脸端详,像是失魂了似的。
秦茗伸出一只手,忍笑在陆清清的眼前晃了晃,三秒之后,陆清清才算是勉强回过神来,继而猛地从位置上跳起来,一脸惊喜地望着秦茗。
“秦茗?你怎么来了?”
秦茗咧嘴笑道,“没有打扰你犯花痴吧?”
陆清清知道自己刚才呆滞的一幕被秦茗发现,立即红了脸,“谁犯花痴呢?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能看,能看!”秦茗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两人像是往常见面一般,杂七杂八地聊了一会儿之后,秦茗看了看时间,站起来道,“我明天可能要离开a市一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在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遇到困难没法解决的时候,一定要去找我小叔,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你的,知道了吗?”
陆清清震惊地站了起来,“你要去哪儿?你的意思是,你还要跟卜先生分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