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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47

这样一宣扬,谁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秦茗,反而觉得她比一般女人都过得优越与幸福。

何晶一直没有主动将秦茗怀孕的事告诉何叔,有一次秦茗听见她接到何叔的电话,两人聊了很多事,却唯独没有聊到秦茗怀孕的事。

等何晶挂断电话后,秦茗不解地问,“晶姐,为什么没有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何叔?”

秦茗是在想,如果王英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欣慰的吧?

何晶瞅了秦茗的肚子一眼,“他是我亲爸,可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所以,即便她答应过何叔会把秦茗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告知,可除非秦茗主动要求,否则她不会将秦茗这般私:密的事传播给何叔知道。

虽然何晶努力让秦茗的身份与形象在棉花村光彩正当了,可因为秦茗的隐瞒,她生怕秦茗腹中孩子的父亲,其实根本是个有妇之夫之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何晶看来,即便秦茗曾经可能走过歪路、做过错事,但只要她本心善良,及时改正,就值得原谅。

若是孩子的父亲真的是个有妇之夫,秦茗其实并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但何晶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既然他已经在秦茗腹中萌芽,就该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当秦茗在医院确认自己怀孕了之后,她真想打一个电话给卜即墨,在第一时间跟他分享快乐。

因为除了她自己,他是这世上最有资格知道她怀孕的人。

望着马路对面的公用电话牌,秦茗最终挪开了期待的眸光。

天黑之后当只有她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秦茗打开手机里卜即墨的照片,像是在跟他视频一般,满脸雀跃地喃喃说道。

“小叔,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你高兴吗?”

“小叔,你猜我怀的是一个还是两个,甚至更多?”

“墨宝,你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晶姐说我的妊娠症状跟她怀孕的时候差不多,应该也是女孩,你高兴吧?”

“墨宝,想你,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我和宝宝都很需要你。”

……

金秋十月,棉花树上的棉花可以开始采摘,数量并不多。

秦茗特别喜欢棉花树此时的状态,一边有成熟的棉花可供采摘,一边还有新鲜的花儿正在努力地盛放。

何晶说,棉花的采摘期可以一直持续到元旦之后,这么长的生长期与采摘期,秦茗听了越发喜欢这种叫作棉花的植物。

每当何晶出门采摘棉花的时候,秦茗总会跟着她去,帮她摘一会儿棉花。

对何晶等棉花村的人而言,采摘棉花完全是一种体力劳动,既繁琐又劳累,而对秦茗而言,采摘棉花却是一种乐趣。

每当她将一撮棉花从干硬的花萼上抽出来,她就觉得奇妙不已。

抽出的棉花中含着可以炼油的棉花籽,若是去除了棉花籽,棉花就可以拿去各种加工了。

秦茗在棉花地里待不到半个小时,何晶就会催她回去,或者亲自押解她回去,生怕她被太阳晒多了,或者站累了。

“棉花有什么好看的?哪有城里的玫瑰花漂亮?”何晶总是这么说。

“如果一个男人拿一束棉花的花儿跟我求婚,一个男人拿一束玫瑰花跟我求婚,我一定会选拿棉花的花儿的男人。”

何晶白眼,“没有比你更傻更不识货的人了。”

秦茗听着何晶这话怎么不像是在说她,倒是还在赌气地说其他人似的,譬如她自己?

“晶姐,姐夫当年是拿什么跟你求婚的?难道是棉花?”

何晶气呼呼地吐了一口气,“被你说中了,就是棉花的花儿,虽然都是粉红色的,但怎么能跟玫瑰花相比?真是气死我了。”

“气死你还嫁给他?”

何晶撇嘴,“那个时候我跟你一样,从来没见过棉花的花儿,觉得他手里捧着的棉花的花儿是世上最美的花儿,等嫁到棉花村里之后,我才慢慢觉得,棉花的花儿在他们村里,就是最普通最没看头的花儿。”

“我想,你现在心里一定还是觉得姐夫送给你的那束花儿是世上最美的,是吧?”

“是啊,最可恨的就是他现在别说是玫瑰花,就是棉花都不会摘来送给我了。”

“晶姐,你得多给姐夫一点暗示,或者直接跟他提呀,我觉得姐夫不是不想送给你,而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我一个农村妇人,那种话怎么说得出口?丢死人了。”

这日是周五,吃晚饭之前,木林森带着木菲菲从城里回来了。

原本每次回来都像是饿死鬼投胎的木菲菲一反常态,竟像是毫无胃口似的咬着筷子头发呆。

何晶轻轻的一筷子拍在木菲菲的头上,训斥,“还不吃饭?你当你是熊猫呢,吃竹子?”

木菲菲嘴里塞着筷子,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秦茗,小声地说,“姨,今晚我能跟你睡吗?”

闻言,何晶又用筷子拍了一下木菲菲的头,“没规矩,姨现在是孕妇,你睡在她身边,踢到她肚子怎么办?”

木菲菲噘着嫣红的小嘴,嘀咕,“我睡相很好的好不好?你的睡相才不好呢,脚都架在爸爸身上,有时候还像只大螃蟹一样把他的腿夹住。”

顿时,桌边坐着的人,除了木菲菲,其他的人都脸红了,其中脸最红的人当属木林森。

也许木菲菲只是偶然看见过父母的一起睡着的睡姿,可她描绘起来的场景却像是男女之事一样,听着极其暧昧,听人遐想万千。

秦茗不由地想到自己在迷迷糊糊的入睡前,也喜欢将腿在卜即墨的双腿间穿梭来穿梭去。

曾经没觉得特别的事,在离别之后,一件一件回忆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充满情趣与温馨。

为了缓和桌上尴尬的气氛,秦茗笑着对木菲菲说,“今晚就跟我睡吧,最近晚上总失眠,有个人聊天正好。”

木菲菲听了,立即笑弯了漂亮的眉眼,何晶却蹦出一句,“跟我睡好了。”

木菲菲见妈妈竟然要跟她抢秦茗,立即反对,“不行,妈妈你跟姨睡的话,爸爸怎么办?我们寝室有个同学晚上总爱打呼噜,说梦话,开始我觉得特别不习惯,甚至还有点讨厌,可时间久了,她若是不打呼噜,不说梦话,我才觉得不习惯。所以,妈妈,爸爸已经习惯你把你的腿架到他的腿上了,若是没有你,爸爸肯定睡不好。”

童言无忌啊,秦茗努力地转移话题,没想到木菲菲又把话题转回到了老地方。

何晶夫妻俩面面相觑,脸色像是煮红了的虾子。

这顿晚饭吃得特别漫长,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作为大人的何晶夫妻与秦茗,当然是因为尴尬,而木菲菲就茫然了,怎么最爱说话最擅长调节气氛的妈妈变哑巴了?

不过,为了不让何晶反对自己跟秦茗睡一晚,木菲菲变得特别地乖,努力地吃饭吃菜,直到何晶的脸色变得正常。

八点多的时候,秦茗与何晶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关掉了灯,两人开始了天南地北地聊天。

何晶会跟秦茗说她在学校里的趣事,而秦茗则会跟何晶讲一些她想听的大学故事。

听着秦茗讲大学里的一些情况,何晶声音里充满无限憧憬地说道,“我一定要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在最繁华的城里读书与生活,我不想跟妈妈一样整天跟家务打交道。”

秦茗笑了,“傻丫头,城里虽然有很多吸引人的事物,但也有许多比不上棉花村的地方,比如清新的空气,干净的水流,善良的人们。”

“我知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羡慕城里的生活,而是……而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谁呀?”

“一个男人。”

“……”秦茗愕然,以为木菲菲说的应该是她暗恋的男同学之类,“应该说男孩比较合适吧?你才几岁?十三岁!”

“是男人,才不是男孩。”木菲菲幽幽地说道,“人家喜欢他已经十年了。”

正文 387:听欢

秦茗震惊,“十年?你才三岁就喜欢他了?那时他几岁?”

“大概二十岁吧。”木菲菲侧过身抱住秦茗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祈求,“姨,明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菲菲,你今天坚持跟我一起睡觉,目的不单纯哦。”

“呵呵,被你发现了,姨,对不起。”

“没关系。”小丫头么,谁没情窦初开的时候?

“我喜欢的那个男人我叫他好叔叔,每年来棉花村一次,会在棉花村住上几天,或者几个月,听我奶奶说,好叔叔出生后不久就是住在棉花村的,被他外婆独自带到了六岁之后,这才离开了棉花村,到了一个很繁华的城里去了。”

“好叔叔的外婆已经过世了,可他外婆的房子还在,他拿钱拜托隔壁邻居经常打扫房子,以备他随时回来小住,我今天跟我爸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进村了,可是,我喊了他一声之后,他就转身走了,我就只看见了他一眼,真伤心……”

秦茗听着木菲菲讲着那个叫作好叔叔的男人,内心唏嘘不已。

木菲菲喜欢上一个比她大上十七岁的男人,若是这段姻缘能成,只相差十岁的李煜杰与李冰冰怎么就不能成?

秦茗拍着木菲菲的脊背,问,“那么,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木菲菲沉默着害羞了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想借你的手机给他拍个照,然后把照片洗出来,这样,我就有精神寄托了,即便他以后再也不来了,也没关系。”

秦茗忽然明白,木菲菲对好叔叔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或者说没升华成爱情,若是木菲菲对好叔叔存在爱情,她不会说即使见不到他也没关系。

爱情是充满欲的,怎么可能全靠一张照片就能寄托相思?

看来,好叔叔只是木菲菲心里的一个梦幻泡影一样,将来等她真正的爱情到来时,这个泡影就会自然地破灭,不留一丝伤害。

“为什么不拿你爸或者你妈的手机去拍?他们的好像也有照相功能。”

“他们的哪有姐姐的手机先进清晰?再说了,若是被我爸妈看见我偷:拍好叔叔,他们非掐死我不渴。”

虽然秦茗并不想把手机借给木菲菲,免得她不小心弄丢了她珍贵的照片,但想着小姑娘一片痴心,还是决定将手机借给她,只要她在借给她之前将卜即墨的照片多复制几份以防万一就行了。

“好吧,明天你去他外婆家之前,问我拿手机吧。”

“姨,我不敢亲自去拍,我害羞!而且我技术也不好,怕手一抖没把他照清楚……”

秦茗一怔,随即明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去拍?”

木菲菲怯怯地问,“可以吗?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当然愿意了,我的脸皮肯定比你要厚得多,反正我也不认识他,走过去对准他的脸按几下,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吧?”

“不会,好叔叔是好人,对村里的人都很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姨,明天我就把你送到他外婆家的门口,好吧?”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一张满意的照片回来,话说,你那好叔叔长得帅吗?”

木菲菲点头,“当然,很帅很帅,比电影明星都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大多都是木菲菲在说,说的都是她跟好叔叔的事情,譬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是在干什么。

秦茗从木菲菲的话里听出来,其实木菲菲跟那个好叔叔并没有特别好的交情,木菲菲就像是棉花村里其他的孩子一样,因为是棉花村的人,所以能跟好叔叔打招呼,甚至接触。

但其实,那个好叔叔说话很少,也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很多时候,他都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发呆。

大概是木菲菲的心愿即将达成了,所以安心不少,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声不响地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秦茗摸索着替木菲菲盖好被子,下床去拿水喝。

大概是今天晚上跟木菲菲说话说太多了,所以她觉得特别口渴,平时晚上在床头柜上放上一杯水就足够了,可今晚她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了之后,还是觉得渴。

没办法,孕妇比非孕妇的忍耐力本就薄弱很多,秦茗只能小心翼翼地下楼,准备去厨房倒水喝。

厨房里没有凉开水,只有滚烫的开水,秦茗只能倒了一杯水走到了外边,将开水放在地上,她则坐在了屋檐下的一只小凳子上,抬头望向天空。

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可却没有月亮的踪迹,而是漫天眨着眼的星星。

有些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对着秦茗眨眼。

虽然秦茗才怀孕三个月,但是已经有了一些孕妇的不良症状,譬如尿频。

明明没有多少尿,可总觉得很憋很急,没一会儿就非得上一次厕所,不上那感觉急得像是要尿崩似的,浑身不舒服。

秦茗将屋檐下的灯打开,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子角落独立的一个厕所走去。

独立的厕所不像她在房间里那种,有光洁漂亮的抽水马桶配备。

那是棉花村很古老的厕所,跟古时候说的茅厕差不了多少,只是这个厕所不是茅厕做的,而是用空心砖垒砌而成的。

棉花村的人家家户户都是农户,种植植物的时候,都少不了需要一种叫作人体排泄物的肥料,这也是厕所一直存在的最重要原因。

何晶堪称棉花村最勤劳的女人,所以即便是厕所,也被她打扫得很干净,虽不至于十里飘香,那也是一个走进去至少不会觉得恶心的地方。

秦茗还没走到厕所的位置,就因附近奇怪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

现在她站着的地方正是何晶与木林森的卧房外面。

窗子开了一半,所以里面男女激烈欢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茗的耳朵里。

不像秦茗从影片里听到的男女欢爱那般夸张极端,也不像秦茗跟卜即墨欢爱的时候那般深情缱绻,何晶与木林森的欢爱有着棉花村特有的风味。

一个是叫骂着的,一个是回骂着的,一个叫骂得多,一个回骂着少。

“死鬼,晚上那么多饭白吃了?这么没劲?弹棉花呢?”

“放屁!”

“我倒是想放屁,你有这个本事么?”

“你等着!”

……

“哎哟,木头,轻点啊,腰板都被你撞断了,明天怎么干活?”

“活该!你tmd不是喜欢这样?”

“哎哟,你敢再重一点吗?以为你十八岁?太拼命小心五十岁不到就废掉!”

“那你就等着看!”

……

渐渐地,两人对骂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哼哧哼哧地运作声,显然两人都在全情投入当中了。

秦茗的尿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不是有听床的变太癖好,而是何晶与木林森欢爱的声音太真实太生动,让她不由地疯狂地想念起了卜即墨,想到了那些与他抵死缠绵的夜晚。

自从她变成他真正的女人之后,她在这方面也是有需要的,只是因为卜即墨要的比较频繁,往往在她的身体还没有发出需要的信号之时,已经被他过分地满足了。

而现在,在一个远离他见不到他的地方,她的需要仿佛随着孩子的降临而旺盛起来。

每当她想他想到厉害的时候,都会很怀念他要她的那些情景,而今晚,当她听到何晶与木林森欢爱的声音时,她对卜即墨的渴求就像是到达了极点。

这世上能满足她的男人只有卜即墨,她不会因为需要而随便找个男人发泄。

秦茗慢慢地走回到放杯子前的小凳子上坐下,端起已经放温的水,慢慢地朝着干渴的喉咙里倾倒。

慢慢地喝水比快速地喝水要显得解渴得多,只是,喉咙里的火被缓和了,身体深处、心灵深处的火还在升华、蔓延。

秦茗望着漫天的繁星,耳边隐约传来何晶与木林森此起彼伏的运动声,眼泪悄悄地滑落。

等她擦干眼泪抬脚从楼上走去时,何晶与木林森仍在不懈地奋战当中。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厮守在一起。

没有足够的钱不要紧,没有优渥的条件也不要紧,没有权势更不要紧,要紧的是在你想念他的时候,一定能去到他身边,让他爱你,深深地爱你。

而你,也能深深地爱他。

缓缓地走到了楼上,秦茗轻轻地躺在了木菲菲的身边,打开手机看着卜即墨的照片,将唇印上了他唇。

正文 388:光溜溜

心里有了乐观的期盼,便容易一夜好眠,反之,则一夜苦眠。

第二日,木菲菲先于秦茗醒来,在秦茗耳边叫了几声,秦茗却正睡得熟沉,什么也没听见。

木菲菲便起床下了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早上八点了。

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可是,当她走到厨房时,却发现厨房一点热气也没有。

显然,她勤劳的基本上都会在六点左右起床的妈妈还没有起床做早饭。

木菲菲噘着嘴朝着父母的房间走去,轻手轻脚地推开父母的门,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羞赧地捂住了嘴巴。

父母的睡姿跟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拥抱着,妈妈的脚嵌插在爸爸的两腿间,像是交缠的藤蔓似的。

只是,夫妻俩让木菲菲真正震惊的是,这两人的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从没有过相关教育的木菲菲一心觉得父母太懒,竟然连衣服都忘记了穿。

木菲菲偷偷地将门关好,去自己的小房间洗漱过之后,就去拿了一个苹果吃,蹬蹬蹬地跑回了楼上。

清脆的啃苹果声以及清甜的苹果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秦茗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菲菲,你起来了呀?几点了?”

“八点十分。”木菲菲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姨,我以前听同学说裸睡有益于健康,是真的吗?”

秦茗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因人而异吧,裸睡虽然没有遮掩,感觉很自由,但在天冷的时候不注意就很容易受凉感冒,你说呢?”

木菲菲赞同地点头,“就是,我也觉得,现在又不是夏天了,他们竟然还裸睡,好奇怪,以前又不会那样。”

“裸睡?他们?”秦茗一怔。

“我爸妈啊,竟然到现在还没起床,没起床也就算了,竟然浑身都没穿地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看得我觉得好害羞。”

秦茗的脸红了红,木菲菲不知道父母是为什么会光溜溜地抱在一起,她自然是知道的。

看来昨晚何晶与木林森是太过亢奋了,以致于到现在都没醒来。

对于没有男人在身旁的秦茗而言,有的最多的只是羡慕之情。

她不是没有深爱的男人,只是那个男人不在她的身边。

“谁让你偷:看的?以后你爸妈在睡觉的时候,你不能偷偷地开门去看!”

“为什么呀?”

“这是礼貌问题,虽然他们是你最亲爱的父母,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私:密的时间与空间,就像你不愿意将对好叔叔的喜欢告诉他们一样,你说呢?”

“我知道了,姨,我以后尽量不去偷:看他们就是了。哼,有什么好看的呀,我小时候跟他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见过他们光溜溜的模样。”

秦茗咋舌,这两种光溜溜的状态能一样吗?

等秦茗洗漱好,跟木菲菲一起下楼的时候,何晶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今天的何晶跟平日很不一样,脸蛋红彤彤的,像是抹过胭脂一样,显然是被木林森滋润得很棒。

木菲菲围着何晶打转,偶尔瞥到何晶的脸色,就直接说道,“妈,你今天脸色很好看呢。”

“喔。”若是平白无故被女儿这么夸,何晶肯定高兴得得意忘形,可这会儿,她心里最明白为什么会脸色很好。

“咦?妈你怎么不说老娘的脸色本来就很好看?”

“再多嘴,罚你没早饭吃。”秦茗也在一旁站着,何晶生怕她这个口没遮拦的女儿嘴里又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出言威胁。

“你才应该没早饭吃呢,起那么晚。”

何晶的耳根微微地红了,昨晚跟木林森实在是做得有些激烈有些晚了,所以她到点了竟然一点没醒,还睡得死沉,真是尴尬。

“菲菲,妈妈天天干活也很累的,难得一次起得晚,说明她真的很累,你怎么能抱怨她呢?”

秦茗这话只是想让木菲菲体谅自己的母亲,谁知道,这话说出来之后,何晶的耳根更红了。

“我知道错了,妈妈,那你以后天天起晚一点好了。”

秦茗与何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种意思上去,若是何晶天天起晚,那她白天还有力气干活吗?而木林森还能有力气去城里做体力活打工吗?

大人的想象世界与空间与孩子的果然是不同的。

秦茗与木菲菲吃过早饭后,木菲菲趁着父母出门去田里摘棉花了之后,兴致勃勃地蹦到秦茗身前,问,“姨,你现在有空吗?”

秦茗点头,“当然,现在就动身么?”

木菲菲欣喜地点头,“出发!”

木菲菲带着秦茗在村庄里穿来穿去,很快,秦茗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秦茗平日一般都是待在何晶家,若是出门,也大体是跟何晶去田里,对村里的布局还是很陌生,所以这会儿昏头昏脑是正常的事。

十几分钟之后,木菲菲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双脚也放慢了脚步。

秦茗看了看木菲菲,问,“是不是到了?哪家?”

木菲菲在原地站定,指了指一幢低矮的平房,“喏,就是那,好叔叔现在应该就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发呆,姨,一定要帮我拍一张帅到爆的呀。”

“我尽力吧。”秦茗答应之后,回头一看,木菲菲的双脚正在往后退,不由地奇怪地道,“你干什么,菲菲?”

木菲菲继续保持往后退的动作,“姨,我好紧张,我好害怕,我……我先回去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木菲菲一转身,像只小兔子一般,飞快地跑走了。

“菲菲!”

秦茗傻眼了,她不是不敢帮她去拍男人的照片,而是木菲菲这一离开,她待会怎么找到回去的路?

眼下,她的手机虽然是有电的,可里面也没有电话卡,而她的脑子里更没有何晶的手机号码,若是附近没有人认识何晶家的人,若是附近的人都去干农活去了?她怎么回去呀?

难道她要去里面寻求里面那个好叔叔的帮助?

先强拍再求助?

世上没有她这种求助方式了吧。

正文 389:区别迥异的浅吻

秦茗站在原地无奈地溜达了几圈,确定自己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之后,决定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先办完了再说。

如果木菲菲久等她不回去,应该会来找她的,就算木菲菲不小心把她给忘记了,等到吃中饭的时候,何晶绝对不可能忘记她。

依照何晶的性子,就算是翻遍了整个棉花村,也一定会把她给找出来。

如此一想,秦茗彷徨的心就安耽了,一心一意地决定帮木菲菲平拍几张帅到掉渣的美男照片。

不过,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尤其木菲菲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秦茗不能确定,木菲菲口中的帅男究竟是不是帅男。

也许,那个好叔叔在她眼里根本就长得很普通呢。

秦茗不由地想到初中时的室友,当时有很多同学都迷韩剧,狂迷那些被公认的帅哥,可那个同学偏偏与众不同,觉得像车太贤那种相貌的男人才最帅,最性:感,最有魅力。

好叔叔外婆家的院门是篱笆型的门,没有锁之类的拦阻,秦茗推开篱笆门,脚下踩着用自然的扁石铺就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正是丹桂飘香的时节,靠着篱笆的院内一圈都栽种着桂花树,银桂开着白色的小花儿,金桂开着金黄色的小花儿,丹桂则开着红色的小花儿,颜色不同,散发的香味却是如出一辙的浓郁,漾入人的内心深处。

秦茗深深地呼吸着桂花的浓香,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香味给熏醉了。

院子的左侧偏中的地方,有一株最高最粗壮的老桂花树,树上开着金黄色的小花儿,较之其他桂花树更浓密更热烈。

秦茗的眸光从高大的桂花树顶上往下落,最后被一抹颀长的男人身影吸引。

顿时,天旋地转一般,秦茗觉得这世界玄幻了,或者她在做白日梦了。

怎么会是他?

卜即墨!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虽然他穿着平日几乎从没穿过的休闲装,虽然他的头发比她离开他的时候长了些,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的预谋?

秦茗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泪水开始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泛滥而出,很快就迷蒙了视线,眼前模糊一片。

若是巧合,只能说,他们的缘分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是谁也无法斩断的。

瞧瞧,她都躲到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却能跟他以这样的方式碰上,所以这辈子,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是无法从彼此的生命中想消失就消失的。

她不知道他想念她的程度有多深,她只知道自己想他想得几欲发疯,尤其是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脑袋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他。

想念他活生生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模样,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总之,想念他一切的一切,即便是他对她曾经的生气或冷战,她都想念。

这样的巧合若真是巧合,即便她可以继续躲开他,不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但她再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转身跑开,放弃看一看他的容颜,听一听他的声音,甚至拥抱他,亲吻他……

他们在这里遇见,莫静珑怎么可能查得到?

因为莫静珑的存在,他们可能还会继续分开,却不至于不能通电话,不能见面……

就让莫静珑见鬼去吧!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当然会抓住,不会眼睁睁地站在暗处看着他离开,变成真正的傻瓜。

她需要他,孩子也需要他,而他必定也是需要她们的。

但他的出现,若不是巧合,是预谋,是他终于以自己的能力找到了她,那她同样是高兴的。

他明知道她住在棉花村的何晶家里,可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见她,应该是生她的气了吧?

秦茗能够接受与理解他生自己的气,也不怕他不会原谅自己,因为若是他不打算原谅自己,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找过来?

男人正站在老桂花树下,微仰着头望着枝繁叶茂的花叶间,而他的耳朵里,正塞着耳机,所以对于秦茗的到来并未察觉。

近了,近了。

越是接近男人,秦茗眼睛里的泪水流出得越凶,说是江河泛滥也毫不为过。

按理说,距离越近,男人的身影应该越是清晰,可秦茗因为泪水流得太猖狂了,以致于越近越模糊,只靠一个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影子辨别方向。

最后一步迈过去,秦茗与男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距离。

秦茗的双臂紧紧地从男人身后将他的腰肢环抱住,压抑已久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爆发出来,“呜呜呜……”

男人耳朵里的歌曲声音很响,但这个时候,也清晰地听见了秦茗的哭声,而她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更是让他全身僵硬,感觉奇异。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闯进院子强抱他?

正如木菲菲形容过的,男人对棉花村的人都很友善,即便偶尔有棉花村的人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他也会宽宏大量地一笑置之,因为他会这么想,如果外婆活着,肯定也不希望他跟他们计较,毕竟他们都是和外婆一样,最淳朴最善良的人们。

男人觉得自己应该抗拒女人这么亲昵的靠近,或者说是拥抱的,应该第一时间将她给推开的。

可是,不知道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震慑了他,还是女人柔软的靠近撩得他心襟荡漾,他竟然傻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从感觉上判断,他觉得抱住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肯定比他年纪小。

而他对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自然的女人:香很喜欢,很着迷,像是有些熟悉一般。

棉花村他每年都来,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还有这般动人的一个女人暗恋他?

男人缓缓关掉口袋里的mp3,将线路一扯,两个耳塞立即离了他的耳朵。

歌曲的声音一消失,女人的嚎啕的哭声更加响亮地摧残着他的听力。

男人试着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女人,却不敢动静太大。

女人并不喜欢他动弹,但早就因为哭得太厉害全身力气缺缺,所以只能任由他转过身。

当男人面对自己的那刻,女人生怕男人将她推开或者离开了,继续霸道地一把抱住他的腰肢,将梨花带雨的小脸靠在他的胸口继续痛哭出声。

秦茗的双眸反正看不清视线,这会儿已经是闭着了,她想喊他一声小叔,或者说几句想念他的话,或者直接跟他道歉。

可是,她发现自己丧失了那些最简单的能力,只知道哭着,痛苦却又高兴地哭着。

漫无天日般的等待终于到了头,不是吗?

他出现了,那么她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她再也不要一个人面对孤单,无论什么事,她都要跟他一起面对。

女人的脸虽然被泪水蔓延得很惨,有些不忍瞩目,但当男人看清女人的相貌时,还是大吃一惊。

继而,男人的眸光熠熠发亮地凝视着女人微微多了些肉的脸蛋,情不自禁地将勾起的唇印在了她的额头。

在男人吻住秦茗的额头时,秦茗浑身颤抖了一下,泪水更加滂沱。

她的身心都在强烈地渴望这个男人,他对她的任何主动,都能安抚她脆弱的小心肝。

秦茗任由男人不凉不热的薄唇将小心翼翼的浅吻往下,落在她的眉峰,落在她紧闭的泪眼,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湿漉的脸颊……

只是当男人的薄唇覆上她的唇瓣时,刹那间,秦茗的脑袋发出轰隆巨响。

脸上其他部位的感觉永远比不上唇瓣上的感觉灵敏,她在两秒钟之内就能确定,这个吻他的男人根本不是卜即墨!

那落在她唇上的触感与气息,根本就不属于卜即墨,卜即墨的气息与触感是其他男人无法替代的,他们有过无数次的唇舌交缠,以致于这个男人只是轻轻地碰上了她的唇,她就能辨别出他不是卜即墨。

虽然不至于难闻或者不舒服,但不是她的男人就不是她的男人,秦茗在第三秒的时候就将头往后一仰,同时睁开了迷蒙的泪眼。

泪腺停止了涌动,像是相机在调焦一般,秦茗逐渐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男人的相貌,感觉还是卜即墨,但在愈发清晰的视线中却又根本不是卜即墨。

他竟是黎戈!那个随时可能威胁到卜即墨身家的黎戈!

这是她第几次认错黎戈了?

秦茗猛地挣脱他的怀抱,面色:狼狈兼尴尬地退后几步。

同时,她分外庆幸,自己刚才只顾着哭泣,没喊出小叔之类敏感的话语。

因为若是她喊出了卜即墨的名字之类,就会让黎戈觉察出,她跟卜即墨特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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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0:狗血的爱情故事

这会儿,虽然秦茗的希望落空,但她的脑子转动得特别快,像是影片在播放快进一样。

她想到黎戈一定会猜到她又将他认成了卜即墨,而这会儿重要的不是黎戈因为她再次认错他而生气,而是别让黎戈知道她与卜即墨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于是,秦茗一边佯装害羞地低着头,一边继续装作认错人的样子,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解道,“小叔,你怎么能这样?我是秦茗,是秦茗啊!你怎么能亲我?你……你不会把我错当成你那些女人了吧?我承认,因为自己很久没见过亲人,看到你很高兴,所以激动地抱了你,可你也不能逾距呀。”

闻言,黎戈的脸瞬间漆黑了。

刚才他发现强抱他的人是秦茗时,只顾着惊讶与高兴,根本就没想别的。

那些蜻蜓点水的吻,根本就不受他力所能及的控制,想落下就顺其自然地落下了,而一旦落下,就不想停下来,甚至想要延续下去,或者更多。

只是,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深深地吻她时,就被她迅速避开了。

这会儿秦茗这么一通指责,他算是明白了,可悲的不是他对她做出了奇怪的举动,而是可恨地他再次被她错认成了卜即墨,甚至都这个时候了,她都还没发现他不是卜即墨!

黎戈当然知道,恐怕是因为秦茗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所以她才没有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阴森森地瞪着秦茗半饷,不服气的黎戈朝着秦茗的位置迈上一步,捧住她的脸面对自己,冷冷地说,“女人,你看清楚,我是谁?”

“啊?”秦茗佯装吓了一跳的模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声音不是小叔的……”

继而,秦茗将眼睛上的泪水一通抹,算是终于看清了黎戈的模样,“黎戈,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认错你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黎戈实在是气愤难平,望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想着自己刚才差点就深入了,反而更加期待那种与她唇舌纠缠的感觉,所以,不管后果地,他顺着自己的欲念,将薄唇再次朝着秦茗的唇瓣压去。

秦茗在黎戈的眸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唇瓣上时,就觉察到他危险的举动。

虽然她不知道黎戈刚才为什么要那般亲吻自己脸上的部位,不相信黎戈是因为对自己有意思才那么做,但这会儿黎戈眸光就跟卜即墨有时候看着她的眸光很像,那就是他想要吻她,狠狠地吻她。

所以,当黎戈的唇朝自己的唇压过来的刹那,秦茗就狠狠地将他推开,愤怒道,“黎戈你干什么?”

“惩罚你!”黎戈想要强吻她的欲念被她狠狠的一通推,即刻就散了,人也清醒不少。

“男女朋友之间,夫妻之间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你我怎么可以?”秦茗朝着他不高兴地一通吼。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黎戈走到屋子里拎了两张椅子出来,放在桂花树下,示意秦茗坐下,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茗想着自己怀有身孕,不宜久站,就顺着椅子坐下,“只许你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黎戈轻笑,“看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闻言,秦茗警觉地望着黎戈,问,“你什么意思?你在找我?为什么?”

黎戈毫不避讳地点头,“你忘记了?我答应过你要好好地查你的,只是,我刚派人出去重新查你,就被告知你消失了,最后,我听说你去了f国,也派人在f国查了一通,谁知却杳无音讯。现在我明白了,你那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真正的下落,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透彻,你为什么要避免别人知道你的下落?理由是什么?别告诉我你在躲避仇家?”

秦茗闷头不做声,半饷才道,“我告诉你理由,你能答应我别把我的下落告诉给其他任何人知道吗?包括我的父母朋友。”

其实在秦茗的感觉中,黎戈并没有王英所描述得那般恶劣,相反,大概是他与卜即墨有神似之处,她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几次接触下来,觉得他并不是那种内心阴郁、不折手段的小人。

甚至莫名地,她觉得他是个好人,但是,由于王英的警告,她不得不对他时刻存着防备之心,生怕他害到卜即墨。

她单纯地相信,只要她编个像样的理由欺骗他,黎戈就不会将她的下落泄露出去。

黎戈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玩味地看着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似的,最后才挑眉道,“这要看你说的话是不是属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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