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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刚刚开始,秦茗的肚子像是紧跟头痛潮流似的,也开始隐隐发痛起来。.51

关于信封里头究竟装着她自己的信还是卜即墨写给她的分手信的这个问题,秦茗在纠结良久之后,最终还是蹲下了身子,将信封捡了起来。

信封背面,也没有任何字迹。

信封的封口处,被订书针封住了口,没有没拆过的痕迹。

秦茗有些纳闷,这封信如果是卜即墨写给她的,既然是他亲手拿给她的,根本就没必要封住封口呀?

猛地,秦茗脑袋里灵光一闪,难道,这封信是王英留给她的?

秦茗将眸光投向王英慈祥的遗照上头,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对她而言,当然更希望这封信是王英留给她的,而不是她自己的信或者卜即墨给她的诀别信。

镇定下来想一想,这封信是王英留给她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王英虽然年事已高,可思路却很活络,她一定会想到一旦孙女回来时发现她已经过世了,必然会非常地伤心与遗憾,所以她留下一些遗言给孙女也极有可能,也像是王英周密做事的风格。

如此一想,秦茗毫不犹豫地将信封的封口撕开,将信从里头抽了出来。

果不其然,就算没看到信纸开头的“茗茗”二字,秦茗也能从字迹上判断出,这封信绝对不是卜即墨写给她的。

秦茗将眸光再次投向遗照,蠕动着嘴唇无声地喊了一声:“奶奶。”

无论王英在信里头写了什么,她都对王英充满怀念与感激,而卜即墨愿意将王英留给她的信亲手交给她,一方面,说明了他绝佳的孝心,一方面,说明了他绝佳的人品。

秦茗相信,卜即墨一定没有偷:看过这封信。

他大可以再拆开看过之后,再换一个崭新的信封订上订书针,可是,秦茗相信,卜即墨不是那种男人,绝对不是。

对于信中的内容,他一定一点儿也不知道,现在他愿意将王英留给她的信交给她,只是为了完成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秦茗缓缓地将眸光从王英的遗照上收回,定定地落在了信纸之上。

王英的字体很清晰,也很娟秀,看着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只消看着满信纸漂亮婉约的字迹,就能想象,王英当年一定是出自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

“茗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奶奶应该已经入土为安了。别哭,奶奶最见不得你哭,你一哭呀,奶奶:的心就泛疼,如果你不想奶奶在另外一个世界都被心疼病折磨的话,就乖乖地止住眼泪,听奶奶讲下去。”

秦茗微微往下:流淌的眼泪真的在王英这番话里而止住了,没有再滴落而湿润了信纸。

即便王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秦茗仍旧想要做她最听话的乖孙女。

“先说什么呢?奶奶还是先跟你讲讲即墨真实的身世吧。”

真实的身世?

秦茗拿着信纸的双手猛地一抖,卜即墨的真实身世不就是跟卜家跟王英都毫无血缘关系么?难道他真实的身世跟莫静珑查出来的不一样?

莫名地,秦茗眼前浮现出黎戈那张与卜即墨有诸多类似的俊脸,她有一种预感,她曾经想不通的事情即将被王英一一揭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虚假与隐瞒。

因为,王英已经真正地逝世离开了。

正文 404:秘密(1)

秦茗拿着厚厚几张信纸继续看下去。

“奶奶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其实只有你爷爷一个,虽然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一家人过得很是清苦,但那时的心却是轻松的自在的,甚至是快乐的,只是这种感悟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逐渐感觉到。那时候的我年轻不懂事,总嫌你爷爷没本事,赚不了大钱,不能让一家人过上富裕的生活。你爷爷面对我的不满与埋怨,从来没有跟我斗过嘴生过气,而是默默地领受着,出门去更加卖力地工作挣钱,可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卖力,始终满足不了我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终于,你爷爷积劳成疾地倒下了,一躺到床上就再也没机会爬起来,那个时候我不厌其烦地照顾病重的他,虽然后悔以前不该总是埋怨他打击他刺激他,后悔没有好好地将他的身体照顾好,但内心深处,仍旧向往富裕的生活。你爷爷在床上躺了一年多,在医药费上欠下一屁股的债务之后,他选择了悬梁自尽。”

“为了还清那些数量巨大的债务,为了让你爸爸跟你大伯过上像样一点的日子,在你爷爷去世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答应了即墨的父亲卜肖帆的求婚。说起来,卜肖帆跟我算是青梅竹马,但因为他家世显赫,最终只能选择父母为他安排的女人结婚,在你爷爷去世之前,他的前妻早在三年前就因为生育第二胎而难产死去。他也是个善良之人,没有在你爷爷病重的时候来找我,而是在你爷爷去世之后,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许诺只要我嫁给他,他就愿意帮我还清所有的债务。”

“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他知道我的脾气,若是不用债务等事情威胁我,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答应嫁给他做他的二婚妻子,因为我虽然过得极为清贫,但心性却极为清高,并且以爱情至上,怎么也不愿意屈就做他的替补妻子。可另一方面,我又确实向往那种富庶的生活,想要彻底摆脱贫困的枷锁,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最终,像是找到台阶下了似的,我果断答应了他的求婚,从此,我过上了一直想要的富裕生活,并且还清了债务,让两个儿子进全市最好的学校读书。只是,因为我的改嫁,我从此失去了两个儿子的心,尤其是失去了亲生儿子也就是你的父亲对我的所有尊敬与爱戴。”

“衣食无忧的享乐生活本就容易让人上瘾,尤其是对我这种一直向往的人而言,更是欲罢不能地习惯与喜欢,我一边想要挽回两个儿子的心,一边怎么也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拥有的享乐生活,最终,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只得到了后者,彻底失去了儿子的心。”

“尽管你的爷爷已经去世,可我心里仍旧悄悄地记挂着他,想念着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像喜欢他那样喜欢另外一个男人,即便是对我百般疼爱的卜肖帆。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跟卜肖帆夫妻相处了六七年之后,我终于觉得自己被他对我的一片痴情感动而爱上了他,决定跟他相亲相爱地过下去,就像曾经对待你爷爷那般一样对他好。终于,我们之间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付出,而是双双诚心地投入,我们变得极为恩爱,整日如胶似漆。”

“他的前妻只给他生过一个女儿,原本第二胎怀的是双胞胎,可因为难产,母子都没能活命,所以他既希望我能给他生个儿子,又害怕我跟她前妻一样在生产上出什么危险。为了满足他的心愿,我努力地想为他生一个儿子。只是,因为我那时已经四十几岁,年纪有些大了,而且,在跟你爷爷过日子的时候,因为怕养不起孩子,所以在生下你爸爸之后,还打过三四次的胎,所以怀孕的成功率很小很小。”

“但是,医生并没有对我摇头,并没有说我无法生育,只是说我想要怀孕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自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断地求医问药,不断地调理自己的身子,只为了给他生个儿子。只是,当医生诊断说我的身子相较于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善,有很大的怀孕机会时,我却突然发现,卜肖帆竟然跟他的女秘书暗通款曲,他的女秘书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据他的女秘书所说,是他主动找到的她,给了她很多的钱,但是不会给她名分,只要她给他生下儿子就行……”

“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天打雷劈也不为过,我能够理解他们这种家庭想要儿子继承的心情,但我无法忍受他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苟合。或许他事先将他的打算告诉我,或许我还能通情达理地答应他想要找女人代孕的想法,可是,他是背着我做的,他背叛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恩爱的感情,背叛我对他的信任与付出。”

“我决定再也不要原谅他,再也不要爱他,确实,我很容易就做到了,因为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怨恨与责怪、失望与痛心,所以我迅速收回了对他的所有好感,徒留厌恶与恶心。他很快就发现了我对他的异常,问我为什么对他那般冷淡与无情?起初我什么也懒得跟他说,坚持跟他分居,可是后来,我挡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询,只能将他的秘书已经怀孕的报告扔到了他的脸上。”

“他看了报告之后,没有任何震惊,但是,他跟他那个秘书的解释很不一样,他说他从来没有想跟其他女人上床,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那个秘书是趁着他酒醉之后爬上他的床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在我眼里,如果他真的爱我,真的不是主动招惹了那个女秘书,就应该在发现秘书怀孕的时候,就让她打掉孩子。可是,他没舍得。正是他舍不得让秘书打掉那个孩子,让我对他仅存的一点奢念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正文 405:秘密(2)

信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秦茗不由地站在王英的角度上,为她心疼为她不值。

“我对卜肖帆心灰意冷,自然也顺带打消了为他生育孩子的念头,我不会像其他豪门媳妇一样去设计陷害他的女秘书,使她腹中的孩子不保,但我绝对不为自己不爱甚至是被自己厌恶的男人生儿育女。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冷落卜肖帆,甚至对他恶言恶语,发誓这辈子无论他再怎么对我好,我都不会再原谅他。我以为时间一长,他就会彻底投入女秘书的怀抱,跟我得过且过,甚至跟我离婚,将我赶出豪门。可是他持之以恒地跟我道歉,想方设法地欲跟我和好,直到有一天,不知他跟女秘书发生了什么争执,居然从楼上摔了下去……”

“我再痛恨这个男人,也从来没想过让他得到受伤或者失去生命的惩罚,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是我曾经用心付出过的男人,我们之间关系再恶劣,也曾拥有过美好的回忆,他被送进医院之后,我立即赶去了医院,我没想到,他会伤得那般重,重到他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真正死去。”

“在我赶到医院不久,他的女秘书也赶到了医院,我第一次狠狠打了她一耳光,不为她勾:引我的丈夫,也不为她怀上了我丈夫的孩子,只为她害我的丈夫重伤昏迷。可女秘书一改平日温婉的形象,不但迅速还给我一个耳光,甚至还气势汹汹地刺激我说,如果卜肖帆有什么不测,即便我还是卜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但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卜家的未来一定是属于她和她肚子里的儿子的。”

“人活一口气,即便我已经打定主意不会为卜肖帆生儿育女,但为了不让这个险恶的女人得逞,在我签了卜肖帆的病危通知书不久之后,就咨询了相关医生,我能不能跟卜肖帆做试管婴儿?医生在给我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非常遗憾地告诉我,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

“为了打败嚣张的女秘书,我要的不是渺茫的成功几率,而是接近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大概是天要助我的缘故,我在路上碰见一个摆地摊的女小贩,那个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得漂亮却不是关键,而是她的一双眼睛跟我长得极像,甚至比我还要好看。我呆呆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将她请回了家,我从跟她的聊天中了解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特别缺钱,于是,我许诺给她一大笔钱,只要她愿意提供卵子,无论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

“在卜肖帆不治身亡之前,医生从女小贩卜肖帆身上取出卵子与精:子进行培养,成功受精数日之后,再将胚胎移植到了我的身体之中。在这段时间里,卜肖帆也最终被宣布死亡。人工授精不一定会成功,尤其我的身体状况还不是很好,所以在卜肖帆的丧事结束之后,我整日在家躺着,生怕有什么闪失。别人以为我是悲伤过度所致,没有人知道我那是在孤注一掷地想赌瘾女秘书。”

“最终,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成功了,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一天一天地健康长大,即便我知道孩子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因为我也经历了怀胎十月的艰辛,所以我对即墨能够视若己出,从来没有将他当作外人看待。”

“在我生产之前,我有些担心即墨会不像他父亲,也不像我,让人怀疑他的血统,好在即墨除了眼睛长得像那个女贩子之外,其余之处都像极了他的父亲卜肖帆,即墨呱呱坠地的那刻,我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虽然女秘书早我三个月生下了儿子,且证实是卜肖帆的亲生儿子,但我已经彻底打败了她。卜肖帆的父亲老爷子面对女秘书抱上门的孩子,无情地将她们赶出了家门,说卜家的长孙只有即墨一个,永远不可能是其他人。”

“我虽然喜欢养尊处优的生活,但从来没想过拿即墨来确保自己在卜家的地步,我费尽心机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赌一口气,为了不让女秘书踏进卜家大门一步。我可以在感情上输给卜肖帆,却不愿意输给一个狂妄无耻的女人,我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她得逞,所以我没有直接去谋害她的孩子,而是采取更好的办法打击她、打败她,让她即便生下了卜肖帆的亲生儿子也不能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她破坏了我第二次的婚姻,害死了我的丈夫,我恨她入骨。”

“在我生下即墨之前,我跟你爷爷领养过你大伯,生育过你父亲,但大概是我年纪大了的缘故,最疼爱的竟然是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却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即墨,即墨是我一手带大,我跟他的感情甚至超过了我曾经跟你父亲的感情,而我越是珍视这份感情,我越是害怕有一天,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跟我这个母亲的关系突然疏离。”

“我最爱的男人早就已经逝去,所以我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即墨,无法忍受他对我的感情有丝毫改变。除了对他隐瞒自己的身世之外,我对他其他方面,都不会勉强他。所以当我听说他跟你相爱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若是他不过是二十岁从未谈过恋爱的年纪,我可能不会将秘密告诉你。但他已经快三十岁了,这么多年来,除了莫静珑,没有跟其他女人有亲密的接触,我心里明白他是哪种男人,一辈子就爱一次,否则宁愿孤独终老。所以我才冒险将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秘密告诉你,一来是希望你们幸福,二来是我对你很信任,知道你一旦答应我,就不会轻易将这个秘密透露给他知道。”

“其实我大可以将他的身世详细告诉你,可我生怕有个万一,我不想承担被他知道自己身世的丁点风险。因此,当莫静珑将即墨虚假的亲子鉴定报告书给你看过之后,我明知是假的,却没有对你解释半分,而是再次自私地让你离开以成全我的私念。”

“茗茗,奶奶这辈子对不起的人不少,有你爷爷,也有你的大伯与父亲,但奶奶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对不起你爷爷是觉得对他关心不够,但我却是真心爱他在乎他;对不起你大伯与父亲是因为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但我却因为再嫁而让他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你呢,奶奶觉得自己除了没有反对你跟即墨相爱之外,就没对你做过什么好事,总是自私地在你们之间设立血缘障碍,非得将这个秘密守到死之前才清楚明白地说出来。”

“知子莫若母,我想你一旦回来,依照即墨的脾气,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但你一定要相信,他是爱你的,这辈子他只爱你一个人,自从你离开之后,即墨很快就查到你是被我送出去的,可他却没有回来过问我一句,而是将痛苦独自承受下来。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我真的很欣慰,并且死而无憾。如果即墨不理你,你就将奶奶给你的这封信给他看,相信他能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而造成的,与你无关,你只是奶奶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被骗走的牺牲品。”

“在我活着的时候,真是一分钟都不能忍受被即墨知道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而只有在我死去之后,我才能忍受他知道一切他原本就该知道的一切。奶奶为了对你跟即墨做出一些补偿,所以愿意以身犯险,为你们解除障碍。放心吧,茗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莫静珑再也不能威胁到你跟即墨的感情了,也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影响到你跟即墨的感情了。”

“奶奶已经将所有该处理干净的事都处理干净了,即墨可以随时宣布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从而能够跟你光明长大地在一起,甚至结婚生子。那个卜肖帆的女秘书,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她就是奶奶跟你说过的黎妙彩,她的儿子永远是私生子,而即墨永远是卜家的长子长孙。”

“奶奶这辈子原本没有想过要跟谁斗,黎妙彩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奶奶因为想斗赢她而让即墨降临到这个世上,真是不虚此行的一件事,而奶奶最欣慰最开怀的,是你与即墨相爱,虽然说起来一个是我的孙女,一个是我的儿子,听着像是乱:伦,但你们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大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永远不分离。”

“最后,我希望我的茗茗与即墨能够相依相伴,对彼此专一忠诚互相爱护,直至白头。王英绝笔。”

最后一页信纸翻完,关于卜即墨的真实身份,秦茗的震惊之情也已经差不多消化完毕。

对于王英,她没有丝毫恨意,毕竟离开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再去责怪她也没有任何用处,站在王英的立场上,王英会做出那些隐瞒她的事,她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之前她一直怀疑王英是为了她与卜即墨才跟莫静珑同归于尽的,现在从这封信看来,真相确是如此。

正文 406:碎片

若是可以选择,秦茗宁愿自己与卜即墨仍受莫静珑的威胁与挑衅,而不要王英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换取他们的重逢与安宁。

但事已至此,她除却惋惜与伤心,已经别无他法。

秦茗对着王英的遗照流了一会儿眼泪,继而将手中捏着的信纸折叠好,重新塞进了信封之中。

她想将自己的离开的事亲口跟卜即墨解释的,甚至将黎戈威胁她的事也一并跟他交待清楚,但如今看来,他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如今她心里装着的不只有他卜即墨这么一个男人,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萝卜,所以她不能在卜家逗留太久的时间,而忽略了小萝卜的需要。

既然王英留给她这么一封信,就按照王英的意思,把这封信也给卜即墨看看,既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世,也明白她离开他的苦衷。

也许让她跟他面对面地解释,她恐怕还会因为紧张而解释不清,倒不如让这封信开口,让一切变得简洁明了。

等他将她离开的原因弄清楚了,再来找她的时候,她再跟他好好说说黎戈的事也不迟。

再等他们冰释前嫌了之后,她就趁着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将可爱的小萝卜突然抱到他的面前,让他吓个一大跳。

未来在她的规划之中,似乎既清晰又明朗地美好起来。

秦茗抿着唇瓣,拿着信封一步一步地朝着楼上走去,最后将信封塞在了卜即墨房门前的门把手上。

秦茗望了一眼紧挨着卜即墨房间的隔壁房间,那个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很想冲动地推:进去看看,里面的一切是否照旧?

记得卜即墨曾经跟她说过,他隔壁的房间永远是为她而留的,不会再有其他人入住。

如果现在隔壁有其他人入住的痕迹,那只能说明一点,他是真的已经放弃她了。

所以,秦茗像只鸵鸟似的,突然不愿意去推开隔壁间的门去间接地确认卜即墨的心思。

秦茗强行让小萝卜占据自己整个心房,捏紧了拳头正准备转身,门却突然被房里的卜即墨给突然拉开。

门拉开的幅度过大过猛,以致于轻轻放在门把手上的信封立刻掉在了地上。

两人的目光来不及对视,统统望向了掉落在地的信封之上,各自凝视三秒之后,不约而同地抬眸,真正四目相对。

卜即墨的眸光仍旧是冷得渗人,秦茗避开他直视却隐含着各种不悦情绪的眸光,俯身将信封从地上捡了起来。

秦茗捏紧了信封,犹豫片刻之后,低着头将信封递给卜即墨,“小叔,这封信也是奶奶写给你的,你看看吧。”

卜即墨眸光再次落在信封之上,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秦茗捏着信封的手朝着他的胸口再往里推了推,小声地唤,“小叔?”

卜即墨终于伸出手接过信封,然后将厚厚的一叠信纸从中抽出。

秦茗以为卜即墨准备看信了,而他看信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适宜再站在他的面前等待。

这个时候,秦茗觉得自己若是向他告辞,就会打扰他看信的兴致,而她若是不向他告辞,恐怕会让他更加生气,权衡再三之后,秦茗决定自己还是默默离开好了。

现在他们之间存着误会,这封信才是重中之重,相信他只要看完这封信之后,应该能明白一切的。

当然,他不一定立刻就能原谅她,但是,他至少明白,她不是故意离开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他着想。

秦茗不觉得自己为卜即墨所做出的付出有多伟大,但至少也是真心实意的,不含一点杂质,她真的问心无愧。

就在秦茗打算默默地转身离开之时,卜即墨忽地将早已展开的一叠信纸横了过来,然后当着秦茗的面,从中间撕开,让完整的信纸变成两部分。

继而,他又将两部分信纸叠合在一起,再嘶了一次。

最后,他用手往上做了一个漂亮的掷信纸的手势,被嘶小的信纸从上空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放大版的雪花从天而降。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离奇太过迅速,秦茗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她说这封信是王英给他看的,她以为他作为孝子,一定会看一看的,就是当着她的面不看,也是会等她离开之后再看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用撕毁的动作告诉了他拒绝的态度,他根本就不屑看!

他应该不是在忤逆王英的意思,而是在跟她作对。

她希望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不会照做。

这次匆匆赶回来,秦茗对于卜即墨,真的没有一点生气与愤怒,即便他对她冷漠,对她疏离,她都觉得是应该的,是她在有些地方对不住他,她甘愿接受他一切冷酷的对待。

只是,在他将王英留给她的信给嘶成碎片的时候,她对他的忍耐超过了限度,她生气了,很生气。

他可以对她发任何的脾气,可是,他不该将气撒到王英的这封含辛茹苦写成的信件上头。

他应该不知道,这封信上面包含的不止是她离开的原因,还有他的身世!

而这封信,她是想一直保留着的,当作王英留给她的遗物永远保留下去,作为一个纪念。

可是,他却将她的这份纪念给轻轻松松地毁掉了。

秦茗微微泛红的脸颊开始红白交织,待空中的碎片全部掉落在地,秦茗怒目圆睁地瞪着卜即墨,直呼其名地低吼。

“卜即墨,你会后悔的!”

秦茗还想再骂他几句的,可是对上他冷漠的俊眸,对上他冷硬的俊脸,她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

罢了,罢了,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可爱,而且今天也不是他们和好的时候,还是改日再说。

秦茗不由地想到了粉雕玉琢的小萝卜,虽然跟他的爸爸长得很像,可是,比他这个爸爸要可爱千倍万倍。

想到小萝卜,秦茗对于儿子的牵挂之情不由地涌上心头,心头一片柔软,似乎就连乃水也有跟着涨起来的迹象。

秦茗恨恨地瞪了卜即墨一眼,转身就欲蹬蹬蹬地下楼离开。

可她楼梯才跑了一半,卜即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拉住的同时,动作野蛮地将她的身子抵上了楼梯护栏上,凶猛地咬住了她红润的唇瓣!

正文 407:咬破她的唇

好痛!

这是秦茗的第一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发狠地咬她!

可怜她的唇瓣哪里能受得住他这种过分用力的啃咬,没一会儿就觉得痛觉变了,那是一种唇瓣破裂所产生的特殊痛觉。

卜即墨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都显得强大骇人,秦茗只能有被动承受的份,而没有任何反抗的份。

而他也没有像以前那般深深地狂吻她,而是只管反复蹂:躏她的唇瓣,只等他满足了,这才猛地将她松开。

秦茗被抵在楼梯栏杆上的脊背处痛得直不起来,被他松开的唇瓣虽然获得了自由,却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唇瓣,但她能够感觉到,她的唇瓣至少被他啃破了三个以上的口子。

这男人真是狠,心狠力气也狠!

若是他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对她这么做,她心里不会对他有任何不满与怨怪,可现在,先有他撕毁王英信件的恶行在前,他接下来所对她做的任何不良行为只能算是变本加厉地加深她对他的愤怒感。

秦茗既不敢抿唇,更不敢咬唇,只能恨恨地瞪着卜即墨,一声也不吭。

卜即墨依旧冷酷地回视秦茗的怒视,也是一声也不愿吭。

两人明明是爱得浓烈的一对致命恋人,此时此刻却像是变成了仇人一般,仿佛恨不得能在对方脸上瞪出窟窿出来。

秦茗在愤怒之余,心中阴暗的角落却有了一丝光亮。

因为在她看来,卜即墨虽然将她的唇瓣无情地咬破,那也算是吻她,愿意触碰她,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心里还有她,并没有真正放弃她?

用强吻她唇瓣的方式来表达他对她的愤怒或惩罚,背地里却是像她一样仍旧爱对方至深的吧?

她当然希望是这样,毕竟唇瓣是一个人很私:密很特殊的地方,不是一个男人想碰就能碰的。

秦茗觉得,卜即墨突然强吻她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所以她一边怒视着他,一边等待着他对她说些什么,因为好像他们今天见面之后,他一声都未曾对她吭过。

他这样待她,真的很不公平,也很不讲理。

谁知最后,卜即墨收回眸光的同时,竟转身上楼,不给她一句解释,也不等她说话。

秦茗呆呆地望着他愈行愈上的冷硬背影,拽紧了拳头大喝一声,“卜即墨你站住!”

卜即墨刚好走完了楼梯,站在了走廊之上。

他也算是给了她面子,或者说听力正常,在她这一声喊之下,立即顿住了脚步,不过却没有转身。

秦茗一边反手抚着自己发痛的脊背,一边继续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在质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强啃她,甚至狠心地将她的唇瓣咬破。

卜即墨自然是明白她质问的意思的,可却在沉默片刻之后抛出这么一句,“我从不做后悔之事。”

这是今晚上他第一次出声,这声音真是冷得仿佛能刺骨冻血。

秦茗不明所以地怔了怔,徐徐明白,他是在连带回答她之前对他说过的那句你会后悔的。

他无疑是在说,他既不后悔撕碎了王英的信纸,也不后悔强啃她了一顿。

秦茗心中的委屈在这个时候升腾到了极点,他们好不容易见面,他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人一生起气来,很多言不由衷的话也会口没遮拦地跑出来。

“随便你。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在分别一年之后重新在一起,并且永不分离,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你的承受力。既然你对我是这种态度,我也不会卑躬屈膝地来讨好你。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好了,我回来,只是为了我的奶奶,没有其他人。你能做到与我形同陌路人,我何尝做不到?放心,等明天***葬礼过后,我会离你远远地,不碍着你的眼。”

闻言,卜即墨若有若无地冷哼一声,继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秦茗强忍着没有流泪,不屑多看他一眼,蹬蹬蹬地跑下了楼,一鼓作气地离开了卜家。

而卜即墨紧闭的门在十几分钟之后,再次被他自己拉开,望着门口散落的碎纸片,卜即墨附身,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是的,他从来不做后悔的事,也不做让她后悔的事,所以,这封信既然她要求他看,他便会去看,而且,她想珍藏这封信,他也给她珍藏的可能。

等秦茗回到黎家,从育婴师手里接过小萝卜的时候,刚刚睡醒的小萝卜立即朝着她笑得酣甜,秦茗赶紧抱着小萝卜走进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泪流满面。

小萝卜见妈妈的脸上流淌着泪珠,欢快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想将妈妈脸上的泪珠抓到自己手里把玩。

秦茗见状,泪水不禁流得更加汹涌,抱紧了小萝卜泣不成声。

砰砰砰

身后,忽然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秦茗连忙将泪脸从小萝卜的身上抬了起来,愣了愣,继而迅速将脸上的泪痕擦去,转身将门打开。

如她所料,站在门外的人是穿着一身家居睡衣的黎戈。

黎戈在见到秦茗脸上未擦拭干净的泪痕时,俊眉立即一蹙,“怎么哭了?”

秦茗今晚在卜即墨那里受到的委屈与气愤根本就没有排解,黎戈这会儿一问,她就将所有的委屈与气愤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喷出口的话毫不客气。

“黎戈,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么?我为什么哭?还不是被你害的?明明见到了此生最爱的男人,却不能跟他坦诚地解释所有,被他继续误会、愤恨、嫌弃……这样你最满意了是不是?”

黎戈走近秦茗一步,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摇头,“我不满意,等你说我是你此生最爱的男人之时,我才能满意。”

蓦地,黎戈的眸光落在了秦茗被咬破的唇瓣上,顿时黑眸一沉,脸色一冷。

显然,这是卜即墨强吻秦茗所致。

秦茗冷冷地摇头,“我不会爱上你的,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看来你是个死心眼。”

秦茗点头,“没错。”

“可我也是个死心眼,认准的事从来不想轻易改变。”黎戈猛地将额头抵住了秦茗的额头,眸光森冷地望着她被卜即墨蹂:躏坏了的嘴唇,低声道,“我似乎忘记跟你多要求一条,不准让他碰你,嗯,你觉得怎样?”

正文 408:我以后会多吻你儿子的

秦茗抱着小萝卜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瞪着黎戈怒喝,“黎戈,你别得寸进尺!”

黎戈立即朝着她逼近一步,伸出一条长臂霸道地揽住她的腰肢,“你这是在抱怨我从来没有对你得过寸进过尺么?”

秦茗挣了挣腰肢,却没能挣黎戈有力的钳制,只能继续愤而出声,“你放开我!”

黎戈像是没听见一般,定定注视了秦茗几秒,薄唇强势地朝着她破损的唇瓣压去。

他一直奉若珍宝不忍亵渎的唇瓣,今晚却被其他男人欺负成这副惨状,他看着真是既心疼又懊悔,心疼她不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所疼惜,懊悔自己没能亲自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

甚至,他后悔没有在棉花村的时候,就一次又一次地强吻她,直至她习惯他的吻,喜欢他的吻……

秦茗明知挣不开黎戈的钳制,但面对他用意明显的举动,还是在徒劳的反抗中反抗激烈。

最终,明明能得逞的黎戈没有吻住她的唇,而是将吻落在了小萝卜嫩粉的小脸蛋上。

一直笑呵呵的小萝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黎戈吻住了他的小脸蛋时,竟然小嘴一瘪地哭了起来。

小萝卜真的是很少哭的孩子,每天哭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三次,也许是黎戈对他而言是个奇怪的陌生人,或者他不喜欢黎戈亲吻他的小脸颊,所以他才抗议般地哭了起来。

“小萝卜,乖,不哭哦……”秦茗一边哄着大哭不止的小萝卜,一边心里很是庆幸,他终于还是没有强她所难。

不是她有多矜持多稀罕,而是她不喜欢被她不爱的男人触碰。

黎戈松开收回放在秦茗腰肢上的手臂,望着秦茗惊惧未消的美眸,微笑道,“我这算不算是间接吻你?”

秦茗不回答,回以他一个大白眼。

黎戈自得其乐地感叹,“我以后会多吻你儿子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那是要多多地间接吻到她。

秦茗再次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口气不善道,“我不喜欢小萝卜可怜巴巴地流眼泪,所以你的好意我替小萝卜心领了。”

黎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转移话题道,“我打听清楚了,你奶奶明天早上八点出殡,我直接送你去她安葬的公墓,行么?”

秦茗眸光暗淡地点了点头,“谢谢。”

虽然她很想从卜家开始,一直送着王英的骨灰上路,甚至今晚午夜的时候送王英的遗体去火化,可是,她已经看开了,今晚她已经见过王英的遗容,等于见过她最后一面了,明天,她按照黎戈的建议,直接去公墓祭拜王英,也是不错的。

……

第二天八点多,秦茗就坐在黎戈的车子里等候送葬队伍的到来,而黎戈的车子正停在王英将来安葬的公墓附近。

半个小时之后,当王英的送葬队伍缓缓走进了公墓之后,秦茗下车,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她给一直喜欢披散着的长发扎了一根简单的马尾辫,脸上也戴了墨镜,穿着则是一身白。

虽然隔着众多的陌生人,但秦茗还是一眼就能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卜即墨。

她的眼里只有卜即墨,以致于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送葬队伍中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有刘小锦,也有她的父亲与大伯,更有卜即墨的朋友许戊仇、莫静北、冷冰冰……

当王英的骨灰盒入墓之时,女人的哭声此起彼伏,秦茗的眼泪也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虽然她明明知道王英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早就在午夜时分变成了没有生命力的骨灰,可是,想着从此就跟她曾经敬爱喜爱的老人阴阳两隔,秦茗就觉得一切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

鲜少有人会回头看,只会向前看着,可偏偏刘小锦鬼使神差地往后张望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她就发现了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奇怪之人。

刘小锦觉得,那个戴着墨镜哭得满脸泪水的女人,虽然她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是,那感觉却很是熟悉,熟悉到她有一种愤怒的感觉。

王英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这儿出现了,而这些亲朋好友之中,为王英伤心痛哭的却没有多少人,而那个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女子,虽然没有发出响亮的哭声,但那啜泣的可怜模样,分明显现着她与王英的关系非同寻常,她是真心在为王英的离去而不舍地哭泣。

她会是谁呢?谁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刘小锦定定地注视着那个越哭越伤心的女人,脑袋则飞快地运转着。

没有多久,刘小锦脑子里终于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刘小锦眼前一亮,好像是她,真的是她!

说实话,刘小锦对王英真的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不过,当她听说王英死亡的时候,心里还是为她难过的,因为她知道,王英若是去世了,卜即墨就会伤心,而她刘小锦,只能将舅舅当作她真正的亲人。

脑袋抽风的刘小锦霎时间就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场合,又惊又气地对着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女人大喊一声,“秦茗”

立时,所有认识的秦茗的不认识的秦茗的人,统统都朝她投去了注视的目光。

秦茗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刘小锦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没有立即发现刘小锦的身影,倒是发现所有人都在朝自己看了过来。

越过这些人的脸,秦茗只认出了其中一张脸,那就是站在最前头的卜即墨。

不用她比较,他也是所有人之中眸光最冷的一个人,当然是指针对她而言。

秦茗定定地凝视着他半饷,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眸光,垂眸望着地面。

而刘小锦呢,在意识到自己出洋相了之后,立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奔秦茗而来。

“你这个可耻的逃兵,跟我来!”刘小锦拉住秦茗的手,将她迅速拉离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待两人离开公墓,站在公墓外的一排树下的时候,刘小锦这才甩开她的手,怒声质问。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以为一封信就能将我给打发了么?说,这一年来你究竟去哪儿了,怎么不见瘦下去,反而胖了一些?难道在你抛弃我可怜的舅舅之后,重新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中,过得幸福满足?”

正文 409:我怕舅舅变成神经病

秦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刘小锦,虽然刘小锦满嘴都是质问她的话,可她听了却觉得很温馨,这是刘小锦关心她在意她的表现,而不像某个男人,似乎吝啬跟她多说一个字。

如果昨晚他们一见面的时候,他能够跟刘小锦一样质问她这些问题,甚至更多,她就不会有丝毫伤心,而是会欣喜他还在乎她,他还爱她。

刘小锦见秦茗只看着她而不回答,心里憋着的气更胜,不由地拿下秦茗脸上遮着眼睛的墨镜,加大声音道,“你倒是说话啊?”

秦茗微微一笑,“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刘小锦瞪眼,“一个一个来,全部从实招来!”

秦茗笑着解释,“简单地跟你说吧,我是受人威胁,所以才不得已暂时离开他,现在,那个威胁我的人死了,我就回来了。”

刘小锦的眼睛不由地瞪得更大,脑袋骨碌骨碌一转,像是恍然大悟地问道,“我明白了,是你亲奶奶威胁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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