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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家教」残生二世
作者:镜潭
文案:
这是一场赌局
持有记忆的是庄家,手心的灵魂是赌注
每场结局都将铭刻在我们的光阴上
一场结束,一场重开
无限轮回,至死方休
我为你设了一个局
局里,你我用灵魂做赌注
拥有记忆的是庄家
我不断地开局,不断地下注
在终局来临之前,不死不休
阅前必看
◇本文CP坚定27不改,属于残生系列的第二部,没看过第一部的可以戳文案上的链接直达。
◆请不要被本文的前几章节吓到,本文文中压抑有,但是也有许多笑点,暧昧,掉节操秀下限的情节穿插在内。
◇此文完全推翻家教原剧情,核心围绕【绝不让沢田纲吉成为黑手党】展开。
◆此文背景并非是从第一部穿越平行空间,而是时间逆流,所以此文的27和上一部的270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
◇心理承受力差的亲可从第二卷开始看起,你只要知道女主逃狱去日本找27就成,对后文没任何影响。
◆本文接受除人身攻击以外任何评论建议。
内容标签:家教 重生 前世今生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迦南[Canaan] ┃ 配角:沢田纲吉[SawadaTsunayoshi],亚莉克希亚·兰开斯特·DI·珀格托里 ┃ 其它:解空弥,山本武,迪诺,里包恩,笹川京子,云雀恭弥,六道骸,狱寺隼人,笹川了平,蓝波
☆、残页一>>>惊梦
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是有遗愿这种精神存在的。
它会包含着人们死前的心情,化作晶莹的雨滴,不甘压抑,以自己独有的姿态挣扎着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密密麻麻,不留丝毫缝隙。
因为它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属于它们的绽放。
脑海中嗡嗡作响,破碎的画面的画面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那是个阴沉的雨天,厚重的乌云将苍天笼罩,时而轰鸣,时而闪电。倒塌的建筑,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以及充斥于鼻腔的血腥气味。
世界被这片污秽所浸染,肮脏灰败。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扫视四周漫无目的的向前行进,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也许是她多虑,也许这只是潜意识里无法被解析的下意识行为。
然后,她看到了这片灰暗中唯一带有色彩的部分。
那是一个青年。
确切的来说,那是一个身受重伤卷缩着身体颤抖的青年。
他有着棕褐色的发,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让她看不清他的神态,但从他颤抖卷缩的肢体动作中能够猜得出,此时的他眼中应该有着能与之相媲美的痛苦。
青年紧咬着唇,也许是因为无法掌控力度,苍白的唇瓣上被殷红的血浸染。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细腻却沾染了灰尘与血汗的皮肤。
此时的他看起来,莫名有种萧条凄惨的美。
忽然,青年无法抑制的呻.吟一声,虚弱且沙哑的声线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一句低喃。
“只有你……迦南,只有你一定要活下去。”
“除了你,我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失去的东西了。”
这声音仿若一根抵在心脏上的尖锐的刺,被巨锤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
很疼。
非常疼。
滴答滴答的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面的撕破了一层脆弱的保护色,将不远处的另一抹色彩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个有着墨色长发,精致面庞的少女。
少女站在一面断墙后,平静的望着青年。只是那故作平静的眼底无法控制的挣扎,泄露了她此刻混乱纠结的心情。
少女是在意这个青年的吧。
那为何在青年如此痛苦的时候,却像个随时将会消失的影子一般,躲在断墙之后?
越来越多的疑问塞满了脑子。
眼前的画面在一瞬间静止,下一刻时间极速倒流。
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影子在眼前高速掠过,耳边出现了很多人的声音,但最清晰的,却只有一个。
【迦南,你要违背我的命令么?】
【迦南,活下去,保护指环。这是命令。】
【成为黑手党并非我所愿。】
【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只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
【我十分庆幸选择了你,庆幸有你站在我的身边。】
【迦南……】
那人的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失去了声音。
急速流淌的画面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其中究竟有什么。
精神膨胀到极致的痛苦折磨几乎让她尖叫出声,再也无法强撑。失去控制的画面遍布晶莹的裂纹,在“嘎吱嘎吱”的挤压声中破碎。
卷缩在角落的少女猛然惊醒,耀黑的长发散乱纠缠,灰暗的瞳孔似乎带着一丝恐惧,毫无血色的双唇轻轻开启,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这阴暗潮湿的空间内。
喘息力度逐渐减弱,而后仿若屏息一般,时间凝滞一瞬。
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最终隐入紧绷的唇缝中。咸涩的滋味中带着一种令人发狂的苦涩感,它撕扯着心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激痛。
少女压抑着,破碎的喉中发出如同困兽般尖锐的嘶吼,不堪入耳。
下意识抬手紧捂住唇,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少女迟疑片刻抬手去摸索,手下的触感圆润光滑,冰凉凉的,似乎是一枚指环。
【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那个梦中常出现的声音。
少女双眼失焦,呆滞的望着前方。
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幻影,他有着温和的褐色眸子与同色系的发,姣好的面庞总是带着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微笑。
【不愿意说么?】
声音很近。
好像贴在耳侧低语,甚至错以为那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耳蜗里。
【叫你‘迦南’怎么样?】
【我是沢田纲吉,今后请多指教。】
那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迦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世轮回请戳:
☆、残页二>>>序曲
这是一个密封的并不算严实的空间,几丝微薄的光束从狭窄的缝隙中流泻进来,透过光束,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都笼罩上了一层盈盈的光。
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霉潮味,仔细听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墙壁上长满了绒毛网状的物质,摸在手里的触感像是触摸带着湿气的蜘蛛网,经过手指的力度碾过,仿佛融化了一般,在指尖留下一片薄薄的水渍。
贴着墙壁朝一个方向走到顶,将步伐迈到最大,一共需要十五步。
再沿着这一面新的墙壁朝前走,才迈出了十三步便被脚下凸起的物体绊倒,掀起的尘埃吸入肺部引起了一连串的喷嚏与咳嗽。
待平复下来后,依旧能够感受到有些胸闷气短。原本就虚弱的躯体更是发出了警告的讯号,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好像这具躯体与灵魂分为了两个不同的个体。
迦南甩了甩发昏的脑袋,试图支撑起身体,抬起的手却触摸到了一根粗糙坚硬的金属柱。
在这个近乎于黑暗的空间里小心翼翼的摸索了一番后,迦南似乎不敢相信现在面前的事实——霉潮,牢笼,微光与自己。
这些她几乎都快要忘却的曾今,竟然活生生的在她的生命力重现。
“这里……”
这里是一个她本应熟悉的地方,属于她最初的曾今。
心底涌出的那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的莫名情绪,如同汹涌而至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在这浊流之中,她颤抖着,仿佛一块没有支撑的浮木,沉沉浮浮。
咣当咣当的轻响像是锁链的敲击。
声音就在不远处。
迦南警惕着盯着声音的来源处,如同一个亮出锋利爪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猎豹。
封闭的门扉被打开,一束束光将这个牢笼照亮,她终于看清了现在身处的地方。
是了,这里就是十多年前的……她的“家”。
布满霉菌的墙面以及石砖地上凸起的一段古树的树根,钉在牢笼某面墙的正中央有一个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铁索,铁索上延伸出了一条锁链,连接这她脖颈上宠物般的项圈上。
刚才她还没怎么注意,但这令她羞耻的项圈却让她打心底的感到一抹冷。
这个专门为她打造的项圈,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她只是这个族内最卑微的存在,只配作为祭献中被弃掷的供品。
“真是麻烦透了,每天都不吃还要来送饭。”
“省省吧你,总不能让这一代祭献者被活生生的饿死吧。”
“饿死也不能让我老婆被打吧!给她送吃的还想跑,不仅连个感激都没有还把我老婆给送进了医院!”
“别提了,你老婆那件事,主要是你老婆太单纯一哄就开了牢门。”
“哼,按我说,对付这种家伙就跟我家三喵一样,皮就饿上个几天,再皮就抽上几鞭子,饿的她没力气反抗,疼的不敢再逃跑,就知道乖顺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祭献出去的东西可是虐不得的,再怎么样至少表面上得保持个样子吧,买东西还要注意包装呢。别纠结那么多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等族长找到了适合的侍主,人一送出去就轻松了。”
逆着光,迦南看到两个男人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条挂着锁头的锁链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另一个则是提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提着盒子的男人还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他一脸厌恶的环视四周,抬手掩住口鼻似乎忍受不了这里的气味。将视线放在迦南的身上,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要不是族长吩咐在饮食上不可有任何苛待,他绝对自己把盒子里的东西都吃了。
男人将盒子从铁柱的缝隙中推进去,转身就走,不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嘎吱”一声脆响。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枚做工精致的指环。
迦南也发现了男子脚下的东西,那是她之前摔倒而脱手的指环。
迦南扫了一眼正在发愣的男人,牙一咬,忽然冲到铁柱边从铁柱的缝隙中探出手,试图将指环抢先夺回。谁料这个男子的反应速度极快,先一步拾起了它。
本来男人还有些发愣,想着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个玩意,但一看到迦南那么在意的样子,他心底忽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男人嘲讽的冷笑一声,“看看你现在这幅窝囊样,真碍眼。”
看着手里的指环,男子不禁暗自称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料,指环材料似乎不是钢铁金银这些常见金属,它的质地很是奇特,明明看上去泛着冷之的金属光泽,触感却有种磨砂石的温润。
指环的基底色为银灰,指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顶端有个半圆形透明凸起,看起来像是玻璃制品。而透过这个透明凸起能够看到下方一个特殊的纹章,以及一排英文字母。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试图在昏暗的环境下看清这排字母。
“Von……go……la?Vongola?”
“蛤蜊?什么蛤蜊?”
本来在门外整理锁链的人忽然出声吓了他一跳,男人不着痕迹的将指环收进荷包里,对门外的人一笑,“今天晚上去吃蛤蜊怎么样?”
“你请客?”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去!”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这里,大门关上前,那个男人还回头看了迦南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扎眼的笑。
迦南忽然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布料,尽管伏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依旧无法改善这样的状态。气管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颈部和胸部的肌肉发紧,进气少出气多。身体疲乏无力,脑海中嗡嗡作响,甚至闷痛的胸口传出的心跳声都声声在脑海中震响。
紧勒脖颈的美好幻境,那是带来窒息的元凶。
溢入笼中的希望微光,转眼竟成绝望的序曲。
急促的呼吸夹杂着咳嗽声回荡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那个温暖的身影,随着被夺走的指环渐渐远去。
“不……”
☆、残页三>>>血路
清晨第一束阳光从缝隙中钻进牢房的时候,正是这一天第一餐的时候。
牢笼的门在咣当咣当的锁链撞击声中被打开,进来送饭的已不是那个抢了指环的男人,而是换了一个清秀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皮肤上好像均匀抹上了一层巧克力,黝黑发亮。她低着头,像古时的丫鬟一样,安静的跪在铁栏边,将食盒里的食物一盘盘端出来放进牢笼里,然后恭敬地跪着往后退了两步,坐定。
原本还计划着直接从男人那里夺回指环的迦南只好放弃了目前的计划。
虽然作为祭献者的她在与契约主签订契约之前,呆在牢笼里的时间比较多,但那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了解祭献一族。祭献一族的内部分工很严格,更别提是看管祭献者这种特殊的任务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不会随意的更换人手的。
那么……“族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迦南,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摇了摇,闭口不语。
迦南虽然不大明白少女这一番惶恐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但扫过她脖颈那道狰狞的疤痕却也有些明了她不说话的原因。
“是无法说话么。”
少女惊诧的抬起头来,那双瞪大的眸子被门外的微光照亮,竟然是璀璨的金色。
发现迦南落在她脖颈处的视线,她惊惶的捂住自己的脖颈,低下头,嘴唇微抿,垂下的眼帘遮挡住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晦涩难懂的神色。
她还记得少女第一次来送饭的时候的情形。
少女脖颈上缠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纱布,即便牢笼内霉潮气泛滥也无法阻止从绷带上溢出的血的味道。血的味道很新鲜,伤口造成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
新伤口,不致命的创伤,苍白的少女,尽力隐藏的怨恨眼神。
这几个要素加在一起,很容易便能猜出——有人为了让她送饭而强制夺走了她的声音。
迦南不再去看少女,只是拿起碗筷吃饭。
狭窄的空间内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迦南拆盒盖的声音。
她现在这具身体体质太过虚弱,如果不仔细调养的话,今后她将要做的事情也将会变成奢望。好在有族长的命令,在饮食反面不会苛待她,每餐的食物种类繁多,应该是专门为她定制的。
也是,就算是宠物,养的白白胖胖才能卖个好价钱不是么?
第一个饭盒内是洗净的新鲜蔬菜与一些时令水果,第二个饭盒内是全部剔了壳的虾蟹与贝类,当迦南打开第三个饭盒后,一项冷静的她似乎也不那么容易淡定了。
祭献一族属于隐世一族,与外界鲜少有交际,并不怎么富有。靠海而居的祭献一族主食大多数以海产品为主,再加上他们对于食物的烹制与调味并不注重,一日三餐食用生冷食物也并不奇怪。
面对占了一餐之中三分之二的冷海鲜,迦南不禁有些排斥。
撇开作为祭献者被关在牢笼里的不满,就从饮食这方面来说,即便是住在豪宅,雇菲佣,面对一日三餐海冷拼,还是从小吃到大这样的设定,是个人都会感到恶心的吧。
迦南不由眉头微蹙,与面前这个饭盒大眼瞪小眼起来。
这样的日子不能有!实在是不能有!
扫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少女,迦南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虽说她极端厌恶这些海鲜,但如果作为祭献者的她拒绝使用食物,现在为她送饭的少女或许就会换成其他能让她吃下饭的人。
她的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在精神状态上稍有起色,但是时不时呼吸困难的缺陷仍会时常发生,甚至是比以往发作的更加频繁。
她不会期望能够有医生为她诊治,那样只会让牢笼四周多出更多的人手,大大降低了她的逃跑率。
一边吃着食物,迦南脑中乱糟糟的一片。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指环夺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切以指环的安全为优先。
拿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迦南不由想到沢田纲吉最后一个命令——
【活下去,保护指环。这是命令。】
这个命令实在是太狡猾了不是么,没有时间的限制,仅仅只是活下去保护指环,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将她与这枚指环紧紧地绑缚在了一起。
“太狡猾了……”
一想到沢田纲吉,迦南不哽咽了喉咙,嘴里的饭菜似乎怎么都咀嚼不烂,哽在喉咙里让她短暂性的透不过起来。
迦南努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再次观察了一下跪坐在不远处的少女,眼神中闪烁着不明的光华——她无法再等下去了!指环必须今天就拿到手!
胃里已经有了不少食物垫底,食盒里的一些高热量食物一个都不剩。
迦南啃了个果子,压了压口中的油腥,猛地一提气。拿在手里的筷子落在地上,食盒里的食物撒了一地,迦南状似痛苦的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跪坐在一旁的少女发现了迦南的异状,一脸惊慌的跑到铁栏边,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失去了声音的她再怎么焦急也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看得出少女的慌张并不是装出来的,少女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迦南的肩膀。
迦南抓住少女的手腕,猛地一使力,被巨力逆向折断的手臂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尖锐的断骨撕裂了蜜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面色惨白,秀气的面庞因疼痛而变得狰狞可怖。
迦南闭上眼,有些不敢去看她那双金色的眸子。
“抱歉。”迦南低喃一声。
不给少女反应的机会,抓住少女的手腕猛的上抬,尖锐的骨刺刺穿了少女的太阳穴,并在她的脑子里狠狠搅动一番。
平静的将那节断骨从皮肉中挖了出来,并将从少女的发上找到的发卡撬开了束缚在脖子上的项圈以及铁栏的锁头。
蹲在少女的面前,迦南的手拂过少女瞪大的眼。
将溅到脸上的血也随意用袖子蹭了蹭,迦南走到门口。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断骨,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大门。
在锁链敲击声中,大门缓缓开启。
手里的断骨毫不留情的从下至上,穿透了门外那人柔软的下颚皮肤,穿透了他的舌根,上颚,一直向上……令人牙酸的粘液声在迦南的故意搅动下显得异常清晰。
抽出断骨,把男人的尸体推入牢笼,并锁上大门。
无论是谁,都不能成为阻碍我前进的绊脚石。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残页四>>>逃杀
祭献一族在饮食方面一直没有特殊的追求,但那并不代表祭献一族的族内发展也一直没有任何进步。
抽出插在某个看守脖颈里的注射器,迦南扶着倒下的尸体推进阴影中。
如她所料,祭献一族里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内乱,族内的看守大多数都聚集在钢铁大厦之外,不敢靠近这里,或者说被命令不可靠进这里。
族内这么平静,想来是内乱在一瞬间完成的。
从药剂房里拿出来的麻醉试剂只剩下三份,接下来小心一点避开守卫不暴露行踪,也算是够用。
迦南轻喘着气抽出一管中枢神经兴奋剂尼可刹米注射进自己的体内,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疲惫感也渐渐消失。
小心翼翼的在钢铁走廊中穿行,闪过第四十七个摄像监视器躲进阴影中。这里虽说守卫不多,但是摄像监视器未免也太多了些。
迦南迈出的步伐忽然收了回来,躲在阴影中的她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男人的身影。
就是他!
那个夺走了她的指环的男人。
“谁在哪里?!”
空荡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迦南迅速分辨出声音出处,虽然她鬼魅般扭断了那个男人的脖颈,却还是无法避免目标的逃离。
“该死!”
迦南低咒一声,将自己暴露在监控摄像头的捕捉下。
如果不快点解决掉那个男人夺回指环的话,阻碍会越来越多的。
男人逃似的推开了钢铁大厦的一扇门冲了进去关上大门落上锁。
似乎光是这样还不安心,男人冲到房间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刚刚上好膛,便听见原本被锁上的钢铁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狠狠的砸上了墙面。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来,她的身上染满了红褐色的血迹,与苍白肌肤对比起来,更是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阴森可怖。
“别过来!”
男人举起手里的手枪指着迦南,脸上带着一抹惊恐。
迦南冷冷的看着男人手里的手枪,阴云笼罩的眸子更是暗的可怕,她嘴角带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冷笑,嘲讽的一步步走近男人。
“砰——”的一声枪响在房间内炸开来。
迦南生生停住了步伐,尖锐的疼痛让紧握在她手里的断骨掉落在地。断骨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了墙角。
看着埋入掌心里的子弹,迦南不由有些恍惚。
疼?
不……现在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叫做疼,什么是痛苦了。
指环就在面前那人的身上,一想到马上就会夺回指环,迦南甚至病态的感觉这种痛苦就如同毒品一般,散发出销魂蚀骨的滋味,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鬼魅般的身影在男人眼前一闪而过,一个冰冷的手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颈,并将他抵在了二十七层高楼的落地窗上。
窗外就是惊涛拍浪的悬崖峭壁,阴沉仿若要下雨的天气更是衬托出一股说不出的气氛。
“咳咳咳……”
男人痛苦的咳嗽起来,他使劲的抓住迦南的手臂,试图将她扯下来。
迦南的力气大的惊人,他这么一挣扎,迦南更是锁紧了他的脖颈,让他几乎窒息。更让他恐惧的是,迦南施加在他身上的力气更是让他身后的加厚玻璃出现了一条一条的裂痕。
迦南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一个个细胞叫嚣着,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殷红的小舌舔动着干涩的唇。
她听到自己如同撕裂皮肉一般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指环在哪里?”
“我……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男人似乎也想侥幸一把,他的自大让他把眼前这个极具攻击性的少女……不,这个极具攻击性的野兽看成了无知的草食动物。
“你撒谎——”
迦南眼神一暗,抓着男人的脖颈猛地往回一扯,然后手下使出全力撞上加厚落地玻璃,只听见一阵刺耳的碎裂声,窗外咸湿的海风疯灌进来,被她卡住脖颈的男人悬空在了二十七层钢铁大厦的半空中。
男人痛苦的嚎叫一声后,接着便惊恐的尖叫一声。
“不——别这样!”
男人从荷包中抓出一根牛皮绳,牛皮绳上挂着一个指环,正是彭格列大空指环。
男人将手伸得远远的,威胁道,“指环……咳咳……指环就在这里,放了我,它就是你的,否则我就把它扔进大海里!”
迦南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即便再怎样想将面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也不得不听从他的话,将他安全的拉回房间内,并且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放手,后退。
“咳咳……”安全踩在房间地板上的男人松了口气,他皱着眉揉了揉被迦南差点掐断的脖颈,冷笑一声,“白痴。”
在迦南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挥手将指环扔出了窗外。
迦南的视线一直锁定在指环上,当指环飞出窗外的同时,她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起跳出了窗外。
——我的一切,都可以被夺走。
她努力伸长了手,紧紧抓住了挂着指环的牛皮绳。
——唯独那抹光……决不允许!
一声枪响将一枚子弹埋入了她的肩胛骨,失重的身子顿时坠入了那一片漆黑的海水里,不见踪影。
【迦南,活下去,保护指环。这是命令。】
活下去。
要活下去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入正题,会遇见某位意大利人。
☆、残页五>>>羞耻
冰冷的海水让迦南眼前一黑,差点松开了抓住指环的手。
迦南努力在海水中翻转身体,从绑在腰后的小包中抽出一管注射器,再次为自己注射了一记中枢神经兴奋剂尼可刹米以及一记中枢神经止痛剂曲马多,以保证自己不会在坠入海中之后失去意识。
她并不知道自己将会在海里漂浮多久,深埋在身体里的子弹依旧硌得她生疼,她仰着头躺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一沉一浮。
紧紧攥在手里的指环虽然挂上了脖颈,但依旧让她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身下的海浪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汽笛声传来阵阵的颤动,迦南偏过头就看见一艘巨型的豪华游轮朝她的方向驶来。
这艘游轮看起来无比庞大,白色的船身干干净净,就像一艘船型大厦,光是看着就能给人一股震撼,不难想象里面的设施是多么的豪华。
浮在水面上的迦南调整了一□形,深吸一口气潜入水里朝游轮游了过去。
这艘游轮是她脱离海面的唯一途径。
加百罗涅家族的10代首领跳马迪诺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色女的的纠缠,在撞了几面墙壁后终于不负众望的来到了游轮边沿,它的房间就在这艘游轮边沿最安静的区域。
“啊~女人虽可爱但是也真可怕啊……真不知道夏马尔是怎么在花草丛中那么游刃有余,果然是经验太过缺乏的关系么。”
跳马迪诺头疼的挠了挠脑袋,伸手扣住领结向外拉扯。
咸湿的海风扑在迪诺的脸上,让迪诺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金色微乱的发随着微风轻轻地飘荡,男人靠在游轮栏边,嘴唇微张,修长的手指插在发丝里,仰着头。一身贴身的休闲西服更是将他的身材凸显的高挑挺拔,胸口解开了两三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干净的胸肌线条,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而此时这个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人微愣的眼中,倒映出了一个身影——手里拖着一个侍者的尸体的迦南。她正准备把这个尸体投海。
迦南和迪诺堪堪对视几秒,迦南反应迅速的抛下手里的尸体,脚下骤然使力冲向迪诺。
迪诺虽然很想做出抵抗,但身边没有罗马里奥伴随的他此时也只是一个武力值低下的废柴,轻易地就被迦南抽下脖颈上的领带,将手腕给捆绑在身后。
“呜哇……疼疼疼疼疼——!”
迦南的身高勉强能够到他的腰部以上胸口一下,将迪诺的手反剪在身后迦南感到有些吃力,脑袋有些恍惚,身体更是有些不听使唤。
她现在需要休息,充分的休息。
“带我去你的房间。”迦南紧蹙着眉,咬着牙抵抗着不断眩晕的神智。
迪诺早在看到迦南的一瞬间就清楚的知道迦南的身体状况了,她的瞳孔比正常人要更为外散一些,似乎要很努力才能够聚焦,抓住他手臂的手看似有力,虽然她很努力地控制自己,却依旧无可避免的微微颤抖。
这个孩子身体状况如果不赶快接受治疗的话,会死。
迪诺和一般的黑手党不大一样,他并不喜欢杀戳,即使他早就清楚了黑手党世界的黑暗面,他依旧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善良的人——比如说他从来都是不到必要时可绝不伤害他人的人。
在听到迦南的要求后,正沉浸在思考中的迪诺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复,导致迦南开始在迪诺的身上上下其手的探索起来。
“……诶?诶诶?”
在身上抚摸的柔软小手让迪诺面红耳赤,他碍于迦南的面子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迦南无力的束缚,现在这样的情况更是让身为纯洁青年的迪诺不知如何应对。
迦南不想再等了,只好自己丰衣足食在迪诺身上找到了房间的磁卡钥匙。磁卡上面的号码正好和不远处一个房间的号码吻合,这实在是太棒了。
迦南拽着迪诺的衣服将他拖进了房间内。
海之女神号是世界上最大的豪华游轮,是属于皇族珀格托里家的私有财产,造价约八亿英镑,可容纳六千名乘客以及两千名船员,被誉为水上都城。
可是即便这船再怎么豪华,也没办法减轻被捆住手脚倒在沙发上的迪诺的痛苦。一直处于一个姿势的迪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自己的手腕和臀部,就好像那已经成为了死肉,轻轻一动全身就无可抑制的发出酸麻的感觉。
迪诺的房间是全开放式的,就连浴室也是只有一层透明的玻璃围起来,隔着玻璃迪诺看到了迦南背对着他脱下衣服。
单薄的身体和别的女性不大一样,虽然没有那种曲线分明凹凸有致,但意外的有种令人惊艳的美感。肩胛骨上狰狞的弹孔在苍白的肌肤的对比下显得触目惊心,翻开的皮肉被海水泡得发白,迪诺完全无法想象到迦南之前受到过何等的对待。
浴室里摆放着两把餐刀,一个点燃了的香薰蜡烛。
将餐刀在火焰上面灼烧了一番后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接刺入了肩胛骨搅动,迦南咬着牙感受着从餐刀上传来的触感。
再深一点……还要再深一点,感觉到了,子弹就在这里。
迦南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随后手下用力狠狠一挖。只听见“叮叮——”一声脆响,一颗受到高强度撞击挤压变形的子弹壳从肩胛骨中被挖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娟娟的从伤口中流了出来,迦南扔下手里的餐刀,拿起另一把在火上烤得发烫的餐刀狠狠的贴在了伤口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一丝淡淡的肉香从浴室里飘了出来,迪诺已经不知道该说是惊讶,惊惧亦或者是惊恐好了,浴室里的那个单薄身影明明看起来那么的虚弱,却在精神层面上展现出了一个成年男人都无法做到的强大忍耐力。
以同样的方式处理完了手上的弹壳,为自己注射了一针中枢神经止痛剂曲马多。迦南脱力般的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如同失去氧气的鱼,大口大口无声的喘着气。
躺在地板上休息片刻后,迦南撑起身体,抽下挂在浴室里的一条毛巾,掩在胸口就这么赤.裸着背部走了出去,憋了一眼面色通红的迪诺,迦南完全无视这边几乎气血喷张的男性生物,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和一位美男共处一室,迦南很显然没有一个浪漫细胞。
在第二日清晨,游轮发出了一声清亮的汽笛声。躺在大床上的迦南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卷缩在墙角,被捆绑着的,衣身凌乱的迪诺。
迦南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薄被微微下滑,露出了白皙的肌肤,长长的发丝遮挡住了重点部位以及肩胛骨上的伤口,惺忪的眼微微眯着,只透出淡淡粉色的薄唇微张。仅仅是这些就能够看出这个未成熟的少女,今后有何等的神韵。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迦南从枕下抽出了餐刀,用被单遮住胸口,光着脚下了床。警惕地走到迪诺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部,示意他出声询问。
迪诺痛苦的呻.吟一声,额头冒着出丝丝冷汗。
他将头偏向门口,咬牙问道,“谁?”
“您好,您的早餐已经送到了。”
门外的侍者声音不卑不亢,低沉的声音尤为悦耳。
听到是送餐侍者,迦南将餐刀收进被单里,收起脸上凝重的表情,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勾人的妩媚看着门外的侍者。
侍者看到门后出现的近乎于赤.裸的未成年少女,脸色一阵变换。但有着良好教养的他即便再怎么好奇,再怎么鄙视房内之前出现的男声,也不会出口询问。
侍者低下头,礼貌道,“请问早餐要送到哪里呢?”
“推到房间里来吧。”
并不是迦南忘记了房间里迪诺还被捆绑着,而是迦南在开门前就已经将迪诺扔到了床上。可想而知,即便是侍者看到被捆绑的美丽男人和近乎于赤.裸的少女,信息量大的也已经够脑补了,也就免去了解释的麻烦。
当侍者将餐车推进房间看到床上的迪诺,脸色变得更加有趣,他低着头快速的放好食物连迦南递过来的小费都没接,赶紧撤离了现场。
侍者离去后,迦南才将视线放在了迪诺身上。
躺在床上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因为领带勒得太紧,又持续的保持一个姿势了一个晚上,血液无法畅通,身体已经微微开始泛出青紫的颜色。他身体绷紧,像虾米一样卷缩着,耳根泛红,额头有些细汗,就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迦南并不想对迪诺做些什么,对于这个给她带来了短时间好处的人,他目前不会对其动手,因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之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抽出一管麻醉剂在迪诺的各个关节处注射了一些,确保迪诺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后,解开了捆绑在他手腕上的领带以及脚腕上的皮带。
“要喝些水么?”
迦南拿起餐车上的冰镇柠檬水就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让她感到一阵舒爽。
听到迦南喝水的声音,迪诺更是痛苦的在床上小幅度扭动了一下,迦南这才发现迪诺两条腿夹得不是一般的紧。
等等,他该不会……?
迦南的视线锁定在了迪诺的小腹上,似乎是发现了迦南的视线,迪诺面色通红,脸上露出了不知是羞耻还是隐忍的表情。
“想尿么?”
迦南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很平常的询问,但这样的话在此时却让迪诺痛苦的闷哼起来,他眼底闪过的情绪太快,让迦南没法捕捉到。
就在这样的僵持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迪诺忽然认命的闭上了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迦南从餐车下方拿出一个精致的容器,像是盛放冰块的桶罐,放在了迪诺两腿间,并动手开始解迪诺的裤腰带。
“你、你要干什么……”
迪诺全身紧张的,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昨天晚上被灌了好多酒,遇到迦南后一晚上又被捆着,连厕所都去不了,他生怕自己现在一动就失去控制了。
“我没办法把你扛到洗手间去。”
迦南解开裤腰带,拉下拉链,将迪诺的下.身从内裤里掏了出来,冲着他两腿间的桶。
“将就一下。”
被柔软冰凉的小手握住那里的迪诺全身一震,身为处.男的他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丝毫自觉地迦南轻轻地捏了捏手中的物体,说道。
“开始吧。”
迪诺侧着头将脸埋进枕头里,在心底嚎叫起来。
嗷嗷嗷嗷——!!!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节操被我吃了OTZ……你们快留言否则我有快又断更的想法了!
☆、残页六>>>都灵
在船即将靠岸前,迦南便夹带着从迪诺房间搜出来的各种能用得到的用品,与躺在床上已经呼呼大睡的迪诺眼神道别。
那边睡得如同死猪一般被下了数颗安眠药的迪诺是完全不清楚迦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迪诺醒过来,如果不是看到浴室的地上有两颗染着干渴血迹的弹壳,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她认识的人不多,而熟知的大概就只有沢田纲吉和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亚莉克希亚了。
沢田纲吉是她的目标,所以为了到达目标附近,她现在所能够利用的就是亚莉克希亚这个便宜的大贵族了。
迦南在意大利利古里亚大区热那亚湾畔萨沃纳上的岸。
利用上一世的记忆,熟门熟路的找了家黑店,卖掉了在迪诺那里搜刮来的限量版手表,拆掉了定位系统的超智能手机,钱包里的贵族VIP至尊卡之类的东西,购买了消音枪械以及一些必需品。
据记忆中的信息,亚莉克希亚在意大利都灵有一处基地,想要获得她的信息只能去都灵碰碰运气。
原本以为应该还能够撑上几天,但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拖了她的后腿。迦南一直在高烧,手里的钱在购买食物和药物后所剩不多,从萨沃纳去都灵的路费她支付不起,只能等身体能够行动后,再想别的办法。
好在迦南那张好用的脸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是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