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杀戳。
人群中跳跃的橙色身影,灼烧灵魂而交织在一起的火焰。
尖锐的哀嚎,哭喊。
鲜血,泪水……
扭曲的画面一点点显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你叫什么名字?】
【不愿意说么?】
【叫你‘迦南’怎么样?】
【我是沢田纲吉,今后请多指教。】
【迦南,你不必总是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至少在守护者面前不用。】
【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只有迦南,我绝对不会让出!】
【迦南。】
【拜托了。】
【迦南你……一个人回来了啊。】
【如果我不是彭格列的Boss,迦南你还会不会跟在我身边?】
【迦南,我十分庆幸选择了你,庆幸有你站在我的身边。】
【成为黑手党并非我所愿。】
【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只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
【迦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迦南,你要违背我的命令么?】
【迦南,活下去,保护指环。这是命令。】
【迦南……】
……
这么强烈足以侵蚀灵魂的噩梦如同潮水般深刻的记忆是六道骸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他想要解除第一道地狱道的力量,却因为自己的灵魂被这股力量侵蚀,而被动的从头到尾陪着迦南回忆了一遍这让他感到不适的噩梦。
直到噩梦结束,六道骸依旧处于恍神的状态。
深切体会过轮回的六道骸明白,深刻的并不是记忆,而是倾注在记忆之上的轮回之力。
面前的少女一次次的打破了他的认知。
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够将她摧毁,但就是这么娇小的身躯,却爆发出了能够逼迫他使用人间道的力量。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的少女,竟然能够利用记忆将擅长幻觉噩梦攻击的他反噬的就连脱离都做不到。
六道骸喘着气坐在地上,神色复杂的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迦南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取下指环,然后转身而去。
六道骸闭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喉咙中发出不明意味的笑声。
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烟雾散去后,抱着三叉戟沉睡着的库洛姆·骷髅蹙了蹙眉,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朦胧的光晕,黎明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到评论不幸福_(:3」∠)_修错字。
☆、残页三十五>>>并盛祭
立夏初,小满中,一直到现在的六月芒种,太阳位于黄经七十五度,斜射而下。
曙色刚开,窗外的第一只蝉发出轻短的一声知了作为前奏,越来越多的蝉声加入,愈来愈热闹。延长而嘹亮的蝉声震天,构成了夏日独特气氛背景音。
拉开紧闭的窗帘,透过窗,缓缓浸入的热风透出夏日独有的气息。
临窗舒展手脚,思绪随着蝉声远引。
校园祭正式开始的当天,校园里到处充斥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期待,喧闹声以及各种琐碎的杂事仿佛也能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迦南愣愣的站在鞋柜前,提在手中的皮鞋落在了地上。
“迦南,早上好!”
提着书包来到学校的山本武爽朗的冲迦南打了声招呼,看到迦南依旧蹙着没站在鞋柜前,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
山本武走到迦南身后,顺着迦南的视线朝她的鞋柜看去。
“哦~是情书么?”
山本武看了眼似乎没有想要去拿那封粉色信封的迦南,忽然伸手去把那封信拿了出来。看着信封上写着的“迦南同学亲启”的几个字,山本武拿着信封的手在迦南面前晃了晃。
“不看看么?”
迦南扫了山本武一眼,将皮鞋放进鞋柜里,换上运动鞋。
“你看吧。”
“喂喂,迦南……”
跟在迦南身后的山本武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好歹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就算不想回应打看看看也是一种礼貌”之类的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把信封捅进了荷包里。
一进教室,迦南就被几个女生给拽进了换衣间内。
经过一群女生的激烈争斗,最终迦南被确定下来的是一身精致的全黑帅气中性欧式执事风服装。迅速被换上了一身西装革履的迦南怀中被塞了厚厚一摞宣传单,然后被放置在了校门口。
迦南嘴角抽了抽,她想她一定是被这群女生当做班级吉祥物了。
一边在心底不满念叨着为什么京子不跟她一样杵在门口被人围观,一边又无奈的暗骂自己不会做针线活也不会做饭,活该被扔到校门口。
看到面前走来的几个男生,迦南走上前去,模拟着亚莉克希亚卖骚时的神情,水样的眸子一眯,成功撂倒几个外校生,并成功忽悠他们点头一定会去她们班级的主题咖啡厅坐坐。
眼角余光扫到两个穿着立海大制服的女生,迦南再次上前,塞西尔瞬间上身,手中的宣传单成功又少了两张。按照这个进度的话,很快手里的宣传单就能够分发完毕。
迦南一面为自己加油打气,一面开始眯起眼睛开始搜寻猎物。
拉了拉领口的领结,迦南叹了口气——终于发完了传单。
闲着无聊的迦南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一年A班,但才走到一年A班的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哄笑声。
“哈哈,女仆废柴纲!他要是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话,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适合女装呢!”
透过门上的玻璃朝内望去,穿着女仆装的沢田纲吉红着一张脸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托盘。
他慌乱的爬起来,不停地朝着一个满脸怒容的女孩子道歉,然后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杯子,却没想到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地上。
“什么嘛!弄脏了我的衣服就一声对不起就完了么?”
发出不满声音的女孩子穿着被诚挚污染了的白色的浴衣,黑色的长发披散着,额头缠着一条白色的布条,活像一个真人版贞子。看她这身打扮,似乎是别的班级过来玩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那么多对不起干什么,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迦南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压制住心底暴躁不安的杀气,告诉自己不能在学校里面惹事。深吸一口气,塞西尔再次上身,拉开一年A班的大门,带着从容的笑,走了进去。
伸手抓住沢田纲吉乱挥的手腕,手下使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迦、迦南……?!”
完全不知道迦南什么时候出现的沢田纲吉惊讶的转过头,迦南略施妆容的面庞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一笑,显得意外迷人。
看着迦南近在咫尺的脸,沢田纲吉忽然有些恍神。
站在正在生气的女孩面前,迦南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上挑的眼线让她的原本就很迷人的眼睛看起来无比勾人心魂。
迦南将沢田纲吉拉到自己身后,一手紧贴胸口,朝少女行了一个礼。
上前持起少女的手,并在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
“小姐,能请你饶恕他么?”
“诶……?嗯……嗯。”
少女完全被迦南这一副雌雄莫辩的妆容给迷惑了,她呆呆的点了点头,顺着迦南的意思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迦南抽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她被橙汁污染了的袖口,少女忽然脸色一红。
“不、不用了,只是袖口脏了点,我自己去洗一下就好了。”
少女从迦南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涨红着一张脸就想跑开,谁知迦南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中,一双仿佛墨池一般深沉浑浊的眸子紧锁着她的眼。
“那怎么行,明明之前还说不能随便算了呢。”
“不能让您舒心可是我们的过失,请务必拿出对待泽田君那样的气势平等的来面对我。”
迦南死死的咬住“平等”两个字,面前的少女清晰的看到了迦南眼中他人看不到的敌意与警告,少女面色苍白的咬住下唇,试图挣开迦南抓着她的手。
迦南敛去眼底的冰冷,嘴角带着温和的笑,“请让我继续为您清理一下污垢吧。”
“都说了不用了!”
少女大吼一声,推开迦南,低着头跑了出去。
原本少女这点力量是无法对迦南造成任何困扰的,但是令迦南有些忧心的是,这具身体崩坏的实在太过迅速,少女那不起眼的推搡竟然让迦南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桌子,坐倒在地。
敛去对自身体质的惊讶,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依旧塞西尔附身的迦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啊,真是个任性的小姐。”
沢田纲吉看着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迦南,嘴角一抽,不有感觉到脖颈有些发冷。
——这个笑得这么冷的人是谁啊=口=?!
“发生什么事了?”
闻讯而来的屉川京子穿着一身白衬衫黑马甲小西裤,搭配着她那甜美的样子显得稍稍有些奇怪,嘛,如果小西裤换成短裙的话看起来会更好。
“你……啊咧,迦南酱?”
屉川京子京子打量着面前这个黑色短发,西装革履的“少年”感到有些诧异,她完全没想到戴上假发的迦南会变得如此帅气。屉川京子冲迦南灿烂一笑。
“很帅呢!迦南酱,我都没认出来。”
屉川京子上前扶起还坐在地上的迦南,屉川京子忽然发现迦南的手掌上插着一小块餐盘的碎片,瓷盘碎片埋在迦南的掌心,翻起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
“不得了!”看着迦南手中的伤口,屉川京子不由惊呼一声。她抓着迦南还在往外冒血的手,一脸急切。拽着迦南朝门外走,“迦南酱,你得去医务室!”
“京子,你去哪里?”
穿着女仆装的班长中谷晋人端着餐盘从隔间走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桌子表示有些茫然,当他看着拽着迦南准备往外走的屉川京子立刻出声叫住她。
由于迦南发出的传单几乎每一份传单都招来了客人,导致一年A班人手严重不足,现在这个时候,就连只会摔盘子砸碗的废柴纲都被赶鸭子上架招待客人了,他怎么能允许屉川京子这个时候带着好不容易回来的迦南离开!
“迦南受伤了,我带她去找校医。”
现在的屉川京子显得有些严肃,敛去笑颜的她看起来又是另一种味道。
“可是……”
中谷晋人现在有些犹豫,人手不足是一方面,但是如果让迦南一个人去的话……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中谷晋人扫视四周,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看着迦南眼中带着焦急的沢田纲吉。
中谷晋人嘴角一勾,他知道自己找到好的人选了。
一方面能把只知道捣乱的沢田纲吉扔出去,留下屉川京子,一方面也正好顾上了人情世故,沢田纲吉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人选。
“让废……咳,让阿纲陪迦南去就好了,现在人手不足京子你是知道的,阿纲是男生,陪迦南去比较靠得住。”
被点到名字的沢田纲吉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抬起手惊讶的指着自己。
“咦咦咦?我?”
沢田纲吉嘴角一抽,在心底默默的吐槽,虽然中谷晋人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中谷晋人是在讽刺他呢?
“还不快带迦南去医务室,你想看她血流干么?”
中谷晋人走上前撞了沢田纲吉一下,沢田纲吉踉跄了几下差点没扑到迦南怀里。
迦南看着面前这一出闹剧,表示十分不理解。
她眨了眨眼睛,从屉川京子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她捏住掌心内的瓷盘碎片……拔了出来。被拔掉瓷盘碎片的伤口仿佛打开的水龙头,开始往外冒血。
“咦咦咦——迦、迦南你在干什么?!”
沢田纲吉近距离的看着迦南的掌心那个血窟窿往外冒着血,感到一阵发麻,就仿佛是看到什么恐怖令人不适的画面一样,他忽然抓住迦南的手,紧盯着那个冒血的窟窿,脑子里面不停地循环划过“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的字符。
忽然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
少年不小心被刀划破指尖,少女持起少年的手,含在口中。
鬼使神差的,沢田纲吉凑近迦南的手心,吻了上去,火热的舌尖扫过迦南的伤口,咸涩的血液让沢田纲吉不由蹙起眉来——原来血液是这样的味道啊。
迦南完全没想到沢田纲吉会这么做,仅仅只是被沢田纲吉舔吻手心,就让她全身酥软。
迦南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瞬间拔高,血液急速流动,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的声音。迦南低下头,呼吸变得有些絮乱起来。
“不行……”
“嗯?”集中在吮吸迦南伤口的沢田纲吉听到了迦南几乎变调了的声音,疑惑的将视线落在迦南的身上。他没太听清楚迦南在说什么。
“不可以……”
不可以这样。
不能在这种时候这样诱惑她……
她已经……
沢田纲吉依旧不明白迦南想要表示一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原本被他紧抓住的手迅速抽出,面前低着头的少女抬起头,一手揽住他的脖颈,一手紧紧托着他的后脑。
少女的清香伴随着周围一阵抽气声让沢田纲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少女的略显冰冷的唇与她探入他口中滚烫的舌呈现惊人的对比,灵活的舌尖滑过沢田纲吉的牙龈,引起沢田纲吉一阵颤栗,唇瓣的厮磨,小舌的交缠,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
沢田纲吉的气息让迦南不禁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她柔软的躯体更加贴近沢田纲吉,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更加贴近他的。
仅仅只是这么轻微的触碰,就已经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想拥有他。
想独占他。
想成为他的唯一。
阿纲,你能感受到么?
我的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残生二世全文已经进行到了三分之二。介于此文反响并不是特别好,所以在这里想征询一下大家的想法,如果大家认为此文还行的话,那就继续,不行的话,就删除多余剧情,尽快完结。在这里剧透一下三世拥有记忆进行牌局的将会是带着一世二世全部记忆的27。表示评论回复之后有些能显示有些显示不了不知道JJ又肿么了OTZ。
☆、残页三十六>>>斗兽
并盛校园祭为期三天,而在第三天的下午最为热闹忙碌,参加校园祭的除了本校学生之外,还有他校学生,甚至还有一些游客以及住在并盛中周围的居民。
由于当众拥吻沢田纲吉的事情太过于震撼,导致现在沢田纲吉一看到迦南,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涨红着脸跑的不知所踪,不仅仅是沢田纲吉反应激烈,就连班上的其他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令迦南费解的是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同情。
盯着异样的目光,迦南爬上了并盛天台。
上了并盛天台迦南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翘着双腿睡的正香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迦南的出现让云雀恭弥忽然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眸子如同一只利箭直直射向迦南,
面前这个美得如同妖精一般的少年有着纤细匀称的身材,精致的带有古典气息的完美东方容貌,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柔软蓬松的黑色碎发微乱,俊美的如同一只黑夜妖精。
只见少年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抽出双拐,一声招呼不打的就朝迦南冲来。
——打扰他睡觉的人,该咬杀!
迦南可没想要和这头凶兽来一张斗兽赛,抽出一把餐刀抵挡住云雀的拐子,巨大的力量震的迦南的虎口阵阵发疼,但却丝毫不敢放松。
“哇哦~有意思。”
云雀恭弥嘴角逸出一丝笑意,似乎是对迦南这只闯入他的领地的草食动物的转变感到惊讶。
“一上来就攻击么,真像一头见人就咬的犬科动物。我可不想和凶兽过家家。”
抽出另一把餐刀,朝云雀恭弥刺了过去。云雀恭弥见状迅速后撤,并挥起拐子抽飞了朝他刺来的餐刀,与此同时迦南也迅速后退与云雀恭弥拉开距离。
与云雀恭弥拉开距离的迦南目光扫到云雀恭弥校服裤子右侧口袋里撑起的形状,嘴角一勾。
“云雀学长,可以把你右侧裤荷包里的指环给我么?”
身披并盛校服外套稳稳地挂在他的肩膀上,持着双拐的两手自然的垂在身侧。
云雀恭弥下颚微扬,狭长的双眼轻轻一眯,看着迦南。
脑海中划过小婴儿对他说的“留着这个指环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对手。”,云雀恭弥冷哼一声。
他不会答应这个女人的任何要求,指环这种东西之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不过若是拿在手里能享受一场痛快的战斗,这就不一样了。
“你如果那么想要,那就过来抢啊,不然我就把它丢进垃圾桶。”
云雀勾着嘴角,预想着接下来将要迎来迦南的爆发,他不着痕迹的后撤一小步降低重心稳住身子,握在他手中浮萍拐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但是,情况似乎完全和他意料中的不一样。
只见迦南将双手缓缓的背到了身后,然后对着云雀扯起嘴角,弯了眉眼,非常甜的笑了,清丽的笑容仿佛暖春的早风一般的轻柔。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面庞。
看着微笑的少女,云雀恭弥的眼眸微微的放大,忽然,他像是发现什么一样,眉头忽然紧紧蹙起。他发誓他会走神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笑容有多好看,而是因为他发誓他从来没看过这个女人笑。
少女微张的唇动了动,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一股独有的质感,让他感觉到一股焦躁。
“你丢吧。”
“……”
“丢完我再捡回来。”
云雀恭弥的脸色有点黑,他面前这个猎物竟然不识相的无视他的激将法。
还没等云雀恭弥有所表示,那个笑的甜美的少女嘴角的弧度忽然变了质,略显狡黠的笑容让云雀恭弥深感不妙。迦南背在身后的手迅速的抽了出来,“呲”的一声,一股迷雾状的湿气从她手中的小瓶中喷了出来。
云雀恭弥鼻头一痒,持着浮萍拐的他警觉的后退了一步,刚想再退第二步时他硬生生收住了步子。他不允许自己在做出这种会让人误解为“退缩”的动作。
云雀恭弥在原地晃悠了一下,一股无力感从大脑漫向了四肢,当下反应了过来。
——这女人竟对他使用了迷药!
迦南愉快的抛着手里的小玻璃瓶,挑眉看着面前已经有些迷糊的云雀恭弥。
对付凶兽当然有对付凶兽特别的计策,看起来这特别的计策对面前这头并盛凶兽很管用。
云雀恭弥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见徒劳无功也不再挣扎,唇间发出了不悦的冷哼。后牙狠狠一咬,一甩拐子大步流星的冲了上去,对着迦南迎面便是一劈。
完全没想到云雀恭弥中了迷药还能有如此惊人的挣扎力,迦南险险侧身闪开他的攻击,伸手试图捉云雀恭弥这头凶兽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手腕。
察觉到迦南的动作,云雀恭弥立刻抖腕,紧握在他手中的浮萍拐震出个花,扭转身体躲闪开迦南的手,同时另外的一边拐子已经瞄准迦南的侧脸横扫而来。
迦南暗自咂舌,屏息后仰,那浮萍拐几乎是贴着她的胸口险险擦过,然后将迦南身后天台的围栏给击穿,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借着下腰的势,迦南把双手往地上一撑,惯性带着整个下半身朝上翻,修长的腿带着极为凌厉的速度踢向他。
云雀恭弥迅速平举浮萍拐挡在额前,承接住了迦南压下来的双脚。
云雀恭弥现在的情况并不太乐观,他的行动完全是身体上下意识的反应。他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都已经出了重影,面前的迦南在他眼里甚至出现了三个。
迦南冷笑,脚尖勾住浮萍拐往过一带,猛的弹身再次去擒云雀的手腕。
云雀恭弥暗咬下唇,手肘向外用力一扭,凌空转了个圆,把手挣出了迦南的控制。
云雀恭弥加重力道,浮萍拐从下往上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银色轨迹,可以划破皮肤的锐利气流逼的迦南整个人往后连退数步,拉开与云雀的距离,谁知后脚跟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一轻竟然跌出了天台的范围。
糟糕,大意了……
迦南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云雀恭弥逼到了天台边缘,而且正好还是那个被他一拐子打出豁口的地方。一股失重感袭来,身侧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迦南闭着眼睛任由身体朝下坠去。
“咣当”两声脆响响起,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迦南脸侧划过,一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迦南惊讶的侧头一看,挂着风纪袖章的校服落在了一楼的草地上。迦南抬头就对上了云雀恭弥那头凶兽浑浊的眼睛,只见他额头渗出丝丝的冷汗,一只手抓着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天台的护栏,尖锐的铁丝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内溢出,滴落在迦南的脸颊上。
云雀恭弥嘴唇有些苍白,迷药的效力让他感觉身体有些发软。
虽然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揍翻欠咬杀的草食动物,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看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他从来只揍人,不杀人。
云雀恭弥争这一口气紧紧地抓着迦南的手腕,但手掌心溢出的汗液让抓在他手里的手臂一点点下滑,他第一次想要诅咒女人为什么要有这么滑的肌肤!
忽然,迦南嘴角勾起一抹笑,被云雀恭弥抓住的手反抓住了他的手腕。
轻轻地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云雀恭弥额头直冒青筋的话。
“不把指环给我,就拉你当垫背。”
“……你去死吧。”
云雀恭弥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已经变成无数重影的迦南,只觉得自己脑子浑浑噩噩的,身体软的恨不得变成泥。抓在手中的迦南竟然变得越来越重,云雀恭弥真想诅咒这女人的体重。
云雀恭弥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被迦南带着朝下坠去。
迦南暗道不妙,她自己掉下去的话,还能够在落地前调整一□体避免受伤,但是带着云雀恭弥就不一定了。
守护者里面她对于云雀恭弥的感觉是极为微妙的,几个守护者之中,云雀恭弥是唯一知道她的存在的,并且在迦南极为弱小的时候,还曾殴打过她。虽然她曾被揍得很惨,但是后来她也揍回来,同时对于他的“教育”表示感谢,她毕业了。
如非必要,她不会去与他作对。
迦南暗咒一声,一手揽住云雀恭弥的腰,一手抽下云雀恭弥的皮带,在云雀恭弥仿佛要杀人的眸子里,挥起手中的皮带缠住不远处的树枝,减缓了下坠的力度,落地后两个人在草坪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落在地上的迦南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挤碎了一样痛苦,云雀恭弥压在她身上的身体让迦南喉咙一阵腥甜。
云雀恭弥试图撑起身体,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只能软绵绵的趴在迦南身上。他蹙了蹙眉,那双耀黑的眸子以及近的距离与迦南的眸子对视,然后他忽然僵硬了。
迦南被压在两人之间的手在两人紧贴着的肌肤间一直向下探索着,然后她的手摸到了某个不该摸的地方,引起了云雀恭弥一阵闷哼声。
云雀恭弥全身爆发出一股杀气,紧蹙着眉一直保持着凌迟迦南的视线紧锁着她。
“真敏感。”
迦南没有丝毫歉意嘲讽的轻哼一声,碰到他两腿间的手迅速移开,然后把手伸进了他裤子荷包中,拿出了云之指环。做工精致的指环在斑驳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迦南拿着指环的手抬起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又握上了那个小瓶,云雀恭弥根本来不及躲,就被那强效迷药再次喷了个正着。
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耗尽精神力的云雀恭弥眼前一黑,垂头趴在了她的身上。
昏迷前他听到迦南的声音轻轻的拂过他的耳侧。
“指环我收到了。”
“谢谢合作。”
☆、残页三十七>>>大空的决意
并盛三十二届学园祭终于进入了尾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各个社团接待完最后一拨客人,所有人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全部都聚集在一楼大操场上。
无边的暗夜里,一簇簇的篝火熊熊燃烧起来。
站在一年A班教室窗边的迦南望着下方熊熊燃烧的篝火,教室的大门忽然被拉开,迦南回过身,看到了拉开大门愣在门口的正是已经换回日常校服的沢田纲吉。
同一时间沢田纲吉也看到了迦南,他进退两难的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窗外的嬉闹声与教室内的寂静形成了两个极端。
两个人就这么不发一语的对视着。
沢田纲吉依旧保持着打开大门的动作,抓着大门的手紧张的用力,指尖被压得发白。
“迦、迦南不下去么?”
完全没想到沢田会问到自己,心底一股暖流轻轻滑过,不禁让迦南轻颤了一下。看着沢田纲吉怯生生的样子,她微微一笑,微张的唇动了动,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一股独有的质感,好像一根羽毛一般,轻轻扫过他的心窝,带起一片涟漪。
“我在等你。”
“……诶?”
“等你的答案。”
面前的少女靠在窗台上,微卷的长发似乎散发着荧荧的光,窗外的篝火映出的朦胧暖色微光让她看起来太不真实,近乎于黑色的眼睛仿佛包揽了整片星空。
好美的人。
沢田纲吉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心底仿佛镜湖上被扔下一颗石子,泛起片片涟漪。脸颊越变越烫,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他第一次发现还有其他的女孩子能够带给他这样的感觉,甚至完全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喜欢上他这个废柴。
沢田纲吉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将迦南的轮廓记下来,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描绘。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弄不懂自己的感情。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什么时候,他开始习惯迦南对他的每一份帮助?什么时候,他开始留意起迦南眼中每一丝情绪流动?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眷恋起迦南带给他的那种淡淡的温暖,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无意识养成在四周寻找迦南影子的习惯?
沢田纲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竟然发现,以前在脑海中京子的每一分好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是从什么时候,迦南的一点一滴开始替代了京子的存在?
“阿纲?”
看见发呆中的沢田纲吉,迦南微微歪了歪头,发出声音唤他的名字。
沢田纲吉仿佛被惊醒了一般,他忽然大力拉上了教室大门,将迦南和他彻底用这扇大门阻隔。沢田纲吉涨红着一张脸垂着头站在门口,听着自己跳的乱七八糟的心跳,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心律不齐的重症。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
他不知道。
唯一明白的就是,当他注意到她的存在时,他的视线就离不开她了。
看着沢田纲吉逃避的样子,迦南抿了抿唇,长长的刘海半遮着眼睛,让人看不出她眼中真实的情感,能够看到的只有她绷紧的下巴以及略显苍白的唇。
她似乎有些明白亚莉克希亚曾对她说过的那一句话了——并不是只要把真心话说出来就可以互相了解的,正如同人们经常忽略那些疼爱自己的人,却傻傻的疼爱着那些忽略自己的人。
迦南脚步声在教室中回荡开来,隔着一层门,传到沢田纲吉耳中。
越来越近,直到她停在门的另一边。
“我说过吧,如果一直没办法让你真心喜欢上我,我就会放弃。”
没有回应的等待,真的让人很累。
站在门口的迦南呼出一口气,抬手拉住门板的另一面把手,略微一用力就将门拉开,看到了笔直站在门另一边的沢田纲吉。
“那么……”
冲沢田纲吉点了点头,迦南走出教室,与沢田纲吉擦身而过,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迦南的发丝带过他的脸侧,凉凉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他仿佛能听到迦南心底的话,她在说“我放弃你”么?
什么啊那是……
明明是我在一直在回避你,拒绝你。
沢田纲吉紧咬着牙关,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想要在一起的究竟是哪一方啊……
以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拒绝她,却总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到现在根本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甚至开始为她的一举一动开始担心。
擅自闯进他的心,又擅自宣布离开……
“迦南你不要太过分!”
沢田纲吉大吼一声,转身跑了两步追上了迦南,伸出手想要紧抓住她的手腕,他不要她背对着他。他要她转身看着他。
是的,看着他,只能看着他!
一条精铁项圈出其不意的从黑暗中冒了出来,紧紧地锁住迦南的脖颈,将迦南扯进黑暗中。慢了一步的沢田纲吉指尖堪堪碰到了她的,但是还没有抓住她。
“迦南……?”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迦南————!!”
沢田纲吉大叫了一声迦南的名字然后朝迦南消失的方向冲去,谁想一道黑色的屏障忽然在他的面前竖起阻挡了他的去路。
狠狠撞在屏障上的沢田纲吉胡乱敲打着屏障,期望着打碎它。
“迦南?迦南!”
就在沢田纲吉敲打着屏障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失踪了好久的里包恩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里包恩看着沢田纲吉,冷笑了一声,扶了扶帽檐,里包恩故作深沉的说道,“不好呢,那个锁链你应该能想起来,曾经看见过一次不是么?”
里包恩的话让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他努力运转着乱糟糟的大脑,开始回想究竟在哪里看到过这个锁链。脑海中划过与六道骸的战斗,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复仇者?”
里包恩打了一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脑子还没坏掉。”
“谁脑子坏掉了啊喂……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沢田纲吉一双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他看着里包恩,试图从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迦南为什么会被复仇者抓走?难道……”
难道迦南和六道骸一样,是越狱出来的?
“蠢货。”里包恩把玩着手里的列恩,给了沢田纲吉一个嘲讽的鼻哼。
“不是越狱那为什么会被复仇者抓去?”
“仔细想想那条锁链和复仇者手里的有什么区别?”里包恩那双黝黑的眼睛盯着沢田纲吉,把沢田纲吉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纳入了眼中,“哼,看来是想到了。”
“那条锁链虽然和复仇者手中的锁链大致是相同的,但是项圈上却雕刻着复仇者锁链上所没有的符号。”里包恩推了推帽檐,“还记得上次屉川京子那件事么?”
“那个死掉的傀儡师手背上,纹着和那条锁链上一样的花纹。”
听着里包恩的叙述,沢田纲吉的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一想到上一次那种惨状,沢田纲吉就不由得感到后怕。万一迦南有个三长两短……
“里包恩,你是不是知道迦南被什么人带走了?为什么会被带走?被带走了……她会怎么样?”
“撒,谁知到呢。” 里包恩讽刺的冷哼一声,看着沢田纲吉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的样子,里包恩又下了剂猛药,“说不定会变成屉川京子当时那种鬼样子也说不定。”
沢田纲吉一想到迦南奄奄一息将要死去,心底的某根弦开始狠狠的抽痛起来。
里包恩手中的列恩顺着他短小的手臂爬上肩膀,然后又从另一条手臂上爬下来,停在他的手心处,里包恩把玩着列恩,说道,“两个选择,接受我的训练,成为黑手党首领候补,拥有救迦南的力量,还是当一个无能的废柴,看着迦南死去?”
“我不会成为黑手党。”
因为约定过,绝对不会涉足黑暗。
“但是……”
如果必须借用黑手党的力量才能够救回迦南的话,那么他愿意暂时变成黑手党。
“里包恩,借给我力量。”
里包恩知道不能太过于逼迫沢田纲吉,凡事都要循序渐进,有今天这个结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他相信沢田纲吉总有一天他会在他的培养下拥有足以推翻Xanxus的力量,然后成为彭格列第十一代黑手党教父。
里包恩手中的列恩发出淡淡的光晕,变成一把手枪。瞄准沢田纲吉的眉心,扣下扳机,一枚燃烧着火焰的死气弹射进了沢田纲吉的大脑。
闭着眼睛的沢田纲吉猛地睁开眼,额头一簇熊熊燃烧的金橙色火焰在黑暗的走廊类极为耀眼,就连那双温和的褐色眸子都被渲染出璀璨的金橙色。
接受了死气弹的沢田纲吉并没有什么都不考虑的疯狂冲去救人,他冷静的看着自己额头上的火焰,感受着身体内充满的力量。这是一股极为特别的感觉。
沢田纲吉对里包恩点头道了声谢后,蓄积起力量点燃了双手的X手套,打破了屏障冲了进去。
看着再次封闭起来的屏障,里包恩笑了。
“沢田纲吉……呵。”
作者有话要说:27君,麻麻来给你开金手指了!然后在这里声明,不是要删文,而是划掉多余剧情,直接进入完结。不仅因为收藏不太可观,而且好像留言和点击都不太可观的样子,再加上编编表示我这个风格并不是很受欢迎,才会产生尽早完结的想法。不过貌似大家还是挺喜欢迦南的,于是还是保留部分剧情,但距离第二部完结还是不远了。家里来客需接待,表示当四陪比三还累!这两天全是依靠存搞为生,明天还有一章存稿。
☆、残页三十八>>>又见族长
不出迦南所料,这次的意外还是那个死抓着她不放的祭献一族弄出来的。
视野再次清晰后,迦南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当初抢走她的指环,然后制造了祭献一族内乱的家伙。
看了看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校长室的样子。
“又见面了呢。”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被锁链束缚住的迦南,招手唤来了一个拿着针管的仆人。从仆人手里接过针管,男人笑着走到了迦南的面前。
“有没有想念我?”
“……”
“不说话么?我可是很想念你呢。”
男人伸手掐住了迦南的脖颈,那张带笑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气管一点点的被压紧,男人的手还在逐渐施加力度,被外力所堵住的呼吸,气泡般的感觉伴随着嗡鸣声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意识逐渐游离,眼前渐渐失去了光,仿佛老旧的电视机失去了信号,眼前密密麻麻的小点不断地跳跃闪动着。
男人甩开迦南,重新获得氧气的迦南仿佛展板上鱼,一边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氧气,一边痛苦的咳嗽着。
男人抓起迦南的头发,将手里的针管在迦南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么?”
“……”
“他是能让你爽起来的东西。”
男人手里的针管埋进了迦南的手腕,透明偏绿色的液体一点点注入到迦南的体内。
“这玩意注射进身体内虽然会很痛,不过如果你放弃抵抗乖乖放松的话,还是能够忍受的。”男人抽出针管,爱恋的摸了摸迦南的头,“很快你就能舒服的睡回到祭献一族的领地,作为祭祀品你只需要听从吩咐便够了。”
全身的关节仿佛被碾过一般的疼痛,血液在一瞬间被点燃了,滚烫逆流的血液的灼烧着血肉,所有的神经都在不间断的传递者警告,针刺般的疼痛让迦南的额头渗出丝丝冷汗,迦南紧咬着牙,死死的盯住男人的眼睛。
如果叫出声,那便是认输——这句话在迦南脑海中强烈的回荡着。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绝对不会认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抓你回去只不过是我的工作,就和你当初逃走而利用那个黑妹的同情心一样,我用些小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要说残忍,你杀的人更多吧。”
“别把我和你这种白痴混为一谈,垃圾。”
“抓不住别人的弱点,抓错人质,啧,真受不了你,就算你学会用了缚锁抓到了我,脑袋还是一样惨不忍睹。”迦南嘲讽的冷哼一声,挑眉蹙起,紧盯着男人的眼中,仿佛是在看一只蝼蚁一般,充满怜悯之情,“真可怜。”
“啧,真是傲慢的眼神啊!”
男人火大的一拳揍在迦南的腹部,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让迦南产生了干呕的反应,肺部好像要被压爆了一样,强烈的冲击一直扩散到手指脚趾,身体无力的滑落在地,一股腥甜从喉头翻涌而出,血的味道在口中淡淡的扩散开来,星星点点的溅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