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旦打响,就没时间做出第二种方案。”
“白兰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川平鸿池叼着一双一次性筷子,手中捧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桶泡面,看着严肃的解空弥和迦南,他觉得自己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川平鸿池举起手,吊着筷子含糊不清的提议道。
“那么那边我去好了。”
“嗯。”迦南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引起了川平鸿池的强烈不满。
“喂!你好歹也说一声‘那么危险的雾属性敌人你自己去的话不安全我会担心’之类的让我热血的固执一下己见呀!只有冷淡的一个‘嗯’好伤人心啊喂!”
“你的泡面糊掉了。”
解空弥实在是不忍心憋坏了自己而不去打击一下这个来和自己抢主人的家伙,他家小姐的忠犬怎么可能有两条!更何况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出卖小姐的拉面蠢货!
“吐艳!”
川平鸿池端着泡面头也不回的发出吸面条的声音走了,迦南和解空弥的目标距离较近,有一段路是相同的方向。
解空弥这是头一次和迦南并肩前行,而不是低头跟在他身后距离两步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扫视着迦南的侧脸,好有几次解空弥都想直接对迦南说——不要去,不要为了沢田纲吉这么做,这并不值得。
但是他知道,迦南所做出的决定,不是任何人能够更改动摇的。
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
想到这里,解空弥不由握紧了拳,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一些。
发现了解空弥的异样,迦南停下微微蹙眉盯着他,似乎想要将它看出个洞来。
“怎么了?不舒服?”
“不,没什么。”
解空弥不太敢抬头看迦南的眼睛,他怕被迦南看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面前这个固执的笨蛋小姐五花大绑捆起来然后扛回去。
与其为了已经全灭的彭格列与白兰作对,还不如当回她的病弱大小姐!
以兰开斯特家族的势力,不说与密鲁菲奥雷做同盟,即便是成为中立派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以兰开斯特家族的势力,如果只是想要保证沢田纲吉的性命,兰开斯特家族要的人,相信白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白兰他要的只是彭格列指环,把指环给他的话一切都解决了吧。”
迦南没想到解空弥会这么说,她其实也这么想过,但是她没办法做到。因为有个狡猾的人利用契约下了一个无限制的命令。直到现在脑海中还回荡着他的那句话。
【保护指环,活下去。】
【迦南,这是命令。】
沢田纲吉并没有说指环是什么指环。而属于沢田纲吉的指环,在沢田纲吉的保护范围内的指环也就只有彭格列这一套指环。由于沢田纲吉的命令没有准确的说明保护哪一个指环,所以契约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迦南潜意识的把彭格列所有指环都归类到了其中。
没办法把指环给白兰,她必须保护这些指环才行。
但没有指环也就失去了和白兰交涉的权利。
“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迦南嘴唇微抿,转身迈开脚步朝前走。
有些事情她并不想说的那么清楚,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小姐!”
解空弥的身高在此时占有很大的优势,那双修长的腿迈着大步子三两步就跟上了迦南,他一把抓住迦南的手臂,一激动起来他就彻底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与身份。
迦南有些烦躁的憋了一眼解空弥紧抓着她的手,口气不是那么好。
“有些事情你并不需要知道。”
醒悟过来自己逾越了的解空弥看着蹙眉敛眸的迦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我逾越了。”
解空弥放开迦南,苦恼的低着头。
他不想这样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沉默。
难道他这几年所做的,还不足以让迦南相信他么?
“不要有第二次。”
扫了一眼解空弥,迦南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解空弥赶紧跟上。
沉默中迦南也考虑了很多东西,她知道解空弥和她是一样的,永远只会固执的看着前方,看着根本不会属于自己的人。明明心里如此的清楚,却依旧无法一直的追逐着那抹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
原本不属于她的沢田纲吉现在是属于她的,所以,她会更加努力保护这一抹光。
解空弥和自己如此之像的人,既然他把她当做自己的光,那么,她也会成全他。
两人走到岔路口,迦南停了下来。
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解空弥抬起头看着背脊挺得笔直的迦南,忽然无声的笑了。
说不定这一次分别就是永别。
解空弥弯下腰,对迦南做了一个完整的礼仪。
他还记得这个动作究竟被纠正了多少次,从贫民窟出来的他哪里能够那么轻易的学会这么繁复的贵族礼仪,但是,他坚持下来了,因为那里有他的小姐。
解空弥执起迦南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吻,虔诚的仿若面对神明。
解空弥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翻滚的欲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莹莹的光。他好想抱住面前的人,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不让任何人触碰。
但即使如此,他也只是说出了一句平常不过的话。
“万事请小心。我的小姐。”
“你也是。”
解空弥嘴角带着一抹笑,转身之际他好像看到了迦南眼中扫过的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家的小姐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情。
或许,她也是在乎他的?
看着解空弥的背影,迦南低垂着眼帘叫住了他。
“空弥。”
解空弥停下,转过身,疑惑蹙眉歪头。
“别逞强。”
解空弥凝视着迦南的眼睛许久,忽然,他笑了。
迦南第一次看到解空弥的笑,那是一种满足的笑,被喜悦填满的眼仿佛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奇异湖水,闪耀着动人心魄的美。
解空弥微微上翘的嘴角微张。
“这句话应该给爱逞强的小姐才是。”
不等迦南说些什么,一阵微妙的感觉让迦南全身紧绷,迦南眼神一凛,扑向解空弥,两具相撞的躯体借由惯性滚到一边,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已经被什么东西炸的满目苍痍。
而这攻击并不只是一次,随后的攻机如同连发的机关枪接踵而至,毫不留情。
解空弥大手一揽,抱着迦南闪躲着攻击迅速后退至安全地带。
“真是的~迷路都能看到小老鼠!”
烟雾散尽,入目的是一个有着一头水蓝色长发,身披黑色斗篷,光着脚丫战在半空中的少女。少女食指点着嘴唇紧盯着迦南和解空弥所处的方向。
当看到自己攻击的敌方已经见不到迦南和解空弥后,她眯着眼睛大笑道。
“真活该,彭格列!”
隐匿在林间阴影中的解空弥和迦南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很清楚面前这个少女的身份。
——是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中。从今天起日更,每天更新时间定在21:27:20(加更多更不算)。不要因为人家日更就不给留言要不打滚给你看哟!
☆、残页四十六>>>分道扬镳
穿戴好衣物的沢田纲吉盯着天花板发着呆,既然醒来后迦南不在床上,也许是去了浴室清洁身体,毕竟……一想到迦南披散着长发,微眯着眼,渗出薄汗的白玉般肌肤上残留着属于他的体.液,一副淫靡不已的模样,沢田纲吉只感觉到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全身散发出一股莫名的热力,头皮一阵阵发麻。
“啊啊啊——”
沢田纲吉双手拼命的挠着头,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够缓解自身的尴尬。
走到浴室的门前,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浴室的门。
“迦、迦南,你在里面么?”
沢田纲吉屏息听着内部的动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声音,沢田纲吉疑惑的蹙起眉,歪着头,难道是在里面睡着了?沢田纲吉想到自己在家洗澡的时候总会靠着浴缸睡着,他想,或许迦南可能也是因为水温太舒服了睡着了。
沢田纲吉一面脑补着迦南在浴缸谁熟睡的模样,脑补着脑补着就脑补成熟睡的迦南顺着浴缸话下整个人浸泡在水里然后窒息……
沢田纲吉一瞬间慌了,他握上浴室大门的把手。
“迦南,我进来了哦!”
推开浴室大门,一股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沢田纲吉想果然是在洗澡么?
沢田纲吉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他一面轻唤着迦南的名字,一面朝里走着,然后他开到了浴缸旁边。抬手抓住浴帘,沢田纲吉将其拉到一边。
“迦南……咦?”
本以为会看到迦南赤着身体躺在浴缸中的模样,但当沢田纲吉鼓起勇气看向浴缸的时候……他真的只看到了浴缸,空荡荡的浴缸,里面别说没有迦南的身影,就连水都没有。
莲蓬头上一滴水珠落进浴缸里,顺着浴缸的弧度滑下。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他傻了。
迦南到底去哪里了?
“咚咚”的敲门声在沢田纲吉身后响起,沢田纲吉猛地转身,看到的却不是迦南的身影,而是站在浴室门口的狱寺隼人。
“十代目。”
“啊,是狱寺君啊。”沢田纲吉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
狱寺隼人对于沢田纲吉的情绪有些不解,他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自己究竟有哪里做得不好。
“有什么事吗?狱寺君。”
“啊,是爸爸大人让我来叫您过去。”
“爸爸大人……?”
沢田纲吉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狱寺隼人口中的爸爸大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沢田家光,沢田纲吉不由抽了抽嘴角,他忽然想起了狱寺隼人叫自己的妈妈沢田奈奈也是妈妈大人。
“是的,十代目。”
狱寺隼人双手贴在身侧站得笔直,只是那双蹙起的眉显得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还有那个女人也来了。”
“那个女人?谁?”
“亚莉克希亚·兰开斯特。”
解空弥松开紧抱着迦南的手,从身后抽出两把特制枪械。
这两把手枪的形状与普通枪械并不一样,解空弥手中的双枪枪管成拉长的梯形,靠近握柄的地方窄,靠近发射口的地方宽,金属枪身上有着属于兰开斯特家族的纹章,纹章在夜色里隐隐散发着亮蓝色的指示光。
解空弥朝迦南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我阻挡她,您先走。
迦南蹙眉颔首,表示同意。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分头行动。
解空弥看着迦南的背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现出一股黯淡的光泽。解空弥深吸一口气,甩甩脑袋,将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甩出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解空弥双枪枪柄磕在一起,发出咔嗒一声,解除了保险栓。
冲出树林,解空弥抬手对着铃兰就是一枪,受到岚之玛雷指环的加持的双枪,爆发出的狂暴攻击力让铃兰慌乱的大叫一声立刻竖起了水之屏障挡下攻击。
——他要杀掉所有阻碍小姐的愚蠢敌人!
才朝前走了不久,迦南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被自己给吓到了的抱着兔子玩偶的绿发少年。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迦南面对他的问题并不说话,她只是默默打量着这个少年。
绿发少年惊恐的坐倒在地,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粉色的兔子玩偶,那长长的披肩绿发仿佛海藻一般从发根直至发尾由浅至深,小鹿斑比的大眼睛,眼眶的颜色略深,仿佛很久都没睡觉一样。
最为让人惊骇的是,他斜在面颊上一条狰狞的深色疤痕,衬托的他的肌肤越发的惨白。
“难道是彭格列的残党么。”
少年哆哆嗦嗦的从荷包中摸索出一个银色的匣子,威胁般的亮出了晴之玛雷指环。
“只、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可以原谅你哦。”
看到绿发少年手中的晴之玛雷指环,迦南才恍然大悟面前的这个少年竟然就是密鲁菲奥雷六吊花之晴——雏菊。
只不过……
迦南感到有些不妙的蹙起了眉。
密鲁菲奥雷这么早就拥有了匣子这种武器么?匣子出现的时间未免太过提早了!
她敢只身一人出现在密鲁菲奥雷的地盘就是因为知道强大的匣子兵器并不会出现,少了匣子兵器,密鲁菲奥雷的战斗力便会削减百分十六十下去,六吊花不足为惧。
“密鲁菲奥雷研究出了修罗开匣么?”
如果密鲁菲奥雷已经研究出来了修罗开匣,那么就太过于棘手,之前的计划会被全部打乱。
“回答我!”
迦南瘦弱的身躯内溢出了几乎与具现化的浓厚杀气,直逼雏菊。
本身就对迦南有些害怕的雏菊拿着匣子的手更是直发抖,恐惧让他点燃了晴之玛雷指环,打开了匣子,金色的一道光从匣子里蹦了出来直飞天际,金色的光芒散开,出现了一头耳朵冒着金色火光,金黄眼睛的庞大犀牛。
“Rinoceronte Del Srerno——太阳犀!”
雏菊大喊一声,直指迦南。
“杀掉她!”
迦南抬头看着朝自己俯冲而来的犀牛,那双夜一般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不禁嘲讽的轻哼一声。如果只是这样的力量,简直……
“太弱了。”
食指与中指摩擦,一记响亮的响指作为召唤的媒介,手中幻化出一长钢铁纸牌。
这张散发出浅蓝色荧光的纸牌立在迦南的指尖不停翻转,仿佛踮起脚尖旋转着的少女,摆出优雅的舞姿。迦南手抵着纸牌的指尖往胸口做出回收的动作,随后迅速甩出,只见那长纸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光束直射那头朝自己撞来的犀牛而去。
虽然她的属性并非雨,但身为异类的她却拥有着使用除自身属性之外其他属性的能力。唯一的缺陷就是无法精通罢了。
纸牌的目标是那头吼叫着的犀牛的嘴巴,那张纸牌速度极快的穿透了犀牛的喉咙,进入体内。
迦南站在原地并不去看那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犀牛。
雏菊不知道迦南为什么不躲,她刚刚的攻击并没有奏效不是么?
雏菊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太阳犀距离迦南越来越近,直到闯入了迦南的躲避范围,迦南现在不管怎样也没办法躲避这道攻击了。
——她难道是在寻死么?!
忽然,太阳犀生生停在了距离迦南半米的范围内。
滴答滴答的金蓝混合的水滴从犀牛的嘴巴,鼻孔,眼睛还有耳朵内溢出来,随后犀牛的皮肤仿佛腐蚀溶解了一般,太阳犀惨叫着在半空中挣扎着,似乎是想抗拒那股将把它分解的力量。
但是反抗的不到任何效果,反而加速了它的死亡速度。
太阳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生生落到迦南的脚边,掀起一番尘土。
仅仅只是数秒,庞大的太阳犀便化成一滩金蓝混合的液体,蓝色的物质似乎对此并不满足,即便已经把敌人腐蚀干净,也不罢休,他疯狂地分解着太阳犀残留下的金色液体,直至彻底蒸发。
“不、不可能!我的晴之太阳犀的活化……”
“纯度百分百的雨之炎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你知道么?雨之炎的属性是镇静,当所有分子运动被镇静所压制,全部停止运动,晴之炎的活化属性也不值得一提。”
弥漫在四周的的杀气几乎具现化出来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掐住了雏菊的脖颈,窒住了他的呼吸,甚至让他恐惧的连颤抖都无法做出。
“我想你肯定不止只有这么点实力。”
食指与中指摩擦,一记响亮的响指再次打起,迦南的周身出现了一张张纸牌,每张纸牌散发出的荧光颜色不一,所蕴含的力量也并非一样。
“如果再不认真点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
五指张开,动作好似玩偶师一般,指尖似乎有着看不见的引线,操控着四周的纸牌舞动。
雏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兰大人曾说过,我们六吊花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忽然他仰起头,直视迦南的眼睛。戴在右手中指上的晴之玛雷指环燃起炽热的金色火焰,怒瞪迦南的雏菊拉开衣领,一个嵌在胸口的匣子暴露在空气中。
“我要把毁掉太阳犀的你撕碎——!”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超想要长评肿么办=3=……
☆、残页四十七>>>急转直下
沢田纲吉在大厅里已经坐了有一会儿,看着面前和自家父亲大人还有里包恩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的亚莉克希亚,不禁心底开始发怂。
他们聊天的内容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沢田纲吉那慢吞吞的大脑分析了好半天才弄清了个大概。
首先是彭格列已经近乎全灭的现状,除了现在在基地中的人,已经没有其他的存在了,就连最强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都被密鲁菲奥雷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
其次是无人领导的彭格列失去主心骨,沢田家光告知重新选定的彭格列首领是他沢田纲吉。
最后是亚莉克希亚的来意,她是来找迦南的,而沢田家光却告知迦南已经不在彭格列基地中了。
“迦南不在彭格列基地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里沢田纲吉终于能够插得上话题了,他目前在意的不是自家父亲大人又要把他推上那个已经全灭了的黑手党的首领地位,而是迦南到底去了哪里。
沢田家光面对沢田纲吉的问题,反而蹙眉颔首沉默不语。
虽然目前自己的问题自家父亲大人还没有给出答案,但是沢田纲吉引以为傲的超直感却在现在沢田纲吉脑内产生一股不妙的感觉。
“爸爸?”
沢田纲吉不由唤自己的父亲大人,催促他给他答案。他真的不想去相信自己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超直感,但是事实好像已经超出了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亚莉克希亚那双如血般鲜红的眸子微微眯起,遮掩起眼底划过的光,嘲讽的冷哼一声。
“嗯~看来把我家亲爱的甜心吃干抹净的蠢蛋还不知道我那亲爱的甜心去了哪里呢。”
“吃干抹净?那是什么意思?”
狱寺隼人疑惑的歪头蹙眉看着自家十代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看着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的亚莉克希亚,傻了,他完全不知道亚莉克希亚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感受到众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忽然腾地一下红了个满面,那一双双疑惑不解的视线仿佛滚烫的射线,要将他给烫伤。
沢田家光看着自家儿子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着用力拍了一下沢田纲吉的后背。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快就已经吃到嘴里了!”
“爸爸!”
“怎么了阿纲,这种事情不需要害羞!”
沢田家光冲着自家儿子挤眉弄眼,眉眼间的调笑让沢田纲吉有种在地上刨一个洞然后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的想法。沢田家光冲沢田纲吉挑了挑眉。
“味道怎么样?还和谐么?”
“哼,就他那小身板,能和谐就怪了。”
亚莉克希亚不满的冷哼一声,那火辣辣的视线上下左右将沢田纲吉扫视了个遍,“一副软蛋样,完全不能满足我家亲爱的甜心的样子。”
沢田纲吉现在已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他羞怒不已的大吼一声。
“什么和不和谐,你们的话题已经超越和谐的范围了啊!”
之前还对这些对话完全不了解的狱寺隼人忽然醒悟过来,他左手握拳敲在右掌上,一脸顿悟的模样,“啊,原来十代目已经把那女人推到吃掉了么!真不愧是十代目,手段高超!”
“狱寺君……!”
“哈哈哈哈!”
沢田家光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家的儿子还需要锻炼啊哈哈!
沢田纲吉羞愤的挥开自家爸爸搭载他肩膀上的手臂,难得的理智让他重新拉出了最初的话题。
“迦南不在基地到底去了哪里?”
“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嫖了十代目就跑了么?!”
“才、才不是这样!”
狱寺隼人这一声惊呼让沢田纲吉有种挥拳在他脸上的欲望,在心底跪地泪流满面的沢田纲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上这么一群不着调的人……还他的安稳生活啊!
沢田家光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泪水,缓了口气,重新找回之前的严肃。
“迦南去了密鲁菲奥雷。”
“什么?!”
这一劲爆消息炸的沢田纲吉脑袋嗡嗡作响,迦南去密鲁菲奥雷做什么?!
沢田家光将自己昨晚与迦南的对话讲给了沢田纲吉听,然后告诉了沢田纲吉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从头到尾沢田纲吉就只听到了沢田家光所说的“迦南为了你去战斗”。
迦南去挑衅密鲁菲奥雷是现在对彭格列最好的作法,不管迦南能否得手,只要她现在去密鲁菲奥雷的底盘大闹一场,势必会让密鲁菲奥雷元气大伤,从而削弱密鲁菲奥雷对于彭格列的伤害,在一定的限度上为彭格列取得一线生机。
“密鲁菲奥雷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也不知道……”
沢田家光看着自家儿子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又想到用那么坚定的眼神对他说着“由我来摧毁靠近他的危险。”的迦南,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挺喜欢那孩子的。
只是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切,还没有死么。”
铃兰挥手利用水的力量将解空弥发出的攻击抵消,长发仿佛随着怒气暴躁上下飘动。
“那么就我让来彻底了结你吧!”
铃兰点燃了雨之死气之炎,拉开斗篷,露出了镶嵌在左胸上的修罗匣,将雨之死气之炎一股脑的全部注入进胸口的匣子里。强大的雨之死气之炎掀起的冰冷的风暴席卷大地,那股从修罗匣内爆发出来的力量形成一个刺猬球状迅速扩大,将铃兰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解空弥警惕的后退两步,下意识抬起右臂挡在面前,蹙眉眯眼,那蓝得发白的死气之炎暴发出的光刺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待光芒彻底消失后,解空弥看到了一条蓝色的鱼尾。
第一次见到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的解空弥不由瞪大了眼,原本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斗篷少女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一条人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恰噗~”
变成人鱼的铃兰在空中游动画了个圈,她俏皮的弯曲自己的鱼尾,从解空弥摆了摆尾。
“让你见识一下融合了秀尼鱼力量的我铃兰的绝招!”
铃兰五指并拢朝天举,蓝色的雨之死气之炎从她的手直冲天际,然后绽开一个花朵,最后凝聚成一个硕大的鹦鹉螺。
“bomba ammonite——巨爆菊石目!”
铃兰挥舞起硕大的鹦鹉螺朝解空弥所处的地方扔过去。
“去吧——!”
解空弥心感不妙,这个鹦鹉螺的面积太过巨大,若是实体的话,单凭子弹是无法摧毁的。解空弥立刻做出决定,朝树林里跃去。
硕大的鹦鹉螺落下压回了大片树林,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解空弥踉跄了两步,蹙眉捂着右臂单膝跪在地上。即便他使出全力逃出鹦鹉螺的攻击范围,依旧被那股力量给擦了一下,好在没伤到筋骨,右臂还能够使用。
“啊咧,好像还真有两下子~”
铃兰摆着她的鱼尾巴,居高临下的摆出研究的姿态看着解空弥。
“不过也就如此了。”
解空弥眼神一凛,不等铃兰做出第二次攻击,电光火石间已经瞄准了铃兰的胸口勾下扳机。
铃兰一惊,赶快撑起了水防御壁,把子弹挡开。与此同时解空弥已经压低身子拉近和铃兰的距离,跑动的过程中按下按钮,两个空掉的弹夹落在了地上,双枪举起在腰后一磕,只听见咔哒两声,已然换了弹夹。
解空弥双臂交叠,枪口一上一下全都对准了铃兰的脑袋,接近目标的一刻,解空弥猛的蹲身跃起,手臂落低丝毫没有离开标靶一丝一毫。
半环形的水壁应该是四周薄弱。
解空弥做出这样的判断,两颗子弹一前一后飞出,第一枚在前头领路破开水壁,后一枚紧跟着被削薄的水壁无阻前行。
这样的套路似乎很成功,只是目标却莫名的偏移了。
子弹并未击中铃兰的眉心,只见铃兰痛苦的尖叫一声,捂住了肩头。
解空弥蹙眉不解,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一击未成,目前只能先远离敌人,另谋打算。解空弥刚想动身,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呼吸都被扼制住,解空弥不由张开口,呼出的气竟然在自己面前形成了气泡向上浮去。
怎么回事?这是……水的结界?
“中计了中计了——白~痴~!”
铃兰食指按住下眼皮,吐着舌头冲解空弥做了个鬼脸,在解空弥的面前欢快的摆动着鱼尾,仿佛一只活在浴缸中的美人鱼。
“水母屏障的内侧才是我真正的绝对防御领域哦~特意展开华丽的防护壁,就是为了引诱敌人上当进入我四周透明的雨之炎区域!”
“我还以为你不敢近身呢,没想到真的进来了哈哈!”
铃兰抬起手冲解空弥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解空弥只觉得自己四周的水开始急剧压缩,力量之大的快要将他的骨肉碾碎。
随着铃兰的话语,解空弥周围急剧压缩的水爆炸开来。
“拜Niu~”
☆、残页四十八>>>激突
端着泡面一路走一路吃的川平鸿池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耳边的风声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就连空气中的气味与温度也变得稍稍有些不同了,这样细微的差距如果不刻意的去分辨,根本发现不了。
吸溜吸溜着口中的泡面,川平鸿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继续朝前走,只是脚下的步伐隐隐有些变化。每走一步脚下踩踏的土地就会出现难以发现的微弱光晕。
直到川平鸿池吃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条,喝干净里面的汤汁才停下来。
随手扔掉手里的纸碗,川平鸿池拿着筷子剔了剔牙,然后吐掉嘴里的菜叶子,眼神一凛,双手合十啪啪拍了两下。
最后一掌拍响的同时,川平鸿池大喝一声——
“破!”
只见四周的环境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破碎的水晶宫落了满地的冰渣。
幻境被无情的破除剥落后,川平鸿池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面带恶鬼面具的人。
从那个人所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想必就是自己那便宜女主人给自己安排的雾属性敌人——六吊花雾之玛雷指环持有者,狼毒。
川平推了推眼镜,与面前那个恶鬼对视,谁也没有动作。
只是这没有动作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正用幻术营造出自己的领域试图控制对方。
不过……川平又推了推眼镜,好像是他自己更占优势一些。
川平蹙了蹙眉,他摘下眼镜,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有些模糊的镜面。
啊啦啦,泡面的油腥真是镜片的克星啊。
忽然,正擦着镜面的手指轻轻的对着面前的狼毒一指,看他的唇形似乎是做出什么攻击性的术语,只见面前还在警惕中的狼毒脑袋瞬间就炸开了花。
但这并没有让川平鸿池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这么简单就让对方干掉了。
和川平鸿池想的一样,那朵炸开的“花”很快就喷射出许多的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将狼毒残缺的身体掩盖住。
川平鸿池耸耸肩,将擦干净的眼睛戴上。
好吧,其实也没占多少优势。
川平鸿池暗自叹了口气,手臂一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隐约中可以听到锁链落下在一起刮擦的响声。若不是浓厚雾气的阻碍,便可以清除看到从川平的袖子里落下的一条细长的锁链,锁链的尽头是套索一样的圆环。
光从外表看起来,和当初抓六道骸所使用的锁链一模一样。
川平鸿池神色平常的环视四周,像是一只打着哈欠的猎豹,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在那片镜片后的眸子却隐藏着无限杀机。
身后好像有风。
川平鸿池回身猛的甩手,锁链受力飞向了隐藏在浓雾后面的东西。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川平鸿池微微蹙眉,用力把手收回。只听到什么被扯裂的声音。
是一块木头。
啊啦啦,真是狡猾啊,果然只用这么点力气还是抓不住。
他眼睛一眯,瞳孔向右一滑。
在这边么?
川平鸿池空着的右手抬起朝前探,做了个捏紧的动作。浓雾一下子便四散开来,川平的手还在不停的用力,好像隔着空气在捏远处的什么东西。顺着他手抬起的方向看去,那渐渐消散的浓雾中,竟然露出了他自己的脸,而他正掐着自己的喉咙。
幻觉。
川平鸿池嘴角带出一抹冷笑,轻打一个响指,顿时把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崩的支离破碎。
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趣啊。
合掌拍了两拍,一阵风从川平鸿池脚底以急速旋转起来,一大股飓风猛烈地刮过那一片空地,掀起了泥土尘埃。空气中明明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在那急速旋转的风中却能很明显的看到零星有几个地方正在亮着闪电般的光芒。
川平鸿池的那双眼睛内所蕴涵的东西明显有了变化,手中的锁链不知何时变成了五股,还没能看见他手臂移动的幅度,那五条锁链已然袭向了不同的方向。
川平鸿池眼神一凛,锁链瞬间收紧,川平鸿池牵起捕获到实体的那一条,向身后狠狠的一拉,活生生将人拽到了他面前。
但是那依旧不是狼毒那张丑恶的面具。
川平鸿池嫌恶的蹙起了眉毛,不可自制的抽了抽嘴角。
抬脚狠狠的踩上这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脚下明显的感触到面具一样的东西,裹在外面的那层幻术消退而去,锁链的套圈箍在狼毒的脖子上,他脸上的恶鬼面具裂开了缝。
“啊啦啦,变成我之前难道不应该把镜面上的油腥一起消灭掉么?这实在是有损我的形象。”
川平将锁链缠在手腕,慢慢的缩短长度。脚踏在狼毒的前胸,那双明显在笑的眼中却不带任何温度,仿佛零度深海一般,冷彻骨髓。
手下用力的扯住锁链向上一提,只听见噗嗤一声,狼毒的头顿时离开了他的身子。
川平鸿池甩了甩手中的锁链,那锁链便向雾气一般消散直至融进夜色中。
“嘛嘛,接下来去吃拉面好了!”
迅速后退躲开雏菊的攻机,迦南单膝跪地,只感到口中猛地涌上来一股腥甜,紧接着嘴角湿暖了,血液顺着下颚的线条往下淌,隐隐有些麻痒。
果然,开匣后的六吊花的力量不可小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更不能掉以轻心的,有那个药剂作为最后的保障的话,那么她现在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深吸了一口气憋在体内,迦南缓慢的将重心下压,不带任何表情的望向了对面的雏菊,内心深处的镜湖开始泛起片片涟漪,迦南沉声开始召唤自己的武器。
虽然H4RO-TS不能拿来对付雏菊,但是不用药物所强行使用的力量对付他也绰绰有余了。
修罗开匣后的雏菊血红的瞳孔陡然缩紧,防御性的往后错了一步。明明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已经到极限了,怎么还能摆出那样一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死的表情。
不,那不只是不担心自己会死……
是根本就不相信她会输!
念及至此,雏菊立刻决定速战速决。
先把那张脸撕烂了看她还会不会露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雏菊战斗力满满狰狞一笑,准备扑上去的时候,一阵强风猛地席卷过身体。雏菊刚纳闷是哪里来的风的时候,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却让她脸部表情扭曲了。
迦南于他身后两步远,还仍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姿势,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柄他从未见过的武器。那是一个独角兽为原型的巨锤,这柄巨锤看上去像是满藏在地底几千几万年后被挖出来的化石,上面遍布裂痕,这个如同化石一般的独角兽巨锤上零星还有些肉沫。
雏菊咳嗽了两声,踉跄的稳住身体。
他知道那是他的血肉。
雏菊咬了咬牙,对于身体上的重伤并不在意。
他的再生能力是六吊花中排在第一位的,他是不死之雏菊!
只是之后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一声在迦南听来甚为悦耳的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的耳中却是恶魔之声。只见雏菊身体上的异变像是抛弃他一般的极速消散。
鳞片脱落下来碎成了晶莹的粉末,蜥蜴般的后肢也伸直回正常的形状,却像是无法支撑他似的正在打抖。红色竖瞳再恢复成正常的眼睛后,再也无法掩饰其中的惊恐。
雏菊试探性的摸向胸口,那个匣子已经碎了。
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另一股剧痛已然从肩膀的切口贯穿了全身。
一张金属纸牌已然将雏菊的左臂切了下来,切口十分平整,被切除后连血都没有立刻喷出来,反而是等待了那么一两秒后,才喷溅出来。
依旧无法相信迦南的攻击是有效的的雏菊,刚想说这是没有用的,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便看见那独角兽的巨锤已然砸上了断下的左手,仿佛砸在易碎的工艺品上,留下一地的沙石之灰。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碎裂声拉回了雏菊混乱的思想,他看到那只独角兽的巨锤已经将他唯一的战斗指环砸成了一滩泥。
雏菊惊愕的瞪着迦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发出什么声音,但是他看到迦南笑了。
从他第一眼看到这个敌人开始就知道,面前的少女有着什么样的美貌。
桔梗曾经说过,美丽的东西往往是脆弱的,是啊,他觉得面前这个少女既然有着这么美丽的外表,当然应该是如同工艺品一样最为脆弱,一击必碎的。
但是……她不是。
漫天的扑克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化成一道道亮丽的光束般扑向了雏菊的身体,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直到彻底把那个东西碎尸万段。
若是太过靠近美丽的东西,变得脆弱不堪一击的……是自己。
迦南单膝跪地,努力用锤子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凭借自己的力量,她没办法让自己的武器恢复全盛状态,能够勉强让武器维持原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现在自己这武器的模样,破破烂烂,真是看着好惨的样子。
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从胸腔泛上来的不适感被硬生生忍耐在喉间,迦南小幅度的晃了晃脑袋强打精神,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还没迈到十步,就感觉到了周身不正常的杀气波动。大地微弱的颤动立刻被迦南发现,她拼尽气力蹲身后跃,身体才离开地面,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就窜出了一条巨大的肉食棘龙,血盆大口中一排排利齿简直可以咬断所有自认为坚硬的东西。
晚一步就被吃掉了……
迦南紧握着手里的巨锤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妖孽般的脸。
那有着浅绿色波浪长发的青年眼皮上涂着与发色相同的眼影,衬托的他的皮肤更为白皙透明。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柳丁马靴下散发着紫色的火焰。
云属性……?
迦南蹙了蹙眉,随后反应过来。
他是是六吊花云之玛雷指环持有者桔梗!
“虽然雏菊被解决掉了,但是果然……”
桔梗单手抚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燃起雾之玛雷指环,桔梗拿出了一个匣子。
“你还是认命的死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日更没人疼累不爱←_←一会儿二更,这文快点完结吧OTZ……修改笔误。
☆、残页四十九>>>空弥
铃兰看着面前爆炸开来的水汽,不由扬起嘴角。
六吊花是最强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见到了六吊花的修罗开匣后,还能够活着回去的。
至少她铃兰没有见过!
铃兰摆着鱼尾在自己那如同鱼缸一般的绝对领域中划着水,她等待着烟雾散去清理掉解空弥残留在她绝对领域中的血肉,她是爱干净的孩子。
只是在片刻等待后,并没有见到血液弥散开来的画面,反而自己的绝对领域的温度变得有些不正常,凉爽的水域中,为什么……为什么会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