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你这是——”
“喂喂不妙了啊——”
“混蛋Boss!你要把我们全部都卷进去么——!”
愤怒之炎撞击在迦南身上发出厚重的烟雾,一股股由愤怒之炎所激荡开来的炽热温度烘烤在皮肤上所散发出来的激痛,让人有股会被烤焦的错觉。
“呀咧呀咧,这么简单的就决绝掉岂不是甜头都被Boss一个人给吞掉了?”
豆丁玛蒙在余波减弱后才出现在半空中,头顶顶着一圈由蛇咬尾组成的圆圈。看着不远处炸成一团迦南,表示无奈的同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下重手率先解决迦南。
“等等,有什么不对……”
烟雾还未完全散尽,但是巴利安众人能够感受到那股烟雾的包裹中有什么正在渐渐苏醒,厚重的压力随着烟雾渐渐弥漫在空气中,压抑的感觉让人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一道戾气划破了烟雾组成的屏障,破空之声尖锐直破云霄。
暴露在烟雾中的少女衣衫微乱,但却毫发无损。少女衣抉飘飞,如墨般的长发以压抑狂暴之资扬起,带着一种凌乱瑰丽的美。
“这不可能!Boss的愤怒之炎竟然——”
“不让女士说完话就攻击,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迦南抬头直视神情凝重的Xanxus,嘴角勾起一抹被称之为恶劣的冷笑。
“知道么?不被认同的继承者啊,若这次的击杀任务完成后,你凯觎已久的彭格列十代Boss的宝座就将会落入他人之手。即使是这样,你也要乖乖的听从你那个已经半身入土的养父的命令,将我当做对手么?”
迦南现在有个不错的主意,能让沢田纲吉彻底摆脱黑手党的强力后盾——
一个无形的物体在迦南身前突然反射出一道流光,一闪即逝。
虽然她现在由于身体的原因无法从虚空中取出武器使用,但那并不代表由灵魂而生的自己的武器无法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她现在只需要让Xanxus清楚地知道,即便什么都不做,站在你面前的人也不是一个软柿子。
她要告诉Xanxus,即便是巴利安全部一起上,也不能在她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由我来做你登上彭格列十代目宝座的第一块垫脚石怎么样?Xanxus。”
“这不是请求,而是例行告知。”
“所以,来交易吧。”
直到巴利安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迦南的心才彻底平复下来。
刚才真的很危险,非常危险。
如果她无法把握Xanxus的底线,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在这里和巴利安同归于尽。
身后飘忽不定的气息让迦南刚平复下来的心再度躁动起来,指尖微动,只见原本插在她血肉中的薄刃嵌入了一旁的墙壁里,薄刃反射出的光照亮了墙角阴暗处。
那里正站着一个银发少年。
“你的主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试图隐藏在我身后?”
“没有哦,我现在已经被转手了。”
银发少年状似天然的抿着嘴挑眉,冲迦南眨了眨眼,“你现在才是我名义上的主人。”
打量着深深嵌入墙壁的两枚薄刃,银发少年发出啧啧声。
“呀咧呀咧,真是凶残啊你,明明只是一个……”
动作迅速的一个擒拿将少年压在身下,迦南跨坐在银发少年身上,俯身凑近少年耳畔。
“亚莉克希亚看来是没有调.教好你。”
幽幽的声音就好像化为了灵魂深处的梦魇,穿越过他的每一根神经,踏遍他的每一条血管,“□不好的狗,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
指尖一阵明光晃过,刺破少年颈部肌肤的薄刃生生地停住。
银发少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颈项传来的森冷气息,以及刀尖摩擦血肉的那一抹剧痛。
突然,迦南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迅速收起薄刃,望着风纪委员室的大门,蹙起眉来。
风纪委员室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开,门后显现出一个纤细的轮廓。
那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并盛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明明感受到了风纪委员室内有人的存在,他倒是很想知道有谁敢在放学后随意逗留在并盛,并且逗留地点选定在风纪委员室这个被称之为校园禁地的地方。
谁知当他拉开门,门后除了被风掀起的窗帘与大敞四开的窗户,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
……不。
云雀恭弥走到某面墙边,从墙壁里拔出那把纤薄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笑。
“哇哦,不知正体的肉食动物?有意思。”
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云雀恭弥感觉自己的血液渐渐开始沸腾起来。
那是遇见猎物时,作为猎手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有些期待和这只猎物的见面了。
躲在草丛里的银发少年望着迦南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黏腻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来,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之前他不经大脑所做的一些事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他从没见过在杀人的时候依旧能够保持平静的情绪,就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不发出来,就那样的结果掉猎物性命的杀人者。
那个外表极具欺骗性的病弱少女,若不是身体孱弱,今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他完全无法想象。
刚才要不是他放了点杀气吸引过来了据说是并盛帝王的小子云雀恭弥,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死在迦南手上。这么想着,银发少年打心底的涌出一股恐惧。
现在他才有些相信亚莉克希亚口中真正的迦南是什么样的了。
亚莉克希亚的话仿佛还在脑中回响……
【你见过真正的恶魔么?】
【她是不具任何恶意,活在极致的暗里,以恶为生,却无限渴望光的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修养期更新较缓慢,见谅。修错字。
☆、残页十四>>>远足
五月,天气渐渐转暖。
并盛中一年级生在各个班班导的带领下来到某处山的山脚下,处于兴奋头的学生们一个个都背着硕大的包裹,里面装满了零食。
“大家尽力往上爬,三个小时后在原地集合!那么,出发吧!”
班导一声令下,原本还排好队的学生们欢呼着四散开来,留□后大嗓门喊着“要注意安全”的班导,头也不回的都消失在了山间小路上。
沢田纲吉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食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嘴角抽搐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负重,深深叹了口气。
昨天沢田奈奈知道了要远足的事情后,欢天喜地的抄起锅铲做了这些食物。
虽然沢田妈妈的厨艺高超,但是这不代表沢田纲吉的体力百分百啊!
迦南明显地感受到了沢田纲吉的哀怨,身上除了手机与一瓶被解空弥强行挂上的学生水壶之外,什么都没有带的迦南默默走到沢田纲吉身边。
Boss有困难,作为影子必须帮Boss解决。
一声不吭的抓住沢田纲吉提在手里的食盒,沢田纲吉突然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
“迦南?”
“很重不是么?”
“啊哈哈,其实还好啦……”那才怪啊一点都不好啊啊啊啊——!
拒绝迦南帮自己提食盒的沢田纲吉在心底默默流泪,要不是因为身边还有其他的同学,他才不想这样啊。迦南那看起来轻松松的样子跟在自己身边更是让沢田纲吉由心底泛出一股无力感。
他可以预想到自己没有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被这个食盒压趴下的样子了。
“哼!”
一声冷哼传来,迦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顺利从并盛医院出院的狱寺隼人,看来被云雀恭弥揍的伤已经痊愈了。
“迦南!快跟上,要掉队了哦!”
走在前面的屉川京子一看到迦南掉队了便大声招呼她快些,打断了狱寺准备开口说话的意图。
迦南给了狱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再去看他有何种反应,就朝前面等待她的屉川京子走去。
留在原地的沢田纲吉与狱寺隼人刚刚对上视线,便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地提着食盒就跟着迦南身后一路小跑,仿佛身后有一匹露出獠牙的狼一般。
狱寺隼人不屑的啐了一声,双手插兜也跟了上去,嘴里喃喃道。
“等着吧,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屉川京子和黑川花子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而依旧落在最后慢吞吞的沢田纲吉似乎已经完全消耗光了自己的血槽,手里的食盒让身为废柴的沢田纲吉很有些吃不消。
望着烈日炎炎的天空,沢田纲吉只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爆掉了,呼吸急促,手脚瘫软。
沢田纲吉有种自己将会被太阳烤化了的错觉。
“迦……迦南……你饿不饿?妈妈…做了……很多吃的。”
沢田纲吉一边试图以美食诱惑迦南以减轻自己的负重,一边歇斯底里的在心里狂吼着——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
听到沢田纲吉的声音,迦南回头,发现沢田纲吉现在一脸苦逼的样子。
下意识环视这片茂密的树林,确认四周的安全。
好像没什么危险,那么原地停下补充能量也在许可范围内。
“嗯。”
两人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平地坐下,侧后方是一处陡崖,陡崖边缘有很多扎根很深的树延伸开来,一层又一层将陡崖包裹,如同天然的护栏,即便是人站在上方也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松动。
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颜料罐,如同沧海一般不真实的蓝,大朵大朵流云在阳光中慢慢的游移。
铺在大块桌布上的食盒里是精致的食物,沢田纲吉摆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了桌布一角,像是累瘫了一般的躺倒在了地上。
看着沢田纲吉的举动,迦南眼底含着一抹笑意。
从食盒里拿出沢田奈奈做的食物,迦南毫不客气地咬下了一口。
——好好吃。
这种平静的满足感让迦南不禁感到有些恍惚,她忽然明白了沢田纲吉所想要的平静生活。
就是这种平静安逸,在黑手党的腥风血雨的对比下,真的太过于奢侈了。
想到这里,迦南不由得去看沢田纲吉。令她诧异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少年的睡姿颇为不雅,微微张开的嘴一呼一吸。
斑驳的阳光稀稀落落的从枝叶间的缝隙中洒落下来,被阳光笼罩的沢田纲吉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微乱的棕色短发,充盈着让人想要触摸的空气感。
迦南不由得看痴了。
即便不是彭格列最强黑手党教父,沢田纲吉依旧是沢田纲吉。
如同魔障般,她朝他伸出了手。缠绕在指尖的棕色发丝似乎有种魔力,太过温暖了,温暖到让她感到滚烫。这温度一直窜进心底,让她不由轻呼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叫醒他,或许是因为不想打破现在的状态。
恰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有她嘴边浅浅的弧度。
双手撑在地上,大胆的凑近熟睡中的沢田纲吉。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平稳地呼吸,能够嗅到属于他的气息,是意料之中的味道。
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
只有在他熟睡的时候,她才敢这样表露自己的心思。
沢田纲吉恍惚中睁开朦胧的双眼,他好像在做梦,梦到迦南亲吻了他的额头,然后是他的眼睑,鼻尖,最后他感觉到一股少女的清香落在自己的唇上。
“炸裂吧!”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声又一声巨响炸裂的地动山摇。
浓重的火药气息充斥在鼻尖,沢田纲吉猛然惊醒,从地上跳了起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有着银灰发色的少年手里拿着点燃了引线的炸弹,只见他神色凶狠的发出话来。
“像你这样只知道站在女人身后的垃圾做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话,彭格列家族也就完蛋了。”
“觉悟吧,死在我的炸弹下,也是你们的光荣了!”
“炸裂吧!两倍炸弹!”
迦南抓住沢田纲吉猛地后跳,躲过了狱寺隼人的炸弹,但是放置在桌布上的食物全部都被炸得面目全非,真是可惜了沢田奈奈的好手艺。
迅速分析现状,迦南将沢田纲吉推进一遍的矮树丛里,单膝跪在他的身前,低声道。
“待在这里。”
“诶?”
“一切交给我就好。”
“但是……”
“相信我。”
迦南冲沢田纲吉露出自信的笑容,明亮的笑容让沢田纲吉猛然间有些恍惚。
少女微启的粉嫩薄唇,瓷白的贝齿以及殷红的小舌让沢田纲吉瞬间想起那个似梦非梦的画面,少女独有的清香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唇齿间。
望着迦南的背影,沢田纲吉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瓣,红了耳根。
这个时候的狱寺隼人的武力值根本不值得一提,在看过被云雀恭弥殴打的画面后,迦南更加肯定狱寺隼人现在各方面能力值。
太过弱小的对手,连武器都不用亮出来。
身体上的疼痛暂时对自己够不成威胁,迦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借由枝干不断躲避狱寺隼人扔出的炸弹,并将其扭转轨道。
让你自己尝尝炸弹的味道吧!想必一定会非常美味。
不给狱寺隼人扔出下一批炸弹的机会,迦南如同飘忽不定的影子,眨眼间出现在了狱寺隼人的面前,冷哼一声一手做刀击向狱寺隼人手腕处的麻穴,弓起膝盖给了他腹部重重一击,在他的闷哼中迅速闪身到他的身后,右手肘弯起迅速在他的脊背上狠命一敲,在他趴倒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腕使出一个擒拿手将其压倒在身下。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让人瞠目结舌。
“自讨苦吃。”
“你这混蛋——”
狱寺隼人在迦南身下挣扎扭动着,愤怒的他满脸憋出了薄薄的红晕。
“别乱动,否则干掉你。”
“喂——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不远处传来了山本武的声音,大概是狱寺隼人的炸弹声引来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迦南下意识抬头朝声源看去,而就趁着迦南注意力转移的瞬间,狱寺隼人一脚踢开了迦南。还没站起来,脚下的土地猛地一震松动。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达到了陡崖边缘!
脚下的踩踏点消失,一种令人恐惧的失重感席满全身。
柔软的身体在空中强行翻了个身,借助惯性的力量,迦南抓住了陡崖边缘的树根,却没想到一个棕色的身影与自己擦身而过。
“诶……?”
原本以为迦南会掉下去而冲上来想抓住迦南的沢田纲吉,惊讶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迦南,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声尖叫。
“呜哇哇哇————————!”
——为什么掉下去的会是他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困死了,大晚上不睡觉对着大纲码字赶脚好微妙,去碎了。
☆、残页十五>>>忠犬
你听过血液一瞬间结成的冰的声音么?
望着沢田纲吉下落的方向,迦南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迦南不敢想象如果再一次失去沢田纲吉她会变成怎样。她的嘴唇惨白,全身仿佛置入了冰窖,即便在即将入夏的五月,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泛白的灰暗天空,被日落余光浸染成混沌的灰色。
就仿佛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了一声好大的惨叫。”
山本武的声音出现在迦南身后,吓得迦南徒然一抖,瞬间回神。
迦南突然站起身,作势就要朝陡崖下跳。
“喂——你要干什么!”
迦南的突然举动吓得山本武抛下了手上的背包,三两步跑到迦南身边一把将跃起的她从半空中捞了回来,双手紧紧捆住迦南的腹部,任凭迦南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放手。”
“所以说你到底要——唔痛——”
“放手!”
“下手还真狠啊,喂我说你先冷静下来!”
“啪——”
突然一声脆响让迦南瞬间冷静下来。
苍白的脸颊瞬间充血,红了一大片,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诶?”
迦南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正一点点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她被扇了一巴掌?被山本武?
看到冷静下来了的迦南,山本武放开了手。
望着迦南微肿的脸颊,山本武有些后悔——他下手真的太不知轻重了。
“抱歉。”
山本武轻轻蹙起眉,他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以往爽朗的笑容从他的脸上退去,仅剩的是迦南在十年后的他脸上看到过的凝重。
“那个,是阿纲带的东西吧。”
山本武指着一旁被炸烂的食盒,问道。
山本武的气场让迦南感到有些心惊,面前的少年才只有十几岁,为什么会流露出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这种压迫力根本就不比十年后的他差。
——多么可怕的人。
迦南下意识的点点头,回应山本武的问题。
得到了迦南的回答,山本武视线扫过残枝断骸,那双盈盈的棕色眸子如同漩涡一般深沉,一不小心就会将失足的人们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浊流之中。
“阿纲他……”
虽然猜到了发生过什么,但是他依旧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想去相信自己的想法。
“是从这里掉下去了么?”
山本武的话让迦南猛地一颤,看到迦南的反应,山本武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真难办啊,陡崖下方一片云雾缭绕,这里完全就看不见下方有些什么。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通知老师,赶紧进行搜救才对。
这么想着山本武就抓着迦南的手腕拉着她准备朝山下走。
迦南根本没想到山本武会这么突然的起身,体育满分的山本武大跨步让还未反应过来的迦南一个不注意崴了脚,身形不稳的朝地面扑去。
紧紧抓着迦南的山本武手下一使力就把迦南给扯进怀里,轻易的就将迦南给抱了个满怀。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还是要多运动运动。迦南实在缺乏元气感呢,哈哈。”
这个山本武=皿=……
迦南此时恨不得把山本武打晕了活埋进深土下,让他过着永不见天日的悲惨生活。
只听见陡崖下传来“砰——”的一声枪响,震得树林鸟兽四散。
迦南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她甩开山本武的手,朝陡崖边跑去,谁知山本武反应更快一把捞住了迦南的细腰。
“迦南!”
“那是枪声!”
枪响代表着什么?现在的形式已经不仅仅是彭格列寻找十代目首领了,日本这个地界上已经掺杂了太多势力,最为危险的祭献一族更是虎视眈眈的瞄准了她以及她身边的人。
一想到这里,迦南已经完全顾不上思考了。
她弓起手肘狠狠地击打在山本武的胸口上,抓住山本武的手臂狠狠地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谁知天不遂人愿,迦南胸口忽然发紧,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脚下一软就扑在了山本武的胸膛上。
迦南紧抓着胸口的衣料趴在山本武的身上,面色惨白一片,细腻的皮肤上渗出丝丝冷汗。她张开嘴,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氧气。胸口闷痛,心脏发出的咚咚声就像是有谁在自己身旁击打着鼓,一声又一声,震的她太阳穴胀痛。
“你怎么了?迦南?”
发现了迦南的异状,山本武起身抓住迦南的双肩轻轻摇晃。
迦南现在说话都极为困难,脑袋一阵阵发晕,更别提是回答山本武的问题了。她紧紧闭着双眼,急促喘息着摇了摇头。
得不到迦南的回复,山本武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好。
急救怎么做来着?
“人工呼吸?”
迦南一听山本武的自言自语,反抗的情绪更胜,一口血气上涌气得她脸涨的通红。
人工呼吸是cpr的一部分,只有当有效通气量不能达到正常生理需要时候才应该启用cpr。
哮喘发作的病理机制是小气道痉挛,不是呼吸频率或通气功能障碍。人工呼吸在于附加外界压力辅助通气,它对于哮喘本身没有任何意义。若是二氧化碳储留严重,人工呼吸和给氧不仅达不到预期效果反而会害了她。
迦南努力的摇着头,试图告诉山本武别这么做,但身体过于乏力的她此刻摇头的动作还没有她呼吸起伏大,根本没啥效果。
山本武帮迦南躺平,一手托着迦南的下巴,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俯□。
迦南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山、本、武——!!
受到巨大刺激的迦南奇迹般的生生靠着毅力压下了哮喘,在山本武嘴唇就要贴上自己的时候,手下发力狠狠地扇开了他的脸。
山本武痛呼一声捂着脸无辜的看着迦南,那双杏核色的眸子忽然一闪。
少女唇色苍白,精致的面庞上泛着一层绯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咬着下唇,轻蹙着眉,明明应该是一个冷淡的人,却生生透出一股冷艳娇羞的别样气质。
“山、本、武、你——”
迦南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混蛋,弄丢了沢田纲吉,他现在生死不明本来就让她感到很焦躁了,现在又被山本武这么一捣乱……
迦南还没等说出什么,忽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喂!迦南!”
接住倒下的迦南,山本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陡崖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迦南也不知怎么样了,山本武决定赶快带迦南下山联系老师再做决定。
山本武的速度很快,到了山脚下后他就向老师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老师们立刻组织已经下山了的学生们进行搜救。
在众人焦急的寻找时,迦南醒了过来,被校医嘱咐了一下注意休息什么的。
之后,寻找沢田纲吉的人们发现了从山脚下狼狈走出来的内裤纲和狱寺隼人。狱寺隼人对于沢田纲吉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对沢田纲吉一反常态的一脸崇拜的样子。
迦南在沢田纲吉身上嗅到了死气之炎的味道,并在树丛的阴影中发现了里包恩的身影。
迦南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里包恩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透露出的,是绝对的嘲讽。
是啊,即便再怎么阻止,沢田纲吉总有被近身的一天!
迦南心底弥漫出一丝不可控的焦躁,压抑的杀气从她瘦弱的身躯中散发出来。
她就连隔绝沢田纲吉与黑手党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么?迦南你难道就这么差劲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么!如果你那个时候跟着一起跳下去,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
迦南苍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她开始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才好。
“迦南,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沢田纲吉披着山本武借给他的运动衫走到迦南身边,他感受到了迦南身上散发出来的毛骨悚然的气息,但他意外地并没有觉得害怕。
“十代目,快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她在散发杀气!”
狱寺隼人抽出湿淋淋的炸弹,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坠入河中的情形,尴尬的甩开湿淋淋的炸弹,挡在沢田纲吉身前,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迦南。
“狱寺君!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十代目了啊——切!”
沢田纲吉大大的打了个喷嚏,他怎么忽然觉得头好痛……
并没有理会沢田纲吉与狱寺隼人的闹腾,迦南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迦南一路上的沉默不语让沢田纲吉有些担心。
发现沢田纲吉传递来的担心的眼神后,迦南眼神微闪,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最“温和”的笑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里包恩暂且还没有入住沢田宅的打算,而已经离去并没有再回来的Xanxus似乎同意了她的提议。沢田纲吉已经不是彭格列首领的唯一人选。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只需要解决掉与沢田纲吉接触的黑手党,之后的一切就简单了。
迦南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却不知道开始靠近沢田纲吉的危险变得越来越多。
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爷好饥渴,快多来几条留言!【呲牙
☆、残页十六>>>外教
远足后不久的几日,并盛中的情形变得极为紧张起来。
很多并中的的学生被不知名人士偷袭,被偷袭的学生身上必定能够找到一块无法走动的怀表。
并盛中受到袭击的人数越来越多,虽然并盛中内人心惶惶的,但日子还是要过。
“呜哇,好香!迦南酱,快把它翻过来,要不然会糊掉哦!”
沢田奈奈一手拿着大汤勺,一手拿着一个小味碟。她凑近迦南,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赞扬的表情。听从沢田奈奈的指挥,迦南将平底锅里的煎蛋迅速翻了个身。
“啊咧,我好像忘记拿今天的报刊了。”
沢田奈奈苦恼地看着面前还在冒泡的汤底,似乎不严密的看着它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将最后一块煎鸡蛋放进盘子里,迦南解下围裙,冲了冲手。
“我去吧。”
“啊,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这没什么。”
还未走到玄关处迦南便听到沢田奈奈在厨房内的叫沢田纲吉起床的声音,迦南条件反射的抬头朝玄关入口处的楼梯看去。
沢田纲吉睡眼惺忪的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只见他晃晃悠悠的迈着步伐,一脚踏了个空。
“呜哇————!”
沢田纲吉的一天,从这天早晨的一声惨叫拉开了序幕。
只见沢田纲吉一边痛呼着揉着脑袋,一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哈欠连天的冲迦南打了声招呼后,走进厕所整理自己。
将报箱里的杂志给了沢田奈奈,迦南叼着一片面包走到浴室门前,靠在门框上看着手里握着牙刷正在打瞌睡的沢田纲吉,迦南眉头一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八点差十分。
看来他今天又会迟到了。
“沢田君,再不赶快吐掉泡沫就要流出来了。”
“……嗯…………?”
沢田纲吉依旧处于游神中,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三下五除二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迦南伸手在沢田纲吉面前晃了晃。
“京子你怎么来了?”
“咦?咦咦咦——不、不是这样的京子酱你要听我——啊咧?”
沢田纲吉猛然惊醒,口中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了洗手池里,拿在手里的水杯早就空了,而里面的水一滴不剩的洒了迦南一身。
“迦、迦……南?”
“嗯?什么事?”
“你……没事吧?”
迦南抬手抹净脸上的水滴,甩了甩湿淋淋的发丝,依旧面无表情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不,我觉得你再不快点的话,才会出事呢。”
“咦咦咦——已经这个时间了么!”
沢田纲吉在一阵乒呤哐啷声中提着书包奔出了家门,谁知门口蹲着一条银毛大犬。
“早安十代目——”
狱寺隼人一脸灿笑的看着叼着一片面包冲出门的沢田纲吉,中气十足的大声打着招呼,谁知当他看到沢田纲吉身后走出来的迦南后,脸色一沉,刷的一声抽出两排炸弹。
“你这个死女人怎么也在这里,你对十代目究竟有何企图?”
“诶诶诶——狱寺君你要干什么?”
“十代目这个女人不简单,您不要轻信她的谎言!”
“什么和什么啊啊啊!狱寺君你快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下!快放下!”
狱寺隼人,远足后的产物。
在每日上学放学亦或者是课间休息上,强加在原本只有迦南和沢田纲吉两人之间,只对沢田纲吉一人抛头颅洒热血的高瓦电灯泡。
虽然迦南并不欢迎他的加入,但在近期这种紧张的情形下,一个人肉盾还是比较吃香的。
毕竟在受到袭击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一旦遇袭,狱寺隼人就是第一个赴死的炮灰!
乐得清闲的迦南扫了一眼狱寺隼人,对他的挑衅报以一个嘲讽的冷哼,拍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学校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迦南这轻松地情绪保质期并不长,到了学校开始了第一节课后,一个金毛的出现彻底让迦南黑了脸。
“哟,各位,我是你们新编的意大利语老师迪诺·加百罗涅!”
进教室的时候就摔了个狗吃.屎的迪诺呲着一口大白牙,笑的一脸灿烂,丝毫没有“刚刚那个左脚踩右脚摔跤的人就是我”的自觉性。
听到加百罗涅这个词,迦南的眼神如同剑一般的扫向迪诺。
感受到了迦南打量的眼神,迪诺疑惑顺着迦南的视线回望过去。当看清了迦南的呃样子后,迪诺瞬间惊悚了,他面色惨白的猛的后腿,紧紧贴在身后的黑板上,颤抖着手指着迦南。
“你、你你你你……”
迪诺全身冷汗直流的看着那个一晚辱虐他千百遍,二晚让他失贞千万遍的恶魔。好不容易才通过心理医生消除了一些的心理阴影在见到迦南的一瞬间,迪诺的心病再次爆发了。
此时迪诺的心理表现已经不能用“心胆俱裂”这个形容词完美表现了。
他、他他他只是受恶魔师父的命令来日本通过外教的身份接近这个被某个势力隔离了的今后的师弟,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又不用打架,他连自己的属下都没有带在身边。
反正只要将话带到就行了,迪诺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应该在意大利都灵的恶魔会一脸清闲的在日本的学校里面?
迪诺像狱寺隼人见到自家姐姐一样一脸便秘的样子贴着墙壁滑倒在地,在女同学们的尖叫声中被一群垂涎美色的女生半拖半抱的抬进了医务室。
迪诺·加百罗涅是什么?
迪诺·加百罗涅,通称“跳马迪诺”,彭格列家族同盟加百罗涅家族的第10代首领,拥有5000名手下。金发褐眼,左半身刺有加百罗涅首领证明的刺青。波动属性为“大空”。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的学生,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的师兄。
打发了一群花痴女的迦南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医务室的病床前,打量着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脸色实在不好的意大利语外教。
金发褐眼——满足要求。
左半身刺有加百罗涅首领证明的刺青——西装革履包裹太严实无法证实。
那么,来证实一下吧!
迦南将手伸向迪诺的衣服,若只是看纹身的话,只要解开领带和衬衣上面几颗扣子就行了。一边这么想着迦南拽住了迪诺的领带。
在黑手党浸染的世界中成长的迪诺对于周边的环境非常敏感,他能够感受到迦南的不善。
当迦南手拽住了他的衣领的一瞬间,迪诺猛地睁开了眼睛。
条件反射的紧紧抓住迦南的手,迪诺一个翻身将迦南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迦南也没有想到迪诺会突然发难,加上迪诺用力过猛,手下力度没用好,只听见“刺啦——”一声,迪诺的衣服被撕开,衬衫的扣子落了一地。
迪诺的突然发难让迦南措手不及,迦南抬手就准备一手刀劈昏迪诺。
谁知迪诺这个早就破了处的男人竟然还和纯情少年一样,当迪诺感受到身下独属于少女的柔软和清香时,身体猛地一震,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迦南的手刀失了准度变成了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迪诺的脸上。
被扇了巴掌的迪诺痛呼一声又趴回了迦南的身上,而只是这么几个照面迦南就看清了迪诺胸前属于加百罗涅首领证明的纹身。
迪诺·加百罗涅果然是彭格列派来的后手。
确定了迪诺的身份,迦南也不准备手下留情了。
医务室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医用器具,其中就有一把医用剪刀。迦南伸手抓过医用剪刀就朝迪诺的脑袋捅过去。
感受到迦南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迪诺措手不及紧紧抓住迦南的手腕。
“喂喂你要干什么?”
迪诺撑起身子,谁知到正好撑在了迦南的胸口上,手下温软的触感有些特别。
处于发育期的少女胸口被重力压住会带来不小的痛苦,更何况是迪诺这个体格不小的大男人。迦南紧蹙着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握在手中的剪刀也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大场面的校医阿姨大惊失色,吓得往后连退数步。她捧着脸颊,站在走廊里尖叫道,“风纪委员!风纪委员在哪里?!”
正好路过的风纪副委员长草壁哲矢听到校医阿姨的尖叫,二话不说冲了过来。
饶是跟着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也算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草壁哲矢看着面前这一场面,也有些hold不住。
不知以何种方式进入并盛中学成为意大利语外教的迪诺·加百罗涅衣衫不整的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压在医务室里试图强.暴!
因对并盛的影响力不好,这一新闻被学校强制压下,并没有正面在学校内传开,但是学生们多多少少还是从老师的口中得到了零零碎碎的消息,好心的老师们尤其告诫学校的女学生们在遇到这位意大利外教老师要格外小心。
没有杀成这个祸患的迦南已经开始着手考虑以另一种方式让这个跳马滚出学校了。
被全校师生孤立的迪诺感到十分委屈,在看到迦南唇边残留的冷笑后,迪诺突然打了一个颤。
这个恶魔,该不是又在考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累不爱,牵蠢马出来溜溜。修错字。
☆、残页十七>>>蠢货
心情不错又懒得自理晚饭的迦南在路边挑了一家日式寿司店准备凑合着填饱肚子。
这家店看起来比较古老,似乎是从上几代就传下来了,木质的拉门以及门前的蓝色帘布都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撩开帘布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正在握寿司的中年人。
“哦!欢迎光临!小姑娘要吃点什么?”
迦南观察了一下别桌的客人正在吃的食物,大概确定了一下这一家哪种比较好。
“三文鱼寿司一份,海草寿司一份谢谢。”
“好的,三文鱼寿司和海草寿司各一份是吧,请稍等!”
环视了一下店内的装修,的确是很古老的建筑。结实的杉木木料上能够看出时光留下的痕迹,店内的桌椅板凳均是杉木所造,杉木本身就是比较低成本的木材,但经过了防腐防潮防白蚁的处理后,杉木木结构却能够使用的非常久。
迦南刚找了个较为靠边的座位坐下,身后就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我回来了,老爸!”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熟悉到迦南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开始有磨牙的倾向。迦南一脸平静的背对声源坐在椅子上,只是她死死地抵在桌子上紧握成拳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的内心活动。
“……啊咧,迦南?”
看来那个家伙也发现了此时因为被叫出了名字身形更加僵硬的迦南。
听到儿子突然叫出一个名字,正在柜台后握寿司的的老板握寿司的动作顿了顿,他打量了一下迦南略微低着头看不大清神情的迦南,又看了看山本武,“是认识的人么?阿武。”
“啊,是同班的同学!”
“这样啊,那么就让你来招待啦。”
喂老板你好歹敬职一下吧,你儿子还未成年动用童工不大好!
“哦!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山本武你也快够滚远点!
迦南阴沉着一张脸,手肘撑在桌子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能够看到的是她紧绷的唇线以及越来越低的头。
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山本武家里会是买寿司的?难道不应该是剑道馆之类的地方么?
这不科学,这绝逼不科学……
山本武放下书包后就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到迦南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灿烂地笑道。
“迦南是第一次来我家吃寿司吧?我家老爸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拉开迦南旁边的座位坐下,山本武为迦南面前的味碟倒上了酱油,又在另一个味碟里放上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