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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镜潭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0

“闭嘴!”

一股危机感瞬间侵袭了迦南,里包恩的话让她陷入了恐慌之中。

“闭嘴?恐怕最清楚的就是你了吧。他们的目标是……”

“闭嘴!!”不要再说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里包恩给说破,迦南下意识的拔高声线,阻止道。

“啰嗦——!该闭嘴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沢田纲吉大吼一声,成功的让迦南失去了声音。

迦南心底猛地一抽,僵硬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继续爆料。

“迦南,两年前被兰开斯特家族收养的祭献一族外逃的祭献者。这个傀儡师就是祭献一族派出来要抓你回去的人,谁知到有人混淆了他的视线,将屉川京子当成了你的替代品。”

“……”

“如果不是你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

“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近乎于病态的跟在沢田纲吉的身边,阻挡一切接近他的人。如果不是我,恐怕狱寺那家伙就会被你杀死了吧。因为你的原因,这次死去的只是他喜欢的人,下次呢?他的父母么?还是他自身?”

“不会的,我……”

“别开玩笑了——!”

沢田纲吉大吼一声,像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他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怀中抱着屉川京子。那样悲伤的样子就像是上一世跪在山本武尸体面前的他一样。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了,他抱着屉川京子尸体的手渐渐收紧。

“不是约定好了会把她带回来的么……”

轻轻的声音颤抖了着,沢田纲吉混乱的情绪中混入了一股叫做埋怨的不满情绪。

迦南听到他的话更是自责的低下了头。她是答应了他会把屉川京子带回来,她自信满满的给了他希望,却没想到事情被办砸了。

“保护我什么的,我根本就不需要……”

沢田纲吉的话让迦南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她好像有些预感到沢田纲吉将要说些什么,那不是她希望听到的话。

迦南瞪大了眼睛紧锁着沢田纲吉,紧绷的神经传来了心脏的扑通扑通声。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又沉重。

“如果是因为保护我而让我身边的人受到灾难,那么这种保护我不需要!”

“纲……”

“不要这样叫我!你……”

“……失去资格了么?”

沢田纲吉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无法看清他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说话,四周寂静的可怕。

沉默了一会儿,沢田纲吉忽然说道,“……走。”

“……诶?”

“不要再说什么保护我了。”

“……”

“你走吧。”

迦南不敢相信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很想告诉沢田纲吉自己尽力了,只是看到这样的沢田纲吉,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事实却残酷的摆在她的面前,即便说出口了,听起来也像是无谓的挣扎。

屉川京子她死了,确确实实的被她穿透心脏一击致死。

那是她的错。

无可挽回的错误。

迦南咬着下唇,颤抖着闭上了眼,无比恭敬的对沢田纲吉弯下了腰。

“如果这是您所期望的话……”

迦南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遵从沢田纲吉的命令转身离开,走到通道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虽然讨厌迦南,但是他知道,迦南所做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希望沢田纲吉能好,这一点他无法否认。但是十代目的做法是不是稍微有点……

当迦南与狱寺隼人错身而过,狱寺隼人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喂你……”

迦南扫了他一眼,狱寺隼人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隐约带着一抹名为同情的色彩。迦南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她不想被同情,这让她感到耻辱。

不去理会狱寺隼人,迦南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萧瑟的风在天空中盘旋着,密云掩盖着漫天的星光,阴冷空气仿佛渗出了令人惊惧的森然。

冰冷的雨滴缓缓的滴落下来,滴在干渴的土地上形成一小块湿润。

硕大的雨滴如同冰雹一样狠狠的打迦南身上,将她肌肤上早已干渴的血渍打散。大雨冲挂着伤口上还未凝结的血块,肌肤上的血渍刚被雨水冲刷干净,转眼又被新的血液所污染。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眼前的地方是哪里,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路会将她带向哪里。全身是血的她一步一步在大雨中蹒跚前行,路过的行人看到她几乎都是选择远远地躲开她,像是躲开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

然后,她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剔透的金色眸子。

那个人伸出手抱住了她,动作僵硬,但却无比轻柔,仿佛在他怀中的她是一件易碎的工艺品。

那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了,让迦南不由的轻呼一口气。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迦南竟感受到了一股由灵魂交织相融而衍生出的平静。

她听到那个人说。

“小姐,我在这里。”

“难过的话,就回来吧,我一直都在您身边。”

这温柔的话语像是咒语一般,只是一瞬间就软化了迦南紧绷的神经,她从来都无法抵抗这样的温柔。迦南嘲讽的勾起嘴角,仰起头看着解空弥,眼中闪过一抹晦涩难辨的光芒。

“你是在安慰我么?”

解空弥心中一根弦轻轻拨动,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盛满水的圆月,闪烁着透彻的光。

迦南将全身的重量依附在他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贴近他,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轻薄的吐息撒在他的唇上,暧昧的气氛如同导火索将四周的冰冷一瞬间点燃。

“那么……来安慰我吧。”

迦南踮起脚尖更加的拉近两人的距离,从未见过这等状况的解空弥不禁僵住了身体,他怎么会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仆人该如何回禀主人?

解空弥心脏紧张的扑通乱跳,明明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妥,但仍然无法掐灭心底的小小期待。

要被吻了么?

如果是小姐的话……

天地间的景象忽然无休止的旋转起来,铺天盖地的黑暗将迦南唯一残留的意识吞噬。

勾住解空弥脖颈的手臂随着瘫软的身体滑落,解空弥抱紧了怀中的人,叹了口气,心情仿佛也随着她的昏迷跌入了低谷。

“晚安,我的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榜单搞定。爷卡大纲了,酷爱留言疼爱我。

☆、残页二十五>>>红蜻蜓

牵着自己的是一个白净修长握起来令人特别踏实的手掌,与自己冰冷的手不同,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内传递而来的温度让她感到不适,太过温暖了,像梦一样。

迦南仰起头看着这个手的主人的背影,那是一个宽阔挺拔的背影,仅仅只是这样仰望着,就让她能够感觉到一股值得依靠的错觉。

这个人好熟悉,简直就像是……

一幕幕画面在迦南的脑海中流淌而过,迦南想了起来。

这是她被沢田纲吉第一次带回彭格列的时候。

男人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过无人的走廊,然后打开一扇门。

牵着她走进房间,男人忽然转过身,在她的面前蹲下,那双褐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看到她警惕的模样,沢田纲吉笑了。

“这里是彭格列,你今后的家。”

年幼的迦南被他的笑容闪的有些晃神,满眼迷茫的看着他。

长期被关在囚牢里的迦南当时身体并不好,身为沢田纲吉的影子,她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一连好几天都是沢田纲吉不假人手亲自照顾她。

对于身处于陌生环境中的迦南来说,他是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白天沢田纲吉会准备好食物,然后出去工作,到了夜晚会来看看她。

这天沢田纲吉回来的很晚,迦南光着脚站在门口的地毯上,眼中带着焦急。她想他或许就这么就抛下她了,毕竟这样的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而已。

但是,他回来了。

一身西装笔挺的沢田纲吉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然后看见了她。

“迦南!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

沢田纲吉眉头一蹙,语气加重,似乎有股训斥的意味。只见他加快脚下的步伐朝她走来,然后一把将站在地上的她抱起来,安放在床上。

迦南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低着头,脑中不停回荡着沢田纲吉刚才放重的语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似乎发现了迦南的低落,沢田纲吉拍了拍迦南的头,然后从荷包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我给你带了一个小东西哦,偶然发现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你。”

“像我?”

迦南看了一眼沢田纲吉掌心中的东西,眼中满是疑惑。

那是一个刺猬状银制工艺品,刺猬背上的刺根根分明的梳起来,肚子上镶嵌着一刻血红的宝石。刺猬大概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被一根五厘米左右的绳子穿起来。

“是啊,不觉得很像你么。”

沢田纲吉回忆着自己看到这个东西时,第一时刻脑海中闪过的想法。

“小小的,刺刺的,冷冷的,却很漂亮!”

“……”

“怎么样?喜欢么?”

沢田纲吉看着迦南,眼中流露出一股期待的光,像是一只金毛大犬蹲在主人面前摇晃着尾巴祈求奖励一样,让迦南不由脸色更僵。

迦南嘴角抽了抽,她不知道沢田纲吉这是在夸奖她还是在讽刺她。

迦南哼的一声别过头不去理沢田纲吉——她就是个子这么矮,不懂做人圆滑,全身敌意冰冷冷的,唯一只有一个花瓶一样的皮相,真是抱歉啊!

沢田纲吉看着迦南眨眨眼,“不喜欢么?真可惜,那我去退掉好了。”

说着就准备把这个小刺猬重新放回荷包中,迦南以为他真的要去退掉,赶快伸手抢过来。

沢田纲吉腹黑气场全开,得意的笑了,看着迦南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拍拍迦南的头,沢田纲吉帮迦南盖好被子,“好啦,快点睡吧!”

迦南哪里睡得着,她直勾勾的盯着沢田纲吉的脸。

坐在床沿的沢田纲吉揉了揉她的脑袋,“睡不着么?真是没办法,我就唱首歌给你听吧。”

沢田纲吉想起了以前妈妈给自己唱的那首叫做红蜻蜓的童谣,不禁嘴角流露出怀念的微笑。他闭上眼睛,一边回忆着曲调,一边开口唱道。

“拿起小篮来到山上,来到桑田里,采到桑果放进小篮,难道是梦影?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哟,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

迦南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他跑调的歌声回荡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温柔。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洒落在沢田纲吉的身上。迦南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沢田纲吉发现他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温柔的笑道,“要闭上眼睛哦。”

迦南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依旧一眨不眨的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忽然,她眉头不由自主的一点点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彩。

沢田纲吉被这反映给吓到了,“怎么了?”

迦南紧蹙着眉语气闷闷的说道,“感觉奇怪……”

“哪里不舒服么?”

“眼睛……有种奇怪的感觉……”

沢田纲吉紧张的俯□凑近迦南,仔细观察着迦南的眼睛,心底紧张是带她出去找医生,还是直接叫彭格列的医生过来。

“怎么样的不舒服?”

迦南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喉咙开始发紧,有种哽咽的感觉。

“热热的,灼灼的,有点……痛。”

话还未说完,一滴晶莹的液体就从眼角滑落下来。迦南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沢田纲吉愣住了,他盯着迦南眼角的泪痕眨眨眼,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无声的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

“别哭。”

哭……?那是什么?她哭了么?

感受到沢田纲吉手心传出的温度,迦南感觉那股温度顺着她的神经传到了四肢百骸,让她不由的感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点占据她的胸腔,一股倦意涌上大脑。

“歌……”

迦南沙哑的声音下了沢田纲吉一跳,沢田纲吉忽然反应过来迦南好像是想让他继续唱歌,他面色泛红有些尴尬的食指挠挠脸颊,“哎呀,我真的没有什么唱歌的天赋……”

迦南打断他的话,再次喃喃道,“歌……”

沢田纲吉百般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那这回一定要睡着哦。”

迦南没有回答,沢田纲吉就当她默认了,然后又唱起了那首走调的歌曲。

当迦南在沢田纲吉走调的歌声中一点点睡着后,沢田纲吉停下了歌声。

替她将搭在额头上的乱发拨到一边,沢田纲吉不由松了口气——终于睡着了。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迦南攥在手里。

沢田纲吉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发现迦南攥得很紧,又不想把好不容易哄睡觉的迦南吵醒,沢田纲吉只好又坐回了床边,呆呆的抬头望天花板。

攥着沢田纲吉衣服的小手紧了紧,躺在床上的迦南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次才真正的陷入了沉睡中。

难道是梦影?

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哟,

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

红蜻蜓……

再次睁开眼,迦南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

愣了半天迦南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血渍被洗干净了,衣服也已经换过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味道,迦南有些厌恶的蹙起眉,想起身去打开窗户透透气。

她试图撑起身体,肌肉的牵扯引起身体的极度抗议,几乎让她尖叫的疼痛使得她被迫重新摔回了床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看了看床头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过去四五个小时。

屉川京子怎么样了?沢田纲吉又怎么样了?这些她都无从知晓,身体上的负担更是让她没办法亲自去确认。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面色阴沉的亚莉克希亚。

“你就这么不顾自己么?”

亚莉克希亚不喜欢沢田纲吉,每次一想到沢田纲吉她就会无法控制的烦躁起来。

她快步走到迦南的床前,紧盯迦南的眼睛,仿佛要在里面看出个什么来。但是她做不到,隐藏自己的情绪早就成为了迦南的习惯,那是她的保护色。

迦南眼中不带任何温度的看着暴躁的亚莉克希亚,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

在亚莉克希亚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又准备开口说什么之前,迦南嘲讽的一笑。

“怎么,看你这样子像是在担心我一样。”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在担心你!”

亚莉克希亚被迦南这样子给刺激到了,她讨厌迦南这样子,她不希望自己的真心被迦南所质疑,那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真好笑,你为我做了什么?”

“为我不停找麻烦,让无辜的人做我的替代品,这就是你口中的担心?”

“我才没——”亚莉克希亚像是要吼出来什么,但是看到迦南的表情后,赌气似的立刻改了口,“那个女人管她去死好了!她根本不值得你傻傻跑去救!”

“亚莉克希亚你够了!”

迦南这是这么大吼一声,就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侧着身体,紧抓着床单,几乎窒息的感觉让她眼眶泛红。她听见自己颤抖着发出乞求的声音。

“求你了……亚莉克希亚。”

“不要再这么做了。”

亚莉克希亚面色微微发白,这样的迦南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眼中的迦南,是骄傲的,是固执的。但只有在面对沢田纲吉的问题时,她会放下一切,就像现在一样,卑微的如同一粒尘土。

亚莉克希亚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开始颤抖起来,仿佛一根针沿着心脏的肌理游窜,尖锐的痛。

她忍着这种异样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显得平常不过。

“迦南,你该知道,你最想得到的人,其实是你最应该离开的人。”

迦南抬起头,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

“同样的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你——”

亚莉克希亚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迦南口中说出来的,气愤的同时,又感到惊愕。亚莉克希亚沉默地看着迦南。许久,她叹了口气。

“那件事,我会解决好的。”

说完,便甩袖而去。

亚莉克希亚离去后,她的随从塞西尔却没有立刻跟着离开。

塞西尔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迦南,她看不出他想要表达什么,但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亚莉克希亚做了某件事,即便被揭穿了,她也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你似乎并不是那么不明事理。”

塞西尔看出了迦南眼中矛盾挣扎,他那张完全不似凡人的精致面庞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我希望您能主动去道歉。”

“您应该最清楚不过,这个世界上,无条件对您付出的人究竟是谁。”

说完,礼貌的对迦南躬了躬身,便也转身离去。

迦南仰躺在床上,紧紧闭起眼睛,手臂搭在额头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留言一瞬间就鸡血了,吾辈非常开心,吃饱了精神粮食码子臀部不酸眼睛不花了!赶快放270出来治愈治愈。终于进入新的一卷了撒花~大家要多多留言疼爱我哟=3=~

☆、残页二十六>>>解空弥

迦南被亚莉克希亚强制软禁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她白天出门不知道去做些什么,让解空弥一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晚上便回到迦南这里来亲自守着她。

两人都不说话,亚莉克希亚甚至把她的工作都搬进了她的卧室。

迦南在床上养着,她就在一旁搬个沙发坐下,手边的茶几上放着大堆大堆的文件,甚至在迦南睡觉的时候连灯都不开,就坐在窗子边借着月光看文件。

迦南一点都不明白亚莉克希亚在执着着什么。

迦南一觉睡到了下午,睁开眼发现亚莉克希亚已经出去了,而就在她睁眼的同一时刻,解空弥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床边,横在胸口的手臂上挂着一件衣服。

“早安,小姐。”

迦南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不早了。”

迦南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解空弥上前一步为迦南穿上薄外套,单膝跪在她身前,替她整理好衣扣,领口的黑色蕾丝带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等她彻底整理好从洗手间走出来,围着围裙的解空弥已经将食物一盘盘全部在餐桌上摆好,并站在一旁低垂着眼,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牛奶里需要加为您入燕麦么?”

“……不用。”

进食前一杯热牛奶是迦南的习惯。

坐在餐桌前进食的时候,迦南感受到一股如同探照灯一般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侧头看过去,那股视线又消失了,而解空弥依旧是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模样。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迦南收回视线继续安静的吃饭,谁知到那股火辣辣的视线又来了!

这次迦南侧头的速度比较快,正好撞上解空弥的眼睛。

解空弥一惊,赶快低下头。

这货到底要做什么?

迦南叼着叉子,眉头微蹙,她视线紧缩解空弥,但解空弥他就是不抬头,也不给任何解释。

莫名其妙!

迦南将视线重新放在面前的食物上面,切下一块已经剔掉鱼骨鱼刺的清蒸淡水鱼放进嘴里,然后叉子转战到煎鸡蛋上面。

忽然,探照光又来了!

迦南一叉子戳破了鸡蛋黄,力气之大让蛋液喷了出来。

扔下手中的叉子,迦南抓住解空弥的领带将他拽向自己,差点与迦南鼻尖撞鼻尖的解空弥赶快撑住迦南身后的椅背,以稳定自己的重心。

“小、小姐?!”

解空弥紧张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急速跳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迦南,他甚至能够看清迦南根根分明卷翘的睫毛。

“一直盯着我看,你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么?”

“诶?没、没有!”

解空弥视线下移,落在迦南的唇上。那几乎完美的薄唇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迦南嘴角一勾,语气轻飘飘的。

“那么,你是还在期待安慰我?亦或者是……我的安慰?”

迦南无意识的暧昧话语仿佛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解空弥的血液,解空弥脸涨得通红,乱糟糟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迷蒙的眼,苍白的唇,迦南沙哑的声线,以及冰冷却柔软的身体。

解空弥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底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一方面他不希望迦南流露出那么痛苦的神色,一方面却因为迦南那带着异样美感的画面绮丽的画面感到悸动不已。到现在他还能够清晰的想起迦南柔软的躯体紧紧贴在他火热胸膛上的触感。

解空弥的反应愉悦了迦南,她拍拍他的脸颊,松开了他的领带。

“去准备药水和纱布吧。”

解空弥狼狈的直起身,朝迦南躬了躬身赶快跑开了。当他彻底离开迦南的视线后,整个人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只是耳根发红的用脑袋撞了两下墙壁。

再次抬起头,解空弥依旧是那个完美的仆人。

端着医药箱走回客厅,迦南已经吃完了饭,整个人慵懒的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迦南的伤口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身体各处,各种擦伤与小伤口她也并不太在意,严重的伤口主要在两处,一个是里包恩造成的右手枪伤,第二个是屉川京子被控制时隔断她颈动脉时留下的。

解空弥打开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绷带坐在迦南的面前。

熟练地拆开之前的包扎,手背上的抢上有些严重,是贯穿伤,伤到了神经。原本狰狞外翻的皮肤经过几天的料理以及好上了许多,但这样的伤会留下疤痕吧。

解空弥小心翼翼的为伤口消毒然后换上新的纱布,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迦南的脖颈处。

迦南脖颈处的伤口比起手背更严重,如果那刀伤再偏移一点,落在气管上的话……解空弥抿着唇将迦南的长发拨到一边,截下了缠绕在脖颈上一圈圈的绷带。

脖颈上的刀伤长约七厘米,落刀迅速正好截断颈动脉血管,整齐的刀伤上面缝了五针,宛如一条紧贴在脖颈上丑陋的蜈蚣。

“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镊子夹着消毒棉蘸着药水涂在伤口上,解空弥一边观察迦南的表情,一边说道。

“嗯,是么。”

迦南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偶尔蹙蹙眉。

迅速缠好绷带打了个结,解空弥整理好桌面,将染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一阵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解空弥起身走到门口,一拉开大门,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靓丽的和服身的屉川京子,短短的发此时整齐的梳起来,并在耳后处别着一个精致的发饰。而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沢田纲吉、狱寺隼人与山本武。

解空弥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屉川京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屉川京子不是死了么?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解空弥脸色忽然发青,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屉川京子。

妖、妖怪——?!!

“谁来了?”

听到门铃却半天没有动静的迦南疑惑的走出客厅,看到解空弥脸色有些不好的站在门口,她蹙着眉一边询问了是谁一边走到他身边。

侧头向门外看去,迦南也怔住了。

“屉……屉川京子?”

迦南百分之两百确定屉川京子那天已经死亡,利器刺穿她胸膛的触感还有那时沢田纲吉的惊叫声,迦南依旧记忆犹新。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相信自己的记忆。

只是现在眼前的画面却让迦南有些不确定。

迦南抿了抿苍白的唇,头似乎还有些眩晕,身边的解空弥赶紧扶住她。

“小姐,您需要休息。”

“诶?迦南酱生病了么?”

京子担心的看着迦南,似乎发现了缠在她脖颈上的绷带,还有她苍白的脸色,忽然问道。

“迦南酱,你的脖子……”

屉川京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受伤?记忆出现问题了么?还是说……脑海中忽然划过亚莉克希亚两天前说的话,她说她会解决这件事的。

莫非解决这件事是找了一个一摸一样的屉川京子?

打量着面前的屉川京子,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屉川京子是真的,不是替身。

“小擦伤,没事。”

迦南摸了摸脖颈上整齐缠绕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传出的阵阵刺痛依旧让她神经微微抽痛着。

……等等,莫非亚莉克希亚的力量是——复活?

一个视线从屉川京子身后传来,迦南看过去,原来是沢田纲吉。沢田纲吉正小心翼翼的看她,与她的视线对在一起,仿佛触电般的低下头。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众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车上下来了一个有着火红长发的美丽女人,圆润的双峰,细窄的腰还有挺翘的臀,这是一个有着完美外表的女人。女人身边站着一个极为俊美的侍者,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沢田纲吉知道这一对主仆,他们就是那个在那天强行带走了屉川京子的尸体,离开时,这个女人还用很可怕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天后屉川京子的尸体失踪了一天两夜,然后……活着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屉川京子回来了。

“你们这群平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亚莉克希亚看到一大群堵在家门口的人,面色变得极差,尤其在看到了沢田纲吉后,心情就更差了。她扫了一眼被解空弥揽在怀中的迦南,语气不善的训斥道。

“解空弥,我应该有提醒过你,不要让一些奇怪的东西打扰到了迦南的休息。”

“万分抱歉,亚莉克希亚大人。”

“你这家伙说什么——谁是奇怪的东西啊!”

狱寺隼人决不允许有人对自家十代目不敬,敢这么做的人,身为十代目左右手的他绝对会送他们去三途川的单程票!

亚莉克希亚嘲讽的冷哼了一声,根本就懒得去理会一只叫嚣的狗。

随着她这一声冷哼,原本还在叫嚣的狱寺隼人不知道被什么给击飞了出去。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快,没有一个人看清究竟是什么。

“狱寺君!狱寺君你没事吧!”

沢田纲吉那边瞬间乱成一团,屉川京子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了看沢田纲吉那边,又看了看亚莉克希亚,最后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迦南。

“迦南酱,到底……”

解空弥看了眼沉默中的迦南,礼貌中带着疏离的回复道,“请不用担心,亚莉克希亚大人和他们只是在做游戏。”

“诶,原来只是做游戏啊。”

屉川京子眨眨眼,天真的笑了。

亚莉克希亚扫了一眼身边的衣褶微乱的塞西尔,知道他刚刚没忍住。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气息,那样会让她感到难以忍耐。

亚莉克希亚蹙起眉。

捕捉到亚莉克希亚微恼的情绪,塞西尔乖顺的低下头,摘下了带在手上的白手套。

亚莉克希亚环起双臂,那张涂抹亮红唇彩的红唇一开一合,声音轻缓如同一杯香醇的美酒,酒液口感甘美的同时,烈性的酒精却如同尖锐的刀狠狠地割裂喉咙。

“接下来,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大群人要来打扰别人休息?”

屉川京子上前牵住迦南的手,笑着对亚莉克希亚说道。

“大家想邀请迦南酱和我们一起参加祭典!”

“哦?祭典?”

“嗯,那里有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迦南酱,和我们一起去吧。”

亚莉克希亚扫了一眼屉川京子牵着迦南的手,挑挑眉。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抚弄了一下大红色波浪长发,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那就去吧。”

“亚莉克希亚大人!”

解空弥看了看迦南,又看了看那边的沢田纲吉。他才不想让自家小姐和那个害她一身伤的蠢蛋在一起,谁知到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就当散散心。”

“那我也……”

“解空弥,我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

亚莉克希亚的语气毋庸置疑。

“亚莉克希亚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解空弥档案——弱点一:惧怕鬼怪。【噗此章是返阿糊的长评。之后还有一章,返阿笙的长评。长评多多益善,短评也一样=3=~大家快来疼爱我,不给评捣乱>v<~!【原地打滚

☆、残页二十七>>>十年之差

说到夏日祭,自然就想到捞金鱼,射击,丢球,章鱼烧,烤鱿鱼,巧克力香蕉,一个个身穿艳丽和服的少女与拿着烟花四处奔跑的孩子们。

原本拉着迦南的屉川京子一看到热闹的祭典,立刻兴奋的甩下迦南跑了过去。

一路上就听到沢田纲吉保姆似的“蓝波不要到处跑啊!”狱寺隼人的“喂你这家伙好好看路撞到十代目了还不快道歉!”山本武的“哈哈哈,真是热闹啊。”唧唧喳喳的声音。

似乎夏日祭对大家的吸引力都特别大,看着和屉川京子一起捞金鱼的沢田纲吉,在一边加油打气的狱寺隼人,独自站在树下的迦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开始她明明做得很好的,明明完全隔绝了那些徘徊在沢田纲吉身边的阴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狱寺隼人的转校?里包恩的强行插.入?话说回来蓝波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都一点都不清楚!

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呢?

沢田纲吉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在接近他了,现在的处境,要如何转变才好呢?

就在迦南陷入混乱的思绪中时,一个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迦南抬头一看,是笑的一脸阳光的山本武。山本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腰间缠着黑色的衣带,在灯笼发出的朦胧光晕下显出一股特别的气质。

“哟,迦南。”

山本武手里拿着两根巧克力香蕉,他将其中一根递给迦南。

迦南愣愣的看着山本武递到自己面前的巧克力香蕉,眨眨眼,然后又抬头看看山本武,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给我的?”

“啊,要吃么?味道很不错哦。”

山本武点点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巧克力香蕉,递给迦南巧克力香蕉的那只手更加靠近她。

迦南接过山本武手中的巧克力香蕉,指尖触碰到他的手。

山本武的手有些粗糙,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到一层薄薄的茧覆盖在指腹内侧还有虎口处,不过想想山本武在学校参加了很多社团,尤其是他最热爱的棒球社,也就不奇怪了。

“谢谢。”

拿着穿着巧克力香蕉的木签,迦南低着头,气氛再次沉默起来。

山本武三下五除二吃掉自己的巧克力香蕉,看了看迦南手中一口没动的巧克力香蕉,眨眨眼,问道,“啊咧,难道迦南不爱吃甜食么?”

晃神中的迦南被山本武的话给吓了一下,大脑迅速处理山本武的问题,然后摇摇头。

低头试探着咬了一口巧克力香蕉,一股浓郁香甜的巧克力味透过舌尖的味蕾蔓延开来,咀嚼几下口中的食物,另一股淡淡的酸甜让迦南不禁微微睁大了眼。

如果单吃香蕉或者巧克力,并不会有这种感觉,包裹在香蕉外的巧克力却很好地体现出了香蕉内本应有的淡淡的酸味。

看到迦南的表情,山本武已经知道迦南很满意自己买的东西。

“怎么样,不错吧!”

仿佛是自己的情绪轻而易举的就被发现,迦南又咬了一口巧克力香蕉,别过头不去看自己身边笑的闪亮的生物,喃喃道,“就那样吧。”

“呐,那天,就是远足那天,你究竟怎么了?”

山本武靠着树干,双手笼在浴衣的袖子里,仰着头看着高高挂在树上的鲜红的灯笼。

迦南歪着头回忆了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忽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她突发哮喘,然后差点被山本武给人工呼吸了。一道道黑线顺着迦南的额头滑下,她真不想和山本武谈论这个。

“太阳晒的吧。”

迦南随便找了个借口试图蒙混过关,她并不想随意透露出自身的弱点。虽然山本武并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但她还是……

“撒谎是不好的哦。”

山本武毫不留情面的戳穿迦南满是漏洞的谎言。

迦南看了看山本武,却发现山本武并没有笑。失去了笑容的山本武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不仅仅是严肃那么简单,甚至还带上了一股威压。

迦南拿在手中的巧克力香蕉抵在嘴唇上,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是哮喘。”

“哮喘?”山本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引起的?”

“……”

山本武的问题正好戳中了迦南不想说的地方。沉默中的迦南只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回想起在那个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菌的地方,迦南现在浑身还阵阵发冷。

看出迦南眼中的挣扎,山本武便也不再多问。

“我们去玩丢球吧!”

山本武忽然拉起迦南的手,不顾迦南惊讶的神情,大步朝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呀~每年夜摊我都会去玩丢球,如果没有丢的话,就会感觉好像没参加过祭典一样呢!”

“喂,你……”

山本武总是这么大男子主义不顾别人的感受么?真讨厌啊这家伙!迦南烦躁的试图挣脱山本武抓着自己的手,谁知到山本武的一句话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任他拉着走。

“这么热闹的时候,你摆着一张要哭出来的脸给谁看?”

山本武并没有训斥迦南的意思,他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但他认真的语气搭配着低沉的声线,却让迦南第一次有种胆怯。

“抱歉。”

她紧咬住下唇,任由山本武带着她往前走。

“哈哈,你刚刚说什么?”

山本武回头笑的灿烂,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刚刚说话的人也并不是他。他就是这样,上一刻还那么严肃,下一刻却又能够用自己的笑打散僵硬的气氛。

迦南看到山本武带着鼓励的笑容,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胸口一窒。这是她第一次在沢田纲吉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让自己波动这么激烈的情绪。

迦南瘪瘪嘴,闷闷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一般,“什么都没有!”

“撒撒,我们去玩丢球吧!”

山本武拉着迦南跑进了人群中,寻找着丢球的摊子,谁知道路上碰到了一边跑一边让蓝波站住的沢田纲吉和一边跑一边嘲笑沢田纲吉追不上自己的蓝波,两个人似乎是在争抢什么。

“蓝波你快给我站住!”

“哈哈哈,笨蛋纲追不上追不上!”

从远处追上来的狱寺隼人抽出炸弹,大吼着“十代目这里交给我吧!”向蓝波扔了过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粉色的火箭筒状物体朝迦南这边飞过来。

迦南条件反射要躲开,但是看着沢田纲吉那边闹成一团的山本武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哈哈大笑着,迦南挣了两下没挣开,一脸惊悚的看着这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粉色火箭筒。

——核武器……粉色的核武器!我勒个去棒球蠢蛋快点放手!

一阵粉色的烟雾轰然炸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距离烟雾最近的山本武看着自己身边的迦南忽然换了一套服装,而且似乎还长高了点,五官更加立体了,不由得愣在原地。

粉色烟雾渐渐散去,一个身着黑色小礼服,踩着银色亮片高跟鞋的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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