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为了招待陆老爹还请了他自己府上的武术教头来陪客:“这位是李友松李教头,也颇熟武艺。”
李友松抱拳:“久仰‘追云剑’陆大侠的大名,不想今日有幸在王府相见。”
陆老爹也还了礼,问:“可是‘棍扫千军’的李友松?”
“那是兄弟们混叫的,在下怎么当得起这样的名号?”李友松一脸谦虚。
陆老爹笑道:“李兄弟何必太谦?我曾与令兄有一面之缘,有幸见识过破风棍法,当真是名不虚传。”
这破风棍法乃是李家的家传绝学,这李友松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谁知他如今却在吴王府里做了教头。陆老爹心中感叹,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栖身于西平郡王府么。
吴王笑眯眯的看两人寒暄、互相吹捧,看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两位都是绝顶高手,请入座。”
芊芊早就看烦了这种寒暄,心想还不如大家比划比划切磋一下好看呢,她一直在打量这间宴客的花厅,布置的很是雅洁,里面上菜的下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丝声响,不曾扰了主客交谈。
今日立在厅门口指挥的却不是那日见过的紫苏,而是另一个碧衣姑娘,服饰与紫苏相类,人却生的不如紫苏漂亮,但另有一种温和亲切的气质,看见芊芊看她,还冲着芊芊微笑致意,笑起来眼睛弯弯,芊芊禁不住也回了一笑。
好吧,虽然没啥冲动,但她依旧还是喜欢看漂亮姑娘,不能动手,养养眼也是好的。正打算继续看美人,主座上的吴王举杯了:“今日难得诸位赏脸光临寒舍,小王敬诸位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座下众人少不得也饮了一杯,芊芊喝完,咂咂嘴,度数不高嘛,有些甜味还。身边执壶的婢女又给她倒上,还悄声说:“这是咱们自己酿的桂花酒,陆公子尝着如何?”
这声音有点熟,芊芊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伺候她洗澡的暮云么?“有劳姑娘了,味道倒不坏,就是不太够劲。”
暮云一笑:“王爷特意吩咐给您和世子上的桂花酒,怕醉倒了您二位。”
哦,也对,总是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何况在这里,还是少喝点的好。那边吴王正在关心他亲爱的堂侄进京后的生活,老爹和李友松在谈论江湖轶事,她自然更喜欢听故事了,也就不再说话,听那两人交谈。
李友松正在说:“……当时听闻陆老哥退隐江湖,十分唏嘘,只憾不曾谋得一面,谁曾想到今日竟有机会能把酒言欢啊!”这么快就叫上哥了。
陆老爹一听此言,不由想起亡妻,也是一叹:“退隐江湖,嗐,人在江湖,哪是想退就能退的。”
“对不住,兄弟提起老哥的伤心事了。”李友松也曾听过这一段旧事,“听闻陆老哥追寻仇人数年,这大仇可都报了?”
陆老爹点头:“前两年终于给我寻到了这个贼子,为她娘报了此仇。”说着看了芊芊一眼。
李友松闻言也打量了一下芊芊:“令公子倒与老哥不太相像,想来是更像嫂夫人了。”
陆老爹笑了笑:“确实如此。只是,她却及不上她母亲。”芊芊暗暗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男子汉么,这样就很俊秀了。”李友松哈哈一笑,转了话题,“不知陆老哥何时见过我哥哥?”
那边吴王跟堂侄的感情交流的差不多了,听到李友松说芊芊男子汉,不由一笑,这个陆芊芊还真是,你要不说她是个女的,十个人有八个人看不出来。芊芊无聊之下四处打量,正撞上吴王笑眯眯的看她,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正想转开目光,吴王却说话了。
“陆公子这几日有没有在建宁城里四处走走?”
“唔,大概逛了逛。”
“答应给故人捎的东西可捎了?”
故人?谁?芊芊寻思,我和他有共同认识的故人么?啊!对,大和尚!“这个,我初到京城,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还没买呢。”
吴王一笑:“那正好,我这里也准备了些东西,你要捎的话,不如帮我一起捎过去。”
切,套什么近乎,你和大和尚又有什么交情了?芊芊心里吐槽,嘴上却答应了。
吃吃喝喝中,气氛渐渐松快了,宾主都不再那么端着,吴王就提起了追拿刺客的事:“……不知王兄那边可有什么安排?”问高忻。
高忻答道:“父王命小侄听王叔驱遣。”
吴王笑道:“王兄太客气了,我一向身体不好,朝中事务参与的也少,这件事还真没有什么头绪,还指望着王兄多给些建议呢。”
“想来刑部和大理寺的大人们都是办案能手,必能协助王叔捉拿刺客。”
“那明日未时贤侄你到我这里来,我把这个案子的相关人等都找来,咱们听听他们现在办的如何了,怎么样?”
“小侄遵命。”世子答道,又说:“小侄年小,跟师傅求了让师兄来帮我,明日可否携师兄一同前来?”
吴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芊芊:“当然。陆公子年轻有为,有他帮你,我也觉得很好。”
好你妹!芊芊磨牙,这席上怎么就没有块蛋糕呢?没有蛋糕,有块泥巴也好呀!诶,不对,我师弟是他侄子,这样论起来我岂不是比他小一辈……,太吃亏了!
酒席散了回家,四个人又聚在一起开小会,给第二天的案情通报会定了基调,高忻和芊芊,只带着耳朵去,只听,不说。
芊芊回房和老爹嘀咕:“既然这样,干嘛不一开始就推辞了?”
“皇帝直接下了旨,怎么推辞?”
“那,高忻他们真的就不想查出是谁下的手?要不是您在,他可也悬得很呐。”
“他们想查也不会是这种明面上的查,何况是跟吴王搅在一起。”
“吴王这么惹人厌啊?”
“你呀,多动动脑子,西平王一个藩王,还是前太子的后裔,跟皇子们,自然是能不来往就不来往才好。何况如今吴王和皇后太子一系势成水火,他又非嫡非长,无人支持,早晚是倒台的命,和他搅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芊芊崇拜的看着老爹:“爹,你真厉害!不但能混江湖,还能懂庙堂啊!”
陆老爹没好气的挥手:“少拍马屁!咱们要陪着你师弟进京,我能不把皇帝老儿家的事情打听清楚吗?今天吴王说的什么故人?你和他之前还认识?”
“啊,在锦城的时候,我去昭觉寺碰见过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吴王呢,下过两局棋。”
“哦,你就记住了,跟着你师弟,别自作主张,什么事也别管。咱们平平安安的把这两年混过去,待你师弟成婚娶妻咱们就走。”
“好嘞!爹,到时候你可要准我去闯荡江湖啊!”
“闯荡江湖,你先把功夫练好了再说吧!”
“那您先把追云剑法教给我。”芊芊是有个台阶就上。
陆老爹沉吟了一下:“你内功心法还在练么?”
“练,日日都练,从没落下过。”
“伸手我试试。”陆老爹伸出一掌,抵住芊芊伸出来的手,“用全力发掌。”
芊芊知道是老爹要试她内功深浅,也就竭尽全力的运劲聚于掌上,陆老爹借势向后引掌,两人的手没分开,芊芊聚于掌上的劲力却被消解了。一看老爹这样轻易就化解了她发出的掌力,芊芊不由的有些沮丧,收回手不说话。
陆老爹却点点头:“有进步。你可知剑乃是所有兵器里最难学的?我原来教你的那一套鞭法,你练得好了,出去江湖上闯荡已能应付了。真要吃这个苦头来学剑法?”
芊芊一听有门,双眼亮晶晶的点头:“要学!我不怕苦。再说,追云剑法是您的绝技,我若是不会,出门怎敢说是您的女儿啊?”那鞭法哪是男子汉大丈夫使的啊!怎么比得上拿剑帅气!
“那好,趁着这会还早,你先去练练提纵术。”
“啊?不是学剑法么?”
“这套剑法既叫做追云剑法,就是因为身法奇快,似能追上流云得名,先去练一个时辰吧。”
芊芊哭丧着脸去了,这提纵术练起来总是难免摔个鼻青脸肿。她以前练只是为了逃命的时候跑得快点,后来发现效果不明显,就多有偷懒,如今为了学剑法,却只能咬牙去练了。
第二天和高忻去参加案情通报会,吴王一见到他们俩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问:“陆兄这是和谁打架了?怎么下巴都青了?”
芊芊抽了抽嘴角:“半夜起来上茅房不小心摔的。”
吴王更惊讶了:“摔在外面还是里面?”
我靠!你丫才掉厕所里呢!黑着脸答道:“摔在我自己房里了。”
吴王一脸庆幸:“幸好幸好。”旁边的高忻忍笑忍得脸都抽搐了。吴王却一本正经的,还叫人:“翠屏,拿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来。”
旁边一个碧衣婢女应了下去,不一会进来,走到芊芊面前,递给芊芊一个小白瓷瓶:“陆公子,您用的时候,抹上去,轻轻揉一揉就好。”
芊芊接过道谢,仔细一看,发现正是昨天在厅门口冲她微笑的那个婢女,又赶忙补了个微笑。心里暗恨,为毛不给我穿成吴王啊!这小子身边全是美人,各式各样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留言,人都去哪了??
☆、说书十一回
此次参与案情通报会的除了吴王府的人和高忻、芊芊之外,刑部牵头的是刑部侍郎陈原,大理寺自然是大理寺卿罗民先。两个部门一共来了约有六七个人,吴王府除了吴王在座,还另有王府长史和两个老头,只有西平郡王府这边是两个嘴上没毛的少年。
待大家都落座后,吴王也没绕圈子,直接说:“如今案子是个什么情形,两位谁来介绍一下?”
罗民先和陈原对视了一眼,开口说:“微臣先来说说,若有遗漏之处,请陈侍郎再补充。”
吴王点头,罗民先说道:“微臣等根据刺客遗留下的兵器细细追查,研究了锻造手法和兵器上的暗记,推断出这批兵器应不是我梁国境内的匠人打造的。”
吴王心中冷笑,好嘛,不是国内的。
罗民先见没人出声,只得继续说:“臣着人寻访了几位老匠人,他们说这种手法似是南渡前有名的铸剑师韩准的独门手艺,而韩准在永光之后就再无踪迹了。近些年在北燕倒是有几个自认是韩准弟子的人,入了北燕军司职打造兵器。”
吴王端起茶碗啜了一口茶,又慢慢的放下,才慢悠悠的问:“你的意思是,刺客是北燕军派来的?”
“这,臣并无此意。”罗民先赶快解释:“如今我大梁与北燕交好,常有使者往来,北燕实无理由刺杀王爷。”
吴王哼了一声:“也就是说,兵器这条线索断了。”在心里给罗民先记了一笔。
罗民先有点尴尬的答:“是。”
“那留下的尸首呢?刺客穿的衣服呢?有什么线索?”
“永宁府一共收了七具刺客尸首,仵作回报刺客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都是中原人,身上无任何可证明身份的物品。臣已命永宁府绘制了刺客肖像在各州府派发,悬赏知情人。”
吴王叹气:“你可是说这是朝廷缉拿的刺客,有知情者到衙门回报重重有赏,知情不报以连坐论处云云?”
罗民先答:“正是。”
蠢货。“你这样大张旗鼓一折腾,那幕后指使者岂不是就知道我们毫无线索了么?我们不知道知情者都有谁,他可是知道的!正好一口气杀人灭口,你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呀!”吴王似笑非笑的看着罗民先。
罗民先满头大汗,这吴王平日里连站班上朝都不去,朝中大臣几乎没人和他打过交道,实没想到竟是如此难缠。只得认错:“是微臣思虑不周,请王爷恕罪。微臣这就命他们去改。”
“改?你这榜文张贴多久了?”
“这个,有七八日了。”
“那改了还有用么?有没有人来举报?”
“有一些,但是都是冒名想来领赏金的。”
吴王很无力,只得问衣服,“那刺客衣服呢?”
罗民先精神一震,终于有点能说的了:“衣服是用最普通的松江布染的。不过臣等把刺客衣服拆开每一寸每一寸的细查,发现每个刺客的衣服袖口内衬里都有一个小小的标记。”说着叫人呈上来一个托盘,他亲自接了递到吴王跟前。
把托盘里的破布拿出来展示给吴王看:“王爷你看,这是用银线绣上去的。”
吴王没伸手接,只在他手里看,见那黑色布料上绣着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一只半睁开的眼睛。“可查到这标记代表什么了?”
罗民先把布料放回去:“还没有。臣已经派了人手全力去查。”
“什么时候能查出来?”光派人有什么用。
“这,臣回去一定再督促他们。”
吴王扶额:“我要个时限,你自己想想,多久能给我答复。”又问,“还有什么?”
直到此时陈原才接口:“臣先头使人询问了那日在船上的护卫,虽没有抓到活口,但据护卫们说,这些人的功夫套路非是任何一个江湖名门所有。身手利落,丝毫不花哨,而且一旦受伤被擒立即服毒自尽。显见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但臣多方察访,并没听说江湖中有新兴的杀手组织。”
吴王皱眉,怎么还牵扯江湖杀手:“他们服的什么毒?”
“鹤顶红。”
好吧,很常见。“还有别的吗?”
陈原和罗民先对视一眼,一起摇头:“目下只有这些。”
又问高忻:“贤侄有什么想问的?”
高忻摇了摇头。
吴王也没再多说,让他们留下一个绣了标记的袖子,就让他们回去了。等这些官员走了,吴王才对高忻和芊芊叹道:“你们瞧,这都多少天了,只查出来这点东西。”
高忻也皱眉:“是不是京里的人鞭长莫及的关系?”
吴王摇头:“刑部和大理寺专门派了人去永宁府,已经将附近的州县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想了想,对那两个老头说:“楚先生,劳烦你把这个标记绘出几份来。”
矮瘦的那个站起来应了,接了袖子出去。吴王又对高忻和芊芊说:“待楚先生绘出来,你们也带几份回去,请陆师傅也看看,他见多识广,没准知道。”
高忻应了,又说了几句闲话,待楚先生画好了,他们带了几份,就回了西平郡王府。
陆老爹拿了那图看了半天,摇头:“不曾见过。我这些年少踏足江湖,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
高忻也没再说什么,师姐弟两个本来也是打酱油的,问完了叫人去给吴王回了话,两人就跟着老爹习武。等到晚上父女两个对坐吃饭的时候,芊芊一边喝汤一边问:“爹,你当真不认得那个标记?”
“不认得,我要是认得做什么不说?”
“唔。那你有没有看出刺客用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啊?”
陆老爹皱眉:“这些刺客一味狠打,毫不顾惜自身,攻多守少,幸好功夫不高,不然那一晚还真难脱身。”说到这喝了一口酒,才接着说,“他们使得功夫倒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些基本的刀法变化罢了,只是重新编排,使得更快,更狠,更不要命。”
“这么说,从功夫是看不出刺客的来历的?”
陆老爹点头:“行了,你别操这些没用的心了,今天练得不累么?早点吃完早点去睡。”
芊芊只得按下好奇心,埋头吃饭。
另一边的吴王却对着一桌佳肴失去食欲,翠屏看王爷半天没动筷子,就小心的问:“王爷,可是菜不合胃口?要不,奴婢去叫清瑶做个汤来?”
吴王摇头:“不用。”随便吃了一点,又喝了一碗汤,就叫撤下去。
翠屏柔声劝道:“王爷身体才好,还是要多吃点才好。皇贵妃娘娘今日还遣了人来问王爷饮食如何、夜里睡得可好。”
吴王无奈,只得说:“那叫厨下蒸个鸡蛋羹来吧。”翠屏欢喜的应了,叫人去传话。
吴王看着翠屏欢喜的样子,叹气:“我不过多吃点你就高兴成这样。”
翠屏笑吟吟的答:“可不是嘛,只要王爷您保重身子,平安康泰,咱们满府里的奴婢下人就都要拜佛还愿了。”
“你放心好了,难不成我自己还不在乎自己的命么?王妃那里怎么样?今日还吐么?”
“还是吐。不过已经能进一些清淡的吃食了,要说还是清瑶有本事,王妃如今这个也闻不得、那个也见不得,居然还能做出一桌让王妃吃下去的饭。”
吴王笑了笑:“我这样挑剔的,她都能周全了,想来王妃那里,她也一样不费力气。”
不一会鸡蛋羹上来,吴王吃完了,翠屏带着下人们收了下去,换紫苏进来服侍。
“西平郡王府回话,说陆师傅也不曾见过那个标记。”紫苏给吴王披上披风,跟着吴王到庭院里散步。
吴王抬头看了看霞光遍布的天空:“李教头怎么说?”
“也说不曾见过。”
“其他人呢?”
“都说不曾见过。已经派了人去暗暗探查了。”
“你说,这一次是谁做的呢?”
“左不过就是那几家吧!”紫苏一脸愤然,“真是防不胜防。”
“是啊,左不过就那么几家。他们最近都没有动静?”
“是,一切如常。”
“张冕那里呢?”
“张相也是一如往常。不过,有人看见陈侍郎前日和张舅爷在悦翔楼吃酒。”说到这里,紫苏微微迟疑,“王爷有空,也该进去看看王妃了。”
“怎么?她又哪里不舒服了?”
紫苏摇头:“王妃还好,只是王妃身边的人,说王妃孕中多思,想念娘家人。”
吴王拍了拍脑门:“倒是我忽略了,我一会就过去。”正说着,忽然就见管事太监李延翟一路小跑进来,跑到跟前,不及行礼就回话:“禀王爷,圣上和皇贵妃娘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没有看 我是歌手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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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十二回
吴王很惊讶:“这眼看宫门要下钥了,怎么这时候来了?”一边说一边往前面走去迎接。
李延翟在吴王身后跟着:“奴才也不知,门上递了消息进来,奴才就紧着去给您回报了。”
几个人没走多远就遇上了皇帝高宏和皇贵妃于氏一行人,两个人都身着便装,吴王快步走到父母跟前,就要跪下行礼,被皇帝一把拉住:“好了好了,行这大礼做什么!”
皇贵妃也在一旁说:“先进屋再说。”
于是吴王就站在了皇帝另一侧,扶了皇帝手肘,引着父母往他的屋子去:“父皇和母妃怎地这时候过来了?宫门眼看就要关了,马上也要宵禁,给御史们知道了,只怕又要啰嗦。”
皇帝拍了拍吴王的手:“无事,我们是微服悄悄的出来的,也没旁人知道。”
吴王真是很无语,你行动就有二十多个人跟着,还说没旁人知道,再微服悄悄的也不管用啊!却也不能再说什么。
谁知皇贵妃却在一旁接话:“皇上你瞧煜儿给那些御史吓的,略有点事都怕给御史知道了啰嗦。”
皇帝赶快安抚爱妃:“啰嗦也不怕,不是还有我呢么?他们爱啰嗦就啰嗦,也伤不到咱们煜儿一根汗毛。”
吴王心内简直有一万头神兽在呼啸:你们两个中年男女够了没!其实你们两个前世是我的仇人吧!专门打着爱护我的幌子给我拉仇恨,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等进了屋子坐下,皇帝左右打量:“你这屋子怎么又弄成这样了?成婚的时候我不是叫人给你好好布置过了么?”除了屋角几个瓷瓶,一架子书,一扇四联山水屏风,竟不见旁的玩物摆设,之前叫人给他摆好的博古架也不见了踪影。
吴王亲自给皇帝和皇贵妃端了茶,答道:“这样我住着更舒坦,要用的东西都在手边上,方便。”
皇贵妃就笑了笑说:“皇上也不用多操心了,如今煜儿娶了媳妇,自然有媳妇来操心他的起居。”她是想着,恐怕儿子平日是住在后院,这屋子就用来待客读书了。说到这就想起了媳妇的身子,“张氏这几日如何?前儿听张御医说,张氏一日里倒要吐个好几次,如今可好些了么?”
吴王点头:“已经好些了,我叫清瑶过去伺候她的饮食,已能吃得进东西了。”
“那就好,能吃的下就无事。说来也怪,我一胎就生了你们两个,除了生的时候艰难些,怀孕的时候倒半点不适也没有的。哪像如今你们这样难法!”皇贵妃说道。
皇帝听到这也笑了:“一转眼你们都成亲生子了,我和你母妃也老了。”
吴王就说:“哪里就说到老了。出去若说我母妃跟姐姐是姐妹俩,也没有不相信的!”
皇贵妃嗔怪的看了吴王一眼:“又胡说。你回来可去看过你姐姐了?她也快生了。”
“我打发人去看过,她既要生了,我就没去扰她,等生了再去看外甥。”
皇帝点头,又问:“你自己呢?这几日身体怎样?”
“孩儿好得很,半点不适都没有。”
皇贵妃也问:“饮食如何?我怎么听说你近来吃的少了?是不是清瑶去伺候张氏了,你不习惯吃旁人做的菜?不然我另派个人去伺候张氏,还是叫清瑶回来伺候你?”
吴王连连摆手:“没有的,母妃。我吃的并不少,只是她们这几个伺候的恨不能我一人吃两人的饭,才觉得我吃得少。”
皇帝想了想:“是不是烦恼追查刺客的事?”
吴王皱眉:“孩儿今日找齐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目下还真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皇帝显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安慰吴王说:“你也不要太急。这事嘛,我原本也没指望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他们既然敢冒这个大不韪做下这件事来,就很难查出元凶,至多找到几个顶罪的。我早说了,叫你查不过是做个姿态,借着这件事你正好顺理成章的入朝理事。到时候我把刑部交给你,想来他们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吴王点了点头:“孩儿知道了。”
“高忻那小子,你看着怎么样?”皇帝问。
“想是年纪还小,倒颇有些端方正直,有点傲气,一点也不像高烽的八面玲珑。”西平郡王大名高烽。
皇帝脸上一抹淡淡的笑:“高烽是个人精,自然是八面玲珑。”
又说了一会话,看时候真的是不早了,皇帝才和皇贵妃回去。吴王一直送到大门口,回去的时候就直接进了后院去看王妃张氏。
到后院主屋的时候张氏刚安顿下,她一顿晚饭吃了吐,吐完了又吃,真是好一顿折腾。刚躺下就听说王爷来了,忙又起身,整了鬓发衣裳,吴王已经进来了。
“怎么坐起来了,不是说刚躺下么?我是过来看你,又不是扰你的。”
张氏本来颇有几分圆润的鹅蛋脸已经瘪了下去,眼睛倒还是亮亮的,微笑答话:“刚吃了点东西,坐坐正好。”
吴王坐到张氏的床沿上细瞧她的脸色:“今天气色看着倒好。本来刚吃过饭就想来看你的,不想父皇和母妃忽然来了,陪他们说了会话,送走了他们才来看你。”
张氏很不安:“王爷怎地都不叫我一声?我也没过去请安问好,太失礼了。”
吴王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要紧的,他们都知道你如今的情况,怎么会怪你?母妃还问起你,问你好些了没有?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叫人弄好了给你送来。”
“王爷替我多谢谢母妃。我并没有什么想吃的,等我好些了,进宫去给母妃请安。”
吴王安慰她:“你孝顺知礼母妃是知道的,请安什么的,以后再说。对了,我这一接手追查刺客,倒忽略了一件事,要不要派人去接了岳母来陪你几天?”
张氏一喜,却没有直接答应:“陪几天就不用了,见见就行。”
吴王拍了拍她的手背:“想来岳母在家也没什么大事,过来陪女儿住几天的空闲应是有的,我明日就派人去说,你等着就好。”
安抚住了家里这个保护动物,吴王又恢复了悠闲的生活。查案又不用他亲自去查,所以平日有空了就邀几个旧时好友来聚,间或还请了高忻和芊芊过来玩。
芊芊前几次都推辞不去,结果吴王居然找上门来,说很久不曾和陆兄切磋棋艺了,手有点痒。手痒你怎么不去挠墙啊?芊芊暗恨,嘴里又不愿认输,虽然下不赢,但咱就是输得起!
他这么一搞,西平郡王府也是有苦难言,他们倒是打定了主意不和吴王纠缠,可架不住吴王总是找上门啊!而且吴王总是一副关心堂侄的样子,时不时接了高忻过去吃饭,偶尔还带着他出城去玩,外人怎么看,都是一副西平郡王府和吴王府交好的样子。偏偏高忻作为小辈很难拒绝。
最后只能祭出绝招——装病。水土不服总是有的吧,可吴王居然直接带着御医上门!好在皇家人装病都比较有技术含量,打从一开始高忻就有准备,所以御医也没瞧出不对来。高忻一生病静养,这不定期的案情通报说明会就只有芊芊一个人去了。
芊芊心里直骂娘,老子当初遭遇刺客就是躺枪,如今追查刺客怎么还要拖上老子!我只是酱油党,这一切乱七八糟的,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啊啊啊啊!
因为需要她出面代表西平郡王府,还被那个假教书先生真师爷智囊刘先生给抓着普及了半天京城各方势力知识:
首先自然是皇帝的几个儿子,嫡长子高炎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是贾皇后所生,娶的太子妃呢是贾家姻亲彭氏的女儿;二皇子高烨封的郑王,也是贾皇后的儿子,郑王妃却出身并不显赫;楚王高炜排行第四,排第三的那个早死了,楚王生母是一位贵人,早早就死了,他后来由崔淑妃抚养长大,娶的正妃正是崔淑妃的侄女。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三位算是一个阵营。
最后就是吴王了,他排行第五,生母是皇帝最宠爱的皇贵妃于氏,于氏出身不高,进宫前家里勉强算个小地主,当然今非昔比,于氏的兄弟现下也有做了官的了,可跟累世的世族贾家还是有云泥之别的。吴王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昭华公主,去年下嫁临淮陈氏长子陈靖,临淮陈氏也是江南著族。吴王妃张氏是丞相张冕的侄女,而张冕则是刘先生重点要提到的大臣。
“张冕这个人,你应该听过吧?”刘先生捋着胡子问。
芊芊很诚实的摇头。
“没听过?那‘养鸟丞相’你听过没有?”
“听过啊!这谁不知道,本朝有一个出身农户的混混,凭着养鸟养的好,当上了丞相。”芊芊在锦城早听过这个故事,这小子比韦小宝还厉害呢,芊芊一直是羡慕嫉妒恨来着。
刘先生笑了笑:“民间传说多有夸大,张相是出身农家不错,可却不是什么混混,正经的进士出身,不然皇上再宠信他,他也当不上丞相啊!”
芊芊啊了一声:“张冕就是那个‘养鸟丞相’啊?”
刘先生点了点头。
芊芊恍然大悟:“原来吴王的爹就是那个昏君……唔……”
刘先生简直顾不得什么礼节和男女之妨了,身手异常敏捷的捂住了芊芊的嘴:“这话可不能说!”
芊芊赶忙点头,把刘先生的手拉了下来:“不说就不说。还有没有旁的要注意的?”
“姑娘你只记得别在吴王府提起什么‘养鸟丞相’就行了。”想了想又补充:“吴王身体不好,听说脾气也有点古怪,只要别不小心惹怒了他,就应无事。”
芊芊来了好奇心:“我路上与吴王同行,他身子是有点弱,可怎么听你们说的意思,他竟是常年有病痛似的?到底身体是有多不好啊?”
刘先生又开始捋胡子:“吴王七岁的时候曾经生了一场大病,险些病死。”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一直不绝于耳,我猜想现在的PM2.5一定爆表了!
P个S:大周公主传的番外今天更新了哟,写了好多字的哟~~
☆、说书十三回
“那时候多少御医被鞭笞下狱,就是因为说吴王的病已然无回天之力,皇上自然听不得这个话。后来是张相给荐了一位名医,终于最后治好了吴王。所以说,张相能有今天的位置,并不单单是养鸟的功劳。”刘先生忍不住也揶揄了一下张冕,接着又说:“不过吴王自此之后身体就孱弱起来,头先几年更是只能在床榻上静养,也因为如此,吴王开府比旁的皇子晚,成亲也晚。但圣眷却是另外几位加在一起也比不了的。”
芊芊有点奇怪:“怎地宫里的皇子身体不好,外面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皇帝真说过吴王更加像他的话么?”
刘先生赞许的一笑:“姑娘这句话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为何咱们不用细打听都能知道吴王身子弱呢,那自然是有人想叫大伙知道了。至于你后面问的那句话,我倒没听谁证实过。这里面的细微处咱们也不用摸的太清楚,咱们王爷是藩王,于皇子之事上只要两边都不沾惹,平平安安度日足矣。”
“那我还听这些干嘛?干脆我也不用去吴王府点卯了。”芊芊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个,不是还有圣旨要我们西平王府协助追查刺客么?”刘先生又赶快哄芊芊,“世子病了,总要有人出面才行。”
“那你怎么不去?”
“我只是世子的先生,再说先前都是姑娘你和世子一起参与这件事的,自然还是你去更合适!”
芊芊冷眼看了半天,刘老头却始终一副憨厚诚恳的笑容,最后只得无奈应道:“好吧,不过我可先说好,我也只去听信儿点卯,别的是一概不管的,你们也别指望我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刘先生笑呵呵的答:“这个自然。”
芊芊有点郁闷,怎么到最后就把自己搁里面了呢?回去跟老爹抱怨,老爹皱着眉:“应都应了,你现在发牢骚有什么用?只记得不多嘴不管闲事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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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听了无甚进展的案情通报后,吴王拉着芊芊下棋。芊芊看着吴王摆棋子,左右瞧了瞧,见下人都离得不近,就小声说:“我说吴王殿下,你满府里这么多人,就找不出一个陪你下棋的么?非要和我这臭棋篓子下,你有意思没有啊?”
“有意思啊,赢棋最有意思了!”吴王没抬头,依旧专心摆棋子。
芊芊黑线:“你不觉得胜之不武么?”
“我都让你车马炮了,还胜之不武?”
“……”芊芊很郁闷,“这案子没一点进展,你怎么都不着急呢?”
“急有什么用?就算杀了他们,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说着话摆好了棋,吴王一伸手,“红棋先行。”
芊芊提起左边的炮放在正中间:“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你?”
吴王则先往前推了一个小卒:“谁说那些人就一定是来杀我的?没准是杀高忻的,也没准是找陆师傅寻仇的。”
切,来这套。芊芊撇嘴:“看来王爷你是知道谁要杀你了。”
吴王笑而不语,把马跳了出来。
“那你就不想报复他?也找几个人去杀他呀!”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杀呀杀的,也太过凶悍了吧!”吴王抬头瞥了芊芊一眼。
芊芊哼了一声:“难得吴王还知道我是个姑娘家,既然如此,干嘛还拉着我一个姑娘家来参加这什么追查刺客杀人的事情?”
吴王失笑:“这可不是我拉着你的,是西平郡王府推你出来的。再说,你平日里似乎也没把自己当成个姑娘,须怪不得旁人。”
芊芊做了个鬼脸:“时候不早了啊,你府里准备了好吃的没有?若是没有我可不陪你下了,我要回家吃饭去。”
“你想吃什么,只管说了叫厨下去做就是。”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什么东西好吃,自然是你们拣拿手的做了我吃才对!”
吴王笑了笑,冲一旁的婢女招了招手,那婢女小跑着到了吴王跟前:“王爷有何吩咐?”
“去叫小厨房准备一桌酒菜,拣拿手的做,可别给我丢人。”
“是。”那婢女应了去了。
两人又继续下棋,又说起当初圆成和尚做的那顿饭,吴王忽然很狡猾的一笑:“我是不是搅了你们的好事?”
芊芊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是故意的!”
“也不算故意的吧,我想着你们俩躲起来肯定有好东西吃。”
芊芊觉得奇怪:“你居然敢随便吃陌生人做的东西?”
“你们都能吃,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那怎么一样,你是皇帝的儿子,我们一条贱命而已。”
吴王下了一颗棋子:“将。你们两个跟我素不相识,有什么必要冒着毒死自己的危险来害我?”
芊芊趴在棋盘上看了一会:“能悔棋么?”
吴王还没等回答,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都往门口望去,就见一个碧衣姑娘走了进来,正是紫苏。紫苏俯身行礼:“回禀王爷,宫里来人了。”
“谁来了?什么事?”看紫苏的样子就不是宣旨。
紫苏看了看芊芊,略微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是张福泽公公,皇上命他送了几个人过来。”
吴王听了起身:“怎么还要他亲自来一趟?”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跟芊芊说,“你慢坐,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芊芊见他们主仆走了,自己也不愿意在屋子里闷坐,就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悠。天气已近初冬,其实没什么好景致看,仰头看了一会天,伸了个懒腰,吴王殿下就回来了。
吴王见芊芊往天上看,奇怪的问:“天上有什么好东西,你看的这么入神?”
“蓝天白云,都是好东西呀!你别看现在寻常的很,谁晓得有没有那么一天,想抬头看看蓝天都是奢望呢?”芊芊感叹了一句,转头问:“皇帝陛下给你送美人来了?”
吴王一愣:“你怎么知道是美人?”
“皇上出手,要是送个不美的来,那多丢面子啊!”
“你呀,在我这里说说就罢了,出门可管住你的嘴吧!小心祸从口出。”
在吴王那里蹭了一顿饭,回去以后跟刘先生汇报了一下行程,说到皇帝给吴王赐美人的事的时候,刘先生显得很关注:“皇上给吴王赐了美人?吴王收了?”
“为什么不收?”芊芊很奇怪。
“他真的收了?”刘先生还在追问。
“呃,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不过我想应该是收了吧,这可是皇帝叫人送去的。”再说,哪个男人不喜欢左拥右抱啊。
刘先生皱眉思索:“吴王年初才成的婚,听说和王妃琴瑟和谐,从来不收旁人送的美人。坊间传言,吴王不好女色,不过是看在张相面上才对王妃不同。”
“你是说,吴王是个断袖?”芊芊瞪大双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咳咳,陆姑娘你想多了,老朽可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爹送他几个美人,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靠,不准说话说一半的!
刘先生苦笑:“老朽哪有什么旁的意思。私心揣测,不过是吴王身体不好,这才……”说到这终于想起芊芊是未嫁的姑娘了,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芊芊自己却没想到,而是顺着刘先生的话茬:“所以,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却非断袖?”
刘先生惊骇的看着芊芊说不出话。
“那今天皇帝给他赐了美人,也就是说他身体比以前好转的多了,是不是?”芊芊还没意识到自己出言豪放,仍在自顾自推理。
刘先生合上嘴巴,勉强点了点头。
芊芊却想到另一条可能:“其实,这也不能排除他断袖的嫌疑啊!有人给他送过男人么?”
刘先生很想哭,苍天作证,他可啥都没说,这姑娘怎么这么豪放啊!他赶快结束话题:“时候不早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陆姑娘你快回去看看陆师傅吧!”要答案去找你爹要去吧!
“哎,哎,你倒是告诉我呀!”没有得到答案的芊芊很抑郁。当然她再二也不可能去问自己老爹这个问题,她只是在出门闲逛的时候,多了只耳朵听八卦。
可惜的是,最近都没人讲吴王殿下的八卦,倒听了一堆张衙内强抢良家妇女的烂事。在建宁城这个地界上,敢如此惹事的张姓衙内,自然只有一家。宰相门房七品官,何况宰相的亲儿子?大家伙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芊芊也没那么多的正义感去出头,她也只一个脑袋,能重活一世,格外珍惜。不过再次见到吴王的时候,她的眼光就多了几分不同。
以前都被他那双格外惹人注目的眼睛吸引了,没注意过别的,现在仔细看来这吴王确实比较纤瘦,肤色也是少见阳光不大健康的白。建宁城这时候天还不冷,一般人还穿单衣,吴王却连夹衣都穿上了,在外面走还要再披件披风。
吴王自然察觉到芊芊的目光,冷不丁趁芊芊又在盯着他看时发问:“你今日是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呵呵,吴王殿下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我多看两眼有什么稀奇的?”
吴王盯着芊芊的眼睛看了两眼:“是么?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陆姑娘是倾慕于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书十四回
还倾慕,芊芊很是不屑:“我说几句客套话你还当真的了。”
吴王一派温和笑意:“我这人心眼实诚,别人夸我都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