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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第十回.2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1

“那要是别人骂你呢?”芊芊问。

“有人骂我么?”吴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芊芊竖起大拇指:“您心态真好,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对了,上回皇上给你送的几个美人儿怎么样?”

这猥琐的语气让吴王实在有些无语:“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一个姑娘家,整天惦记着美人算怎么回事?”

咳咳,这个时代应该没有百合这个词吧,老子也不是想搞这个,真的不是。芊芊一时噎住,顿了一会才答:“美人儿赏心悦目么,谁不想多看几眼。”

吴王笑眯眯的:“是嘛?只是想欣赏美人。”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一颗棋子抛上抛下,“你觉得周大长的怎么样?”

“挺壮的。”

“就只是挺壮的?”

芊芊仔细回想,哦,那个周大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初步估计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七八,身型精壮,黑眉大眼,好像长的还不错:“唔,长得还不错。”

吴王的笑意更深:“若是让我府里的婢女们来选一选的话,十个里至少有八个会说他是美男子,从他身边经过都悄悄盯着他看。不过,陆姑娘似乎跟她们很不一样。”

芊芊这才听明白吴王绕这一个圈子是在试探啥,切,你都让你家婢女把我看光光了,现在又来试探什么?反正现在我就是个女娃,如假包换。她心中笃定,答话也答得很淡定:“这个嘛,各花入各眼,再说你府里的婢女们养在王府,平日里除了你都见不到男人,偶然看见你的侍卫,他长的也还行,自然就多看几眼了。”

说完这些一局棋也下完了,芊芊觉得无趣,把手里棋子一扔:“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吴王也没留他,叫人送了她出去。

等回到西平王府芊芊才反过味来,他X的,明明是我想去套他的话,怎么到最后变成他套我的话了?还成功的让我自己撤退了!唉,得了,他们这些人有九转大肠(是九曲回肠吧?O(╯□╰)o),心眼多得很,自己还是别打听那么多了,万一真给自己知道他不举,还不得被杀了灭口啊。不过看他那病弱的样子也知道,肯定不举!哼,芊芊绝不承认自己是羡慕嫉妒恨吴王的身份地位了。

扑灭了自己心中的八卦之火,芊芊每日里老老实实的跟着老爹学剑,无事时再继续认认草药。查案那里有消息就去听听,也不肯再在吴王府里多逗留了。

案子始终进展缓慢,到十一月的时候皇帝终于忍不了了,将大理寺卿直接革职,贬到黔南去了。刑部尚书主动请罪,说自己老迈无用请求皇帝让他告老,皇帝准了,又将其他参与追查刺客的一干官员罚了俸。最后说刑部办事拖沓,毫无成效,命吴王代管刑部。

至于刺客一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专案组都撤消了,芊芊自是直接解放,不用再去吴王府报道了。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间就到年下了,腊月二十这天,锦城西平郡王府给世子送年货的车队到了,府里立时热闹起来。管家带着人安排来的人和物,刘先生则迎了这一行人的头头到书房去见高忻,过了一会就有人来请陆老爹去书房。

芊芊一看监督她练功的老爹走了,她就披了件大衣裳跑去前院看热闹。看着那一箱一箱的东西,芊芊不由感叹:高烽还真是高忻的亲爹呀,虽然把儿子送来做了质子,但好东西还是不少给送的。跟着管家登记造册的管事是从锦城来的,看见芊芊过来,就跟她打招呼:“陆姑娘好,陆姑娘怎地到这边来了,这里乱的很,小心他们冲撞了你。”

芊芊摆摆手:“没事,我灵活着呢!王管事你也好。”

王管事点头:“托姑娘的福。对了,王爷叫咱们捎了一封张小哥给陆师傅的信,姑娘可看到了?”

“二壮来信了?信在哪里?”自从二壮去了军中,只捎回过一个口信,说是已顺利入了北府军,如今终于来信了。

“在金侍卫那,金侍卫去见世子了。”

芊芊听说之后就一溜烟的跑回房,老爹拿到信,肯定会回房看的。回去以后老爹还没回来,她就自己在院子里一边练提纵术一边瞄一瞄老爹回来没有。等了好一会,老爹也没回来,反而打发了人来回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叫她晚饭自己吃。

不带这样的!心痒难搔的芊芊在院子来回奔了几十个来回才平静下来,自己吃就自己吃!

这一日老爹回来的不早,芊芊都有点瞌睡了才见老爹进门,她窜起来去搀扶:“怎么才回来?喝酒了?”

“喝了一点。你等我干嘛,自己困了就先睡么。我又没出去,就在前面和世子、刘先生几个说说话。”

芊芊嘿嘿了两声:“我听说师兄来信了。”

陆老爹伸手拍了拍芊芊脑门:“我就说嘛,你今天怎么格外懂事。”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我还没看呢,你给爹念念。”

芊芊爽快的应了,先扶着老爹坐下,一边拆信一边说:“我一直都很懂事的啊,我就是没说而已。”打开了信先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才开始念。

二壮是跟着陆老爹开始习武后才认得字,写的信自然也是满篇白话,什么“师父大人安好?师妹还听话吗?自与师父分别以来一直非常想念,只是军中多有不便,作为新兵也要时常操练,实在无暇写信。眼看要过年了,才趁有假出来寻人写信(军中没纸可以写)。我在军中一切都好,吃得饱睡得好,和同袍也相处的很好,身体比来时还壮了些许。师父不必挂念,弟子张志强顿首再拜。”志强是陆老爹给二壮取的大名。

其实信里还有一段是嘱咐芊芊的,芊芊给略去没念。二壮师兄在信里殷殷嘱咐,师妹呀,你可省点心吧,别惹师父生气了。他年纪大了,你要多照顾他,不要总出去乱跑,京城里乱的很等等等等。啰里啰嗦一大堆,芊芊直接给省略了没念。念完以后把信收到自己袖子里,给老爹倒了杯茶,又哄老爹快去睡。

陆老爹假装没看到芊芊藏信,二壮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人品敦厚,也好。心满意足的去睡了。

除夕夜高忻要去宫中赴宴,金宁和萧挺自然陪着他。刘先生也有家眷在,于是陆氏父女两个对坐守岁。窗外爆竹声声,室内两人已经酒足饭饱,却因着守岁不能早睡。大眼瞪小眼的无聊,芊芊就说:“爹,给我讲讲你和娘的故事吧。”

这几年来芊芊从没问过,一开始是自己不在意,也没真的把陆老爹当亲人。到后来却是不敢问,怕惹的老爹伤心。这一会也不知怎的,她就问了出来。

陆老爹一愣,半晌叹了口气:“其实早该跟你说,也该让你知道你娘的事。”是自己只顾着自己心里难受,忽略了女儿。

“我是个孤儿,自小被你师祖收养,就跟着他姓陆。师父性情孤僻,我自小跟他住在无象山脚下的小村子里。到我二十岁的时候终于不耐寂寞,跟师父说想出去看看,师父说想去你就去。

我在山村长大,就是个山野小子,初出江湖的时候很是受了些冷眼和嘲笑。只有你娘,从来没有因我衣衫破旧而轻视我,她是个顶温柔的人,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待谁都是一样的和气。”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陆老爹嘴角向上翘起,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闹市中陆老爹为了去搀扶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不小心撞了身边人一下,谁知那人的下人不依不饶,说他弄脏了主人的衣服,要他赔。还有人笑话他这么穷酸肯定赔不起,那被扶起的老人也吓的退缩到一旁。被撞的主人只一副冷眼讥诮的模样,陆老爹只觉一口郁气憋在胸中,当下也不说话只冷冷看着那些下人。

芊芊的娘就在这时出面解围,既把前后因果讲了个清楚,又说要替陆老爹赔钱,那个有钱的公子看见芊芊的娘美貌温柔,也有点不好意思,转身走了。

很老套的一见钟情,虽然是老爹单方面的。但后面的情节让芊芊不由慨叹,这是没有最老套只有更老套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_=

☆、说书十五回

虽然老爹第一面就对芊芊娘一见钟情,可是他也只是道了个谢,芊芊娘就被同行的人拉走了。陆老爹心中失落,却也没有跟上去。他初出江湖,听人说江南繁盛,景物既好,能人也多,就想去开开眼界,因此是一路向南。

到了淮水边修河渡口等船的时候,居然又遇见了芊芊娘。陆老爹到的时候见有两伙人在打架,他就站定了远远的看,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打架,看的很是兴奋。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当中有个熟人,正被一个使大刀的络腮胡子逼的节节后退,一柄长剑已经舞的越来越没有章法,正是芊芊的娘。

芊芊失笑,好嘛,第二次就是英雄救美了,真是够老套。

陆老爹出手帮着打退了敌人,芊芊娘一行人过来道谢,大家互通姓名,老爹这才知道原来伊人还是名门弟子。芊芊娘正是江湖六大门派之一的翠葳派门下弟子,这一次出行是和师姐们出来去送信的,谁知在渡口和人起了争执,那些人欺负她们几个女子,她们已经渐渐不敌,还真的是幸亏有老爹出手相助。

后面的情节就有点狗血了,两个人一路同行渐渐有了情愫,谁料翠葳派掌门的儿子--也就是芊芊娘的师兄,也喜欢芊芊的娘。虽然芊芊娘是喜欢老爹,奈何老爹只是个无名小子,芊芊娘是在翠葳派长大的,这婚姻之事自然由掌门师父做主,掌门师父理所当然的要棒打鸳鸯。

当然老爹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拐了芊芊娘跑路了……,芊芊ORZ~,心说看不出来老爹平日挺严肃个样,居然还敢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老爹拐了芊芊的娘回无象山见了师父,在师父的主持下成婚,然后两人一起携手同游,陆老爹在江湖上渐渐有了名号,当然也结下了几个仇家。芊芊的娘怀了芊芊以后,他们夫妻就在蜀中落了脚,待芊芊生下来,夫妻两个觉得有女万事足,不如就此退隐,就一直留在了蜀中。

但是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仇家上门的时候陆老爹恰巧出去买米,等他回来的时候芊芊的娘已经不敌被杀。陆老爹红了眼,不要命似的疯狂打法让仇家负伤后落荒而逃,这一战彻底的打响了陆老爹“追云剑”的名号。

芊芊听到这忽然问道:“那时我在哪?”

陆老爹叹息:“你那时正在邻居家里玩耍,哦,就是二壮他们家,幸而如此,才躲过一劫。张家夫妻都是好人,可惜……”

可惜都死在了瘟疫中,芊芊心中补充道。要没有那场瘟疫,也许芊芊还穿不过来呢!爱妻惨死,陆老爹自然满腔仇恨,把芊芊托付给张家,自己就踏上了报仇的路程。不过芊芊对张家是根本没有什么印象的,因为她穿过来的时候,正巧赶上老爹回来看她,张家的人除了二壮,都染了瘟疫死了,就是芊芊那时也是奄奄一息。

老爹想尽办法把她治好,就带着她和二壮离开了村子,到了山里结庐而居。一方面是两个孩子还小没人照顾,另一方面也是想闭门练功,希望下次遇见仇人能够一举报仇。

故事讲完,子时也快到了,芊芊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给老爹磕头拜年,穿越之后的第一个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正月里的建宁城是极热闹的,最有名的要数明德寺的庙会,芊芊听说既有百戏杂耍,还有各种水陆道场,早就跃跃欲试的要去看热闹。

所以正月初五庙会日这一天芊芊一早就吃了饭出门,想早早的去看热闹。陆老爹追在后面叫她别光顾看热闹,早点回来,她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窜出了门。

出了门没行几步远就觉得今天街上人真是不少,行到城门处更是看到很多挑着担子排队出城的,看样子是想去赶庙会的集市。但出城的车马这一时还不多,想想也是,人家达官贵人们有代步工具,到了明德寺那边也有人专门接待,自然不需要跟他们这些人挤来挤去的。

排队出了城,芊芊溜溜达达的跟着人潮往明德寺的方向去,一路东瞧西看,听听那些小贩们用建宁土话聊天,一开始还觉得挺好的,走着走着就有点累了。心里后悔,当初跟高忻借一匹马骑着就好了。不过好在明德寺所在的麒麟山离建宁城也不远,她也终于溜达到了山脚下。

抬头看看,山也不高,有石阶路一路通上去,据说先帝晚年笃信佛教,常来明德寺参禅,这路是朝廷修的。那些小贩们大部分走到这就停了,把货担放下,帘子掀开,再往地上一坐,等着游人来了好开始做生意。

芊芊走的有点口渴了,就走到一旁的茶棚里坐下,要了壶热茶喝,待喝完了茶,缓过了劲,才起身上山。

一边爬山一边嘴里瞎哼哼:“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啦啦啦啦啦……”一路自娱自乐,倒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上的明德寺。站在山门前,芊芊调匀了呼吸,心里琢磨,到底是京城的名刹啊,愣是比昭觉寺的山门更高更大!不知道这里的藏经阁有没有厉害的和尚呢?

因为离正经的佛像出巡时间还早,所以此时游人也少,也还有知客僧来引路,芊芊就一路溜达进去参观。她并不信佛,因此寺庙里就来回走了走,也没做停留,一路往里,顺着后山就游览下去了。

此时还是正月,正是隆冬时节,虽说江南温暖,可温度也并不高,树木绿意不浓,尽管看起来已经有人好好收拾过,可是依旧没啥看头。芊芊想着不如回去,找个位子坐着等正戏开始,忽然却又觉得内急,看看左右无人,就想进树林里就地解决一下。

往里走了一段,回头看看,似乎不够隐蔽,虽然穿着男装,可里面货真价实是个女娃,还是再走走找个能挡住的地方吧!好容易找了个满意的地方,芊芊舒服的解决了问题,提了裤子站起来。系紧了腰带正要出去,忽然听到似乎有衣袂掠空的声音,此时林内无风,芊芊觉得应该不是自己幻听。难道有武林高手跑到这来了?

寺庙后山,人迹罕至,武林高手,嗯,几大元素聚齐,看来有大事要发生。去不去看看呢?芊芊有点犹豫,万一撞见不该看的,只怕小命不保。唉,还是算了,什么也没有命要紧。芊芊小心翼翼的提气往回走,怕给那不知还在不在的武林高手察觉,尼玛,老子可啥也没看见呢现在,这时候万一给察觉了灭口,也太冤枉了!能悄悄回去是最好!

结果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进来的时候光顾着越隐蔽越好,结果现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真背!芊芊这时候好希望自己手里有个智能手机,能查查地图,定位一下自己的位置。正琢磨着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脚步声,芊芊动作十分敏捷的窜上了身边的大树,这是她提纵术用的最好的一回,一点声响都没出。

她紧张的抱着树干,心里嘀咕,真背,背透顶了!今儿出门前该查查黄历的,只希望武林高手们相会不是有什么惊天阴谋,也不是要站在树梢上决斗,反正千万别波及到她就行。庙里的菩萨们啊,千万保佑陆芊芊平安啊!

她正在心里胡乱念叨,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个灰色布衫的中年男人进入了视线。那人一副很谨慎的样子,行的很慢,还左右张望。芊芊却终于确定这人是不懂武功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就算他是来搞阴谋的,不会武功就没事。

看的出来那人已经尽力放轻脚步,可还是会有一点点声音传出来。他一直向前走,眼看着就要走出芊芊的视野范围了,芊芊心里大定,看来一会就可以回去看热闹了。

谁知那人忽然站定了就不走了,还把手放在嘴上发出了两声奇怪的叫声,过了一会芊芊就又听到了一阵风声,接着那人身前出现了另一个黑影。那人似乎也是一惊,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芊芊不由凝神细听,这时却是黑影在说话:“……吴大人可真是难请啊!”

先来的那人有点气急败坏:“你有什么事不能捎信给我,非要叫我出来?若是给人看见我们俩见面,那可是不得了的!”

黑影哼了一声:“吴大人只担心自己,我冥楼一夕颠覆就全不放在心上。反正我冥影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还有何可怕?我今日要面见吴大人,就是想问一句:冥楼初建不过数年,也只接了吴大人这一单生意,腊月里吴大人还说此事已经揭过,叫我不必担心。怎地没过几天,趁我不在的时候,就有十数高手破了我的机关,杀尽了我的人,又毁了我的冥楼呢?”

这人语速缓慢,语气漫不经心,可杀意弥漫,听得芊芊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先来的灰衣人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嘘……”黑影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吴大人还是低声吧,你不是怕给人看见么?”

灰衣人立时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叫人做的?”

“那倒不是,要是你真有这样的高手,刺杀吴王的事又怎么会需要花钱请我的人去做呢?”

听到这芊芊捂住了嘴,我擦,原来今天是幕后主使者和杀手的头会面,立时都不敢呼吸了,万一给那黑影知道自己躲在这偷听,自己还真的没有命回去了。只是听他的意思,他的杀手组织刚被不知名的人给毁灭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看房了又~即将搬家了又~

今天也许还有一更,要是今天没有,那就是明天上午or中午~

☆、说书十六回

灰衣人有点急:“那你到底是想要什么?我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第一,我要知道是谁做的?第二,梁国如今我很难呆下去,我已经安排了去北燕躲一躲,但是手上钱不够。”

灰衣人有点不悦:“钱的事我不是都让吴明给你办了么?冥楼的事情,要不是你来了建宁,我尚且还不知呢,要查是谁做的,须得从长计议。”

黑影冷笑了一声:“那点钱够干嘛的?一条人命都买不来。我要这个数。”

灰衣人这次真是气急败坏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三日之内,叫吴明把钱送来,要不然我就去吴王府认罪去。”那黑影语气依然缓慢,最后还说:“要是有什么线索即刻传话给我。”

灰衣人咬牙:“钱我想办法,但你最近都不能再出来,焉知你后面有没有尾巴?”

黑影很自负:“这世上还没有人有这么高的轻功,跟着我还不让我察觉的。”芊芊坐在树杈上,腿已经有点麻,听了这话却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眼看那两人要分手,各走一边,芊芊心里泪流满面,终于走了。谁料就在这时身后有鸟雀惊起,接着四面八方闪出数条人影,向着当中的两人扑去。

灰衣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跑,黑影也一跃而起,打算以绝顶轻功逃脱。他刚跃上树梢还没有站稳,树冠里一柄利刃已经劈了过来,黑影手中亮光一闪,兵刃交击声响起,黑影落回了地面。那边的灰衣人没跑几步已经被捆成了粽子。

落回地面的黑衣人被重重包围,但他身形奇快,手中还有暗器,那些人一时也奈何不了他。芊芊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们忙着打架,没人顾得上自己,还是赶快跑路吧。

悄悄的跳下树,芊芊往灰衣人来的方向狂奔,谁料没奔几步远,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眼看着天快黑了芊芊也没回来,陆老爹寻思着这丫头出去看热闹估计是看的乐而忘返了,可别回来晚了,进不了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渐渐的天黑下来了,这丫头还是没回来,再不回来可就要宵禁了。等下人来问是不是要摆饭的时候,不由得生闷气,不回来拉倒,不回来我自己吃饭。

一直到陆老爹要睡的时辰,芊芊也还是没回来。他琢磨着在京城地界上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自己这些年呆在王府里,也并没有什么仇人了,估摸着应该就是回来的晚了,没进来城,所以也没太担心,只想着等明天她回来了再收拾她。

结果第二天芊芊依旧没回来,到下午的时候陆老爹就坐不住了,跟高忻说了一声,亲自去明德寺那边找。高忻本来想跟他一起去,被刘先生、萧挺几个劝住了,最后是萧挺带了几个人和陆老爹一起去找。

今天明德寺那边游人依旧很多,他们到处探问,但这两天人潮汹涌,也没谁记得有见过芊芊这样一个人。陆老爹越来越着急,眼看着太阳要下山还是没问到消息,怕被关到城门外,萧挺只得拉着陆老爹回去,路上还劝慰他:“陆师傅你别急,陆姑娘身手不错,人又机警,应该无事。再说咱们也问了,这明德寺庙会一切正常,并没出什么事,想来是陆姑娘看到什么好玩的一时耽搁住了。没准等咱们回府,她已经到家了呢!”

等他们回到西平郡王府,芊芊依旧没有回来。高忻就叫人拿了他的帖子去建宁府衙,请建宁府帮忙找人。

第三天还是没有芊芊的消息,高忻一早上却被宫里来人给请进了宫去。这次直接被带去了皇帝日常理政的宣德殿,进门就发现殿内立了不少人,先给皇帝叩了头,皇帝叫起。

“高忻啊,今日叫你来,是因为你们入京被刺一事有了进展,禁军擒住了刺客首领。”皇帝语气平淡,“这贼子居然敢入京和幕后指使者接头,被禁军逮了个正着。这案子本就是由吴王和你负责追查,朕想这会审一事,还须得你也在场才好。”

高忻心中惊讶,却没有多话,只点头应是。

皇帝接着说:“那此案就由吴王领衔、西平郡王世子为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协同审理。这案子拖延许久,如今终于抓到首犯,望卿等尽快查实具奏。”

殿内众人一齐躬身应是。然后皇帝就叫他们直接去大理寺衙门提审人犯,一副立等消息的样子。高忻心中惴惴,他这次入宫身边只带了侍卫,遇上这事却不能问刘先生意见,不免有点忐忑。关于刺客的事情,其实他是知道一二的,这刺客的线索还是他父王想尽办法拐弯抹角的透出去的。可是听说冥楼已经被全歼,怎地还说刺客首领入京接头被擒?

他正心里琢磨,吴王却拉了他说话:“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的,贤侄第一年在京里过冬,可还习惯?”

高忻打点起精神回话:“侄儿还好,自跟陆师傅习武以来,身子比从前好得多了。”

吴王点头:“习武确实能强健体魄,可惜我先天不足,是学不了的。”

高忻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吴王也没要等他答话,继续说道:“一会问完了案去我那里吃饭,我弄了点好东西。”

高忻略一犹豫说:“不瞒王叔,前天我师姐去庙会走失了,一直没回来,陆师傅心里焦急,我还想问完了案早点回去看看。”

“走失了?怎么会走失?”吴王瞪大眼睛,“陆姑娘不是寻常女子,拐子应拐不了她的。”

“是啊,可这都两天了,师姐也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高忻一脸忧心。

吴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我也派手下人出去找找,可报了建宁府?”

高忻点头:“已经往建宁府送了消息。”

吴王就安慰他:“吉人自有天相,陆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回去也多宽慰宽慰陆师傅。”

两人说着话也到了宫门口,吴王拉着高忻上了他的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大理寺衙门。下车的时候高忻发现大理寺衙门外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一行人到了大理寺衙门正堂,吴王不肯坐在主审官的位子,叫新任大理寺卿孙茂、都察院左都御史周一旻、刑部侍郎陈原入座,自己却和高忻坐在下面听审的位子。

各就各位之后,孙茂叫带人犯,过得一会就听外面哐里哐啷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两个禁军服饰的汉子压着一名身戴脚镣手镣的犯人进来。待到堂前站定,左边的禁军上前一步回道:“禀大人,人犯带到。”

孙茂点了点头,那禁军退回去和同伴一起,把那个左顾右盼毫不畏惧的人犯硬按的跪了下去。堂上几个官员少见这样硬气的人犯,都盯了那人看。

只见堂下人犯虽被压的跪了下去,头却不肯低下来,一张脸生的异常普通,就像路上任何一个你可能碰见的人,散入人群就再难寻得的那种。一双眼睛却很凌厉,梗着脖子正逐一打量堂上的人。

孙茂左右看了看另外两人,那两人都伸手示意他开始。他就一拍惊堂木问:“堂下何人?”

那人嗤的笑了一声:“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把我抓起来说我是人犯,你们大理寺就是这么办案的?”

把孙茂噎了个够呛,这本是例行问话该有的,没等他再继续,一直站在人犯背后没走的两位禁军中的一个就踢了那人一脚:“大人问你话,你就答!哪那么多废话!”

那人回头盯了那禁军好半天,那禁军不为所动:“我劝你好好答话,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受尽了皮肉之苦,最后还是得说,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堂上几位大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审案啊?看吴王,吴王只端了茶碗啜饮。孙茂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堂下跪着的可是冥楼主人冥影?”基本资料在皇帝那里他们已经了解了。

那人点了点头:“我是冥影。”

“你本名叫什么?家中还有何人?”

冥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本名李四,家中么,人都死光了。”说到家人死光了的时候,那笑容越发愉悦,看的堂上几个人都直皱眉。

孙茂继续问:“是你派人去刺杀吴王殿下和西平郡王世子的?”

冥影摇头:“我又不认识他们,干嘛派人去杀他们?”

孙茂朝着旁边一挥手,一个师爷端着一个托盘上来,走到冥影身旁,将盘中的布块展开给他看,孙茂问:“你可识得这个图形?”

冥影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那圆圈中的眼睛:“认得啊!我每次一想挖人眼睛的时候,就喜欢画这个。”

“所以你就让冥楼里的人以此为标记了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了。”冥影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又踢了他一脚,他忽然暴怒:“有种你给了我解药,松开我的手镣脚镣,咱们单打独斗!”

那禁军依旧面无表情:“我是为你好,你再不好好答话,大人们可要动刑了。”

冥影哼了一声:“正想见识见识大理寺都有什么酷刑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王忽然开口:“那还等什么,这就一样一样的来试试吧!”说完对身后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听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哦,我居然二更了有木有!

大家是不是该给点鼓励啊飞吻啊鲜花啊什么什么的呀O(∩_∩)O

☆、说书十七回

堂上三位大人为吴王语气中的期待和兴奋齐齐无语,高忻则是又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吴王都开口了,孙茂自然叫人去拿刑具。这边还在努力发问:“那日刺杀吴王殿下的刺客所穿的衣服上都有此标记,你还不认是你派去的人么?”

冥影似笑非笑:“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图画,三岁小孩子就能画,你们非得栽赃给我,我当然不认!说我派人刺杀吴王,可有人证么?”

人证当然是没有的,说着话各式刑具都被送了上来,冥影打量了打量:“大理寺衙门的刑具也不过如此么,没什么特别。”

孙茂现在也特别想把刑具一样一样的在他身上试个遍了,人家大理寺本来也不是用刑动粗的地方好不好!审的人犯大多是犯了事的官员,哪有他这种江湖匪类啊!所以临时准备不足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呀。

吴王起身走到拿上来的刑具那边,来回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普通,配不上冥楼主人的身份。”

在场官员集体汗了一个,那冥影却很得意:“还算你有点眼力见,你是吴王么?”

吴王又点了点头:“正是。这样吧,我敬你是江湖好汉,再者在大理寺衙门里弄的血肉模糊的有失斯文,我呢又是一个见不得这些的人,不如咱们来点你们江湖上用的、不见血的手段?”

冥影脸色一变,冷笑道:“倒想领教一番,只是屈打成招,吴王可就难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吴王踱步到冥影身前,两位禁军都往前踏了一步,离的冥影更近,冥影又嗤笑:“怕的什么,我要还能伤人,还会受你们两个小人之辱?”

那两人也不理他,吴王弯下腰看着冥影:“我是不想大动干戈的,只要你好好认罪,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我保证你毫发无伤。不过,你若还是这样硬气,我也挺想看看你能熬多久的。”说完起身回座。

坐下之后又说:“两位有什么绝招不妨让冥影壮士试试吧,下手轻一点,别吓到了我侄子。”说完还转头冲高忻一笑,高忻看的心里一颤。

那两位禁军应声,左边那个就弯腰伸手在冥影身上点了几下又退了回去,过了片刻,那冥影的脸就皱成了一团。高忻看着他紧咬牙关,脸颊上的肉不停颤动,身上也渐渐缩成一团,再过一会他似是支撑不住歪倒在地上,浑身微颤,却始终未曾发出一点声音。

堂上坐着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都齐刷刷盯着地上那个在受刑的人,又过了一会冥影额上滚下了大滴汗珠。吴王这才放下手中一直摩挲着的茶碗,问:“你可要招认?”

左边那个禁军走到冥影身前伸指又点了几下,冥影渐渐不再颤抖,却忍不住开始喘粗气,整个大堂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冥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那禁军拎着冥影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让他跪好,又向后退了回去。

孙茂看了一眼吴王,吴王示意他接着问,他就再拍了一下惊堂木:“冥影,你可承认是你派人去刺杀吴王殿下的?”

冥影此时四肢百骸的痛似乎还没过去,听孙茂这样问没好气的答道:“我就是承认了也是一死,我干嘛要承认!”

吴王插话问道:“在林中和你一同被擒的人你可识得?”

冥影摇头:“不认识!”

吴王笑了笑:“先带他回去吧,叫人好好照看他。”说到“好好照看”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两位禁军应了,押着冥影出去。

左都御史周一旻有点不解:“殿下,这贼人尚未招供,就不再问了吗?”皇帝陛下可还等消息呢。

吴王微笑:“周大人莫急,咱们先审另一个人犯,说不定柳暗花明呢。”说完挥了一下右手,接着有人下去了。

很快又有两个禁军服饰的人押了一个人犯上来,这人一身灰色布衣,头发微乱,上得堂来就开始喊冤:“下官冤枉,请诸位大人为下官做主!”

孙茂皱眉:“莫要大声喧哗。”说完凝神细看,“这不是吴郎中么?怎么这样一身打扮?还和贼人在一处?”

高忻不大识得京中官员,转头疑惑的看向吴王,吴王似乎也不太认识,转头看孙茂,孙茂只得介绍:“殿下,这位是吏部考功司郎中吴正远。”

吴王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吴正远要奔过来给吴王行礼也被禁军拦住了,他只得又连声称冤枉。

堂上三个主审官面面相觑,见吴王不出声,只得还是由主场作战的孙茂开口:“咳咳,吴郎中,你口称冤枉,不知有何冤情?”

吴正远赶忙解释:“下官前几日在家,忽然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中人自称绑架了下官幼子,叫下官自己到明德寺后山交钱赎人。谁知到了以后那贼人坐地起价,正争执中就有人四面冲了出来,连那贼人带下官一起绑了起来。下官也不知来人是什么人,因此一直不敢出声,直到今日才知是禁军。”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都十分意外,本来都以为吴正远就是那和冥影见面的幕后主谋,谁知他却说是苦主。陈原想了想开口问道:“吴郎中可有凭证?”

吴正远点头:“贼人写来的信和下官带了赎人的银票本来都在下官袖内,只是那日被禁军搜去了。”

听他这样说,他身后的一个禁军就上前一步拱手禀道:“搜到的证物都已经转呈大理寺。”

接着就有属官托了托盘上来,孙茂往吴王那个方向伸了伸手,那属官就把托盘先呈给了吴王。吴王伸手拿起里面的几张纸,看了几眼又递给高忻。高忻接过来一看,果然是一封勒索信和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高忻看完之后,属官又把证物呈给那三个主审官看,大家传阅过后,孙茂才问:“这贼人你从前可见过?”

吴正远摇头:“不曾。”

“那日你去交赎金可曾见到令公子?”

吴正远快要哭出来了:“不曾,也不知他如今……”说到最后都有点哽咽了。

陈原突然问道:“吴郎中能说说令公子被绑的前后经过么?”

吴正远以袖拭泪:“正月初二那天,贱内带着几个孩子回娘家,孩子们和表兄弟们一起玩耍,到了晚上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幼子小四不见了。岳父家里里里外外四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见。”

“可报官了没有?”陈原继续问。

吴正远点头:“第二天一早我就亲自去了建宁府,请建宁府的人帮着留意。到初四晚上的时候,有人用箭射进来一封信,就是刚才几位大人所看的那一封了。”

“既收到了这信,吴郎中怎地没有通知建宁府,而是自己孤身前去?”

“唉,信中说只许我一人前去,不然孩子小命不保,这孩子是我和贱内的幼子,一直爱如珠宝。下官一时糊涂……”

说到这里合情合理,三个主审官一时都不知该再怎么问下去,都去看吴王,吴王只得开口:“令公子是不知不觉就丢了的,信又是被人用箭射进来的,期间吴郎中家里人都全无察觉,想必已经知道贼人厉害,吴郎中居然还敢孤身一人前去,万一这贼人收了银子,却要你们父子俩的性命,又该如何是好?”

吴正远张口结舌:“这,臣当时只想着一定要把小儿赎回来,未曾想到这许多。”说到这满头大汗,似是十分后怕。他一边拭汗一边还问:“既然禁军抓到了贼人,不知可有我那小儿的下落?”

吴王摇头:“贼人不肯招供,骨头硬得很,用了刑也不肯说。不过我会叫人继续追查令公子的下落。至于吴郎中你嘛,还得委屈你几日,这贼人牵涉一宗大案,你那日和他一处被擒,免不了有些嫌疑,总得查实了还了你的清白才好。”

吴正远惊疑不定:“不知是什么大案?”

“这个你先不用操心,你先去休息吧,令公子的事情,我会叫人用心去找!”吴王挥了挥手,两个禁军又拉着吴正远退了出去。

吴王转头看着三个主审官:“各位瞧瞧,各说各话,这案子还真是扑朔迷离呢!”

孙茂也皱眉:“这吴郎中不似作伪……”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吴正远一个小小的郎中,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吴王么?

周一旻却比初进京做官的孙茂门清,吴正远本人是官职不大,可他在的位置却很重要。况且吴正远的岳家是贾家的姻亲,虽则平日里吴正远哪边都不靠,可如今掺合进了这事,就不由得人不联想了。

陈原直接问吴王的意见:“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吴王想了想说:“陈侍郎你带着人先去吴郎中和他岳丈的府上,叫人好好的盯着,只许进不许出,把里面的人都好好问一遍口供。孙大人,建宁府那边劳烦你去查查,看与吴郎中说的有无出入。还有这张银票,查查银庄那边。今日就先这样,叫人好好看管着这两人,周大人随我进宫去给父皇回话。”

三个人都应了,于是吴王一行人又出了大理寺衙门,再次入宫求见皇帝,皇帝听完回报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了吴王,叫其他人先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改在中午更新了~

☆、说书十八回

高忻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进了门问迎上来的管家:“师姐回来了吗?”

管家摇头:“您前脚刚走,陆师傅后脚就又出去找了。老奴也打发了下人们帮着出去找了。”

高忻点头,脚步不停,一直往里走:“刘先生呢?请他到书房见我,给我弄点吃的。”管家应了去了。高忻回房换了衣裳就去了书房,到的时候刘先生已经等在那了。

高忻请刘先生坐,自己也坐下说话:“那个杀手被捉住了。”

刘先生一愣,高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那个杀手头子冥影。和他一起被抓住的是吏部考功司郎中吴正远。”

刘先生脑中飞速运转,开始搜寻跟吴正远有关的消息:“吏部考功司郎中吴正远,成化十年的进士,祖籍临通,似乎不是什么显赫家族。他续弦娶的是安平吕家旁支的女儿,吕家嫡支和贾家是世代的姻亲。对了,太子殿下庶长子的母亲也是出身吕家。”成化是当今皇帝登基后的年号,今年正是成化二十四年。

这混乱的关系亏得刘先生记得住,还没等高忻继续说细节,送饭的人来了,高忻先吃了饭,待下人都收拾好了,才继续先头的话题,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刘先生蹙眉沉思,好半晌才开口:“听殿下说来,似乎吴王胸有成竹。”

高忻点头:“王叔始终不紧不慢,自始至终都掌控情势,似乎对这事很有把握的样子。”

“想来他们是故意全歼了冥楼,逼的冥影走投无路,好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主使。只是这冥影本事不小,咱们的人连他的边儿都没摸着,也只大概有个冥楼的消息,吴王居然有这样的能耐,全歼冥楼不说,还能捉到冥影。”说到最后刘先生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高忻想了想:“倒未必是王叔的本事,我看这事还是皇上在背后支持的。”

刘先生眼前一亮:“还是世子想的周到。”可回神一想,皇帝身边何时有了这些高人,自己这边却是全然不知,又不禁开始疑虑重重。

高忻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先生,我听吴正远说,他们是在明德寺后山被擒的,你说师姐走失,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有可能。”刘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高忻一脸不解:“可今早审案之前我说了师姐走失的事情,王叔显得很意外,还说要帮我找人。”

刘先生叹气:“若是陆姑娘当真是因此失踪,那极有可能是撞见了什么,吴王怎么会跟我们说实话。”

“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师傅?”

“还是先别告诉陆师傅了,咱们也并无实据,就算陆师傅找上门去,只怕眼下吴王也不会承认。不过若真是如此,想来陆姑娘应该无碍,吴王必定想要她来做个人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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