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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第十回.3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1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高忻摆好笔墨给西平郡王写了一封信,刘先生叫人赶快送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来人送信,说明日午时后在大理寺衙门二次开审,请西平郡王世子届时到场听审。无功而返的陆老爹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婉拒了高忻明天再多派人手帮着找芊芊的提议。高忻看着意气消沉的师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午后开审前,高忻本想找机会向吴王打探一下芊芊的事,可是吴王来的很准时,到了之后连寒暄都很简短,就直接让陈原和孙茂介绍调查得来的讯息。

先是陈原回报吴家和吕家的情况:“臣派人分别将两家围了起来,先去的吴家,因吴郎中两日未归,吴家当时已经有些慌乱。吕氏因幼子失踪一直卧病,臣着人分别问了吴家一干人等口供,基本说的都和吴郎中相差无几,供词我已誊抄了几份,各位大人手边都有。”

专案组众人都哗啦啦翻阅手上的供词,那边陈原又继续说吕家的情况:“吕家似是对吴郎中之子实为被绑架一事毫不知情。问得的口供都是说,吴郎中夫妇回娘家那日吴家小公子走失了,至于怎么走失的,却是众说纷纭。臣等细细查问过,多为下人的臆测传言。

可有一个人的供词却颇为蹊跷,就是吕家三房的三子,此子和吴郎中幼子年纪相仿,两人常在一处玩耍,那日吴郎中之子失踪之前就是和此子在一处。诸位大人可查阅这一份供词,姓名吕瑛的,他说当日最后见到表弟--就是吴郎中之子时,是表弟内急,表弟身边的一个小厮叫长荣的带着他去小解,接着就一直没回来。

臣等在吴家排查时却未发现有长荣此人,问询了下人们,大多说是那日四公子走失,长荣怕的没敢回来,也有说长荣已被主子打死了的。臣已借逃奴之名着建宁府并各州县捉拿长荣此人。”

待陈原说完,吴王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然后才叫孙茂汇报他那边的情况。

“臣已与建宁府核对过,初三那日一早吴郎中确有亲自到建宁府报案,说幼子失踪。建宁府这几日还在留意寻找。至于吴郎中所持银票,乃是祥风银庄出的南七省通兑银票,银子是吴郎中腊月里存进去的。”

吴王点了点头,问:“高忻有没有什么要问的?”高忻摇头,父王可没叫我掺合这事,自然不出声。

吴王又问周一旻:“周大人可有什么要问的?”周一旻也摇头。吴王就说:“那好,情形大伙心里都有数了,开始审案吧。带人犯。”

也并没有人问要带哪一个,很快就又听到了那哐里哐啷的镣铐声,待走进堂内一看果然是冥影。冥影身后还跟着昨日那两个禁军,待到堂中站定,还是如昨日一般,两个人按着冥影跪了下去。

冥影不待孙茂开口就冷笑道:“怎么,今日又要来一遍刑讯逼供?”

吴王轻笑:“冥影壮士说笑了,今日请你来,是因为我们忽然发现还有一桩案子忘了问你。吏部考功司郎中吴正远说你绑架了他的幼子,索银一千两赎取,可有此事?”

冥影扑哧一声:“他儿子倒便宜,一千两,嘿嘿。我冥影从不做这费力的事儿,绑架,还得顾着肉票的死活。我只做一锤子买卖,收钱杀人。当然,一千两是不干的。”

“那么那日你二人在林中实际上不是在讨价还价?”

“还什么价?我冥影不二价,说多少就是多少!”

“那你们在谈什么?”

冥影眨了眨眼睛,笑了:“吴王殿下这是在套我的话呢,什么我们,我们是谁?吴正远是谁?我不认识他,更没绑过他儿子。”

吴王也笑:“我已派人核实过吴郎中的说词,基本属实。那还是个小孩子,冥影,你先把孩子在哪告诉我,我叫人把孩子带回来,别吓坏了他。再说你都被抓三天了,这孩子别饿着了。”

“我不知道。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孩子!”

吴王敛了笑意:“可是要这两位兄弟帮你想想?”

冥影闻言直瞪瞪的瞪着吴王,两人对峙半晌,冥影才说:“吴正远说我绑了他儿子?”

吴王点头:“这还有一封勒索信。”转头示意身旁的人把信拿给冥影看。

冥影仔细端详了半天那封信:“我没读过几天书,是个粗人,写不出来这封信。”

吴王就叫给他纸笔,让他写几个字来看看。冥影抓着笔拖动手镣费了半天劲,写了几个大字,拿给几位大人看时,大家脸色都有点那个,这字写的,比蒙童也好不了多少。再看那封勒索信,虽然也算不上多好,但用墨均匀,间距得当,显然是常写字的人写的。

“这么说,你还有同伙?”谁也没料到,吴王问了这么一句。

冥影气极反笑:“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冥楼应该是毁在王爷手上的,王爷不是应该最清楚我还有没有同伙的吗?”

吴王则反问:“那么你是承认了刺杀我的刺客是你们冥楼的人了?”

两人再次对视,冥影目光怨毒,吴王则始终平静无波。最后冥影收回视线:“不是。王爷若有实证就直接定我的罪,若没有,也别指望从我这得到口供,咱们大伙都省省力气。”说着就要站起来,不料身后的两个人却按着他的肩不叫他动。

吴王语气平淡的开口:“定你的罪是轻而易举,你以为在冥楼里我们就一无所获么?你若识相点说出主使者,我就亲自替你求情,让你死的痛快点。可你若是死扛着不识抬举,你知道刺杀亲王是什么罪么?”

陈原这时很适时的接话:“吴王殿下是奉皇命出行,既为亲王又是钦差,意图刺杀钦差和亲王乃属于谋叛,据《大梁律》,应枭首示众、全家籍没。两罪并罚,可处凌迟。”

冥影听了不说话,吴王也没紧逼他:“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只再给你十二个时辰,明日此时,你若还不说,那就莫怪我了。”说完挥了挥手。

两个禁军拉起了冥影要带他走,吴王在他即将走出去的时候,还加了一句:“可别叫我先从别人那里得了口供,那时你再想招可也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今天忘记把文放进存稿箱了o(╯□╰)o

☆、说书十九回

芊芊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状态里沉浮,各种梦境穿梭往来,一会是穿越前,儿时和小伙伴们在房前屋后疯跑、玩泥巴,一会是终于考上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老娘喜极而泣,间或还有穿越后和二壮一起练功的场景。正梦到还是在老家的破房子后面跟一群淘小子们比赛谁尿的远,在鄙视了别人都尿的太近后,芊芊伸手掏自己的小鸟,打算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尿的远,可他掏了一次没有,再掏一次还是没有,心里一急,一下子醒了过来。

睁开沉重的眼皮,芊芊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正在发呆,就看见一颗满是白发白须的头伸到了自己头顶上,那白胡子老头还伸手过来扒她的眼睛。芊芊没好气的伸手想打掉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手臂无力,甚至只是动了动,根本伸不出来。

那老头却自言自语:“唔,看样子是醒了,小丫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才丫头,你全家都丫头!芊芊瞪了瞪老头:“你是谁?”声音破碎,芊芊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浑身无力,连说话都发不出声?

老头先转头叫人:“倒点水给她喝。”再转回来自我介绍:“我叫安如初,给你治病的,你中了毒。”

芊芊一听中毒立时瞪圆了眼睛,现在她也就眼睛活动还无碍。老头笑眯眯的:“没事,别担心,我已经给你解了,就是这毒比较厉害,虽然解了毒,你一时半刻的也使不上力,且躺着歇着吧。”

一个婢女端了杯水过来,另一个婢女过去扶了芊芊起来,让她靠在怀里,端水的婢女就把水喂给她喝。芊芊也觉得嗓子冒烟,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感觉自己靠在软绵绵的女孩怀里,心里一时觉得受宠若惊,谁能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享受的一天呀!

喂完了水,两个婢女扶着芊芊躺下,其中一个就说:“陆姑娘先休息,婢子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

芊芊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似乎之前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溜下树,然后后颈似乎中了什么暗器,就直接人事不知了。她就问:“安大夫,我是怎么中的毒?”喝了水之后声音好多了。

安如初正在那里写方子,闻言也不抬头:“谁知道你怎么中的。后颈上扎了一根毒针,我只管解毒,不管怎么中的。”

芊芊囧,又问:“那这是哪呀?”会救她而不是杀了灭口的,肯定不是冥影那伙人吧。

安如初随口答:“李家村。”

李家村是哪?芊芊左右瞄了瞄,不对呀,这间房子布置的虽不算雕梁画栋,可是应有尽有,身上盖的被子也是上好的料子,十分舒服。床上挂的帐幔显然也不是便宜货,家具看起来也挺精致,肯定不是什么村民的家吧?

芊芊决定换个方式问:“那是哪一位好心救了我呀?”

安如初这回答得飞快:“当然是我了!要不是我,你这条小命早就去阎王那报到了。”

……,我擦,这老头到底哪来的呀?怎么问个话这么费劲呢!算了,还是别白费力气,等会问那两个漂亮姑娘。

安如初写完了方子,交给一个婢女,叫她按方子去熬药,自己也出门走了。不一会先前出去的婢女端了一碗粥回来:“陆姑娘,起来喝点粥吧!你昏迷了几天,还没正经吃过东西呢,不过安大夫也不叫给你吃别的,喝点粥垫垫吧。”

嗯,这是个爽朗爱说话的,就从她下手。芊芊先应了一声,那婢女走过去先扶她起来,在她身后塞了软枕让她靠着。然后才端起粥碗,慢慢的吹凉了喂她。

芊芊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不过当初自己是坐在这姑娘的位置上的。看着她慢慢的吹,芊芊就开口搭话:“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那婢女一笑:“‘姑娘’二字婢子可不敢当,婢子听雪,这几日一直服侍姑娘的。去熬药的是小晚,还有两个换班去休息了。”

“那可辛苦你们了。”芊芊先道谢,接着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是主子交代的。”

“那不知令主是?”

听雪又笑了笑:“过会儿主子来了,姑娘就知道了,粥凉了,可以喝了。”

芊芊喝了一口,接着问:“一会儿他就来么?”

听雪点头,又喂给她一勺:“刚才已经着人送信给主子说姑娘你醒了,想来主子很快就来了。”

说了这一会话,喝完了那一碗粥,芊芊已经觉得有点困倦了,听雪扶她躺下,没多会她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掌了灯,她动了动手脚,依旧是没什么力气,只得叫人:“有人在吗?”

立刻就有人在外间应声,接着一个婢女快步走了进来:“姑娘可醒了,那药一直在火上温着,姑娘再不醒,只怕就得重新熬一锅了。”正是那个熬药的小晚。

芊芊扯了扯嘴角:“要是知道醒来要喝药,我一准还接着睡。”

小晚笑着说:“躲是躲不过的,只是姑娘只喝了一碗粥,想来这会肚子又空了,还是先喝点粥垫垫吧。”

芊芊点头,又问:“请问此间主人来了么?”

小晚一边往外走一边答:“早走了,过来看了姑娘一眼,姑娘正睡着,就没叫你。”

待小晚回来,芊芊又想起别的事来:“我昏迷这几天,不知可有通知我的家人?”老爹找不见她,也不知道着急不着急。

小晚摇头:“这个婢子却不知。明日主子来,您直接问他吧。”

“你们主子不住在这?”

“自然不住这,这是别庄,主子只偶尔过来歇歇脚。”

怪不得这里的婢女都比较活泼,不像吴王府和西平郡王府里那些,一个个都一板一眼的。

吃了粥,再喝了那碗苦的要命的药,芊芊很快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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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完了冥影,吴王又叫人把吴正远带了上来,却没审他什么,只是温言抚慰,说已经核实了他幼子失踪的事情,如今正派人全力去找。只可恨那贼子死活不招,还要再等一等,因着贼子不招,那桩大案也无线索,只怕还要委屈吴郎中再留几日云云。

等吴正远被带下去,吴王又叫陈原加紧追查长荣的行踪,吴吕两家那里还要紧盯,不能放人出来,若是里面需要什么,只管买了送进去。若有异动,飞速报给他知晓。

接着就说今日到此为止,高忻本想跟着他问几句,吴王却说要进宫,高忻只得怏怏回府。

“要不还是跟师傅说一声吧。”见到刘先生的时候,高忻忍不住说道。

刘先生皱眉:“咱们只是推断,说了又能如何?难道陆师傅还能闯到吴王府里去要人?”

高忻一想也是,但心里又不太舒服:“我看师傅头发都白了许多……”

刘先生思索半晌:“若是陆姑娘真的在吴王那里,想来也很快就会有消息。这案子,吴王不会有耐性拖太久的。”

“可他今日就没怎么问案啊!”高忻觉得简直是白去了一趟。

“问他们也是白问,这两个人谁也不会承认的。”刘先生又开始捋胡子,“所以吴王可能只是做给人看的,他私底下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在两个人犯这一点上,吴王和刘先生的判断很一致:“……明知是死路,他们定然是不会招认的。”

对面的皇帝手执黑棋,正在棋盘上布局:“那个人醒了没有?”

吴王放下手中白子:“来的路上得的信儿,已经醒了,只是这毒比较霸道,她一时半刻还不能出来作证。”

皇帝面容清瘦,方正的脸上已经有了或深或浅的纹路,颔下几缕短须,看起来倒像个中年文士。听了吴王的话笑了笑:“我瞧你倒似是胸有成竹的,可只凭这个姑娘的证词,只怕也难定吴正远的罪。”

吴王叹了口气:“若是吴正远真的狠心到虎毒食子,这案子倒确实是不好办,幸好他没有。”

“那孩子找到了?”

吴王点头:“两日后到京。”

皇帝端详了棋盘半晌,手中棋子哗啦啦一扔:“不下了,你总是这样,也不让着我点。”

吴王喊冤:“您不是说旁人都让着你,太没趣了么?”

“哼!那你也不能一局也不让人赢啊!不下了不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吴王悻悻:“连饭都不留了。”

皇帝一挥袖子:“回去跟你媳妇吃去!”

“那我去找母妃,母妃前几天还抱怨我好久不陪她吃饭了。”

父子俩正打吃饭官司,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回报:“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看了一眼吴王,见吴王站的笔挺,脸上的嬉笑神色收的一干二净,就嗤笑了一声:“你倒怕他。宣。”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在哪里呀,评论在哪里?

是不是都在水里憋着气!

╭(╯^╰)╮

☆、说书二十回

太子高炎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殿来,先给皇帝行了礼,皇帝叫起赐座,吴王又给太子见礼。太子微笑:“六弟也在。”他身材不高,肤色白皙,脸上常年挂着温煦的笑意。

吴王点头:“臣弟正跟父皇告退,皇兄就来了。”

皇帝挥挥手:“快去看你母妃吧。”又对太子说,“亏得你来了,不然他非得赖我一顿饭才走。”

太子笑容不变:“是父皇这里的饭好吃,儿臣也时常想蹭一顿呢。”

吴王却没再答话逗留,直接告退出去,往后宫去见了皇贵妃,在皇贵妃那里吃了饭才出宫来。出宫上了马车回王府,回房换了身衣服,又从后门坐了另一个外表朴素的小马车出了府,在城里绕了两圈才出城。

芊芊今天醒来之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可是还是不能起身,昨天她还觉得被人伺候的很舒服,可当排泄这件事也需要人服侍的时候,她只觉得尴尬懊恼。给她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给她下的毒,看她不废了丫的!

起不来身,她就只能维持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吃的内容极其乏味单调:白粥和苦药汤。所以,其实她更愿意睡过去,可想而知,当她被吵醒的时候,会有多愤怒了。

芊芊梦里正抱着个鸡腿想啃,刚咬了一口还没尝到滋味,就被很响的说话声吵醒,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大声的说:“怎么还在睡?不是晕过去了你不知道吧?要不安老头你扎一针看看她是不是晕过去了?”

芊芊愤怒的睁眼:“扎你妹扎!人家睡觉呢你这么大嗓门吵什么!”定睛一看,更怒了:“原来是你!”

吴王一副惊讶状:“是我吵醒你了么?我这不是怕你是晕过去了,安大夫不知道么,想让他给你好好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的?”

芊芊白了吴王一眼,翻身朝里:“没有不适,就是没睡醒,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陪你说话了,再睡一会。”

“哎,既然醒了就聊几句么。”吴王直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芊芊依旧背朝外:“男女有别,吴王殿下,您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

吴王汗:“当初你要抱我的时候,也没说男女有别这事啊?”

室内静了一下,然后爆出一阵狂笑声,死老头,这有什么好笑的!!!芊芊庆幸自己现在是面朝里的,而且随时可以把脸埋进被子里,要不是她手足无力,一定把头下的枕头扔出去砸这个不要脸的狗P吴王。

吴王也很无奈:“安老头,你也不怕呛着?你现在没事做?”

“哈哈,这会要赶我走了?”安如初坐在原地不动:“我偏不走!”

吴王也没再理他,只继续跟芊芊说话:“你还记得中毒之前的事么?”

哦,对,中毒,芊芊转回身来:“谁给我下的毒?”

“你中了冥影的毒针,是禁军的人救你回来的。”

“禁军?就是去抓冥影的那些人?禁军里有这样的狠角色?”

吴王挑了挑眉:“看来你都记得。说说吧,你之前都看到了什么?”

“冥影抓到了?”

“废话。没抓到你现在还有小命在么?”

“我爹知道我在这吗?”

“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芊芊盯着吴王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半晌,吴王只得先开口:“你之前中毒太深,我没敢告诉你爹。”

啊呸!死骗子,这种危急时候难道不都是该第一时间就通知家人么?打量我好哄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隔离起来是不想让人知道有证人存在呀?可再怎么样,也该给老爹送个信啊!“你觉得,我失踪好几天,我爹会不着急么?”

“我一会就让人送信给他。”

“我要回去。”

吴王诧异:“你站得起来了?”

……,芊芊真想抽他:“站不起来,总能抬着回去吧!”

吴王笑嘻嘻的:“那样兆头太不好了。你还是安心在这住着吧,现在对你来说,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那我要见我爹。”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为了你好,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盯着这个案子,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落入有心人的眼底,到时候我怕会连累到陆师傅。”

“你自己大喇喇的来了,倒不怕给人发现了?”

“人人都知道我是个病秧子,无事绝不出府的。平日里尚且要静养,何况近日这样忙法的,每日下晌回去都要宣一遍御医的。”

芊芊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自己宣传的你身体不好啊!”

吴王晃晃食指:“非也非也,我也只是将计就计罢了。好了,现在咱们该来谈谈那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了吧?”

“你现在就叫人去给我爹送个平安信。”

吴王无奈,转头叫人,外面听雪推门进来,吴王吩咐:“你去传话给周大,叫他亲自去一趟西平郡王府找陆师傅,就说我们找到了陆姑娘,她现在平安无事,过几日就能回去了。”

听雪应了去了,吴王问芊芊:“如何?现在可以说了吧?”

芊芊挠了挠鼻子:“哦,那天我就看见冥影和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见面啊。”

“他们说了什么?”

“隔那么远,我哪听得见!”

“是么?那你怎么知道他叫冥影?”

“不是你说的冥影么?”

“我说的是,你中了冥影的毒针,可没说过冥影就是禁军去抓的人,那是你说的。”

我擦,真是言多必失。“唔,那可能是我隐约听见他说自己叫冥影吧!”

吴王冷笑着看芊芊,嘴里却叫:“听雪,去把周大叫回来。”

“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芊芊赶快交代:“我是听见了几句,冥影管那人叫什么吴大人。”

吴王点点头,坐回凳子上:“他们说了什么?”

“冥影说他的什么楼被毁了,他如丧家之犬,要跟姓吴的要钱跑路,还要知道是谁灭了他的那个什么青楼、红楼的…”

“冥楼。”吴王实在忍不住告诉他。

“哦,谁知道明的暗的,反正冥影说姓吴的要不给钱,就去吴王府自首,呀,你和那个家伙还是一家子,都姓吴!”

吴王无语:“我不姓吴,我姓高!”

“哦,对啊。姓吴的说会让一个叫无名的把钱给冥影。”无名,好像很厉害似的。

吴王沉思:“无名?还有什么?”

“接着那些禁军就来了,然后我跳下了树,就挨了一下子,现在就这样了。”

吴王点头:“那你先安心养伤。”转头问一直听的津津有味的安如初:“她什么时候能康复?”

“啊,总得十天半个月的能下地吧,要恢复原先那样,恐怕得一两个月。”

芊芊一听先受不了了:“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你是什么庸医啊!高煜,你还是把我爹接来吧,我爹医术好得很!”

安如初不乐意了:“说我是庸医?信不信我拿毒针再扎你一回?”

……,吴王没理会这俩人:“我先回去了,你给她好好治着,等她好了,你想怎么收拾她我都不管,只是眼下还不行。”说完就走了。

恨得芊芊在后面骂:“你丫的什么意思?什么等我好了,想怎么收拾都行?想过河拆桥是不是!”

那边安如初一张老脸笑的很猥琐:“看来这药分量还是不够,好的太慢了。”说着也走了。到晚上吃药的时候,芊芊给苦的一张脸皱成了个菊花样,心里把吴王和安老头直骂了个祖宗三代,可面上却再也不敢得罪安老头了。

吴王回去的路上就让人去查吴正远家里有没有一个叫无名的人,周大走到他跟前问:“王爷,真要去给陆师傅报信么?”就那么几句话,怎么能打发的了陆云峰啊?

“我那是被她逼的没法,你先不用去,还是等她当堂作了证再说。”

一行人匆忙进城,刚进了府门,就见到李延翟急的团团转的等在门口,见了吴王立刻上前几步:“王爷你可回来了,王妃那里有些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搬家好累,好不容易爬上网来,却发现依旧没有评论,一点也不幸福,呜呜呜~~~

所以,更的少了不能怪我~~~~(>_<)~~~~

☆、三堂大会审

“哪里不好?御医来了吗?”吴王一边问一边大步往后院走。

“张御医刚到没一会,正在给王妃诊脉。王妃午睡起来就觉得胸口烦闷,下晌出来在院子里散了散步,又回去躺了一会,接着就说肚子痛。”李延翟紧跟在他身后回话。

吴王听了也没再问,径直往后院主屋去,刚走到院门口就见翠屏等在那里:“怎么样了?”

翠屏答话:“王爷别急,张御医说是胎动的缘故,已开了药,正给王妃施针。”

吴王点了点头,慢下脚步进了王妃住的内室,他进去的时候张御医刚给王妃扎完了两针,见他进来赶快施礼,吴王摆手:“张御医不必多礼。”走到王妃床边坐下,握住王妃的手问:“怎样?好些了吗?”

王妃脸色憔悴的点头:“好多了。”

吴王又问张御医:“这都五个多月了,怎么忽然又如此不适?”

张御医其实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吴王妃身体底子不错,过了反应期后也能进食了,近来胎相一直平稳,但吴王问他他又不能不答,只得说:“想是王妃近日多思,寝食不安的缘故。”这是他刚才诊脉的时候,王妃身边的侍女说的,这样说总没错的。

吴王回头看了两眼王妃:“可施完针了?”

张御医说:“是,已经施完了,臣还要去嘱咐嘱咐煎药的事,先行告退。”

吴王点头让他去了,这才细细的问王妃:“你近日寝食不安?怎地没人来报我?”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几个低头侍立的婢女,那几个婢女一听立刻都跪在了地上。

王妃拉了拉吴王的手:“是我不叫她们说的,王爷近日事忙,何必拿这些小事去烦你。”

“这是什么话?你如今正怀着身孕,寝食不安可不是小事!非要闹成今天这样,吓的大家慌了神才是大事不成?”

王妃一见他真生气了,有点害怕:“都是妾身不好,王爷你别生气。”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吴王很想揉揉他的额头,他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省心,不光帮不上忙,还净扯后腿。忍了又忍,最后才说:“我并没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叫人报给我知道,记住了吗?”

王妃点了点头。

“是不是我这几日没进来看你,你心里不舒坦了?”

王妃赶快摇头:“妾身不敢,妾身知道王爷有正事在忙。”

“我的事少忙一会也不要紧,你若是觉得闷,只管叫人去传话,我进来陪你说话,好不好?”

王妃这才稍稍露出笑容:“就怕耽误了王爷的正事。”

“无妨,肚子里的这一个这几天有没有闹你?”夫妻俩聊了一会闲话,安胎药就熬好了,吴王亲自喂王妃吃了,又看着她睡下了,才往前院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吴王疲惫的坐在榻上,问跟进来的紫苏:“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仔细问了红药和白羽,只是她们俩自过去后,王妃还是习惯用自己带过来的那几个,她们俩也少进王妃的内室。不过奴婢听她们俩话里的意思,这几日王爷没有进内院,王妃有点不高兴,红药提了一句请王爷进去看王妃,还挨了训斥。王妃身边的陪嫁丫鬟红萍说,王妃一直生闷气,谁劝解也劝不好。”

“那边你多盯着点,每日提醒我过去看看。”

“是,时候也不早了,王爷早点安歇吧,这几日您脸色也不好呢。”

“哼,这许多事搅在一起,我脸色要能好看才是怪事!”生了一顿闷气,第二天还是得去上朝议事,下了朝还得去大理寺衙门提审那两个人犯。最让他心烦的是,皇帝说太子要求来听审,说很关心这桩案子的进展。

这天吴王就没叫大家一起来提审,而是自己单独去见了冥影。第二天依旧没提审,只是关着那两个人。吴正远已经开始吵着要出去了,但除了看守他的禁军,他也见不到旁人,吵也没人理他。冥影却一直很老实,老实的让禁军怀疑他是不是想自裁,整天不错眼珠的盯着他。

第三天三堂会审的时候,多了一位尊贵的旁听人员--当朝太子殿下。

开审之前大家伙也没怎么寒暄,吴王坐在了主审位上,另外三个官员分别在他左右坐了,太子则坐了之前吴王坐的位子,高忻还是坐在老地方。

吴王先叫带吴正远,待吴正远进来之后,一脸亲切的笑意:“这几日委屈吴郎中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给吴郎中知晓。”

吴正远在暗地里琢磨今日的形势,太子居然来听审,正想着该怎么表现,吴王就说了这么一番话,他心底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敢问殿下,是何消息?”

“恭喜吴郎中,令公子找到了。”此言一出,不只吴正远心一沉,满堂的人没有一个不惊的,事先吴王可没透过这个消息啊。

吴王不看众人,只盯着吴正远的神色变幻看。

吴正远勉强镇静下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当真?臣多谢殿下!”

吴王很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手,接着脚步声响起,一个侍卫抱着个孩子走入了堂内,那孩子一看见吴郎中就扭动身体跳下了地:“爹爹!”向着吴正远就奔了过去。

吴正远躬身抱了抱那孩子,心里惊疑不定,也不敢多说话,怀中的孩子只一径问他娘在哪里。他不知道吴王是怎么找到小四的,因此不敢跟吴王说话,只低声哄道:“你娘在家里等你呢,你这孩子,跑去哪了,可把家里急死了!”

小四撅着嘴:“长荣说带我去买糕糕吃,后来我就睡着了。”

吴王接话说道:“吴郎中家的这个下人真是胆大包天,拐带了主家的孩子私逃,路上怕孩子吵闹,就给他吃了安神药。不过,好在如今查实不是冥影绑架的,孩子平安无事就好。”

吴正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臣叩谢殿下。”

“不过,那个长荣却不肯认是他背主私逃,说是奉了吴郎中之命才带着孩子回老家的,如今少不得要吴郎中和他当面对质。”吴王话锋一转,又扔了一记炸弹。

那个侍卫上前来要抱孩子下去,那孩子抱着吴正远的脖子不撒手,吴正远只得哄着他松了手,说一会就带他回家。待侍卫抱了孩子下去,他躬身应道:“这贱奴做出这等事来,居然还敢反诬于主人,实是罪该万死!臣怎么会做出让一个下人就带着孩子回老家的事情,请殿下明察!”

吴王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样子:“所以我想还是你当面问问他为好。”说完也不待他答言,就示意身边的人去带长荣。

吴正远憋足了劲打算一见到长荣就要跳脚怒骂,谁料他见到长荣,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被两个侍卫架着上来的长荣一身血衣,脸上还有血污鞭痕,头发散乱,要不是知道这是长荣,只怕他第一眼是认不出的。两个侍卫把长荣拖到地当中,松手让他趴在地上,就退到了一边。吴正远眼尖的看见长荣腿上绑着夹板,心下惊骇,这是把腿打断了又接上的?

吴王也皱眉:“怎么打成这样了?”

那两个侍卫中的一个上前一步:“回殿下,这贱奴不肯说实话,一会说吴四公子是他弟弟,一会又说是他家老爷托他带回老家的小少爷,就是不肯承认拐带。弟兄们一时手重……”

“行了,我知道了。”吴王摆摆手,又对吴正远说:“吴郎中,要不你问问?”

吴正远还没说话,地上趴着的长荣认出他来,立刻爬过去抱着他的腿哭号:“老爷救我!”

吴正远使劲甩开他,先发制人:“你这贱奴!还敢叫我救你!我平日里待你如何?你竟敢拐带了小四私逃!”

长荣呆了一下:“老爷,你,我……”

“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自从小四走失,家里乱成了什么样子了!”骂完转身向吴王等主审官一揖:“此事都怪臣鲁莽,因为家奴的一点小事,还闹到大理寺来,耽误诸位大人的大事,臣心内实在不安,这刁奴还是由臣带回去严加管教吧!”

吴王说道:“吴郎中莫急,这事既已经了大理寺衙门,不如直接料理妥当的好。长荣,你有什么话说?”

长荣趴在地上磕头:“奴才冤枉,确实是那日老爷说有大师给四公子批命,说他需要去东南方躲灾,叫奴才带着四公子出京。到河阳码头自有人接应。”

吴正远跳起来要去踢他:“你还敢攀诬主人,我踢死你个刁奴!”后面的侍卫赶上来拦住,吴王笑眯眯的看热闹。

地上的长荣血泪满脸:“奴才若有半句虚言,叫奴才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吴王问吴正远:“吴郎中怎么说?”

吴正远冷静下来:“你这刁奴空口无凭,可有凭据?”

长荣自然没有,吴正远就要求立刻发落定罪,要把这刁奴当场处死。吴王笑而不答,转头向右边问了一句:“如何?整场戏都看下来了,现下你可有话要说?”

堂内众人又是一惊,怎么今日这右面用屏风挡了,竟是另有人在旁听么?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屏风,过了一会,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他走到堂中跪下:“殿下但有问询,小人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长荣激动喊道:“哥!”吴正远却是面色灰白,一脸不及掩饰的惊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取了个章节名

╮(╯▽╰)╭叹气,你们是要沉默到底还是怎样!!!

☆、终于审完了

吴王微笑问吴正远:“吴郎中可识得此人?”

吴正远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好半晌才答:“认得。”

“不知此人和吴郎中是何关系?”

“他原是臣府中的一个管事,因做事不守规矩,被臣打发了出去。”

吴王往椅背上靠了靠:“哦?是这样吗?吴明。”

吴明不抬头,只低低答话:“回殿下,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吴郎中是为了,让小人出去替他做些他的身份不方便做的事。”

吴正远怒喝:“大胆刁奴,你还敢胡说!你行事不检、监守自盗,我只赶了你出去,已对你是极大的恩典,你今日竟还敢诬陷旧主?”又指着一旁的长荣,“我念在你父母兄弟俱都老实可用,并没牵连他们,谁曾想到你兄弟两个居然合谋拐带我的儿子,当真是狼心狗肺!”

吴王听到这真是忍不住笑了,这个吴正远还真是个演技派,都到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并且立刻就能给吴明安一个罪名,要说也是个人才,他轻咳了一声:“吴郎中稍安勿躁,先听听他说什么。吴明,你且说说吴郎中都让你做了什么?”

吴明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小人把吴郎中吩咐小人做过的事都记了下来,还有一些书信往来,小人都藏在住处房顶的瓦片里。”把具体位置说了,吴王令人即刻去取。

然后笑眯眯的对吴正远说:“只怕还要等一会,吴郎中不妨先下去歇歇,陪孩子说说话,喝点水。”吴正远不想走,他怕吴明说了什么,他不在场不能反驳,可吴王下了令,身后还有禁军候着,他无奈之下,只得出去。

眼看着吴正远出去了,吴王又对太子说:“皇兄要不要歇一歇。”

太子摇头:“你继续问,我无事。”

吴王吩咐人换茶,又叫人先带长荣下去,再叫传冥影上来。不一会冥影又带着镣铐嘁里哐啷的走上堂来,这次他没等人按他,自己懒洋洋的跪下了,还环顾了一圈说:“今日人不少嘛。”

看到地上跪着的吴明时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就直接看向吴王:“王爷又想干什么?”

太子第一次见这样惫懒无赖的人物,眉毛就皱了起来,孙茂察言观色,立刻喝道:“大胆人犯,大人们还没问话,你倒先自说自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大理寺衙门么?”冥影语气不屑,“不过是个偏安江南的小朝廷,还真摆起谱来了。”

此言一出,堂上坐着的人齐齐变色,这是梁国君臣心里共同的不能触及的痛脚,今日居然被一个犯人在公堂上以鄙视的口气说了出来!太子眉头皱得死紧,三个主审官勃然大怒,高忻则是愤怒中包含着羞愧,只有吴王最淡定,他只挑了挑眉,然后不待别人说话,先敲了敲惊堂木:“你再瞧不起,如今也是你为阶下囚,少给我在那装什么江湖豪杰的骨气,”指了指吴明,“认识他吗?”

冥影梗着脖子:“不认识。”

吴王又问吴明:“你认识他么?”

吴明点头:“认得。冥楼主人冥影。”

“你如何识得他的?”

“去年八月,吴郎中曾命小人到宛城给冥影送信。”宛城是距建宁城不远的一个县城。

“是什么信?”

“当时小人并不知晓,后来又奉命给冥影送过银票。没多久,殿下在出行途中遇刺,接着小人就多见了冥影几次,这才猜到,之前许是为了行刺一事。”

冥影插话冷哼:“猜到?你倒聪明的紧,随便猜猜,就知道是行刺的大事。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呐?”

吴明很镇定,把和冥影第一次见面说了什么、冥影穿的什么衣服都说的一清二楚,最后又说:“之前还都是小人的猜测,但到年前腊月二十八那天,冥影直接找上小人家门,声称冥楼一夕被毁,要求面见吴郎中,这前因后果小人自然就全明白了。”

吴王今天始终在微笑,对冥影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是不肯认么?”

冥影哼了一声,不说话。

吴王又拍了拍手,然后说:“我再叫你见一个人。”

冥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就转头看了一眼,见有两个禁军抬了一个椅子上来,椅子上坐了一个女子。他仔细看了一眼,见并不认得,心下奇怪,把头转了回来。

禁军把椅子搬到一侧放下,高忻看清椅上的人一惊,站了起来:“师姐,你怎么在这?”

芊芊扯了扯嘴角:“被抬来的呗。”反正不是她自己想来的。

高忻看了一眼吴王,吴王示意他先坐下,他只得坐了回去,太子则转头看他,目带询问。吴王就开口说:“这位是陆芊芊陆姑娘,是西平郡王世子的师姐。那日禁军围捕冥影,陆姑娘恰在现场,并中了冥影的毒针,近日才解了毒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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