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影一听才想起来,那日似乎是有个人从树上下来,但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发毒针打她,难道她听到了什么?心里琢磨,眼睛就盯着芊芊瞧。芊芊见这个害她至今行动不得自由的人还盯着她看,就也恶狠狠的瞪回去。
吴王问芊芊:“陆姑娘,这两个人你可识得?”指着吴明和冥影。
芊芊用下巴指了指吴明:“这个不认识。”又转向冥影,“这个人听他和人说话,自称冥影。”
“听他和谁说话,都说了什么?”
芊芊就一五一十的把她听到的说了出来。待芊芊说完,去吴明家的人也把东西带了回来,堂上众人一一传阅过,吴王又叫人拿给冥影看,待他看完问:“如何?”
冥影无所谓的一笑:“成王败寇,自然你说如何就如何了。”
吴王就叫传吴正远,待吴正远再次走进堂内的时候,吴王已经换了脸色,使足劲“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把芊芊吓的一个激灵。这还不够,吴王还在疾言厉色的大喝:“大胆吴正远,你还不认罪么?”
吴正远本来就心里忐忑,一见吴王这样,更是知道只怕事情已经败露,可是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是抱有侥幸心理,颤颤的问:“这,不知臣有何罪?”
吴王问了一半天的案,已经有点累了,转头叫陈原问。陈原就又叫几人复述了一遍口供,又把拿来的信件记录给吴正远看,最后说:“冥影已是认罪了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正远咬紧牙关,只说:“臣冤枉。”
最后吴王征求了太子的意见,说今日就到这里,将吴正远、冥影和吴明还押大牢,这次吴正远的待遇就比前几天差的多了。吴王和太子及一干大臣要将供词整理好,进宫去面见皇帝,高忻看了看芊芊,对吴王说:“王叔,要不我先送师姐回去?”
吴王拍了拍他肩膀:“贤侄莫急,现下还未结案,陆姑娘是重要人证,还是先不回西平郡王府的好。在我那里养伤也是一样的,何况我那里有大夫。”
于是高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芊芊又连人带椅子的被抬走。回到李家村养伤的屋子里,芊芊就开始闹腾要见吴王,今天一看高忻的反应就知道这孙子肯定没把她的消息告诉给老爹知道,这么多天,不知道老爹急成什么样了。
可下人们都说王爷进宫,只怕一时半刻不能出来。第二天吴王还是不来,芊芊就怒了,威胁说吴王再不来,她就要翻供,吴王这才在下午的时候出现。
芊芊手上有了点力气,待吴王走近的时候,忽然扔出了身边的枕头:“你个说话不算数的王八蛋!”
好在芊芊还是力小,吴王往后一躲,竹枕落地,砰地一声,门外的人立刻出声询问,吴王答了一句:“无事。”
不过还是选了个离芊芊远的位置坐了下来:“陆姑娘才好点,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
“你这个混蛋!你根本没把我的消息告诉我爹是不是?”
“怎么会?上次就叫人去说了啊!”吴王一脸无辜。
“说个毛!说了今天高忻还会那么惊讶?你哄谁呢?”
吴王笑了笑:“反正如今大家不都知道了吗?”
靠!“我要改口供!”
吴王不为所动:“你能走出这门再说吧!”
“哈,你现在是有恃无恐了是吧,等我好了,我就出去说都是你逼我的,非要让我诬陷姓吴的!”
“我做什么要诬陷他?要不是他胆子肥的居然敢买凶刺杀我,我眼里会有他这种小人物么?”
说到这芊芊也有点疑惑:“也是啊,他怎么敢买凶刺杀亲王,他是太子的人么?”
吴王很无奈的看了芊芊一眼:“他还够不上那个格,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叫他出面来做这事。”
“那他会定什么罪?会诛九族么?”
吴王汗:“还没那么严重。”
芊芊松了一口气,千万别因为自己看见不该看的,然后不得不出去做了个证,最后要血流成河,虽然自己并没做错什么,可终究还是心理不舒服。
“哎,他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别牵连家人了吧。”
“这也不是我做主的事。”
“你不是主审么,不是你做主谁做主?”
“定什么罪,判什么刑,自然该依律法行事,我只是主审,最后还要问父皇的意思。”
切,明明是皇帝一人说了就算,在这跟我装什么法治社会!芊芊不屑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 我也潜水了
作者啥也没说o(╯□╰)o
☆、刺客变奸细
鉴于芊芊现在武力值尚未恢复,所以只能被迫留在这里。而吴王刚回到王府,就有下人来回报说,陆云峰又来了。
昨天陆云峰也来了吴王府,只是吴王进宫一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府,所以没见到。吴王想了想,换了件衣服就出去见陆云峰。
“陆师傅久等了。”吴王刚踏入厅堂,就拱手对等在厅中的陆云峰说。
陆云峰也拱手为礼:“陆某一介闲人,略等一等无妨的。”
吴王进得厅来,请陆云峰入座:“陆师傅可是为陆姑娘来的?”
陆云峰点头:“听世子说小女中了毒针,上堂作证是被抬上去的,陆某实在悬心,不知王爷能否让陆某见见小女?”
吴王微笑安抚:“陆师傅请放心,陆姑娘已无大碍,毒素已是尽数清除了的,只是这毒比较霸道,她一时还不能恢复如常而已。陆师傅一片爱女之心,小王十分明白,只是此案尚未审结,陆姑娘是重要人证,这时候去见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继而节外生枝,若是因此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见陆云峰皱了眉还要再说,吴王抢先说道:“不过陆师傅也不会等太久,这案子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不日内就会审结,那时小王必亲自送陆姑娘回去。”
陆云峰还是不放心:“陆某略通医术,还是想亲自看看小女的伤,王爷只需告知地址,陆某自己悄悄的去探,必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陆姑娘的伤,请陆师傅尽管放心,给陆姑娘解毒治伤的大夫是杏林圣手,说出来名字来想陆师傅应该知道,就是澜阳安如初。”
陆云峰一愣:“安如初?解了庞万蚀骨草之毒的安如初?他不是被庞万的对头杀了吗?”
吴王摇头:“他是不胜其扰,假死脱困。”
陆云峰点头:“原来如此。那就有劳王爷给小女捎句话,嘱她安心养伤,说陆某这里万事都好。”
吴王点头应了,陆云峰就要告辞,吴王起身相送,走近了就看到陆云峰鬓边多了一丛白发,不由一愣,转念一想又心下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陆云峰虽已届中年,可从前几次相见也并无白发,想来是这几日找不到女儿急的,吴王心里不免有些内疚,又有些羡慕陆芊芊。
吴正远硬扛了几天,死不认罪,皇帝不耐烦,要三司直接落案定罪。谁知吴正远忽然又认罪了,还亲自写了洋洋洒洒十数张纸的认罪书,要求直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这所谓的认罪书之后,气的都笑了,把认罪书往太子和吴王那里一推:“你们瞧瞧,这个混账都写了些什么。”
太子拿起来匆匆看了一遍,脸上神色立刻变得很微妙,转手递给了吴王。
吴王虽然早知道这厮不会写什么好话,可真正看了认罪书之后,还是很后悔这几日没有对他用刑。TXD,都是那群腐儒说什么刑不上大夫,去TXD刑不上大夫。要是用了刑,这丫的还有力气写这颠倒是非的认罪书吗?
皇帝看吴王脸拉了下来,眼里杀气弥漫,就先问他:“你怎么说?”
“我什么也不想说。”一生气直接我呀我的了。
皇帝乐了,又问太子:“太子怎么看?”
太子被刚刚吴王的态度惊了一下,听皇帝问赶快回话:“依儿臣浅见,这吴正远明显是胡乱攀咬。若当真是六弟指使他来刺杀自己的,为何如今又要捉他回来?还容他在大理寺衙门里安然到今日。”
皇帝答道:“他认罪书里写的一清二楚,说高煜是想让他供认出背后主使者是贾太师,所以才留着他。而他秉着忠君爱国之念,一直不肯供认。”
太师贾正化,太子的亲外祖父,“这更是无稽之谈了,太师是国之柱石,六弟之前向不参与朝事,又不曾与太师结怨,好好的怎会叫他去诬陷太师?”太子心里很郁闷,正主一句话不说,他这里倒要给吴王撇清。
吴王这时却一脸感动,躬身下拜:“多谢太子殿下替臣弟辩白。”
太子赶快伸手扶住:“六弟这是做什么?这吴正远不过是狗急跳墙,父皇怎会信他?”
皇帝这才出声:“你们能兄弟相亲,不上这奸贼的当,这样很好。哼,这个吴正远当真居心叵测,施了这般毒计离间我梁国君臣父子兄弟,其心可诛。我看他身后必然有人指使,南楚近年来总是不大安份,多有挑衅举动,北燕也贪得无厌,不可不防。高煜,你带着陈原再仔细的审一审,该用刑就用刑,对奸细就不必讲什么礼仪了。”
皇帝一发话,这件事的指导思想立刻由国内矛盾变为国际争端,对付敌国奸细,那就不需要客气了。吴王和陈原端着茶碗聊着天,耳里听着吴正远时高时低的惨呼声,心里那股气总算是慢慢平息了下去。
最后吴正远神志不清的胡乱画了押,就正式成为了楚国奸细的一员,哦,还是已经被抓住的奸细。三司上报的时候给的判决意见是腰斩弃市,诸子十四岁以上男丁一律处斩,十四岁以下充军,女子没入贱籍。吴王看了以后建议莫罪及家人,但到了皇帝那里却被打了回来。
敌国奸细,怎么能判的这么轻,一定要能震慑宵小,以儆效尤才是!御笔一挥,首犯吴正远腰斩弃市,从犯冥影枭首,罪延父母、兄弟、妻子三族,凡十四岁以上男丁俱黥面岭南充军,十四岁以下发配沿江要塞为苦力,逢赦不赦,妻女则没入贱籍。而也是从犯的吴明因检举有功,只判了徙一千里。
定了罪后即命昭告天下,诏命称定于二月初三于午门外将一干人犯明正典刑。
梁国一向对朝臣甚为优容,尤其是文臣,即便是犯了大错的一般也就是鸩酒一杯,留存死者颜面。这腰斩弃市的刑罚,自梁国立国以来只用过两次,一次是开国功臣李进欺凌幼主、领兵造反,兵败被俘后由当时的丞相定罪处决;另一次是英宗皇帝晚年时宦官张起意图谋害太子,最后也是被当时的丞相镇压,最终受了极刑。
而这一次,被腰斩弃市的居然是文官,下令的却是当今皇帝,罪名又是罪大恶极的叛国,朝野上下一时静的出奇。很多人想去太师府探探消息,太师却称病闭门谢客。投机党们去拜访张丞相,张丞相倒开门迎客,只是人总是不在家,一直在宫里伴驾。
一直被关着养伤的芊芊对这一切是毫不知情的,好容易她养的恢复力气,能自己行走自如了,吴王也终于点头说她可以回家了,她满心欢喜,只想快点见到老爹。吴王没食言,这次亲自出马,从李家村接了芊芊,又送她回西平郡王府。
从马车里钻出来的芊芊,一眼就看到了两鬓泛白的老爹,她噌的一下就窜了下去,直奔老爹怀里冲去:“爹,你怎么了?”
陆云峰伸手扶住芊芊:“爹没事,来,让爹看看,伤可全好了吗?”说着还要去搭芊芊的脉。
芊芊握住老爹的手,仔细端详老爹:“我都好了。没事你怎么头发都白了?到底是怎么了?”
“啊,头发啊,爹都这么大年纪了,头发白了有什么稀奇的,这孩子,还当什么大事呢!”一边说一边到底是给芊芊把了一回脉。
高忻陪着吴王也走过来,吴王笑着说:“陆师傅这下可放心了吧?我可是把陆姑娘好好的送回来了。”
陆云峰松开芊芊,拱手为礼:“陆某多谢王爷。”
送走了吴王,父女俩回房说话,芊芊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跟老爹讲了一遍,老爹叹气:“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早知如此,咱们真不该上京来。”
芊芊看老爹明显苍老了的面容有些心酸:“都是我不好,我不出去凑热闹,也就不会出这些事,还让爹这样担心。”上辈子父亲死得早,芊芊就没怎么体会过父爱。这辈子的这些年,因为陆老爹比较大而化之的个性,父女俩的感情也并不亲密,可这一次出事,却让芊芊深深的感受到老爹对她的紧张和关爱。这一世,她还有个相依为命的亲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认真的来面对这个异时空。
“嗐,说这些干什么。如今你没事就好,你伤刚好,还是在家好好休养。我先去见世子,想必他们也有话想问。”嘱咐好了芊芊,陆老爹就去了高忻那里。
因为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听老爹的话,好好照顾老爹,所以芊芊一直没出门,父女俩也一直没再提起刺客这件事。所以直到了正月末,芊芊才知道吴正远给定了什么罪判了什么刑。
当时芊芊是去街上给老爹打酒,偶然听到有人谈论这个案子之后,拎着酒壶就跑去了吴王府。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吴王,芊芊把手中酒壶往地上一放,一个箭步飞过去就揪住了吴王的领子。
作者有话要说:
☆、芊芊露馅了
芊芊刚揪住吴王的领子想好好质问他,就感觉自己颈后一麻,手上顿时失去了力气,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吴王的衣领。接着感觉到自己的领子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整个人被提到了一边。芊芊吓了一跳,本来她现在功夫就没有恢复,所以毫无反抗之力。
吴王自己整了整衣领,然后摆摆手:“没事,放她下来,她没什么力气。”
接着芊芊的衣领就松了,脚乍一落地,险些没坐到地上,还是身后那人扶了她一下,她才站稳。芊芊一恢复自由、站稳了立刻回头看过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一身银灰衣衫的人站在她身后,那人看起来不年轻了,可也不老,脸上没什么表情,冲着吴王点点头就退了下去。
芊芊一直用眼神追杀他的背影,直到吴王开口问:“你这是干什么?我最近没惹你啊!”
芊芊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地:“吴王殿下好手段啊,果然是依律法行事,这通敌卖国的罪名,说起来只株连三族还是轻的呢!”
吴王这才明白芊芊的来意:“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你真拿我当傻子哄呢!你堂堂吴王殿下,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又是这件案子的受害者,你若是肯出言求情,皇帝会不给你面子?吴正远是罪有应得,可他兄弟父母、老幼妇孺做错了什么了?”
“这你得问他,当初想买凶行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事败,家人会如何。”
“所以殿下你的意思是,他家里人都活该了?他父母活该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他妻子一家是识人不清更活该,他子女是活该没有看好了人家再投胎?”
吴王不想跟她解释:“既有因就有果,因是他自己种的,不怪他,难道怪我?再说父皇并没有判得很重,除了他都免于一死。”
“岭南多瘴气,他们是罪臣家眷充军,能不能走到地方都两说,能比死罪好到哪了?再说十四岁以下的发配去做苦力,那么小的年纪哪能受得了这个?最惨的是女眷,贱籍,呵呵……”芊芊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坐立不安,虽然她上堂作证说的都是实话,她也没做错什么,可毕竟因为有她这个证人吴正远的罪名才更确实。
吴正远会获什么罪都是他应该的,可他家人毕竟还是无辜的。当初她想到可能会牵连他妻子儿女,就跟吴王说了那些话,谁知皇家更狠,直接牵连三族,她听说之后是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想也没想就来找吴王算账了。
吴王听了芊芊的话沉默半晌,才再开口解释:“会这样判,是想杀一儆百,不判的重一些,如何能震慑百官?你也不必觉得内疚,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哪有殿下你这样的铁石心肠!也是我这个草民不懂事,其实百八十人命在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眼里算的什么?不过跟蝼蚁一样罢了!”说到这芊芊去拿自己的酒壶,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和这些古代的统治阶级讲生命宝贵确实没什么意义,他们哪会在乎。
吴王眼看芊芊提着酒壶走到了门口,忍不住喊住芊芊:“陆芊芊。”
芊芊站住了脚,转头拱了拱手:“告辞。”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刺杀了。”吴王忽然说了这一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是我七岁的时候。”
七岁?忍不住问:“不是说你生了重病么?”
吴王转到书案后坐了下来:“是啊,一开始都以为是生病,看了好多大夫也不好,最后御医束手无策,说只怕不成了,父皇大怒,罚了好多御医。最后是张冕推荐了安如初。”
芊芊该死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听到这问道:“是安老头治好你的?”
吴王点头:“他来看过之后就要走,死活不肯给治。这老家伙是个顶精明的人,之前他一时心软救了庞万,结果因此惹了很多麻烦。到我呢,皇帝宠妃生的儿子,深宫之中养着的,居然中了莫名的毒药,殷鉴不远,他自然不肯。”
“然后呢?”
“他欠了张冕的大人情,最后以恩怨两清、给他新的身份为代价,他才肯救我。”说到这吴王摊了摊手,“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如此。中毒日久,又多方耽搁,虽然命保住了,却元气大伤。”
“所以这就是你不近女色的原因?”
吴王盯着芊芊看了半天,一脸的呆滞:“这跟女色有什么关系?”
芊芊咳了咳,嘴太快了:“这个,我听人说吴王不近女色,似乎……”
吴王嗤笑了一下:“似乎身有隐疾?我这还算什么隐疾?朝野上下,哪个不知道吴王是个病秧子?”
芊芊转移话题:“所以是谁下的毒?”
“我和我母妃身边的人当时都被仔细的查问了个遍,可我中的是慢性毒药,据安如初算来至少有两年了,那时已经很难查出个究竟。不过最后竟然查到了一点线索,蛛丝马迹种种都指向了张丽妃,张丽妃是早年在王府时就服侍父皇的,我母妃进宫之后,彼此之间确实有龃龉,最后这事以她自尽告终。”
“真的是她吗?”芊芊看吴王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
“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七岁开始就知道我这条命很不安稳,父皇对我越好,就越不安稳。在病榻上躺了三年,十岁时入学第一天就昏倒在课堂上,只因燃的香料跟我服的药有相克;大一些了,偶尔出宫一次也会被抬着回去……似乎我只有老老实实呆在母妃寝殿里才能平安无事。”吴王回忆起那段日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一切只是因为父皇在我五岁的时候抱着我背诗,随口跟身边人赞我颇肖似他幼时。”
原来皇帝真说过这句话,这皇帝真够坑儿子的,这话作为一个皇帝怎么能随便说呢,芊芊想了想问:“你五岁的时候,还没立太子吧?”
吴王点头:“那时也有人上书请立太子,但父皇正是壮年,就一直拖着不允。直到成化二十年,才立了当今太子。”那时太子都二十岁了,吴王也劝过皇帝早点立高炎,不为别的,立了太子,他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这些年来我一味隐忍,也不过是为了日子好过些,谁知忍到今日,一个小小郎中都敢向我下手了。如今父皇还在就这样,等有一日,哼,我只怕也不用想别的,直接随着去了就是!既如此,何必还如此隐忍,趁着现在,大家闹个鱼死网破更好!”
芊芊听了默然,每个人立场不同,面对的问题也不同,在这件事上,吴王本来就是受害者,“是我多嘴迁怒你了,我也知道你本来就是受害者,路上险些丢了命,唉,你当我刚才都在放屁吧!”
吴王苦笑了一下:“其实我很羡慕你,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时刻想着谁要算计你的性命。”
“嗐,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富贵荣华都有,身边美人儿无数……”说到这自觉闭嘴,心里还补了一句,最主要的是,是个男儿身啊!!!
“是吗?唉,要是咱们俩能换换就好了。”
芊芊很赞同的点头,丝毫没发觉这话的诡异之处。“我要是你就不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池肉林,快活一天是一天,做个荒唐王爷多好。没事出去捧捧戏子,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多纳几个美人儿,就算将来有人清算,前边这些日子过的爽快那也值了啊!”
吴王一拍掌:“你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说纳什么样的美人儿好呢?”
芊芊来了兴趣,把酒壶往旁边一放,坐到吴王的书案上,居高临下的对吴王说:“哎呀,那当然是各种各样的都要才好啊,要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不过,我更喜欢有点肉的,前-凸-后-翘,抱起来软软的,太瘦的都是骨头,抱着太硌得慌了。对了,你别庄那个听雪就不错。”一边说一边还猥琐的奸笑了两声。然后问吴王:“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吴王笑眯眯的:“我喜欢你这样的。”
芊芊差点从桌子上掉下去:“咳咳,你这人真没劲!”
吴王伸手扶她:“我说真的,你又豪爽又率真可爱,一点也不似那些女人满是扭捏闺阁气,和你说话特别有趣。”
芊芊听着吴王这含情脉脉的语调,看着吴王满是柔情的眼神,立刻觉得吴王扶着她的手让她起了鸡皮疙瘩,赶忙甩开跳下了书案:“你,你少来!你是看我傻好糊弄吧!”老子对男的可没有兴趣啊啊啊!
吴王一脸落寞:“芊芊,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芊芊干笑:“呵呵,那个,我得回去了,我爹等着喝酒呢,我走了啊!”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酒壶却没拿。
吴王等确定她是真的走了,才伏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门外侍候的人都面面相觑,王爷怎么这么高兴?笑了好半晌,后来实在是笑的肚子疼了,吴王才停了下来,仔细回想方才芊芊的反映,觉得已经有八成可以确定,这丫头里面的芯是个汉子。
芊芊一路跟被狗追似的跑出了吴王府,再一路跑回了家,等见到老爹才反应过来酒壶忘了拿回来。接下来整个晚上芊芊都魂不守舍的,不是砸了勺子就是洒了汤,搞得老爹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了,哪知道她心里一直在默默流泪啊!
老子不要去搅基,坚决不搅基,老子才不要被男人压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娇弱病王爷
芊芊第二天睡醒了又觉得自己昨天有点反应过度,其实吴王应该只是说了逗她玩玩的,谁叫她又得意忘形的胡说八道了呢?换成是她,看一个女孩子跟自己讨论什么样的女人抱起来舒服,估计也会顺嘴调戏一下的。X,自己表现的太不爷们了,当时就应该直接坐他大腿上说:王~爷~,那就来一炮吧!
当然她也就只敢想想而已。不过吴王这丫的从这以后居然没事就来找她。先是带安如初来复诊,接着是设宴给老爹和她压惊,压你妹的惊啊,这都多少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压惊?他认真下帖子请,芊芊他们还真不能不给他面子,只得去了。
再然后就是约她出去看戏、吃酒、登山、访古寺,芊芊心中挣扎:你妹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这都是我喜欢的活动啊啊啊啊!到底去不去啊啊啊啊!鉴于吴王压根没提那天那一茬,芊芊的功夫也渐渐恢复了,琢磨着吴王也强压不了她,有免费的吃喝玩乐还是去吧,于是她就没心没肺的跟着去了。
不过芊芊终于给自己嘴上装了把门的,不敢再胡说了,只跟吴王说些旁的:“你身边那个高手呢?”
“哪个高手?”吴王正在一心一意的沏茶,金泉寺的禅房里布置的简单洁净,他和芊芊分别坐在茶几的两端。
芊芊悻悻的:“揪我领子那个。”最近几次见到吴王,都没见到那个人。
吴王把冲好的茶分了两杯,一杯递给芊芊,自己拿了一杯细品:“怎么,你想找他报仇?”
芊芊也啜了一口茶,咂了咂嘴:“挺清香的。我又打不过他,”把杯子放下,又说:“不过我爹应该能打过他。”
吴王失笑:“看你这点出息。”
“上次在船上好像没有这个人啊?”有这个人在,吴王应该就不会被中了箭的马给带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唔,他是皇上的人。”
“大内高手?”
“嗯,算是吧!”吴王不肯多说,又给芊芊添了茶水:“金泉寺以泉得名,山上有一眼山泉,特别清甜,所以烹的茶也特别清香。我轻易可是不肯自己动手烹茶的,今天便宜你了。”
芊芊撇撇嘴,好了不起么,不说拉倒。
两人在金泉寺品茶游玩,又吃了素斋,到了下晌才回建宁城,吴王先送了芊芊回去,然后才回府。
芊芊直到晚膳时才知道今天是吴正远和冥影行刑的日子,所以吴王是故意拉了她出城,避开这件事免得她心中纠结么?
吴王那边回去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北燕使团来访。月底北燕皇帝过五十寿辰,此次使团是来邀请梁国使者过去贺寿的,据可靠消息,北燕使臣希望梁国至少能派一位皇子前往。
“还是四哥接待的来使么?”吴王问。
一个略有些尖细的嗓音答道:“正是。”
“父皇见了来使了吗?”
“不曾,说是明日早朝再见。”那声音顿了顿又说:“殿下连日来忙碌,倒少见召御医,想来旧疾已是全好了。”
吴王听了咳了两声:“时好时坏的,今日出城走远了点,回来又不大舒坦了。”
那人就躬身行礼:“那可要叫御医来好好看看,王爷身子尊贵,万不能轻忽,陛下和娘娘在宫里有哪一日不挂在心上呢?”
吴王点头:“多谢张公公,我一会就叫御医来看。”
那人回道:“怎敢当王爷的谢,时候不早了,老奴也该回宫去伺候皇上了。王爷若是实在不舒坦,早朝告假便是,陛下只有心疼体谅王爷的。”
吴王应了,亲自送了他出去。接着就直接吩咐去请御医,回房他就换了衣服躺床上眯着,等御医来诊脉。紫苏有点担心:“可是今日着了凉?”
吴王点头:“对,呆会御医来了就这样说。”说完冲紫苏眨了眨眼睛,紫苏才松了一口气。
吴王府宵禁前请了御医、当晚御医直接住在了吴王府的事,到早朝之前,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楚王高炜是在马车上听的回报,听完翘翘嘴角:“他病的真是时候。”
早朝吴王是理所当然的缺席了。北燕使者当面向皇帝发出了邀请,皇帝答复说会好好考虑贺寿人选,命太子和楚王当晚设宴款待来使。
下了早朝,皇帝一回去就命身边的内侍总管张福泽,带了珍奇药材去吴王府探病。隔了两日吴王依旧卧病,皇帝自己还亲自跑去看了一趟。太子和诸王也免不了去走个过场,吴王脸色苍白的倚在床上,说话有气无力,再没了之前审案时的精神头。
问御医,御医就说是偶感风寒,又引发旧疾,所以一时难好。旧疾二字一说,再没人能说什么,吴王长这么大,可以说是药汤浇灌成的。如今那可真是,想什么时候病就什么时候病。而且皇帝后来直接下令,为了免于吴王见客烦扰,不能安心养病,大家就都不用去探病了。
这下子吴王可真是舒舒服服的在家猫着了,唯一能被允许进去探病的只有芊芊。其实芊芊根本不想去探病的,她很怀疑吴王是真病还是装病,这家伙那天上山的时候精神头那叫一个好,怎么回去就病了?
但吴王府来人说,上次在进京途中,王爷也是感了风寒,陆姑娘开的药殿下说吃着很好,想请陆姑娘再去给看看。陆老爹拦着,说那时只是权宜之计,芊芊医术有限,别耽误了王爷的病。可吴王府的人不肯走,说就请陆姑娘去给看看,开药什么的可以和御医商量着来。
芊芊烦了:“不是还有安如初吗?你们王爷的旧疾都是他治好的,如今倒来找我这个蒙古大夫,别是故意玩我的吧?”
那人败退回去,结果很快就换了个人来请,这次来的是翠屏。
“陆姑娘,说来是我们冒昧了,可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王爷这次病倒旁的还好说,就是茶饭不思,我们身边伺候的想尽了法子,也不能让王爷宽解开颜。后来还是我想起来,王爷和姑娘十分投契,想着请姑娘去探探王爷的病,说说话,王爷心胸开了,能用的下饭了,这病也就好的快了。”翠屏拉着芊芊的手,语调里满是求恳。
怪不得这翠屏一来,就拉着她非要单独说话呢,原来要说这些,芊芊想到这就一脸为难:“这不太好吧!男女有别,王爷在病中,我一个未嫁的女儿家去探病,不太合规矩吧!”说到“未嫁的女儿家”的时候,芊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翠屏脸上先是一愣,再接着又有点尴尬:“陆姑娘,这,我、我以为你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没想到你们也……”
芊芊汗:“这已经不是小节了吧?”
翠屏赶忙道歉,最后十分失落的说:“是婢子失礼冒犯了,可是王爷那里又……唉……”
芊芊看她这样,忍不住安慰:“没什么的,谈不上冒犯。呃,怎么不请你们王妃去开解一下王爷?”
翠屏左右看了看,拉着芊芊凑近她耳朵悄声说:“我们王妃有了身孕,身子重,哪敢请她过去呢,万一过了病气……”
芊芊瞪大双眼,十分惊讶,翠屏又赶忙加了一句:“姑娘知道了就罢了,可千万别说出去。王爷不叫出去说,姑娘不是外人,婢子才多嘴跟您说的。”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叫出来说?”芊芊不解。
翠屏叹息:“王爷也是太谨慎小心了,他自己小时候多灾多难的,想着王妃有了身孕,怕这十个月有什么事,就索性不说出去,等王妃好好的生下来再说。”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看来这什么王孙公子的日子也不好过。芊芊想到这一心软:“要不我跟你过去看看吧!”没准吴王真是心里有事呢,想想他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她和吴王算是小有交情,吴王这人也没什么皇子王爷的架子,两人还真算谈得来,既然病了就去看一看吧。
她一开始坚决不去,是习惯性的对吴王警惕,总觉得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心眼,真病假病的谁知道呀?可听翠屏说了这两句,想起吴王的身世遭遇,又对他同情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不是他们那个层级的人,有些话反而能说一说,没有利益冲突的人,才更容易做成朋友。
可等到她见到吴王的时候,她又深深的后悔自己同情心泛滥,干嘛总要做个老好人,被耍的还不够啊!这丫的哪像个有病的样啊?虽然满屋子药味,可那个号称旧疾复发、起不来床的人,明明脸色红润的在剥桔子吃,谁说他茶饭不思的?!他明明吃的比谁都香!等芊芊想起来回头找那个诳她来的翠屏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人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乡见老乡
吴王把手中的桔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然后对立在门口的芊芊招手:“过来坐啊,来吃桔子,这桔子特别甜。”
芊芊哼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拿了一个桔子剥开:“说的跟病入膏肓了似的,看着却比谁都精神,红光满面的,演戏也演的像一点啊!”
“哈,咱们自己人,还演什么戏呀!”吴王好像心情很好,倚在身后的靠垫上懒洋洋的说:“现在又没有旁人会来探病,还演给谁看啊。”
芊芊已经很神速的吃了一个桔子,开始剥第二个:“草民哪敢跟王爷称自己人啊,非得把我诳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坏事?”
吴王扑哧乐了:“你看你对自己的定位,做坏事才能找你是吧?”
芊芊瞪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事找我。”
“我是没什么事啊,自己在家里呆着怪没趣的,想着你在家里也没事,就叫你来下下棋解解闷啊!”
下棋解闷……,“谁说我在家里没事,我正在练绝世神功,预备练好了闯荡江湖呢!”
“练什么绝世神功?葵花宝典吗?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说到这忽然停住了。
芊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鄙视吴王:“切,我哪需要什么自宫啊,要宫哪里?我可以直接练了。”
吴王松了口气,这家伙没听出来,摸起茶杯来偷偷喝水压惊。
芊芊又塞了半个桔子进嘴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又没想出来,就嘟嘟囔囔继续说:“再说了,练什么葵花宝典啊,要练也是练独孤九剑……”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芊芊使劲把嘴里的桔子咽下去,瞪着吴王伸着手指着他:“你……”
吴王装傻:“你怎么了?噎住了?”伸手给芊芊拍背,“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
芊芊推开吴王的手,靠近吴王用手指着吴王的鼻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继续装傻。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问你练什么功呢?能飞檐走壁吗?”
芊芊把手指又往吴王鼻子尖点了点:“少转移话题!你说了葵花宝典。”
吴王往后仰头:“我说了吗?”
“少装蒜!”芊芊想了想,决定先对个暗号:“飞雪连天射白鹿?”
吴王眼睛转了转,不说话。
“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换一个试试。
吴王一脸迷惘状。
算了,还是换个大家都知道的吧:“天王盖地虎!”
“噗哈哈哈!”吴王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往后一倒,扑到榻上哈哈大笑。
芊芊伸手去揪吴王的袖子:“你笑什么?快回答我。”
吴王笑的一抽一抽的:“还天王盖地虎,哈哈哈哈……”
“笑你妹啊!这个你也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葵花宝典,还知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芊芊揪着吴王不放。
吴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还知道:不必自宫,也能成功呢!”
芊芊又把手指指到吴王的鼻子上了:“你怎么知道?你练过?不对,这个不是重点,你是……”这要怎么问呢?
没想到这次吴王倒很爽快的点头:“是的,我是。”
芊芊盯着吴王看了半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快二十年了。你呢?”
“那你是前辈啊,”芊芊收回手指,伸手扶起歪着的吴王,“我才来了十年。”
吴王拍了拍芊芊的肩膀:“不用客气嘛,叫什么前辈。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芊芊嘿嘿了两下,反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没想到吴王接着问了一个很让她吐血的问题:“你原来是男的吧?”
芊芊脸部抽搐了一会才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你运气真好啊!一穿就穿对了,还是个皇子,你不知道我刚穿过来的时候,躺在土炕上就能望见蓝天白云啊!”
“真的?有那么惨?陆云峰不至于那么穷吧?”
“他又不是盗帅楚留香,能有钱到哪去!”
“哦,那你习惯做女人了么?”吴王还是对这个问题比较有兴趣。
芊芊一脸囧样:“非得问这个吗?不习惯也得习惯啊,又不能做变性手术!”
“那倒也是!来过月O经了没有?”
芊芊想吐血了:“你成心的吧,非得问这个吗?”
“好奇问问嘛。所以是来过了?你有多大,十六七了吧?”
“没有!”芊芊咬牙答道。
吴王很惊讶:“还没有?”上下打量了打量,“也是,身体还没怎么发育呢!”
芊芊双手环胸:“喂,你个流氓,你乱看什么?谁稀罕发育啊!”
吴王哈哈大笑:“你别说,你这样一脸娇羞、惊慌失措的,倒难得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了,不然你平时一身男装,真没人能看得出来你是雌是雄。”
芊芊黑着脸放下手:“虽然穿了个姑娘身,但大爷依旧是颗男人心!”
“那你不打算嫁人了?”
“嫁你妹!”
“我还真没有妹妹,堂妹都没有,姐姐也都成婚生子了。表妹倒有两个,你有兴趣?”
“你先问问她们有没有兴趣搞百合再说!”
吴王笑的很欢畅,伸手揽住芊芊的肩膀:“要不然我委屈点收了你?”
芊芊摩拳擦掌:“就你这个弱受样还收我?”
“咳咳,你收我也行啊,咱俩谁跟谁,何必计较这个!”
芊芊晃了晃拳头:“等我从法海那要来那个大碗就收了你!”
说穿身份之后两人一开始都有点不自在,胡说八道了一会,又沉默下来。最后还是吴王先问:“所以你以后的目标就是去闯荡江湖?”
芊芊点头:“我要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做一个传说中的大侠。”
“女侠。”吴王纠正道。
“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芊芊恼了,“你有什么得意的?你比我好到哪了?也就比我富贵点,但身体不咋地,还没我好。富贵现在看来还是不安稳的富贵,哪天皇帝挂了,我看你怎么缩着尾巴做人!”
吴王笑了笑:“能不能做人都是两说呢,也许直接就做鬼了。”
“哼,你知道就好。”芊芊心气略平。
“所以我才在你这找点心理平衡啊!”吴王又补充了一句。
芊芊伸出拳头:“你今天不挨揍难受是不是?”
吴王推开芊芊的拳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吃桔子。”
“老子现在不是君子!”吃桔子就吃桔子,芊芊化悲愤为食量。
吴王往后一仰,上身靠在靠垫上:“要不我也跟你去闯荡江湖得了,做这战战兢兢的王爷我也做够了。”
“那你不管你宫里的老妈了?不管你怀孕的媳妇了?”